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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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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青更是惶急不知所以,杜云青道:“小青,你在蓉姑娘身边多年,对我的事你也很清楚,上次你给雷大胡子的信弄得纫珠跟小如打了起来,已经泄了你的身份了,只是我们不知道你是那一边的,所以才没有动你,现在不仅有甘路二位前辈在此,这位老前辈是的担柴叟陈四公公,你有话尽管说,我们总不会害你的。”
  小看看看杜云青,白玉霜笑道:“小青,蓉格格已经跟杜大侠定情下嫁,在这儿完全是当今真正的义民,你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小青终于跪了下来,先向陈四叩了头,然后又对甘凤池与路民瞻叩了头,泪落如雨。
  路民瞻道:“青姑娘,你今年是计五岁了,六月十六子时生,十六岁那年你离家入京,到今年已有九年了,菊人二娘想你得厉害,叫我来带你回家。”
  小青硬咽道:“五爷爷,青儿更想念她老人家,可是青儿身不由已。”
  陈四笑道:“是不是因为你身隶光华会的关系?”
  小青垂泪低头,陈四一叹道:“光华会的幕后究竟是些什么人知不知道?”
  小青摇头道:“不晓得,但是青儿知道这个组织的实力很大,已经打进了每一家大府第。”
  路民瞻道:“孩子,有五爷爷替你作主,你别再存顾忌了,菊人二娘把你送出来,原是为民族大义,这是很可敬的,可是近来
  她才知道光华会的背后是一些白莲教的余孽,假复国为由,根本是在利用你们。”
  小青一震道:“奶奶已经知道了?”
  路民瞻道:“要不是她也知道了,怎么会要我来带你回去,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说实话。”
  小青黯然道:“奶奶想得太容易,这个圈子岂是那么容易退出的,只容人进来,绝不让人离开的,这是白莲教一贯的作风否则青儿早就自己回去了,在京多年,青儿连落脚处都不敢让奶奶知道,就是怕连累她老人家了。”
  路民瞻笑道:“这么说你是早就知道这是个邪恶的圈子了。”
  小青点点头道:“是的,青儿已经知道他们是只以光华为口号而已,利用我们为工具,刺探隐私,作为他们勒索图利固权之用,所谓民族大义,早已置之脑后,只是他们的势力太大了,而控制人的手段也太厉害了,青儿虽然已知其奸,却不敢举发。”
  芙蓉道:“小青,你说出来好了,我们会替你作主的。”
  小青叹了口气道:“格格,不是婢子轻视您的力量,实在是他们太厉害了。即使是在深宫内院,也有他们的耳目细作,即使你有发奸摘伏之心,恐怕也斗不过他们。”
  “我不信,天下还有我不敢碰的人。”
  “格格,您虽然果敢英明,但是树敌太多,嫉恨您跟王爷的人太多了,假如您动了他们,恐怕您跟王爷也担传不了,今上至孝,如果事情涉及到太后安危,您是否担待得了呢?”
  芙蓉怔住了,杜云青道:“芙蓉,你身上的关碍太多,这件事你不必管,我们江湖人却没什么顾忌,由我们来对付好了,青姑娘,我杜某出头来找他们总行吧?”
  小青欲言又止,杜云青笑道:“我知道你是怕牵累到你,也知道很可能镖局里也有他们的人潜伏。”
  小青道:“是的,他们对您的动静很清楚。”
  杜云青一笑道:“那不足为奇,我的行动本业就没有瞒人之处,只要我身上没有牵连,他们就威胁不到我。”
  可是他们能动用各方面的势力与您为难作对。”
  那是可以想到的,不过你对他们的力量估计得太重了,这批人虽然隐秘,至少已有迹象可通.像每年一度的四海班京师献技,就是他们的实力集结之时,利用这个机会把他们的首脑一举而歼,余党就不足为畏了。”
  小青讶然道:“杜爷,您怎么知道的。”
  陈四笑道:“这些妖人不管行事多隐秘,究竟是难成气候,稍有一点成就,狐狸尾巴已显了出来,老头子对他们早有所闻了,我们现在已经把他们的根本都列了出来,他们的教主可是个叫青松子的老家伙,隐居在京城的松庐。”
  “老爷爷,您全知道了。”
  陈四笑道:“这没有什么稀奇的,我更知道他们每年一度,在各大宅院应堂会之名,就是跟埋伏在那儿的细作连络,收取搜集的隐私资料,颁下新的指示。”
  小青道:“是的,老爷爷,您知道的已经比青儿多了,因此青儿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杜云青道:“有,比如说他们用什么方法控制你们的。”
  小青道:“有的是用家人的生死为协,有的则是以本身的实全为扶制,我们都服过药的。”
  杜云青道:“都是控制你们生长的药,难道还有别的作用吗?”
