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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拐乌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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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八十招,薛阎婆鬃发微乱,怒气更盛,仍与红面长须老者保持原来局面。漆东皋与严伯有全力急拼,仍无胜负。其余红花埠方面二人,则已险象环生,渐感不支。
  刚刚二百五十招,漆东皋与严伯有同时大喝一声,嘭然大响,四掌相交,各被震退两步,漆东皋恐目一睁,正欲再上,突闻左有两声闷哼,不由心中一震,微地扫视,只见眉间生有黑痣之人,左肩已被鲜血染红,白面无须之人右胁之下被焦鲁钢爪撕去几许大小一片衣衫,肌肤外露,狼狈不堪!
  漆东皋在这微一分神之间,被严伯有乘势发招,一阵猛攻急打,迫退五步,始才稳住败势。
  忽听那妖冶女子妖声道:
  “和尚道士,咱们加点紧儿,先让这三只眼睛的朋友躺下休息会。
  随着,三剑齐挥,威力突增,又听那妖冶女子娇声道:“我劝你就听话,早点儿休息吧。”
  这时,僧道二人两枝长剑,正分别对在眉间生有黑痣之人的两柄双钩之上,妖冶女子剑光一闪,直刺对方前胸,眉生黑恙痣之人,身子猛力一挫,疾然后退,但已为时过晚,剑光正已刺至心窝。
  适值此紧急之际,突听红面长须老者大喝一声,道:
  “老乞婆,你再接这一掌。”
  薛阎婆怒吼一声,连续五杖,直扑红面长须老者,并大声骂道:
  “老骨头,你自愿都不暇,还来和老娘耍这些花枪……”
  妖冶女子亦同时妖笑道:
  “大胡子,你这叫做苦心白费。”
  边说边见她纤腕一震,寒光闪闪的长剑,一转剑锋,又向对方颈项之间抹去。
  正在千钧一发之时,忽见一条纤瘦人影,带着一丝白光,自厅旁高处疾射而至。人虽尚在空中,剑已指向妖冶女子肩窝,并脆爽的骂道:
  “不要脸的东西,你们想多少人打一个?”
  妖冶女子以事出意外仓促之间,急忙撤剑,但亦被迫退七步,一惊之后,继又娇笑道:
  “哟!原来正点儿到啦,小妮子,这半天你到那儿玩去了?”
  来人正是漆玉燕,僧道二人一听“正点”二字,双剑一挥,又同时向漆玉燕刺来。
  这时,全场情形,除去红面长须老者略占上风之外,漆东皋与严伯有仅称平手,眉间有黑痣之人,已周身浴血,手持双钩,喘息不已。那白面无须之壮年汉子左腿裤管及上衣前襟,全被撕碎,亦是危在顷刻。
  严伯有观准时机,猛向漆东皋攻出三掌四腿,未待对方还击,便猛一提身斜拔三丈,乘身子下降之际,双掌蓄足全力,向漆玉燕后胸推去。
  八步凌霄漆东皋大喝一声,对空猛然劈出一掌,身子随着如箭射出。红面长须老者怒骂一声,疾然而退,对空连续拍出两掌,薛阎婆一声大吼,挥动拐仗,直追而来。焦鲁西盾爪攻出,与瘦短之人,又合力向对方攻上。漆玉燕更是四面受敌。只等严伯有掌力一到,即立判生死。
  正在万分危急之际,突闻一声清啸,众人心中全都一震,同时之间,一条瘦长人影自敞厅对面远处一株高大树顶之上,疾射而至,离着斗场尚约有五丈,单手一扬,两件小形物体,带着两股锐啸,分着两个不同方向射出,同时,双掌就前射猛冲之势。一招“推舟入海”,暗含“怒涛排空”,对着严伯有前胸全力推出,来人与严伯有双方都是凌空下扑之势,但,来人部位更高出严伯有约有一丈,冲势又速,力猛劲疾,说不可当。
  “叮”“当”两声大响,接着“噗”声闷哼,接着如闻裂帛,在场诸人,突然闻到一般血腥直刺鼻端。
  这时,铁爪金盾焦鲁西向后一个踉跄被震退两步,左手金盾中心,正在当当的嵌进一枚鹅卵大小石子。适与后面相平,好像在盾面之上镶上一粒无光宝石。薛阎婆右臂酸麻,虎口奇痛,拐杖几乎脱手。白面无须之人,已跌坐当他,双目紧闭。周围浸出一片血晕,度约一丈,在场诸人,全部惊得呆立当场,气氛低沉而带闷滞。
  只见这时斗场之中,多出一位英挺俊拔的青年,星目含威,宝蓝长衫正迎风飘拂,更显得分外洒脱不俗。
  这时,忽听一声惊呼,接着一个脆爽的声音道:
  “吴哥哥,你……”
  随着,人影一闪,漆王燕双手紧握住来人,面色嫣红,惊喜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突听薛阎婆拐杖向地上顿,恨声说道:
  “小子,又是你来搅场?凭你这点道行,你自度能撑到底吗?”
