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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双凤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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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大侠、范姑娘多多恕罪,兄弟实是诸秋松,职司敝府总管。”
  他在说话之时,缓缓从脸上揭下一张面具。
  那是一个眼小如鼠,脸型瘦削的中年汉子,只要看他脸色灰中透青,说话之时,皮笑肉
不笑,就知是个阴恶奸险之辈。
  祁尧夫听他自报姓名,不觉轻“噢”一声道:
  “阁下是昔年人称灰背狼的诸朋友了。”
  口气之中,大是不屑。
  灰背狼诸秋松当年原只是江湖上一个三流角色,却因夤缘得法,居然摇身一变,一度当
过两江总督府的幕宾,后因贪赃枉法,畏罪潜逃。他和申公豹原是一丘之貉,申公豹侯延炳
开府石城,他充当总管,原不足为奇。
  诸秋松连连陪笑道:“正是,正是,祁大侠居然还记得兄弟的匪号。”
  方壁君冷声道:
  “你把我们骗来石城,意欲何为?”
  灰背狼诸秋松一脸惶恐的道:“姑娘言重,兄弟奉府主之命,只是代表府主,恭迓两
位。”
  申公豹侯延炳呵呵一笑,接口道:“范姑娘幸勿误会,二位是兄弟的贵宾,平时请都请
不来,诸总管只是代表兄弟前往迎宾,如有不周之处,兄弟这里当面同二位告罪。”
  说完,果然朝二人抱拳作揖。
  祁尧夫微哼道:“府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侯延炳歪着头,呵呵大笑道:“祁老哥果然爽快,兄弟此次重出江湖,开府石城,久慕
祁老哥、唐老弟盛名,曾命义子金玉棠敦请二位出山,担任敝府上宾,如今已蒙唐兄俯允应
聘……”
  他刚说到这里,只见金玉棠急步走了进来,躬身叫道:“义父。”
  他已经重新梳洗,刻意修饰,身上也换了一件簇新的天蓝长衫,薄底粉靴,看来更是潇
洒英俊。
  侯延炳话声一停,回头道:“什么事?”
  金玉棠超上几步,附着侯延炳耳朵,低低说了几句。
  侯延炳脸有了笑容,连连点头道:“很好很好。”说到这里,回过头来,含笑道:“冷
神君方才已经清醒过来,并已答应加盟敝府了,不知祁兄尊意如何?”
  祁尧夫道:“这是出于冷神君自愿的?”
  侯延炳深沉一笑道:“加盟敝府,自然必须出于自愿,兄弟决不勉强。”
  祁尧夫冷冷说道:“那么兄弟还是一句老话,祁某息隐退谷,已有二十年之久,早已不
想重作出岫之云了。”
  侯延炳脸色微变,嘿然道:“祁老哥最好考虑考虑。”
  祁尧夫道:“兄弟不必考虑。”口气微顿,接道:“兄弟是接小孙女来的,府主把小孙
女叫出来,兄弟立时告辞。”
  侯延炳一张马脸上,又堆起了笑容,说道:
  “人各有志,祁兄既然不屑加盟敝府,兄弟不好勉强,令孙女正在后院,兄弟自当立刻
命人去叫,好使祁兄放心,只是祁兄远莅敝府,不论加盟与否,都是兄弟的嘉宾,兄弟自该
稍尽地主之谊。”接着回头朝诸秋松吩咐道:
  “诸总管,你去把祁兄令孙女领来。”
  诸秋松躬领命而去。
  侯延炳又朝方璧君拱拱手道:“范姑娘是青莲庵神尼门下,令师佛门高人,兄弟无缘待
只,能把范姑娘请来,实是石城别府无上光彩。令兄在死谷无端失踪之事,兄弟已派出多人,
前往搜索,一二日内当有佳音,兄弟自然也竭诚希望贤兄妹加盟敝府,此事等令兄来了之后,
还望姑娘善为劝说。”
  方璧君为人何等机智,她听侯延炳的口气,好像大哥在死谷失踪,也是被他们劫掠来了,
不然,侯延炳会说得如此肯定,“一二日内,当有佳音”?也许这是他们的手法,目的自然
是*使自己两人就范。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的暗暗冷笑,一面说道:“我大哥失踪,目前尚无眉目,我心里乱
极了,何况加盟之事,我也作不了主,要等大哥来了再说,我误中贵府诸总管散布的麻人草,
诸总管答应一到贵府,就交出解药,如今该把解药见赐了吧?”