  小青脸现恐怖之色道:“有的,那种药还有一种特别的邪性,能使人变为畜生。”
  杜云青笑道:”“这是唬唬人的,白莲教会一些邪术是不错的,但多半是假藉着器物机械之作用,佐以迷失性情的药物为惑,故神其事而已,那里真有这种事。”
  小青摇头道:“不,是真的,我们亲眼看见的,会中对处置一些心生异念的弟子,就是用这种证罚,男的变为虎熊马,女的变成孤犬猿狼.四海班中的兽戏都是人变的,我们都亲眼见到的。”
  芙蓉皱眉道:“南班中的马戏的确可疑,他们所训练的野兽几乎只只通灵,不仅能听得懂人言,而且还会认字算数,动作也特别灵活,有些似乎还通谙扑击之术,我正在奇怪他们是怎么训练的,因此小青说那是由人所扮演的,那是叮信,但我认为那是以外科手术,把兽皮蒙在人的身上,绝不可能是人变的。”
  小青道:“格格,我们是亲眼看见的,记得前年宫中恰好因为太后的宿疾霍愈.诏令四海班中的东海清吟小唱班八官扮演戏出为贺,您也去看看戏,婢子因为不入宫,承你放了半天的假,要婢子到什刹海去看另外一个班子的演出,她子没有去,跟几个同门弟子破召到另外一处应院中听取教主传道,大家都亲眼看见两名弟于因失职而受征,脱光了衣服,鞭打了一百皮鞭后,由教主施法把两名昏迷的弟子放进一口木箱中,念念有词,不过一柱香的功夫,打开箱子,就变成一头花豹,一头绵羊。”
  陈四道:“那不是障服法么?很可能箱子里另有机关,把人须走了,放上两头畜生。”
  “不,老爷爷,那头绵羊是育儿同时进京实身的一个同族姐妹,周小红,她被安插在和相府,事后青儿就听说小红在看热闹时被失散了,去年四海班重来献技,在陈御史官台堂会时,青儿随格格前去观赏,还看见了她。”
  关蓉道:“就是那一颗叫雪上红的绵羊,穿了一件形衣,走在绳子上表演击鼓的?”
  小青道:“是的,她还认得婢子,一直用眼睛看我,献技后,我还特别去看看她。可怜她已口不能言,对我直掉眼泪。悄悄地用蹄子写了生不如死四个字,结果被人发现,还害她又挨了一顿打,是格格来讲情的。”
  芙蓉失声道:“难怪那天你也是眼泪汪汪的.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那头绵羊挨打而伤心呢,这么说来,他们是真的有变人为畜的异术邪道了?”
  小青凄然道:“是的,事后据婢子知道,易人为畜后,所受不止是鞭打之苦,还要受其他畜类的蹂躏,那是真正的畜生,小红受了那一顿鞭打后,被绑住了四肢,置入两头公羊的圈子,让公羊服下发情药,轮流施虐,直到下体流血,还不准停止。”
  吧的一声,是路民瞻一掌拍碎了桌子,大声吼道:“畜生,畜生,这些该杀的畜生,简直不是人。”
  每个人都愤形于色,陈四道:“路五,你又来了,不能轻一点,让人听见了,岂不是害了青儿。”
  路民瞻道:“我实在是气不过,老叔这儿有谁听见。”
  小青道:“路爷爷,他们的人无所不在。”
  杜云青道:‘”路老爷子请小声一步是对的,不过此刻还可以放心,我知道各位要来,把镖局的人都遣到外面去了,这厅堂的四周由两位大娘负责巡视,闲杂人等都不准走近的,大概还不至于泄密。”
  芙蓉道:“小青所好是跟着我,可能还没有多大关系,至少他们还不敢把小青弄成失踪,小青,你看到他们惩罚小红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天后的第二天,您又进宫去了,婢子得到召唤,又到了那所在院,他们是特地要婢子去看看受惩的情形的,最后婢子实在忍不住了,发了一镖,杀死了小红,免得她再受罪。”
  “他们没有因此惩罚你吗?”