  来人正是吴湘,他见薛阎婆已经气得混身发抖,便道:“老前辈,红花埠之事,吴某愿一人承担。”
  薛阎婆怒声喝道:
  “好!老奶奶一定将此事记在你的账上。”
  然后,怒目一扫众人,并深深的盯了一眼贴在敞厅墙上的严伯有的那张人皮,暴喝一声道:
  “走!”
  拐杖虚空猛力一挥,人亦随着纵去。
  其余诸人亦闷声不响,紧随而去。只有那妖冶女子在临行时,先向吴湘抛了一个媚眼,继对漆玉燕笑着说道:
  “小妮子,你可甭尽管扯着你吴哥哥的手;忘了救人哪。”
  说罢,一指红花埠受伤二人,妖笑一声,飞纵而去。
  漆玉燕啐了一口,低骂一声:
  “不要睑!”双手突然收回,不胜娇羞!
  吴湘更是俊面赤红,尴尬非常。
  同时之间,漆东皋在旁轻咳一声,道:
  “燕儿!还不请客人至厅内待茶,尽管罗嗦什么?”
  红面长须老者一阵哈哈大笑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我们这些老骨头亦确实应该退隐了?”
  言毕,不胜感叹。
  漆东皋即吩咐下人,将伤者扶至客舍妥善照拂,并嘱速将斗场血污清扫干净,燕儿亦忙着肃客,并分别为吴湘向父亲及红面长须老者引见。
  引见,清扫,备酒,医治伤者,整个庄院上下人等,一直忙至深夜。
  夜寒料峭,敞厅中温暖如春,欣笑之声,达于户外,只有远处几声犬吠,象徵着夜行人的孤寂与清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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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一败涂地
 
  昨夜宴席之间,吴湘始行知悉漆东皋在武林之中,颇有声望,红面长须老者“千里独行美须公”东方旅,为金陵望族,论辈份应为漆东皋之师叔。二人私谊至深。“三眼双钩”马申与“双手自练”朱麟,即眉间生有黑痣与白面无须之人,均为漆东皋之拜弟,二人同为皖省名手。三人同是应漆东皋之约为对付薛阎婆等人,始先后来至红花埠。
  昨夜之战,除却马申肩头被刺一剑之外,朱麟系用力过度,疲极脱力,二人经过一夜休养,精神又复焕发如常。
  吴湘本打算于晨间即告别起行,众人坚持再留半日,东方旅是爱才不舍,漆东皋是感激不尽,马申朱麟二人,既受人家援救,又听说来者为紫拐传人,更是分外仰慕。除对昨夜之事,重申谢忱之外,并询问吴湘何以如此凑巧,正在此紧急关头赶到?
