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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拐乌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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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只有薛阎婆尚未加入拼斗,但亦是面色凝重,技拐旁立,最使她困惑的;是看了这大半天,仍未认出这中年相士是何种路数。
  忽见中年相士招式一紧,布招呼啦一扫,迫得众人攻势一滞之间,乃疾退两丈,足尖一点,拔身而起,身子悬空一旋,直向了智攻去,并同时大喊道:
  “是非由你而起,饶你不得,本相士须先送你归天参佛……”
  说着,悬空连出四招,直扑了智,其余四人,同时大喝一声、合力截击,了智此时亦运剑护顶,力矩来势。
  中年相士,人与布招同时压下,突见对方兵刃齐举,纵获伤敌,亦难两全,正值对方兵刃甫出之际,及猛一侧身,布招一收,人由兵刃隙之间,一掠而过,足未着地,布招由下而上,又斜着抖出,叶的一声!了志整个身子摔出两丈,中年相士所用的,幸是巧打硬兜之劲,还好了智未受重伤。
  中年相士足一落地,并未稍停,身子急转,布招向后摆,格退两剑,顺势一挥,布招再起,又向道人志中压去,口中同时喊道:
  “道士和尚是一家,你即和他一起,亦非好物,也烧不得。”
  志中全力一迎,一声暴响,被震退七步。
  中年相士布招即复再扬,这时,徐海章。何十娘两校长剑,于同时之间,已分别指向中年相士之左肩左臂,剑尖相距黑色长衫均已不及一寸,焦兽西左手盾猛碰敌人前胸,这时中年相士,已三面受敌,危在毫发!
  中年相士于此危急之际、肩头一幌,低嘿一声,人已离地而起。焦鲁西拔身挥爪,抓向对方面门,中年相十微一疏神,哧喳一声嘶响,那相命布招被焦鲁西铁爪撕裂半片。
  中年相士面色一变。左手一挥,其余半片布招,当即挥落场外,黑漆木尺一闪,沉喝一声。疾向焦鲁西急扑而去。焦鲁西深知面前这阴冷之人,为平生劲敌,那敢有丝毫大意,乃集毕生之力,盾爪齐出,先求自保,虽未当场败落,仍被连续迫退九步,始勉强稳住退势。
  中年相士身形暴转,又一挥手中木尺,面对女狐何十娘喝道:
  “天下女子皆祸水……。”
  喝声一发,人已纵起,又向何十娘扑去。
  涂海章全力刺出五剑,焦鲁西盾爪跟踪而上,何十娘正亦挥剑拒敌之时……。
  薛阎婆自那相上将被焦鲁西铁爪撕裂所余之一半布招,挥夺场外之时,即疑目注视“雾露山”三字,忽然心中一动,猛一抬头,正见那中年相士手持木尺,扑向何十娘。乃暴喝一声:
  “闪开!”
  随闻杖风呼啸,急骤而至,连续八杖,势不可当,对方在意外之下,竟被这突然变化,迫出五步。
  中年相士面色一寒,顾不得更加冷漠,手中木尺一抖道:
  “老叉子,我这木棍叫做量天尺,今日我要以这量天之尺,量一量你们究竟有多大尺寸,和多少斤两。”
  木尺一抖,即欲再上,薛阎婆又猛喝一声:
  “住手!”
  对方微微一滞,薛阎婆接着怒声道:
  “雾露山花面鬼王常眠香是你什么人?”
  中年相士闻言,似乎一征,随乃阴声道:
  “什么鬼王,本相士倒未听说,我是阎王倒是真的哩!”