  侯延炳微微一笑道:“范姑娘,解药自当奉上,只是此时尚非其时。”
  方璧君粉脸一沉,冷笑道:“侯府主还有条件。”
  侯延炳一张马脸,堆着奸笑,连连摇手道:“范姑娘误会了,兄弟决无此意。”
  方壁君冷冷说道:“那么侯府主就把解药交出来。”
  侯延炳道:“范姑娘有所未知,这麻人草解药最好在晚间服用,姑娘如是要一定提前服
用,那么此刻午牌已过,且等饭后服用不迟。”
  方壁君道:“为什么?”
  侯延炳道:“因为麻人草解药,服后会令人昏睡,约需一刻时间之久,兄弟已命人准备
酒筵,立时可以入席了。”说着,回头道:
  “玉棠,你去请冷神君、唐华佗前来入席。”
  金玉棠躬身道:“孩儿遵命。”急步朝外行去。
  方璧君听说服下麻人解药,会昏睡一刻之久,此刻人家既然准备了酒筵,就要入席,自
然不便使用,一时间也不好坚持非要他交出解药不可。
  过不一会儿,总管诸秋松领着祁琪走了进来,祁琪一眼看到爷爷,立即三脚一步,奔了
过来,口中叫道:
  “爷爷。”
  祁尧夫一把抱住祁琪,蔼然问道:“小琪琪,你没事吧?”
  祁琪偎在爷爷怀里,说道:“是唐爷爷要把我带走,多亏侯府主把我救下来的。”
  申公豹侯延炳呵呵笑道:“现在祁老哥相信了吧?兄弟并未把令孙女掳作人质,来威迫
你老哥吧?”
  申公豹昔年是出了名的阴损小人,一肚子坏水,他有这机会,居然不拿小琪琪作人质,
胁迫自己,还把小琪琪放了出来,此举实出祁尧夫意外。那么他此举也许是向自己示惠。
  祁尧夫心念转动,不觉微微叹息一声,说道:“爷爷和唐爷爷相交数十年,真想不到他
会不顾道义……”
  话声未落,只见金玉棠已陪冷面神君、点头华佗两人走了进来。
  点头华佗脸上堆着笑容,一面呵呵笑道:“祁兄这是冤枉了兄弟,当时兄弟是想先把小
琪琪救走,然后回头再救祁兄的,咳,咳!如今事情已经过去,只怕兄弟再解释,祁兄也不
会再相信的了,喏,喏,此事就算兄弟不对,兄弟这里给祁兄陪罪。”说着双手连拱,作了
个长揖。
  祁尧夫冷哼道:“你在避毒药中暗下散功之毒,难道还是假的么?”
