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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劫火鸳鸯-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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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冷森森的声音,起自天井中:“梁大元,你出来!”
  武同春放眼觑去,只见来的是一个瘦长中年,后随四名武士。
  房中灯火突然熄灭。
  那瘦长中年再次发话道:“梁大元,你逃不了的,乖乖走出来,本统领保证不伤你的家人。”
  武同春杀机冲胸而起。
  房内久久没有动静。
  瘦长中年阴声道:“准备进屋里抓人!”
  四名随行武土,立即亮剑准备行动。
  瘦长中年扬声道:“梁大元,你再不出来将后悔莫及。”
  武同春正待现身,昏暗的夜色中,只见梁大元缓缓步出堂屋门,手中执着长剑,到天井边停住。
  四名武士立即左右围了过去。
  梁大元厉声道:“杜统领,这是为何?”
  瘦长中年阴恻恻地道:“梁大元,你胆敢持剑抗拒?”
  梁大元左右扫了四武土一眼,激声地道:“属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属下是顺道探视老父……”
  嘿嘿一笑,瘦长中年道:“什么也不必说,放下剑,随本座回去,你再申诉不迟。”
  梁大元无语。
  瘦长中年接着又道:“你听见本座的话了?否则的话,本座将下令格杀。”
  梁大元手中剑动了动,仍没吭声,看样子他想反抗,他自知绝无活路,但又怕累及了老父。
  瘦长中年暴喝一声:“格杀!”
  四武士如响斯应,四支剑同时罩向梁大元。
  “拚了!”
  梁大元狂叫一声,手中剑猛然扫出,金铁击撞声中,四支剑荡了开去,他施展的是“无敌剑法”。
  武同春看得出来,梁大元的功候不足,不能完全发挥剑法的威力,但在一般高手而言,已经弥足惊人了。
  乍分又合,展开了疯狂的搏杀。
  四武士身手也不弱,已可列入高手的等流。
  “哇!”
  惨号声中,一名武士倒栽八尺之外,其余三剑一滞,梁大元得理不让,疯狂出剑,凄哼声中,又一名踉跄退出圈外。
  瘦长中年大喝一声:“退下!”
  另两名武士立即收剑退开。
  “不要……伤我的孩子!”
  栗喊声中,老人冲出堂屋门,随即被两名武士左右挟住。
  梁大元狂吼道:“爹,您不该出……”
  瘦长中年陡地一欺身,狞声道:“梁大元,实在想不到你还是深藏不露的剑手,这些年,上下全被你蒙了。
  “你是弃剑认罪,还是父子同归于尽?”
  老人狂喘着,他不是江湖人,这种阵仗把他吓坏了,只有发抖的份儿。
  梁大元激颤地道:“我认罪,只要……统领答应不伤害家父。”
  “可以,把剑放下!”
  “请先放了家父!”
  “别跟本座讨价还价。”
  “不放人我就拚到底!”
  “哈哈,你做梦!”
  梁大元目眦欲裂地道:“我知道跟你‘地煞’杜一清谈条件是与虎谋皮,事已至此,我姓梁的认了,反正你是不会放人的……”
  暗中的武同春心头一震,“地煞”杜一清似听人说过,是关外三凶之一,穷凶极恶,杀人如草,想不到他做了天地会的武士统领。
  杜一清阴森森道:“梁大元,你实在有种,居然敢如此对待本座,马上就要你付出代价。”
  老人似已清醒了些,厉叫道:“你们就不怕王法么?”
  哈哈一笑,杜一清狞声道:“本座就是王法!”
  话声中,掣出佩剑,闪电般划向梁大元,招式之狠辣,令人咋舌。
  梁大元除了拚死一搏之外,再没别的路了,立即举剑相迎,毕竟功力差了一筹,仅只四五个照面,便呈不敌之势。
  武同春正待现身出去……一条人影,自空而降,同一时间,杜一清使了记怪招,挑飞了梁大元的兵刃,梁大元连连后退,惊叫声中,被刚来的人从后环臂扣住颈子。
  杜一清没有跟踪出剑,大声道:“童巡监,你来得正好!”