  “没有,只受到一顿训斥,要婢子忠心从事,说婢子如果敢生异念,身受将更惨十倍,而且也不会有人来帮婢子解脱苦难了。”
  芙蓉道:“你就是为了这个而屈服了?”
  小青垂泪道:“婢子不怕死,但就是怕受这种活罪。”
  芙蓉一叹道:“小青,你的确不适合担任这种工作的,还是跟路爷爷回家吧,假如你真能有为真理正义而献身的勇气与毅力,就不会为邪恶而屈服。”
  路民瞻道:“蓉姑娘,她只是女孩子。”
  芙蓉道:“义之所在何论男女,我只是就事论事,并不是说她不对,不过她自己屈于邪恶,不敢举发,却害了多少人!小青,你自己知道的,你在我身边,接触到的机密最多,相信你也为他们传出去了不少。据我所知,这一两年来,有好几位真心不计荣利的遗老志士,都莫名奇妙地失踪了,很可能都是落在他们手中了。”
  小青低下头,甘凤池道:“会不会是别的人所为。”
  “不会,朝廷对这些人特别敬重,再三吩咐不准为难他们,而且还要保护他们,因此朝廷所属的密探是不敢为难他们的,像路老爷子,虽然被白泰官诓了去,却不敢杀害他老人家,就是一个例子,我正在奇怪,会是那些人对这些志士下了手,现在才知道是这批人。”
  甘风池道:“小青,是不是你干的?”
  小青道:“青儿确是把探得一点消息传出去,但是如何处置,青儿却不知道。”
  芙蓉冷冷地道:“我尽力在调查这些人的失踪,你难道也不晓得,小青!你实在糊涂,你既然心存故国,就该对这些人格外尊敬才对,你怎么能出卖他们。”
  小青哭着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知道的,只是不敢去想而已,因为那些人只有在我那儿才会知道他们的底细,他们失踪了,一定就是你背后对那些人所为。”
  陈四也庄容道:“小青,假如你真的这样做了,可就是罪孽深重了,误入歧途不怪你,因为你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但是你别忘了,最初你是为了什么而投身光华会的,如是因你之故而害了我民族元气,你就不可原谅了。”
  小青低下了头,白玉霜忽然道:“陈老前辈,这话妾身要反对,小青无论做了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因为她只是个孩子。”
  陈四道:“她被送入王府那年已是十六岁了,等她能够开始做工作,已经是甘出头的人了,是非黑白,民族大义,怎么会不明白,不能以小孩子来卸罪了。”
  白玉霜庄然道:“可是她从六岁开始,就服下抑制生长的药、也从那个时候开始,被安排下那种命运,强迫接受从事复国人计,她本身并没有选择的自由,担任这份工作,并不是出于他的自愿。”
  陈四元以回答,白玉霜又迫:“何况在她的立场也没有做错,让她加人光华会的人,是她的长辈,献身服从光华会指示也是长辈的训示,假如她有错误,错不在她,而在为她决定命运的长辈们作了个错误的选择。”
  举座都为之默然,白玉霜轻轻一叹道:“我是身受其害的一个,当初晋身大内密探,做血滴子的领队是祖上的决定,到我问己长大,能够认清是非善恶,饱尝到这个圈子里的冷酷无情时.我已失去了脱离的自由,所以我对同样遭遇的人十分同情。”
  陈四一叹道:“仙子说得是,这是周菊人的糊涂,把个好好们孩子送进了这批人的手中。”
  杜云青道:“周云辈也没有错,心怀故国,不计身家而赴之.这种精神是可佩的,只是她的认识不够,容易受人利用而已,青姑娘,你起来,责任不在你,你也没有错,而且你还有赎罪的机会,白莲教既是个邪恶的组织,你应该设法反抗他们,脱离他们,击溃他们,如根本祸患不余,你是永远无法摆脱他们的。”
  周小青点点头道:“是,谢谢杜爷的开导,更谢谢白仙子的宽恕,小青这些日子内心极为痛苦矛盾,也深为以往的懦弱而悔疚,以前我不敢反抗,是因为孤立无援,现在知道有这么多人可以倚靠,我一定尽全力来补过,任何身受都不在乎了。”
