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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劫火鸳鸯-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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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齐发惊呼。
  其中一个中年武士俯身探了探“东海大豪”的脉息,栗声道:“禀会主,无救了,太上护法业已气绝。”
  天地会主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四下一转,手指破窗,厉声道:“追,传令兜截!”
  随行的四名高手,迅速的逐一穿窗而去。
  天地会主凌厉如鹰的目光,扫向武同春,踏前数步,以厉耳的声音道:“你还没死,杀人者是谁?”
  武同春不假思索地道:“不知道!”
  天地会主一把抓起武同春,朝木床上一挫,暴喝道:“你会不知道,说,是什么人?”
  武同春咬咬牙,还是三个字:“不知道!”
  宋天培曾解了他被“东海大豪”剑伤之厄,不管怎样,他不能出卖他。
  天地会主怒发如狂,再次抓起武同春,切齿道:“老狗,你不说,本座要你一寸一寸地死!”
  说完,又振臂把武同春掷向地面,连打两滚。
  武同春的面具被擦落,现出了本来面目。
  天地会主迫上前,一看,暴喝道:“你到底是谁?”
  形迹败露,否认无益。
  武同春把心一横,道:“无双堡少堡主武同春,阁下看着办吧!”
  天地会主似相当震惊,栗叫道:“武同春……你……武同春?”
  武同春咬着牙道:“一点不错。”
  天地会主木立无语,因为他是蒙了面的,看不出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该死的便活不了。
  武同春本以为可以不死了,想不到情况又起了变化,如果宋天培不说那么多废话,早早离开,便没事了。
  现在又落人天地会主之手,算死定了。
  久久,天地会主才又开口道:“武同春,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声调是异样的。
  武同春有些困惑,但面对死亡,不逞去细想,一挫牙,道:“悉听尊便,在下全不在乎!”
  天地会喃喃地道:“冤孽!”
  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武同春大感茫然。
  天地会主又道:“杀死本会太上护法的是谁?”
  “在下说过不知道!”
  “说谎,你是目击者,而且杀人的目的必是想救你,快说?”
  “在下不知道对方来路,是个中年人。”
  “是真话?”
  “此刻没说假话的必要。”
  “嗯!武同春,你如果想活的话,本座可以网开一面……”
  武同春脱口道:“但有条件是么?”
  天地会主沉重地道:“不错,你很聪明,说对了!”
  武同春知道买命的条件是不可能简单的,冷冷地道:“什么条件?”
  天地会主沉吟了片刻,才一字一句地道:“说起来也简单,你跟你妻子华锦芳避地而居,永不再出江湖。”
  提到华锦芳,武同春不由激动起来。
  先前误会她不守妇道,与白石玉有私,结果证明白石玉也是个女人,误会冰释,以夫妻之义而言,自己对不起她。
  可是自己与“黑纱女”之间的事未了,而华锦芳是仇人之女,事实改变不了。
  更重要的,自己已经誓言要完成“无我大师”遗愿消灭天地会,解救武林苍生,怎能杜绝江湖呢?心念之中,吐口气,道:办不到!”
  天地会主大声道:“什么,你说办不到?”
  武同春横定了心,道:“是办不到!”
  天地会主眸中凌芒大张,厉声道:“你想死?”
  “死的威胁改变不了在下!”
  “你什么理由?”
  “人人有难言之隐,无法奉告,但在下说的是实心话,如果在下佯作答应,心口不一,那是乞命,在下不屑为!”
  “你想成名?”
  “在下根本无视于虚名!”
  “有未了之事?”
  “可以这么说。”
  天地会主沉默不语,但目光却不断在变幻,显示他有所打算。
  武同春心里想:“天地会主之所以如此做,可能是因了副会主牟英山的关系,因为牟英山是妻子华锦芳的父执,曾以石钱标记维护她的安全,可是牟英山先后杀了‘无我大师’,江姥姥……等与自己有密切关系的人,血债必须要讨……天地会主的声音突地转厉道:“你真的不想活?”
  “无所谓,身为武士,何必斤斤计较于生死。”
  “你真正目的是什么?”