  薛阎婆怒哼一声,忖道:
  “小子竟敢占老娘的便宜,老娘生的儿子亦有你大。”
  原来,阎王和阎婆正犯了忌讳。
  薛阎婆正在微一思忖之间,一片黑影,带着一股劲风,又当头罩下,薛阎婆沉喝一声,急迎而上,这次老太婆确实动了真怒,连续急攻二十七招,急打猛扫,并未稍停,中年相士虽招数诡异,但亦被薛阎婆这一顿攻打,全力应付,也几乎立足不住。
  此时,焦鲁西等人经过一段时间喘息。精力又恢复,乃乘薛阎婆略形得势之时,一打招呼,五人群攻而上。顷刻之间,中年相士被迫退数步。但听他阴哼一声道:
  “杀不尽的奴才。”
  随着,见他招式一变,全身猛撤,双足左右急一幌动,已变了三个方位,然后,木尺急抖封出薛阎婆与焦鲁西一杖一爪,接着,在了智与志中收剑之时,随着左手,疾然拍出两掌。只听两声闷哼,这一僧一道,各被震出五步,跌卧地上。
  薛阎婆厉吼一声,眉发例竖,同时舞杖而上。
  正在此时,突闻嗡嗡两响,从百步之外,一片矮树丛之内,射出两粒弹丸,掠空而过,中年相士忽然变色,同时向矮树丛方向急瞥一眼,焦鲁西即刻抓住时机,急出一爪,当将其中年相士长衫后襟,又撕落尺许大小一片。
  中年相士未再恋战,忽然拔身纵出场外,足一着地,绝不稍停,一掠数丈,往正南方向急纵而去。
  边行边阴声说道:
  “这笔账改日再算。”
  人影渐渺,声音渐远,所剩下的,是两片布招,一节黑衫,还有一僧一道躺在地上……
  薛阎婆与焦鲁西寒着面孔,对望一眼,再向矮林一看,乃双双扑去,虽经搜遍全部矮林,那有半个人影!
  两人半声未响,又踱了回来。
  这时,涂海章与何十娘,一人扶着一个,正在仔细的检视,见薛、焦,二人返回,何十娘抬头向薛阎婆道:
  “恐怕没有救了!”
  薛阎婆亦未答言,俯身略为察视,当在每人前后拍了一掌,又看了一看,立起身来,双手扶杖,闭目凝思,半响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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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初露端睨
 
  时至隆冬,尤其北方的天气,分外严寒。花草树木全都枯萎,使人倍增苦涩寂聊之感!
  豫境的气候,更是乾燥枯烈,狂风黄沙使路上行人难以张目,这是一个旅途上最为艰辛的时节!
  这时,在豫境江湖之上,正传扬着一项惊人的消息,听说在这些日子里,有一个不知来历而武功高绝的中年黑衫儒生,常在豫境各地出没,无论黑自两道人物,只要遇上,即难幸免,豫境之武林同道,已有三十余人,丧生于此人之手,更有些好事之人,添校加叶绘声绘影,闹得风声鹤戾,草木皆兵,谈虎色变,人人自危!
  闻说此人在豫境之内,只有一次失手,那是一月之前,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他竟独闯篙山少林寺,在少林寺三大高僧围击之下,最后中了少林寺监院善元大师一掌,负伤而逃。
  这一日,正是天冷风寒,风后飘雪,雪愈下愈大,使整个大地,积雪盈尺,披上了一层银衣,继之,风停雪止,但已使大地上形成一幅雪的图面,天地之间不知有多少高人雅士,为它吟咏,为它留恋。
  这时,仅才黄昏,但是各家都已关门闭户,无人外出,乡村野店,甚至有的准备早睡了。
  谁知,在篙山以南,汝州以北,大金店附近辕辕关旁的一片雪地上,正有两条人影,往复交驰的作着殊死之斗。
  一个是一位短装少年,正使着一对万字夺,双夺纵横,上下翻飞,闪掠幌动,纵跃如风。一个竟赫然是豫境之中,近月以来传说正盛,使人闻之丧胆的黑衫中年儒生。虽然是在雪后的傍晚,但是由于雪色的反照,仍是看得分外清晰。
  这时,五丈之内,全踏满了二人的足印,天气虽然那样寒冷,少年的鬓发之间,已经微微沁汗,可见少年已经拼出全力了。
  突闻中年儒生沉喝一声,黑色木尺一抖,连出七招,少年即时被迫得滑退七步。接着,少年身子一伏,万字夺一紧,上切下挂,双夺齐挥,急攻五把,中年儒生立被攻退两步。正在第五招上,中年儒生腕力一沉,木尺急挥向后划一圆弧,借着一独一摔之力,直点少年面门,少年双夺立分急合,两人同时一声沉喝,喧嚓一声,万字双夺将对方之黑色木尺扣个正着。同时之间,少年飞出一腿,直踢对方小腹要穴,中年儒生阴哼一声,木尺运力一抖,咯咯两响,仅抽出三寸,此时,少年有足已踢至对方小腹,中年儒生面色一变,猛撤左足,同时左掌疾向少年胸前拍去,左胯之上,虽被少年略略扫中,但少年闷哼一声,摔出两丈,跌坐在地上,手中万字夺几乎出手!