  头点头华佗看了侯延炳一眼,苦笑道:“兄弟在避毒药中,暗渗散功毒药,倒是不假,
那原是兄弟防范侯府主等人的,兄弟能在药中加毒,自然也能解毒,只是事情演变的出乎兄
弟意料之外,唉,如今一切都已过去了,不说也罢。”
  他言中之意,自然是说当时在避毒药丸中使毒,纯是为了申公豹延炳一干人,只要他们
毒倒了,我自会给你祁老哥祖孙解药的。
  侯延炳哈哈一笑道:“祁兄和唐兄数十年深交,也不用为这点小事,心存芥蒂,说来说
去,还不是,为了垩子身上四宝,咱们劳师动众,一无所获,反倒伤了彼此的交情,实在划
不来。来,来,兄弟已命厨下准备了酒筵,一来表示兄弟一点地主之谊,二来也好替祁兄唐
兄杯酒释嫌,大家请吧广说着,抬手肃客。
  他开府石城,当了府主,果然大有“府主”的气度,举手投足,踌躇满志。
  大厅左首,是一道圆洞门,低垂着紫绒门帘,这时早有两名使女一左一右掀起门帘,里
面是一间宽畅而精雅的餐厅,早已摆好一张圆桌,金盏银箸满桌菜肴。
  方璧君仍由两名使女扶着入席。
  这一席酒,是由申公豹侯延炳给祁尧夫祖孙、冷面神君、点头华佗、方壁君等人的接风
宴,自然十分丰盛。
  并由侯延炳和义子金玉棠作陪,连总管灰背狼诸秋松都挨不上边。
  席间主人除了殷勤劝酒,没有再向祁尧夫谈及加盟之事。点头华佗对祁尧夫负疚在心,
满脸堆笑的敬了祁尧夫几杯。冷面神君一向以冷面出名,自然很少说话。
  金玉棠人本英俊,更因有义父在座,表现的甚是温文有礼。
  因此这一席酒,觥筹交错,倒也宾主尽欢,大家都有了几分酒意。
  席后申公豹侯延炳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双手递到方璧君面前,含笑道:
  “范姑娘这纸包中,就是麻人草解药,以温水吞服,但这药性有催眠作用,服后会使人
昏睡,如内功精纯,大概坐息一回,即可复原。兄弟命人送姑娘去宾舍休息,如是姑娘不放
心的话,可由祁老哥的令孙女作伴,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方璧君接过纸包,冷冷说道:“多谢府主了。”
  祁尧夫道:“范姑娘只管放心,老朽愿为姑娘护法。”
  侯延炳深沉一笑道:“如此更好,敝府接待贵宾的宾舍,一排五间,原是比邻的房间,
祁兄可住引范姑娘隔壁一间,而且和冷神君、唐老哥都在一起,总不致吓疑兄弟使诈了。”
说到这里,朝两名使女抬抬手道:“你们好好扶持方姑娘到宾舍去。”一面站起身道:“祁
兄,冷面神君请。”
  当下由侯延炳、金玉棠父子亲自陪同祁尧夫、冷面神君、点头华佗先行,两名使女搀扶
着方璧君,步出大厅。
  一行穿越长廊,到了一处花圃庭院,但见朱栏曲折,花木扶疏,石阶前面还放着不少珍
贵花卉盆景。迎面一排五楹精舍,飞帘高耸丹碧相映,幽静之中,显得十分华丽,敢情却是
贵宾宾舍了。
  侯延炳亲自陪同大家进入宾舍,当然每一个房屋都陈设得富丽堂皇,极为豪奢。
  这五楹精舍,中间是一间宽敞的客室,左右两边是四间客房,左右两间住的是点头华佗、
冷面冲君。祁尧夫祖孙和方璧君被安顿在右首的两间。
  两名使女扶着方璧君进入右首靠边一间房中,祁琪得了爷爷的暗示,也跟着走入。
  侯延炳拱拱手,笑道:“诸位如有需要,只管吩咐,兄弟暂且告退。”
  金玉棠脸含笑容,朝方璧君道:“义父已把麻人解药,奉交姑娘,在下和诸总管被姑娘
所伤,至今右臂若废,不知姑娘可否也把解药见赐。”
  方璧君探怀取出一个玉瓶,倾了四粒药丸,冷声道:
  “拿去,一粒内服,一粒嚼烂了,敷在针口,以后小心些。”
  金玉棠毫不生气,接过药丸,拱拱手道:“多谢姑娘了。”说完,随着侯延炳身后而去。
  这一排五间接待贵宾的房间,不但宽敞舒适,而且布置豪华。
  方璧君在垫着锦墩的雕花椅上坐下。一名使女很快的送上香茗。
  方璧君朝二名使女挥挥手道:“这里不用你们侍候了。”
  两名侍女躬身应“是”,相偕退出。
  祁琪跟着过去,关上房门,一面从怀中取出神箭筒,轻声道:
  “范姐姐,你现在可以服药了,只要有人进来,我就给他一箭。”
  方壁君含笑道:“小妹子,你只和我做伴就好,料那姓侯的还不敢暗算我的。”
  然后打开纸包,伸出手举起茶盏,把一包解药服下。
  祁琪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到方璧君服药时,直是攒眉,不觉问道:
  “范姐姐,苦不苦?”