  “无可奉告!”
  “噢!武同春,人死了,一切落空,你能得到什么?”
  “原则问题。”
  “你要争原则?”
  “是的!”
  “本座现在毁你,只是举手之劳,这是什么原则?”
  “任何人都有他做人应事的原则,杀或不杀,当也是阁下的原则。”
  天地会主又告默然,久久,突地目暴凶光,手掌徐徐扬起……此刻,武同春只消一个念头,或是一句话,就可以不死,但他不屑于这样做,他是真武士,堂堂无双堡的继承者,他虽然不好虚名,但却不能不顾先人的名声,他不愿诡言乞命,出卖人格。
  死亡的阴影,再次笼上心头。
  这样的死,他当然不甘心,但他没有别的路走,也无法答应对方的条件。
  天地会主的手掌没有劈落,再次开口道:“你不答应?”
  “无法答应。”
  “……”
  “要与本会作对到底?”
  “为了什么?”
  “武道!”
  “你死了,武道何在?”
  “身为武士,有为有不为,死,算得了什么!”
  “你是在迫本座杀你?”
  “阁下尽管下手,在下绝不皱眉,不过,阁下将被普天下的同道所唾弃。”
  “什么意思?”
  “‘天地会’以天下第一大帮派自居,堂堂会主竟然利用妇人女子行使诡计……”
  “住口!”
  “怎么?难道阁下也会脸红?”
  天地会主眸中凶光倏敛,吁口气,道:“真是冤孽!”
  又是冤孽,武同春满腹狐疑,对方一再说“冤孽”二字是什么意思?心念之中,忍不住脱口道:“什么冤孽?”
  天地会主沉默了片刻,跺跺脚,道:“好!本座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让你心服口服!”
  说完,弹指连点,解了武同春被制的穴道。
  此举,大出武同春意料之外,天地会对武林同道,生杀予夺,一向只问目的,不择手段的,而现在对方竟然一反平时作风,给可怕的敌人机会。
  当下站起身来,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第二十章

 
 
  天地会主垂下手道:“戴回你的面具!”
  武同春又是一愕,这又为什么?但他还是照做了,从地上捡起面具戴上,然后拾回剑包。
  天地会主摆手道:“到外面院子里去!”
  武同春深深望了天地会主一眼,举步出房,进人院地,天地会主随之而出,在院地中隔八尺相对。
  藉着星月之光,在高手眼中,不殊白昼。
  一条人影,泻落院地,是巡监童光武,一见这情况,脸色突变。
  天地会主沉声道:“童巡监,凶手追到了没有?”
  “禀会主,仍在加急搜查之中。”
  “人家有本领杀死太上护法,必非等闲人物,看来搜查是白费了,传令下去,五十里之内的可疑人物,不管什么身份,一律加以调查。”
  “遵令谕!”
  瞟了武同春一眼,又道:“此地的事……”
  “本座亲自处理,去罢,不许任何人到此地来!”
  “遵令!”
  童光武施一礼,再次以狐疑的眼光扫了武同春一眼,才弹身越屋而去。
  武同春心念数转之后,把剑包抛在一旁,闪动着目芒道:“阁下没带剑,在下也不用剑,算是回报阁下许予公平决斗的盛意。”
  天地会主沉声道:“武同春,你实在有种,本座因此而不忍杀你,现在可以谈谈条件了么?”
  “仍旧是原先的条件?”
  “略有更改!”
  “怎么说?”
  “你如果败了,就履行原先的条件,携妻子谢绝江湖。”
  “如果在下胜了呢?”
  “您怎么说?”
  “阁下解散天地会。”
  天地会主窒了窒,突地纵声一阵狂笑,道:“你太狂妄了,你本必死,但本座给你了机会,你却狂言无忌。”
  武同春当然不愿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暗一咬牙,道:“那只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
  “见死方休。”
  “你……仍然想找死?”
  “就算是吧!”
  天地会主眸中抖露一片恐怖杀芒。厉声道:“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准备了!”