  此时,少年已双目紧闭,面色青白,双夺插在雪之内,双手分别扶在其上,勉强支撑着上体,尚未倒下。
  中年儒生阴声一笑道:
  “这可是你在太岁头上动土——自寻死路。”
  接着又道:
  “你还有两个时辰可活,记着: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辰之日,大爷对你算是格外慈悲,破例告诉你,如果来生要想报仇的话,可到关外雾露山,找阴手索命金大光金大爷,免得你年纪轻轻,死不瞑目……”
  忽听背后一个低朗的声音道:
  “不见得如你说的那样严重罢?”
  声音低朗清晰,宛如紧贴身后,附耳轻语。
  阴手索命金大光大吃一惊,身子一伏,猛然向前滑出七尺,全身急转,左掌蓄力,右手木尺已紧护胸前。
  这才看清在两丈以外雪地之上,站立着一个身着宝蓝长衫,身材瘦长,俊拔英挺洒脱的少年,年纪比较适才与自己交手之少年还要稍轻,究竟人家何时来到身后,全丝毫不知,只看那付优闲飘逸的神态,已知来者不善了。
  金大光心中不觉暗自吃惊,但表面上仍阴冷的道:
  “小辈,大爷做事一向不容外人插手,我看你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寻来,不过,今天大爷还另有他事,你如能知机早走,大爷姑且放你一命,也算是你三代高香祖上有德哩。”
  说罢,双目阴冷的盯着来人,一瞬不瞬。
  其实这是金大光虚心之词,自他下山入关以来,甚是伤人无算,但在穆家峪突围逃走,泥沟镇碎招断衫,少林寺中掌负伤,更被一使用弹弓之人,两次惊走,连对方人影儿都未见到,其狂傲之气,已被杀去大半。适才一见对方憎态与来时日的快速轻灵,及何时来到背后,以自己的功力,竟未察觉,深虑此人即为使用弹弓之人,故先出言恫吓,以作试探。
  来人正是吴湘,只见他轻声一笑道:
  “即来之则安之,那有不先交待,即撒手而去之理?不过在下还要请教明白,阁下是否为近月以来,在这豫境之内,连以阴掌重手伤害武林间三十余条人命之人?”阴手索命金大光怒声道:
  “是又怎么样?”
  吴湘一笑道:
  “如果是么……”
  接着,双目精光暴射,暴喝一声,道:
  “先验明正身,冉名正典刑。”
  同时之间身形向前一飘,暗蓄真力,对金大光拍出两掌。
  阴手索命金大光突觉一股大力,巨重如山,直向面前倾压而至,当即急抖木尺,左手全力连续拍出五掌,一声大震,金大光当被震退八步,始行立稳,双腿膝盖以下,均已深陷泥雪之中。
  金大光沉喝一声,身形由雪之中急拔而起,带起一片黑影,疾向吴湘猛扑而上,一口气连攻九招,在第九招上,金大光木尺稍为一滞,吴湘紧握时机,连续三式,将对方迫出三步,并乘对方后退无力兼顾之时,左掌急出,拍向对方右肩,右手如钩,猛向木尺抓去。金大光沉吼一声,撤身暴退,木尺虽未被吴湘抓住,但右肩窝仍被吴湘学力扫中,斜斜击出约有一丈,为状狼狈不堪!
  吴湘此次是决心为武体除害,一上手,即用辣招,毫不留情,岂知阴手索命金大光情残心刁,从一出手即落下风,而自己苦心所练之阴毒之掌力,对待此人,竟然丝毫未发生作用,即深知今日绝难讨到好处,于是,在被吴湘出掌击出之际,仅只运功护身,并未运功抵抗,心中早已作好准备,双足甫一落地,猛又向后倒纵而起,全身在空中一拧,已经飘出四丈,接着,几个起落,已至十余丈之外,随即向正南方向疾纵而去。口中并且喊道:
  “大爷今日有事,不能奉陪……。”
  声音渐远。
  吴湘轻笑一声,急掠而起,口中同时喝道:
  “金朋友,豫境武林三十条命案,尚未交待清楚,你就想走吗?”