  不速而至的,正是‘流宗门’派在天地会卧底的童光武。
  童光武牢牢反扼住梁大元,“杜统领,带活口回去,有些话要问清楚”
  杜一清点点头,阴残的一笑道:“梁大元,本座先杀这老狗给你看,算是你反抗的代价。”
  说完,剑尖回指被两武土扣住的老人。
  梁大元狂吼道:“杜一清,你敢伤我父亲,我做厉鬼来找你!”
  杜一清回头道:“等你做鬼时再说吧!”
  一条人影,幽然出现。
  杜一清突地错步回身,喝问道:“什么人?”
  人影挪近,冷冰冰地道:“剑是无情剑,人是无情人。”
  杜一清下意识的一退身,栗声道:“你……‘无情剑客’?”
  童光武也跟着惊叫了一声:“‘无情剑客’?”
  他从来没有见过武同春的本来面目,他仅见过武同春的化身“冷面客”与贾仁,在他而言,是头一次见到武同春的真面目。
  杜一清寒声道:“‘无情剑客’你……意欲何为?”
  武同春冰声道:“少废话,本剑客要杀人。”
  梁大元头颈不能转动,但目光中全是惊愕之情。
  他也不认识武同春。
  杜一清一挫牙,瘦削的脸上,一片阴残之色。
  他沉声地道:“朋友,你知道这是本会的家务事么?”
  武同春道:“不管你是什么事,现在先放了人再说。”
  “什么,放人?”
  “不错!”
  “你与他父子是什么关系?”
  “道义上的关系!”
  “如区区不放人呢?”
  “在下刚刚说过,杀人!”
  阴阴一笑,杜一清沉声道:“‘无情剑客’,区区奉命不与你敌对,你最好是别太过份了。”
  武同春愕然了。
  天地会主竟然下令手下等不与自己敌对,这到底是为什么?可是自己却非与对方敌对不可,而且是生死对头。
  梁大元是师叔欧化雨的传人,即使天地会主亲自出面,还是非管到底不可。
  在自下形势下,如果强来,固可毁掉对方,但梁大元父子势必遭殃不可,如果对方肯放人,倒无妨放对方一马。
  心念之中,道:“姓杜的,放人离开,在下收回杀人二字。”
  杜一清寒声道:“办不到!”
  童光武开了口:“朋友,别太过嚣张,你知道跟本会做对的后果么?”
  武同春斜瞟了他一眼,道:“姓童的,你不配说这句话。”
  童光武挑眉道:“什么意思?”
  武同春若有深意地道:“咱们心照不宣。”
  话语中,暗暗点出了对方的身份。
  童光武果然不再开口。
  杜一清狐疑地望了童光武一眼,目光移回武同春面上,又道:“你定要与本会作对是么?”
  武同春不假思索地道:“这已经成定局了!”
  杜一清道:“你没有救人的机会。”
  武同春道:“未见得?”
  杜一清道:“你一动,他父子先死,不信试试看?”
  说着,向两边各闪了一下目芒,暗示一动手便要童光武与两武士抢先杀人。
  事实上,武同春要救他父子很难。
  心念一动,武同春冷酷地道:“杀人的机会总有吧?”
  杜一清阴声道:“可能有那么一点,也许是陪上一命。”
  心一横,武同春道:“在下如果不碰上,他父子是必死,在下来了,纵死救不了人,但你们却非死不可,这是不同之处,说起来在下并不蚀本。”
  杜一清怔了怔,眸子里凶焰一闪,道:“好,咱们来这笔生意!”
  事实上,武同春是绝对不愿让梁大元父子受害的,但一时之间,想不出两全之道来,不由窒住了。
  杜一清得意地道:“怎么样?”
  梁大元颈子被扼住,强挣着发出含糊的声音道:“大侠,请……保全家父,在下死不足借,免做大不孝之人。”
  武同春杀机浓炽,但投鼠忌器,他不能轻率行动。
  蓦地在此刻,闷嗥乍传,两名挟持老人的武士,无缘无故地栽了下去老人也跌坐在地面。
  事出猝然,杜一清等齐齐惊呼出声。
  良机不再,武同春根本不去想猝变因由,闪电般扑向童光武,右掌迅捷无伦地切了出去。
  仓促中,童光武放手闪避。
  杜一清出剑攻来,业已不及,梁大元滚了开去,武同春猛然挥掌,把杜一清震退,霜刃接着离鞘。
  梁大元用身体拦在他父亲身前。
  武同春冷喝一声:“姓杜的,你死定了!”