  错步取势,双掌徐扬……武同春并没十分的把握,但他非如此不可,能单独与天地会主动手拼搏,这种机会可能永远不会再有,错过了,将来能否完成“无我大师”的遗愿,便很难说了。
  当下紧闭着民提气凝神,蓄势而待,功力运到了本身所能的极限。
  他曾与天地会主交过手,但那次是在车轮战损元后,所以接不了两回合,现在的情况稍有不同。
  当然.天地会主井不知道号称天下第一剑手的“冷面客”,便是武同春的另一化身。
  现场只敌我俩个人,但空气却紧张得无以复加,杀机充盈,这是决死之斗。
  天地会主的双掌缓缓向前推送一没有劲气发出。
  武同春心头大凛,这是功力到了某一极限的表徽,一定锐不可当。
  他本身不觉得怎么样,但如传出江湖,居然有人敢与天下第一大帮派之主决斗,势必震撼江湖。
  四道目光,舔合在一起。
  “呀!”
  “呀!”
  厉喝声中,四掌齐发,两道撼山栗岳的劲气,猛然相撞发出“隆”然巨响,数丈之内,沙石飞舞,劲气余波,震得三丈外的窗灵格格作响,门扇连连开合。
  双方各退了三四步,惊世骇俗的一个回合。
  武同春只觉气翻血涌,眼冒金花。
  天地会主的情况不得而知,但从眸中的骇芒,可以判出好不到那里。
  谁也不曾开口,但彼此心里有数,这是硬碰硬的搏命,不能偷机,不能取巧,功力稍逊的一方,准死无疑。
  双方调匀了呼吸,挪动,到了原来的位置。
  厉喝声再起,又互换了一掌,劲气裂空成漩。
  人影踉跄分开。距离拉长到几近两丈,双双喘息如牛。
  整整盏茶时间,双方第三度迫近。
  天地会主以激颤的声音道:“武同春,你定要见生死?”
  武同春咬着牙道:“在下决定决不改变主意。”
  沉寂了片刻,双方各挟毕生功力,发出了第三掌,这一回合,势况更加惊人,劲气卷扭震旋,似乎地面要被翻转过来。
  武向春踉踉路跄,退了七八步,“砰”然跌坐地面,一股逆血涌到喉头,他强忍看吞了回去,甜中带涩.全身的骨骼,宛若被拆散了眼前阵阵发黑,真气似已全部散尽。
  他想:“今晚可能要横尸此地了!”
  天地会主也坐在相对的地方,谁能先站起来出手,谁就可以不死。
  双方在疾运心法,冀能恢复些许的真气。
  场面一片肃杀。
  约莫是一刻工夫的光景,武同春最先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天地会主迫去,沙沙的脚步,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距离逐渐缩短,武同春切盼着最后的一击。
  如果是用剑,情况可能会改观。
  天地会主摇摇不稳地站起身来,立定,等待。
  距离缩短到八尺左右,武同春止了步。
  事实显示这已是最后一击,必有一方死亡,或是两败俱亡。
  双方同时扬起了手掌。
  时间似乎在刹那间冻结了,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克敌求生的一念外,没有别的任何思想,生与死只差一线。
  喝声乍传,是嘶哑的。
  拚聚残余的一击,气势乎平,但以双方目前的情况而论,是致命的一回合。
  凄哼齐传,人影跄开。
  天地会主整个地栽了下去。
  武同春口血连喷,跌坐地面,眼前的景物顿呈模糊,他想躺下,但一念未混,强忍着保持坐势。
  此刻,如果有天地会的任何人来到,武同春准死不活,即使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壮汉,也可以一击致他于死。
  他急运“玄黄经”上的心法,希望能活着离开此地。
  天地会主一阵蠕动之后,挣扎着坐了起来,目光黯淡无神。
  蓦地,两声女人的尖叫,在现场响起。
  武同春心弦剧颤,他知道来了两个女人,但看不真切。
  “爹,您……”
  “好哇!真要命,想不到……”
  “娘,爹伤得很重!”
  听话声,武同春暗道一声:“休矣!”