  方璧君道:“凡是解毒药物,都是苦的,所以一般解药都做成药丸,为的是便于吞服,
但药丸不如药末,功效较快。”
  祁琪吐吐舌头,说道:“我最怕吃药,有一次给蛇咬了,爷爷喂我服药,也是药末,苦
得要命,我怎么也不肯吃,后来是爷爷点了我的穴道,硬灌下去的。”
  方璧君服下解药之后,才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果然渐渐感到有些睡意。
  这情形,早经侯延炳说过,因此倒也不疑有他,抬目说道:“小妹子,你扶我到榻上
去。”
  祁琪吃惊的道:“范姐姐,你哪里觉得不对了?”
  方璧君道:“没什么,我只是想上躺上一回。”
  祁琪双手扶着方璧君走到榻前,方璧君双脚麻木,无法盘膝,只得仰面卧下,缓缓闭上
了眼睛。
  祁琪看她呼吸轻匀,似乎正在调息行功,一时不敢惊动,悄悄退到窗下,在一张椅子上
坐下。
  她从小随爷爷住在山上,一切用具,都是因陋就简,这寸看了这间房中的豪华布置,什
么都感到新奇,别的不去说它,光是铺在地上的地毡吧,不但又厚又软,上面还绣着的色彩
鲜艳的牡丹花。不用说走在上面,软绵绵的,好不舒服,就是翻几个筋斗,也不会摔痛。
  临窗的书案上,放着文房四宝,无不十分精致,那座笔架山,就是青玉雕成,剔透玲珑。
  山上有孤松,有茅舍,还有策杖看山的隐士,雕刻的栩栩如生!
  还有水晶镇纸,紫玉水盂,白玉墨床,竹刻拦腕,件件都是精晶!
  祁琪好奇的东看西看,有的连名称也叫不出来,但当她回头之际,心头不由的猛吃一惊。
那是因为躺在锦榻上的范姐姐,竟然不见了!
  X X  X X  X X
  方璧君很快就醒来了!
  她只觉迷迷糊糊的好像闭目小睡了不多一回,如今双脚已经不再麻木,可以活动了。她
一下翻身坐起,发现窗下一张椅子上,坐着的不是祁琪,竟是侯延炳的义子金玉棠!
  榻旁伺立着一名青衣使女。心头不觉一怔,跨下锦榻,冷声问道:
  “金玉棠,你什么时候来的?祁小妹子呢?”
  金玉棠潇洒的站了起来,含笑拱手道:
  “范姑娘醒过来了。”
  方壁君哼道:
  “我问你是怎么进来的?祁小妹子哪里去了?”
  金玉棠口中“哦”了一声,说道:
  “祁姑娘出去了,在下刚来不久。”
  方璧君心头暗暗起疑,忖道:
  “祁琪是来陪自己的,自己未醒之前,她决不会离去,此中必有什么诡计。”心念闪电
一动,冷声道:
  “你来作甚?”