  话声出口,雪白的霜刃随之挥出。
  震耳的金铁交鸣声中,杜一清奋力迎架,但仍被震得踉跄倒退。
  暴喝声起,童光武从背后发剑疾袭,武同春回身封拦,杜一清立即上步抢攻,二对一,一个栗人的场面叠了出来。
  杜一清与童光武都是一流剑手,在联剑合击之下,势道是十分惊人的。
  但武同春是特级剑手。
  在迎拒之下,仍迫得二人守多攻少。
  梁大元乘这机会,扶老人进入房内。
  剩下那名受伤的武土,只有观望的份儿。
  激斗持续着。
  由于童光武与杜一清配合得宜,武同春一时不易得手。
  梁大元入而复出,拣回自己的剑,兀立一旁。
  厉喝暴起,闷哼随之,杜一清暴闪八尺,武同春霜刃勒向童光武,童光武相当知机,在杜一清弹退时,斜掠开去。
  武同春一剑勒空,变式疾扫。
  “锵”然一声,童光武被剑荡开,但人却没有受伤。
  梁大元厉叫一声:“你想溜!”
  武同春转过目光,杜一清业已越土墙而去。
  那名受伤的武士见没人注意他,也弹身遁去。
  童光武见事不谐,车转身就待……武同春电疾闪身,横剑截住,冰声道:“姓童的,你留下吧!”
  童光武目中尽是骇芒。
  梁大元仗剑迫了过来,与武同春站成犄角之势。
  童光武持剑的手在发抖。
  武同春接着又道:“童光武,你几次该死都没有死成,今晚你可就没这么大的命了。”
  童光武栗声道:“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武同春道:“这你就不必知道了。你是自了,还是本剑客出手?”
  童光武一挫牙,长剑扬了起来,他准备豁出性命一拚。
  武同春口角一撇,道:“武士该死在剑下,很好,本剑客成全你……”
  就在此刻,一个冷冷女人声音道:“‘无情剑客’让他走!”
  一听声音,武同春激动起来,脱口道:“‘黑纱女’!”
  梁大元脸色一变,“黑纱女”的大名,他并不陌生。“黑纱女”的声音道:“放姓童的走!”
  语气像是下达命令。
  武同春心念一动,道:“方才杀两武士救了老人,是芳驾的来作?”
  “黑纱女”道:“知道就成!”
  梁大元大为激动,想不到暗中出手救他父亲的,竟然是鼎鼎大名的“黑纱女”,这实在是想不到的事。
  童光武徐徐放下了剑,似乎他知道“黑纱女”一出现,他便可以不死了。
  武同春咬咬牙道:“在下有话要跟芳驾彻底一谈。”
  “黑纱女”道:“先放了人再说。”
  武同春道:“是命令么?”
  “黑纱女”道:“随你怎么解释。”
  “如果在下说不呢?”
  “那是你自误大事。” 
 
第二十二章

 
 
  想了又想,武同春身形一侧,道:“童光武,你走,这是最后一次放生!”
  童光武狠盯了武同春一眼,疾闪而离。
  武同春放大了声音道:“芳驾可以现身了。”
  “黑纱女”的声音道:“你不先处理他父子的事么?‘天地会’的高手随时会到。”
  这倒是实情,“天地会”的援手随时会赶来,自己不打紧,梁大元父子可就麻烦了,自己不能一直护卫着他们。
  梁大元上前深深一揖,道:“敬谢大侠救命之恩,在父子感同再造。”
  武同春收了剑,道:“眼前的事,对‘黑纱女’可以不必隐瞒,但梁大元的身份不泄露为佳,这是师门的忌讳。”
  梁大元惊声道:“大侠……”
  “你称呼一声兄台足够。”
  “啊!这……兄台说应该,在下不懂?”
  “你是‘天地会’右护法的传人?”
  “是的!兄台……”
  “何故被追杀?”
  梁大元窒了片刻,才激情地道:“先师……业已被害……”
  “噢!兄台知道……”
  “说你的事?”