  来的是会主夫人和“魔音女”母女俩,毫无疑问,他是死定了。
  极度的震惊,反而使他清醒了,视力也恢复了许多。
  天地会主没有开口,似乎还没有力气说话。
  母女俩站在天地会上身前,会主夫人厉声道:“我点的穴道,这老鬼能自解?”
  天地会主有气无力地道:“……我解的!”
  会主夫人惊叫道:“什么,你解的……为什么?”
  天地会主摇摇头,没有答腔。
  会主夫人大声道:“到底什么原因,你不杀他,反而解了他的穴道?”
  “他……他不是‘真要命’!”
  “噢!那他是谁?”
  “他……”
  “谁杀死了太上护法?”
  “不知道!”
  会主夫人向后退了一步,激声道:“怎么,你神志不清了?”
  天地会主虚弱地道:“我……非常清楚。”
  会主夫人用吼的声音道:“那是怎么回事,说呀?”
  显然,这只河东狮能控制丈夫。
  天地会主道:“我……要跟他公平决斗。”
  会主夫人顿足道:“你疯了!”
  “魔音女”咬牙大叫道:“我先宰了他。”
  天地会主厉喝道:“不许对他下手!”
  “魔音女”大感怔愕,道:“爹,您这是为什么?”
  天地会主道:“这是公平决斗,我们有言在先。”
  武同存迷惘了。
  天地会主是枭雄,是奸雄,还是英雄?他真的如此重诺么?这与他平素的为人大相迳庭,殊不可解。
  心里想,仍在努力运心法以图复功,他必须争取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
  会主夫人像听到了什么稀罕事般地怪笑道:“公平决斗?想不到这四个字会从你口中说出来。十几年来,我没见你对敌人发过悲慈,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吗?”
  天地会主道:“我非常清楚。”
  会主夫人冷哼了一声:“清楚,我看你是糊涂了,你知道你是在纵虎归山么?”
  天地会主不假思索地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不必过问。”
  会主夫人道:“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逮到他,你却不许杀他,还说什么公平决斗,你庆幸没死在他手下么?我非管不可……”
  天地会主厉声道:“我说不许你管。”
  会主夫人激声道:“噫!你好像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魔音女”也困惑地道:“爹,您这是什么意思嘛?”
  天地会主喘口气,道:“我做事自有分寸,少说话。”
  玄黄心法,奇妙无方,武同春的功力已恢复了三四成,但他不敢妄动,以三四成的功力对付“魔音女”也对付不了,更别说是会主夫人了。
  天地会主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扫向武同春道:“你如果能行动,马上离开,机会只有一次,下不为例。”
  会主夫人大声道:“你真的要这么做?”
  天地会主道:“不错!”
  会主夫人凌厉地目光在武同春面上一连几绕,道:“他到底是谁?”
  天地会主迟疑了一下道:“无情剑客!”
  武同春更加迷惆了。
  这生死对头为什么要管自己掩饰?竟然还代自己杜撰了“无情剑客”的外号,这是什么原因?他是另有可怕的图谋,还是……会主夫人瞪眼道:“‘无情剑客’?……从来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
  天地会主道:“现在你听说了!”
  “你置太上护法之死于不顾么?”
  “行凶的另有其人,极可能是‘流宗派’的人乘机下手,我到时,”他的穴道未解,不会是他下的手。”
  “他应该看到?”
  “看到了,但不认识对方。”
  “你断定他不是‘流宗派’的人?”
  “如果是,他已经被救走了。”
  “我不想冒这个险……”
  “我说让他走。”
  武同春的功力已将恢复了五成,这在一般高手是办不到的,剧战内伤,亏损了真元,至少也得一天半日的工夫。
  他缓缓站起身,拣起剑包。
  会主夫人脚步一挪……天地会主以断然的口吻道:“让他走!”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一代枭雄,表现得如此的气概,会主夫人与“魔音女”四只眼全直了。
  武同春不失风度的拱拱手,冷沉地道:“后会有期了!”
  他这句话,是别有用意的。
  天地会主寒声道:“希望不再见面,把本座说过的话仔细想想!”