  杜云青笑笑道:“危险是有的,最多仅止于生死而已,不会再有更大的威胁了,白莲教变人为畜之术,只是一种歹毒的外科手术,并不足以为奇,他们把人全身鞭打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后,再用一种生肌之药敷上,把新剥下的兽皮套上,便得皮肤与兽皮连生在一起,再喂以一种失音神的药,如此而已,并不是法术。”
  小青骇然道:“不,杜爷,我是亲见的。”
  杜云青一笑道:“不错,你看见的两个没错,但那是一种障眼法而已,那两个人当着你们的面被鞭打得昏过去,置入木箱,那个教主光划符一阵,打开箱子,人已变为畜生,当时你们还不完全相信对不对,一年以后,你再见到头绵差别,确定它是小红后才信了。”
  周小青道:“不错,而且那的确是小红,我也认得那头绵羊,第一我们还在它的皮上刺了字为记号,还在角上刺了个小周宇,第二年这些记号都在。
  杜云青一笑道:“当然在,这是他们故意让你们留下记号以足取信的,第一年你们见到的羊与豹的确就是次年所见的那两头,也的确是那两个人,箱有地穴可通,人放进去,在箱底抽开底板,把人换走,抬上两头昏迷的畜生,让你们留下记号,然后再剥下它们的皮,与人体相合,第二年你们再见到的才是经过手术的人兽混合体了。”
  经他如此一解释,群侠才豁然而悟,陈四一拍手道:“对,就是杜大侠所说的这一套手法,这种手术原是传自西疆边境的一些邪教,他们是拜物教民,以虎豹猿熊等为神,有些神兽还能口吐人言以预报体咎,使得教民们奉之为神明,不敢抗违其命,其实却是祭师自己捣鬼,想不到却为白莲教徒们借来变相运用上了。”
  杜云青又问:“青姑娘,那口箱子一定是抬来放置在祭台上杜云青道:“还是必要的,不过不能太早,我们布置妥当后,你再去,把太后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摒退身边所有的跟随宫人以防他们在太后身上下手为协,这是第一个重要的,第二个是要青姑娘合作。”
  小青道:“杜爷吩咐好了?”
  杜云青道:“你的地位在会中很重要,而且也有机会接触较多的同门,你把潜伏各大的门府的人名单列一份出来,这总可以做得到吧。”
  小青略有难色,杜云青笑道:“青姑娘,你放心,我知道这些人都是受利用的,并不要伤害他们,只是要防备他们继续受利用,构成对我们的威胁,要挟住几个当朝的大员,使我们投鼠忌器。”
  用小青道:“那我就放心了,据我所知,很多人都是跟我一样,心生悔意而不敢反抗,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也会全力赎罪的。”
  杜云青摇摇头:“不必,我不想动用到他们。”
  芙蓉道:“其实这些人真能运用,倒是一股助力。”
  杜云青道:“但是我们不知道那些人是被迫利用,那些人是真心为其所用,而事机不容轻泄,只要给他们听见一点风声,就前功尽弃了。”
  芙蓉想想道:“还是爷的顾虑周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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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这是她第一次对杜云青用这个称号、她说得很自然,然而在其他人耳中听来,却非常惊奇。
  这是北方女子对自己丈夫的尊称.本来也不足为奇,但是出自一个当朝的荣华格格,而且还是手执绝对大权的一流宗主之口,意义就不寻常了。
  那表示她是真心舍弃了她的尊荣,她的富贵与她显赫的地位,甘心做一个江湖人卑微的妻子了。
  感触最深的是白玉霜,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目中有着伤感与愧咎的神色,喃喃自语道;”当初…唉!当初。”
  白纫珠诧然地道:‘姑姑,您怎么啦?”
  白玉霜苦笑道:‘我在想当初,我若当初有你蓉妞这份勇气与毅力,何至于落得寂莫一生,可是我牺牲了自己的一生,落下了什么?