  金玉棠面带笑容,说道:
  “在下一来右臂已愈,特来向姑娘致谢,二来是有件事,要和姑娘商量……”
  那站在榻前的青衣使女,不待金玉棠吩咐,已经悄然退出房舍。
  方璧君道:
  “你有什么话,快些说吧!”
  ——未完,请看下集









东方玉《双凤传》
第二十二章 慧心脱困

  金玉棠含笑道:
  “在下义父开府石城,在下奉家师之命,前来辅佐义父,在江湖上开创一番事业,就因
草创伊始,自然不容有其他门派和咱们并峙,但偏偏武当派、大洪帮,都在咱们境内,因此
义父之意,先得收服了这一帮……”
  方璧君冷哼道:“好大的口气!”
  金玉棠微微一笑道:“义父眼中,收拾几个武当道士,并不须费什么气力。”
  方璧君道:“就凭天毒指。”
  金玉棠得意的笑了笑道:“姑娘猜错了,义父并未使用‘天毒指’,已把武当掌教天宁
子擒来了……”
  方璧君听得暗暗吃惊,讶然道:“你们把武当掌教擒来了?”
  金玉棠微晒道:“在下方才说过,义父并未把一派一帮放在眼里,一个天宁子,又算得
了什么?”口气微微一顿,接道:“但义父派去大洪山的人,却功败垂成,全军尽覆。”
  方璧君心中一动,暗道:“这话是指自己和大哥了。”
  果然金玉棠目注方璧君,微微一笑道:“那是拜贤兄妹之赐。”
  方璧君冷笑道:“你们要待怎样?”
  金玉棠慌忙摇手道:“姑娘切莫误会,在下只是把前因后果,向姑娘叙述而已,老实说,
令兄只不过武当门下一个俗家弟子,义父连天宁子都不放在眼内,令兄敢和石城别府作对,
那是自找死路。姑娘应该知道,义父要取令兄性命,只是举手之劳,但义父始终不曾向令兄
下手,姑娘可知那是为什么?”
  方璧君冷冷的道:“为了什么?”
  金玉棠潇洒的一笑道:“那是看在姑娘的份上,义父一向敬重姑娘令师,为了姑娘之故,
才对令兄也特别优容。”
  方璧君冷冷的道:“不优容又如何?”
  金玉棠道:“义父之意,想请令兄加盟本府,同时……”
  他忽然住嘴,英俊而瘦削的脸上,微现忸怩之色!
  这种神情有些古怪!
  方璧君道:“你怎么不说下去了。”
  金玉棠踌躇了一下,才嗫嚅说道:“义父之意,认为姑娘如果……”
  方璧君道:“我如果什么?”
  金玉棠脸色微红,仰脸道:“义父要在下向姑娘求婚……”
  方壁君脸色倏沉,没待他说下去,立即柳眉一挑,娇叱道:“你给我住口!”