  武同春转身举步,朝庙门走去。
  会主夫人望着武同春的背影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地会主深深地吁了一口气,道:“事有不得已而为者,我有我的打算。”
  会主夫人冷笑一声:“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能击伤你的,武林中并不多,你不感到可怕?”
  天地会主怔立不语,目芒连连闪动,谁也测不透他的心里在盘算什么?离了江神庙,武同客走向襄阳城,短短几个时辰,他经历了一次死亡,天地会主的行为,使他百思莫解。
  想来想去,除了副会主与华锦芳这一层关系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至于利用“黑纱女”名义引自己上钧这一点,极可能是对方窃听到自己在无双堡废墟中与白石玉的谈话,知道自己急于要见“黑纱女”。
  但这些只是臆测、也许事实全不是这回事。
  没有任何拦阻,武同春到襄阳投小店住下,饮食之后,关门行功,他必须恢复全部功力,以防不测之变。
  窗纱透白,天亮了,武同春收功醒转,只觉气充血盈,功力已恢复如常,下了床,净了面,准备戴回面具……房角里一个冷冷地声音道:“好小子,你骗得老要饭的好苦!”
  武同春这一声非同小可,他竟然没发觉有人在房中,但这一惊只是本能上的反应,听口声他已知道是谁了。
  转目望去,只见“鬼叫化”蜷曲在房角地上,房里光线还很暗,“鬼叫化”双目的的,像只夜猫子。
  事已至此,无话可说,武同春讪讪地道:“请您老原谅,晚辈是不得已。”
  “鬼叫化”姑起身来,走近武同春身前,瞪眼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武同春只好把复容的经过说了出来。
  “鬼叫化”连连点头,道:“好,好,你小子的造化可真高,天亮了,老要饭的不能久留,你有话说么?”
  武同春沉声道:“晚辈宗旨不变,誓要完成圣僧遗愿!”
  “一句话,行了!”
  “还有……”
  “什么?”
  “晚辈此后称‘无情剑客’!”
  “噢!为什么?”
  武同春不想说出与天地会主纠葛的经过,含糊应道:“晚辈很喜欢这外号!”
  “鬼叫化”颔首道:“很好,老要饭的得溜开了,有事再连络!”
  武同春又想起一件事,忙道:“晚辈还有句话,不知您老高见如何“快说!”
  “您老当已知道‘流家门’崛起江湖的事……”
  “当然,怎么样?”
  “二虎相争,我们何不在暗中利用这机会。”
  “嗯!有理,老要饭的会策划!”
  说完,急急启门而去。
  武同春怔怔地站着,心想:“自己的真面目已被揭穿,是否仍有掩饰的必要?……”
  心念未已,房门吱格一响,目光扫处,怔住了。
  进房的,竟然是易钗而弃的白石玉。
  白石玉眸光波动,紧盯在武同春面上,没有开口。
  武同春忍不住道:“一大清早,你怎么会到这鸡毛小店来?”
  久久,白石玉才启后道:“我就住在隔壁房!”
  “这么巧?”
  “是很巧!”
  “你……已经听到我与老叫化的话了?”
  “哦不能塞住耳朵不听。”
  “我要见‘黑纱女’,话传到了没有?”
  “传到了,她说……她愿意见你时自会见你。”
  武同春怕再有人撞见,忙戴上面具。
  白石玉悠悠地道:“‘无情剑客’,这外号对你太适合了!”言中之意,影射他对凝碧的无情。
  武同春当然立即体会到了,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苦笑,这外号是天地会主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而临时胡诌的,也好,就用它吧!
  有情无情,反正悲剧已经形成,不承担也得承担,何况事实上真是自己的错。
  白石玉朝门外张了一眼,道:“对华锦芳,我代你隐瞒了身份,但只是暂时,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准备怎么办,让她守活寡?”
  武同春有苦难言,他怎能说出华锦芳是仇人“至上剑客”华容的女儿这一桩秘密呢!这是不能为外人知道的隐痛。
  他默然无语。
  白石玉接着又道:“告诉你一个消息,华锦芳三天前已到了襄阳。”
  心头一震,武同春脱口道:“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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