  吴湘脸色微红,道:
  “半月之前,一个月明之夜,吴某一时兴至,偶游孔林圣地,恰巧遇上薛阎婆严伯有及铁爪平金盾焦鲁西等人围袭燕姑娘,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致使彼等未能得手,但彼等详知燕姑娘为红花埠之人,去时曾留语转告漆伯父,半月之内,如不亲至微湖请请罪,有将踏平红花埠之语。在下本尚另有别事,应当由曲阜西行,复闻燕姑娘告知,薛阎婆曾因小事自碎爱徒,严伯有亦曾在甘凉道上,于一夜之间屠杀八十一条民命,可说凶恶残狠至极,在下暗忖:彼等此次再至红花埠,必然仍是以多为胜,以彼等之毒辣手段。倘若万一得手,红花埠岂湛设想!”
  说到此处,吴湘微微一停,看了漆东皋一眼,又道:
  “在下几经斟酌,始行确实亲到红花埠一行。由于时间尚早,前厅燕姑娘说及东海风景壮丽雄伟,于是乃就便先行往东海,游赏一下这海风光,”
  此时,吴湘面浮微笑,神情凝注。似乎对那海滨景色,仍怀无限向往,并道:
  “大海汪洋,确实与陆地大不相同,海阔天空,碧波干里,迎风远眺,一望无际,人之心胸顿然开矿辽阔,同时感觉天地间之伟大高远,实千右倍超过心中所想像哩。”
  说着。看了众人一眼,续道:
  “在下由东海返回红花埠之日,正是薛阎婆所说半月之期,事前因不知诸位前辈勿以吴湘心毒嗜杀才好。”
  东方旅哈哈大笑道:
  “小兄弟,你越说老夫越觉得无地自容了。昨晚所来之人,除那僧道之外,老夫大部分都曾会过,可说无一善类。与铁爪金盾焦鲁西合斗朱老弟的那瘦短使剑之人,是皖北名盗“野狼”涂海章,那妖冶女子是“巴东女狐”何十狐,既狠且淫,面首极多,江湖之上无人不知。”
  马申从旁接着道:
  “那僧道二人,晚辈约略知其来历,僧人名唤了智,为少林寺监院善元大师之徒,与其同来之中年道人,为鄂西青云观道长之第三弟子名唤志中,二人同于三年之前,被大狐何十娘引成奸,最后是一个被逐,一个逃亡,了智和尚还被善元大师劈了一剑,左眉之上那条长大疤痕,即为善元大师所留,至于这班人如何会与南天一气,晚辈则不得而知了。”
  东方施道:
  “此中另有一段隐秘,可能诸位尚未得知。”
  他微笑着看了众人一眼,又道:
  “四十年前,在中原一带,有八个极为厉害的绿林人物,叫做陇东八屠的,诸位可听说过?”
  诸位闻言同时点首,心中各自忖道:
  “四十年前之陇东八屠,再牵扯到今日武林是非之中,那就是复杂新鲜了。”
  只听八步凌霄漆东皋道:
  “师叔,八屠不是全都死了么?”
  东方旃道:
  “八屠死了还有八屠的后人呢。”
  接着说道:
  “当年的八屠,是威震八方廖八方廖子元,过天流星;褚孟龙,紫面煞神匡兆,阴曹使者金五,冷面佛汤铭,碧眼书生姜祟俊,水蚊罗三东,恶豪客方平,为着劫一笔救灾赈银,碰巧遇着嫉恶如仇的黄面弥陀魏昭和美芙蓉萧雪纯。被魏昭的紫铜棍一阵猛攻快打,八人全部当场丧命,此事当时曾经哄传天下,但是时日一久,再也无人提起他们了。”
  又一沉吟,道:
  “有人传说,方平仅成残废,并未丧命,不过,四十年不闻音信,想亦不会再为害人世了!”