  “在下与先师之间的关系是秘密的,先师被害之后,在下时思报仇,但心余力拙,苦无良策,直到最近,被会中人查出这层关系,下令格杀,在下正好办事在外,消息由两位结拜兄弟传来,在下想逃避已然不及,两盟兄弟首先遇害,在下……”
  “不必说了,以后的事我知道,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讲?”
  “天地会主的来历?”
  说完,又补充一句话:“在下与令先师欧化雨前辈有很深的渊源……”
  梁大元双睛一亮,道:“请问是什么渊源?”
  武同春含糊以应道:“是上一代的交情,眼前不便说。”
  梁大元深深望了武同春一眼,期期地道:“可以请教兄台上姓大名么?”
  武同春略一沉吟,低声道:“武同春!”
  梁大元身躯一震,显得相当激动地道:“原来……”
  武同春立即以手比口,“嘘”了一声,道:“时机急迫,快说出天地会主的来历吧?”
  梁大元咽回了后半句话,靠近武同春,以极低的声音道:“他就是二十年前,名噪一时的‘至上剑客’华容!”
  武同春如被雷硕,连退三步,心身起了可怕的痉挛,做梦也想不到天地会主就是仇人“至上剑客”华容,华锦芳的父亲,自己的岳丈大人,二十年前客死南荒之说,原来是假的。
  谜底算揭开了,怪不得自牟英山知道了华锦芳身份之后,情况突然改变,对自己委曲求全,这么说,华容娶了三个妻子,头一个元配是华锦芳的亡母,第二房是素心的母亲,也死了,第三房是现在的会主夫人,也就是‘魔音女’的生母,本以为仇家已逝,想不到尚在人间,而且是煊赫的天地会会主。
  梁大元可不知道华容是武家的仇人,见武同春的神情有异,不安地道:“师……”想了想,改口道:“兄台,怎么回事?”武同春强忍住狂激的情绪道:“没什么,你有地方投靠么?”
  梁大元想了想,道:“有位姑母嫁在南阳,可以暂时投奔。”
  武同春道:“那就赶快收拾改装,立刻与令尊上路,莫等对方布下侦骑。”
  梁大元知道了对方的关系,观念便不同了,激声道:“那兄台你……”
  “我的事你别管,以后见面再说。”
  “这……”
  “快去收拾,迟就不及了。”
  “小弟在南阳枫树庄董家……”
  “好,有机会我去找你,记住,可千万别再露面。”
  “是的,那小弟就去收拾起程。”
  梁大元转身进屋。
  时辰已近子夜,空气一片死寂。
  武同春向空处发话道:“芳驾还在么?”
  “黑纱女”的声音道:“当然,我不会走的!”
  武同春道:“请多等片刻,在下先处理这些尸体。”
  说完,先抓起两具尸体,越屋出村,不远处是一条小河,想了想,把尸体抛入河中去。
  两个来回,处理完毕,正好梁大元也已收拾完整,扶着老父到院子里。
  梁大元改成庄稼汉的装束,身上负了个大包袱,剑也收了。
  老人朝武同春颤声道:“这位大侠……”
  武向春立即阻住对方的话道:“老伯,速与令郎离开,等事情过了再回来!”目光扫向梁大元,又道:“快走,最好别走官道,绕远些,就雇辆车比较稳妥。”
  梁大元作揖道:“小弟知道了,后会有期。”
  老人还想再说什么,但被梁大元拉着匆匆离开。
  父子离开后片刻,“黑纱女”自动现身出来,脸上仍蒙黑纱。
  武同春面对这神秘的微妙对头,情绪相当激动。
  ‘黑纱女”开口道:“对方可能会卷土重来!”
  武同春脱口道:“不会来了!”
  “噫”了一声,“黑纱女”道:“你像是很有把握,为什么不会?”
  武同春不愿道出天地会主的秘密,含混地道:“要调集能对付在下的高手不容易!”其实,他知道天地会主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再跟自己作对,因为自己是他的女婿。
  “黑纱女”没再追问,转了话题道:“你想跟我谈什么?”
  努力镇定了一下,武同春咬着牙道:“这样拖下去太痛苦,我一时糊涂,害了凝碧……”
  声音哽了一下,接下去道:“干脆一句话,你想如何代她记这笔帐?”
  沉默了片刻,“黑纱女”以不平静的语调道:“你的意思是作一个了断?”
  武同春道:“是的!”