  芙蓉感到很为难,只得道:“仙子,那是情形不同。”
  白玉霜摇头道:“也没什么不同,端看各人的决心而且,严格说来,那时的情形比现在更好,因为柳寒月还不像云青这样孤立,他还有一大堆朋友;只要我真能放弃一切,我可以拍拍手就走”
  甘凤池忽然道:’白仙子,我们也是多年故入了,甘某说句不怕你生气的活,寒月兄虽是个值得钦佩的性情中朋友,但是论气度.比这位杜老弟差多了,他太优柔寡断,又过于执著,实在还不如仙子有果断力。”
  路民瞻道:“是啊我们在了解仙子阻他赴约的苦心后.倒是原谅他了,我路老五还找到他去向他陪罪道歉,谁知他竞说他不能原谅自己。”
  白玉霜苦笑道:‘我知道,他是在跟我赌气,怪我看不起他,他说他如果不练成一套能克制射日剑的剑法,就不跟我见面。”
  甘风池道:“甘某就是为这个而说他,男子汉大丈夫有骨气是应该的,但骨气不是在武功上表现的。”
  白玉露叹道:“是的,我虽然性子倔一点,究竟是个女人,只要他当时能跟我说一声—
  —一玉霜.丢掉你的一切跟我走——我会毫不考虑地跟他走了。”
  白纫珠道:“姑姑,这话不公平,我倒要替柳师伯打不平了,这种话不必要柳师伯表示,应该是您自己表示,杜大哥没对蓉姐开口,他也不会开口。”
  白玉霜道:“他不必开口,云青本身就有一股令人习伏的气质.你想想你自己是多傲的一个人,可是见了云青后,你仿佛变了个人,忘掉了自己了,你再看看,这么多的江湖前辈,那一个在云青面前摆出前辈的架子的,孩子,你比我福气好,遇上了云青这样一个人,如果柳师伯也像云青一样,不必等他开口,我也会像条忠心的拘一样跟着他了,但他没有这种使我倾心的魄力。”
  这下子倒使得杜云青感到不好意思了,嗫嗫地道:“姑姑这话小侄可当受不起。”
  芙蓉觉得有将话题引开的必要,乃道:“玉姑,现在州咱们还是谈论一下目前的当务之急吧。”
  白玉露庄容地道:“我觉得这个话题正是最重要的,因为在场的各位,身份立场各异,有许多看法也不一样,要合作从事同一目际、必须要大家开诚布公,尽去胸中之疑,才能使事情进行顺利,所以我才特别把云青提出来。”
  周小青知道白玉霜的话主要是为她而说,连忙道:“仙子放心好了,婢子知道已往之误失,也更为自己以往心怀畏事而愧疚,今后为补过,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白玉霜一叹道:“你明白就好,我与格格是满州人,跟你们的立场是冲突的,可是我们今天要做事,却是侠义的本份,为的是天下生民,不是为了那一边。”
  陈四叹道:“仙子的话很有道理,老朽以风烛之年来到宫里,也正是为了这个缘故,江湖上固然不乏忠义之士,但是大家经历变故后,多少已有了个认识,春秋大义固重,但最重要的还是应以天下苍生着眼,如果仅为了让汉人重主中原而置亿万生民于水火之中,这种行为不是救国而是祸国了。”
  周小青道:“陈老爷爷,青儿懂了。”
  陈四道:“我知道你懂了,但是我也知道那些人的舌烂莲花,很有说服能力,到时候一番花言巧语,又把你们说动了,你门年纪小,只看见了一些小小不公平的地方,就以为亡国之痛,我老头子却是经过了两个朝代了,清廷未入关前,我还是个小孩子。虽未身受,却也看见见,那时候老百姓所过的日子,还不知道到痛苦上多少倍。”
  周小青道:“青儿懂,青儿看过一些旧日遗臣故老的告文,他们所表现的哀愤,尤甚于亡国之悲,而且就青儿等一些同伙们的身受,也可以看得出白莲教的那一些人,并不是真正的仁民之师。”
  杜云青一笑道:“青姑娘并不糊涂,她既然已经澈悟了,就不会再受他们的迷惑了,至于如何对付白莲教的事,还有几天他们才会齐聚京师,我们可以慢慢商量出一个对策的,目前还是不动声色为佳。”
  周小青道:“可是目前他们会问婢子有关各位的事婢子要如何说呢?”
  杜云青一笑道:“除了我们已经侦知白莲教秘密的事,你一切都照实说,甘路二位前辈是为剪除白泰官而来的,你也以此呈报好了。”
  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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