  吴湘即时想起,心忖:
  “高升客栈的老店东,即是恶豪客方平了。”
  东方旃又道:
  “当时,这八人的师好友,自亦有几个出色人物,但为虑及对方扎手难缠,只有暂时忍一口气。”
  说着,目光一亮,语音略为加重的道:
  “昨夜来的薛阎婆,即为紫面煞神匡兆之妻。
  继听东方旃道:
  “薛阎婆的本名唤作薛倩婉,在丈夫死后,悲愤交集,乃一气远走西川,隐姓埋名.勤学苦练,希望着总有一天,能为丈夫报仇,四十年时光,把一个年轻少妇折磨成一个白发老妪,由于她也内心的痛苦,养成她性情上的孤僻乖戾,江湖上很多人只知道西川薛阎婆,又有几知道她是中原八屠匡兆之妻薛倩婉呢?”
  吴湘此时,不觉对薛阎婆生出一丝同情之感。又听东力旃声音低沉的道:
  “薛阎婆再出,寄迹微湖,又与这些不三不四这人连结一起,难道与四一十年前八屠被杀的那段公案。能说无关么?”
  吴湘心中一动猛然想起一事,恭谨的问道:
  “请教老前辈,那碧玉蝉究竟有什么由途?而值得他们如此的劳师动众,苦追不舍呢?”
  东方旗一笑道:
  “碧玉蝉在富有之家,不过是一件供人玩赏的古董。但在武林之中,则另有用处,不但可由蝉身颜色之变幻上测知天睛阴雨。蝉啄并可用以除却百毒,即对重伤跌打亦有奇效。”
  说着,目视马朱二人一笑,道:
  “如非此物,这两位老弟还不会痊愈这快哩。”
  如能经常身藏此物,非但能保持心情平和,并不畏任何热寒掌力。依老夫猜测,此次彼等之来,一半是为追索此物,一半还是别有用心哩。”
  漆东皋道:
  “师叔所说之别有用心不知系指何而言?”
  东方旃沉思有顷,又接着说道:
  “譬如藉口杀戮正派武林人士,立威武林。。。。。。”
  吴湘正想说出,在泰安城高升客栈曾经晤到方平之事。
  忽听一个脆爽的音道:
  “吴哥哥!吴哥哥!”
  声音由远而近,顷刻之间,已至厅门之前。漆玉燕笑着立在门外,并未进厅,仅用玉手一招道:
  “吴哥哥!妈妈想看看你,请你到后边去坐。”
  吴湘顿时又局促不安起来,在此景此情之下,觉着去亦不是,不去亦不是。
  东方旃哈哈大笑道:
  “小兄弟,你不妨随这小淘气去吧!”
  漆东皋在旁佯叱道:
  “燕儿太不懂事。。。。。。”
  吴湘藉机对东方旃与漆东皋二人微微一揖,并向马朱二人略一颔首:
  “晚辈去去即来。”
  接着,身子一飘,随着漆玉燕向厅后而去。
  漆王燕脆爽的声音渐去渐远,东方旃望着吴湘的背影,哈哈一笑道:
  “这位小兄弟,倒是一块武林难得之材哩。”
  边说边微笑着含有深意的看了漆东皋一眼。
  燕儿满心喜悦,带着吴湘走向后厅,吴湘行道江湖以来,虽时日不长,总算屡经大敌。
  但对应付这种场合,心中反倒分外紧张!
  吴湘随着到得后院,只见一中年美妇。正面含微笑,傍门而立。燕儿欢呼一声:
  “妈!吴哥哥来啦?”