  “黑纱女”冷酷地道:“这是人命债……”
  武同春挫牙道:“我知道,你准备怎么样?”
  “黑纱女”道:“如果……我要你以死赎罪?”
  全身一战,武同春把心一横,激声道:“可以!”
  “你死而无怨?”
  “这是命运,既然无法改变,只好认了!”
  “你真的如此决定?”
  “下手吧,我不想精神再继续受折磨了,长痛不如短痛。”
  “你不反抗?”
  “不反抗!”
  “你再没什么未了的心事了?”
  武同春凄厉地道:“你还打算继续折磨我?”
  “黑纱女”冷冷地道:“这是你良心自责,我没折磨你。”
  武同春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道:“我不想跟你斗口。”
  “黑纱女”道:“你一死……武家岂非绝了后?”
  这句话相当刺心,武同春狂声道:“你还不忘折磨我?‘黑纱女’,杀人不过头点地,别太过份,乘我还没改变主意,赶快下手。”
  “黑纱女”幽幽地道:“你想改变什么主意?”
  武同春猛咬牙,道:“现在改变了!”
  “黑纱女”道:“说说看?”
  冲动只是一时,短暂的一刻过去,理智便会抬头,意念便会随之起了变化,武同春在狂乱中冷静下来,仇人仍在世,父仇岂可不报,应许了别人的诺言焉能不践,而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不能做个大逆不孝之人,死了何颜见先人于地下?于是,他一字一句地,冷沉地道:“我暂时不愿意死,我要活下去,完成未了之事,事了,我自有交代,现在,你如果动手,我会尽力反抗。”
  冷哼一声,“黑纱女”道:“你怕死?”
  主意改变,态度便不同了。
  武同春寒声道:“我不在乎你怎么说!”
  “你有什么未了之事?”
  “很多,你不必知道。”
  “如我要杀你,机会太多,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也许,但未必见得。”
  “你不是要白石玉传讯,找我作彻底了断么?”
  “你放过刚才的机会,事情成为过去了。”
  “那我们走着瞧了。”
  “你现在不动手?”
  “我也有我的作法。”
  “很好,但我警告你……”
  “哟!你……警告我?”
  “不错,从现在起,我不接受任何折磨,我照我的意思去做。”
  “你的意思是视我为敌?”
  “可以这么说,如果你自找的话。”
  “杀人?”
  “必要时我会的。”
  “遗珠如何?”
  提到爱女,武同春心如刀扎,眸子里煞芒迸现,切齿道:“‘黑纱女’,你没有人性,强拆人家骨肉,你尽量得意吧,总有一天我会要你付出代价!”
  “黑纱女”冷漠地道:“我是代凝碧照顾她。”
  把牙齿几乎咬碎,心里升起了流血的冲动,目芒更加怕人了。
  “黑纱女”又道:“话说到这里为止,我们走着瞧了。”
  说完,一晃而杳。
  武同春的心思又狂乱起来,他不能索回遗珠,因为他无法安置她,他必须要去了未了之事,华锦芳是仇人之女,不能托付她照料,而自己定意在事了之后,自决以谢凝碧,事实上遗珠已经是孤女了。
  命!无法改变的命运。
  华锦芳是否知道天地会主就是遗弃她母女的父亲?她知道之后会怎样?如果她知道她父亲是夫家的仇人,又会怎样?悲剧,方兴未艾的悲剧。
  来了一阵,他出了梁家,离开村子,茫然而行,”心思在凌乱中呈现空白,他无法把每一件事理出头绪,也无法决定行动的方针。
  正行之间,一条人影横在身前。抬头一看,不由心头直冒汗,现身的,赫然是“黑纱女”的助手白石玉。
  白石玉笑笑道:“武兄,我们又见面了!”
  武同春冰凉地道:“你最好离我远些!”
  白石玉惊声道:“这是为什么?”
  武同春没好气地道:“在下已经把话跟‘黑纱女’讲明,如果再像以前那样作弄人,在下不惜杀人,你最好自量些。”
  “哟”了一声,白石玉道:“我几曾作弄过你?”她的身份已露,所以对武同春回复了女儿腔。
  武同春道:“几曾?哼!次数太多了!”
  白石王道:“那不是我的本意……”
  武同春道:“管你什么意思,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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