  金玉棠尴尬的陪笑道:“姑娘息怒,这是义父的意思,咱们两家联了姻,就可以化干戈
为玉帛。”
  方璧君伸手一指,怒叱道;“你给我滚出去。”
  金玉棠温文一笑,走上一步,道:“在下对姑娘仰慕已久,一片痴情,有天可鉴,还望
姑娘见怜,好事得谐,在下愿永侍妆台,一辈子拜倒石榴裙下……”
  方璧君气得脸色发白,大声道:“你滚,滚出去,再不滚,莫怪我出手无情。”
  金玉棠望着她狡笑道:“姑娘身上兵刃暗器,在下已叫彩花替你收起来了。”
  方璧君伸手一摸,腰间盛放着穿珠神针的革囊,果已不见,敢情就是方才那个青衣使女
在自己昏睡之际,偷偷解去了。想到这里,不觉心头大怒,冷哼道:“我没有‘穿珠神针’
一样教你认得厉害!”话声出口,左手一挥,朝金玉棠迎面拍去。
  这一招非指非掌,五根纤纤玉管般的手指,舒展如莲,轻轻幌动,便已笼罩了金玉棠胸
前五处大穴。
  金玉棠不识对方手法,但他身如轻絮,一下就闪了出去,望着方璧君轻笑道:
  “姑娘何用生这么大的气?姑娘身上革囊,是在下要彩花取下的,在下连一根手指也没
有碰上姑娘……”
  方璧君一招落空,心中暗暗吃惊,自己这使的一记“玉莲临风”,乃是师傅千手神尼独
创的“雪莲七式”,极为厉害的手法,制敌不备,可说例无虚发,却被金玉棠轻易闪了开去。
  即此一点,可见金玉棠的武功,居然并不在自己之下,也许因为在死谷中,自己先发制
人,一支“穿珠神针”,打中了他的右肩,以致一直轻估了对方。
  金玉棠脸含微笑,潇洒的站在那里,接着说道:
  “在下是真的爱慕姑娘,才来跟姑娘当面求亲,允与不允,权在姑娘,在下并无勉强之
意。”
  方璧君心头虽然气恼,但她为人机警,既已试出金玉棠武功极高,尤其当她看到金玉棠
的笑容时,他那只眼睛里,隐隐流露出一股邪恶之色!
  这种邪恶之色,最能令女子心惊情怯,形势对自己不利,她自然不敢再贸然出手,只是
冷冷的直:“不用说了,你给我出去。”
  金玉棠淡淡一笑道:
  “姑娘要在下出去,在下自己告退,只不过在下要提醒姑娘一句,到了石城别府,只有
答应在下这门亲事,才是上上之策,姑娘最好仔细想想。”
  方璧君怒声道:“我不用想,你给我滚!滚!”
  金玉棠冷冷一笑,举步往外行去,到得门口,忽然转过身道:
  “姑娘虽是青莲庵门下,但老实说,就凭令师千手神尼,也并未放在石城别府的眼里。”
说完,转身自去。
  方璧君目送金玉棠走后,不觉暗暗舒了口气,她没想到金玉棠的武功,竟然会有这么高
强。尤其他临走时说的话,似乎非恐吓之词,她已隐隐感觉到石城别府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
单纯。
  歪头申公豹侯延炳的开府石城,似乎有极大的野心,也似乎有着极大后台。
  他不但没有把武当派、大洪山放在眼里,甚至连对自己师父,都不放在他们眼里。
  这后台会是谁呢?
  金玉棠的师傅?因为金玉棠曾经说过,他是奉师傅之命,辅佐他义父,开创事业来的!

  他所说的“事业”自然就是野心,消灭异己,横扫武林。
  她忽然感到此事不同寻常,非告诉祁老夫不可,这就举步,走到门口伸手推门。
  哪知道一推,她才发现这道门户,竟是扇铁门,心中暗暗震惊,急忙回身朝南首一排窗
户掠去。她记得南首一排花格子窗,糊着薄薄一层棉纸,那是酸枝木雕刻的花,只是如今已
放了鹅黄色的窗帘,她不假思索,伸手撩起窗帘。花格子窗不见了,看到的只是一堵黑黝黑
的铁壁!
  方璧君明白了,自己已被软禁起来,长剑、穿珠神针,也被他们取走,再大的本领,也
冲不出铜壁铁门的牢笼!
  她突然伸手抓起一雕刻精细的椅子,猛力向铁壁上砸去,但听“砰”的一声大响,椅子
撞在壁上,立被砸得粉碎。
  当然,铁壁分毫也不会有什么损毁的,她此举只不过是聊以泄愤罢了!
  椅子掷出后,一时间,她怔立当地再也不能动了。
  天底下所有的禁室,或是地牢,都是黝黑的,潮湿的,但这间禁室,布置装饰,依然如
此豪华。
  方璧君方才醒来之时,并未发现室中的光亮,是四盏六角琉璃灯的灯光,假使她早些发
现,就该警觉到大白天,何以要燃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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