  接着,一个“乳燕投林”,轻巧地落在母亲面前,扯着母亲的手,转身含笑向着吴湘。
  中年美妇佯叱道:
  “你看这大的姑娘家,在客人面前,还这么随便。”
  吴湘急抢两步,深深一揖道:
  “晚辈吴湘向伯母请安。”
  中年美妇福了一福,笑道:
  “玉燕,还不请客人到房里休息。”
  待吴湘落坐之后,漆王燕端条送点心忙个不停。并碟蝶不休的在母亲面前赞扬吴哥哥的功夫怎样好.如何帮她在孔林击败敌人,及昨晚如何救她杀死严伯有。
  漆夫人一边微笑听着,一边轻轻点,最后道:
  “你这孩子太没规矩,那有在客人面前,如此不断的罗嗦,也不怕吴哥哥笑你吗?”
  然后,笑对吴湘道:
  “玉燕这孩子大不懂事,以后还须吴哥哥多多照应她呢。”
  吴湘极不自然的答应着,漆玉燕又在母亲身后向吴湘做了一个鬼脸,闹的吴湘更加面红耳赤。坐立不安。
  待吴湘返回前厅,众人已正等候着同进午膳。
  午后。
  吴湘辞别众入,离红花埠沿西行官道而去。行时红花埠主客东方旃,马申,朱麟,漆东父女诸人,亲自送至红花镇。漆东皋坚约吴湘改日再来畅叙,东方旅哈哈大笑道:
  “有燕丫头,还怕客人不来么?”说得吴湘与漆王燕同时玉面飞霞,漆工燕娇喊一声:
  “爸!你看东方爷爷。。。。。。”
  随着,一头钻在东方旃胁下,又抓又闹。东方旃边笑说道:
  “你们看,这丫头又要撒野了,又要撒野了。”
  说得诸人又是一阵大笑。
  过了红花镇。
  送客诸人全已止步,只有库玉燕仍紧紧傍依着吴湘踽踽前行。二人心中觉着有千言万语急待倾吐,但是,好像又无话可说,更不知从中说起。
  行到了一个高岗这上。这是,估计离开红花镇已有十里以上了。二人被阳光照在地上的影于,已逐渐的拖长,仍然是低头无语,漆玉燕依然恋恋不舍。吴湘看了一下天色,又四周扫了一眼,乃鼓足勇气道:
  “燕……燕妹妹,你请留步吧……”说到“吧”字。已经面红耳赤,再向下怎么也续不出半个字来。
  漆王燕亦嗪首低垂半晌不语。
  吴湘对她这一改称呼,使这天真无雅的少女,在心灵深处,突然起了一阵涟漪,是甜蜜的,娇羞的,舒适的。
  良久,良久,漆玉燕微微抬头,眼帘低垂,两颊红晕仍尚未退,低声道:
  “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呢?”吴湘想了一刻,慎重的道:
  “后年中秋之夜,愚鬼在金陵玄武湖等你。”
  漆玉燕目视地面,自言自语的道:
  “两年,两……年,要那么久么?”
  吴湘即忙说明道:
  “燕妹,愚兄甫离师门,未及两月,行踪所至,无不纠缠于江湖恩怨之中,正事一点尚未……”
  漆王燕未待吴湘言毕,即插嘴凄然说道:
  “不必啦,你去吧。”
  吴湘回首一瞥,这时道路之上,已无行人,及轻声道:“燕妹,请回。”
  双手微微一抱,急撤右步,猛一转身,一掠五丈,几个起落,已纵离高岗出去很远,突听背后又传来一声:
  “吴哥哥!”
  声音是那样的悲切低沉,吴湘猛然伫足回头,又听道:“咱们不见不散啊!”
  吴湘深深点一点头,喊一声:
  “听到啦!”
  一边摆手示意,一边急纵而去。直至转弯之处,吴湘回头望去人高岗之上,仍然可以看到模糊的立着一个窈窕人影。
  吴湘此时心中一片茫然,好像丢失了什么东酉。有一丝丝相像如在泰山后顶离别恩师的味儿,但又不完全相同——。
  纯洁的吴湘和天真无邪的漆王燕,无形中陷在爱的漩涡里,增加了人生的希望,也倍尝了人间的离愁……
  再说薛阎婆等人,在红花埠失兵折将之后的第五日,正没精打采地行到峰县境内,去时,三日之间由微湖赶到红花埠,返时,五日才抵达峰县,虽是绕道而行,亦可看出彼等之灰心与颓丧!
  此时,正值清晨,甫过泥沟镇,突见正面行来一个身着黑色长衫的中年相士,此人面色青白,右手待一布招,两边写着两行小字!是“未卜先知,相天下士”。中间则写着“雾露山淮阴子”六个大字,相士行路本极平常,但在这清晨时刻,总多少觉着有点突然,此时行在最前者为野狼徐海章,与铁爪金盾焦鲁西,了智,志中二人行在中间,再后即为女狐何十娘,黑心孤独薛阎婆行在最后。双方才一照面,彼此都觉对方有点不伦不类,一边是僧道妇俗混杂,一边是一看即觉有点扎眼。渐行渐近,双方相隔约三丈之遥,中年相士说话了,手中布招轻微一摇,目注涂海章
  与焦鲁西道:
  “二位清晨赶路必有急事,占一占出门吉凶谋事成败罢?”
  此时,双方相距已近在数尺,徐焦二人亦未答言,仅心中想道:
  “此人大清早起来即拦路相命,不是得了毛病,即是饿得没有饭吃……。”
  思忖之间,已与来人擦肩而过。
  随着,即为了智、志中二人,中年相上接着又开口道:“和尚!你捧个场罢!”
  了智边行边答道:
  “出家之人,已经跳出红尘,一切受佛爷慈悲。与这疑卜星相久已绝缘,施主!你就另访有缘之人吧!”
  中年相上阴冷的一笑,道:
  “和尚!你出红尘入红尘,出尔反尔,出家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携女眷同行,佛爷会饶恕你么?”
  了智闻言,勃然驻足变色,志中与涂、焦二人亦同时心想:
  “这小子不是疯子即是活腻了!”
  正在此时,忽听一声娇笑道:
  “年轻轻的,什么事不好干,来用卖嘴皮骗饭吃,还对人这么损……”
  女狐何十娘边说边疾然出手,向中年相士之布招抓去。
  突见中年相士就势略退,右臂一抖,布招一震,女狐何十娘剧然收手,粉面铁青,在这第一招上,即未占到便宜。
  随闻一声阴笑道:
  “此布招乃镇邪之宝,妇人女子岂可乱动?”
  何十娘向其余诸人一施眼色,娇喝一声,四条白光,伴着铁金盾一拥而上。只见中年相士身子一低,疾然一旋,布招连抖,呼呼有声,对方五人,六般兵器,六被迫退。
  焦鲁西大喝一声,盾爪齐出,连攻七招,仅将对方迫退一步。中年相士布招一展,正待回攻,四条剑光及时而上,顿时之间,在这清晨野郊,又展开一场生死拼斗!
  焦鲁西等人自孔林至红花埠,都是屡遇劲敌,备受挫折,满怀愤怒正无处发泄,今晨遇这中年相士前,看来亦非易与,所以再也不顾什么江湖现炬,五人连攻,毫不放松,被等全是同一心意,即是先将目前之人收拾下来再说。
  焦鲁西右爪在盾主攻正面,四枝长剑,前后交舞,配合袭击,各人心中都是抱着速战速决之心,五人则不谋而合,无不加力施为,了智和尚更恨此人揭着他之短处,怨愤尤甚。
  打到极处,但闻盾声连响,布招呼呼,四条剑光,闪电交驰,只见人影掠动,根本无法看清各人的面孔了?
  经过半个时辰,打斗更烈,尘土飞扬,形成一片迷朦,但见光影交错,并闻喝叱之声不绝,可是双方仍无任何胜负迹象。
  这时,只有薛阎婆尚未加入拼斗,但亦是面色凝重,技拐旁立,最使她困惑的;是看了这大半天,仍未认出这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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