  正在此时,吴湘突然听到负伤在雪地中的少年,痛苦的发出一声呻吟,乃透行停身止步,心想:
  “还是先救人要紧。”
  在此顷刻之间,吴湘再向前一瞥金大光,已经只剩一个黑点,迅捷的消失在夜色茫茫之中。
  吴湘回身行至少年近前,俯首一看,见这少年双眉紧锁,面色黄中带青,两手紧紧握着插在雪地之内的万字夺,全身不停的微微颤抖,看去似是痛苦至极!
  吴湘顺手一摸少年前额,一阵奇寒,沿臂而上,不觉眉头一皱,心想:
  “这颇阴掌确实狠毒异常,再迟恐怕来不及了?”
  想着,便一步跨至少年,身后,即时盘膝坐在雪地之上,澄心静虑,将他在泰山后顶,随紫拐老人十年苦心所练的三重真气,运至全身,所贯右臂,左手一掀少年短衣后襟,同时右掌一舒,紧紧贴在少年后心。
  短装少年所受之阴掌寒毒,此时已经攻布全身,四肢全已麻,仅凭一口气护住心窝,保持着心地间之一丝温暖,最多亦不过还能支持大半个时辰。
  这时,少年突觉背上一热,一股祥和之气,直由后心贯入,渐渐遍布全身,分达四肢,此气所到之.顿觉舒泰无比。
  少年面色,亦由青转白,由白变红,一个时辰之后,吴湘与少年二人,全是满头热汗,汗出如浆。吴湘轻轻收回右掌,两人又各自行功,默坐多半个时辰,吴湘才一跃而起,轻轻吁了口气。
  又过了半个时辰,少年暗中运气一诚,觉得掌毒尽除,功力已复,只胸口之间,仍觉有点忧闷,立身一起,突龙胸口一涌,即时喷出一口紫血,血洒五尺,滴在雪地之上,虽是夜晚,仍然分外鲜明,少年当即一惊,忽听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道:
  “这就好了。”
  少年立即转身一看之下,更是惊得呆在当地。
  只见一个身著宝蓝长衫,瘦长俊拔,英挺洒脱的少年,含笑卓立面前,看年纪,似乎较自己还要年轻些,不由心中忖道:
  “救我掌毒之人,即是当今一流高手,亦所难能,此人年事如此之轻,难道……。”
  思忖之间,双目即向四击环视一遍,但是再无其他之人。正在疑虑之时,少年心中一动,脑际电光石火一闪,突然长长一说,道:
  “尊驾可是吴湘吴兄么?”
  此是,所感到惊奇的,不是少年,而又轮到吴湘了。
  吴湘闻言一怔,旋即谦虚的道:
  “不知在下曾于何处与兄台谋面,确已记忆不清,务请谅有在下疏忽才好。”
  少年一笑,道:
  “吴兄可认识朱翰师兄?”
  吴湘肃然道:
  “朱大哥为小弟拜兄,他近来可好?”
  少年这才说出名叫杜福全,为隆平名武师万字夺杜春风之子,两月之前,乃父接到密云穆家峪子母锏穆端阳专人传书,告知穆家峪事件,并筵清武林同道主持正义,协力惩凶,接着,朱翰又是奉铁胆惊魂诸葛远之命,亲赴隆平禀知乃父,准备合手对付绥外八魔与南天二鹤。关于朱翰在汉河度中与蒙阴寨赴约之一切经过,得述说极为祥细。最后,并说程公哲师叔之女程玉芝,已由诺葛远师伯亲自送往大茂山苦修庵,妙玄大师门习艺。
  福全此次来至豫境,系在朱翰离开隆平之后,奉父亲之命,呈书住在豫南神屋镇一位武林前辈金梭飞袖段坤。对这阴手索命金大光之狠毒凶残,在隆平之时,已由穆家峪方面传书及传书之人述说甚祥,复从朱翰口中得知在平原县曾见过此人,并于当夜叉至朱翰所居客店待名叫阵,后被一使用弹弓之人三弹惊走……
  吴湘听杜福全说完之后,问道:
  “杜兄可曾听大哥道及,那使用弹弓的,是一个如何摸样之人?”
  杜福全答道:
  “听朱师兄说,他与阴手索命金大光两人,连人家的人影儿都未见着。”
  吴湘“哦”了一声,沉思半响,又道:
  “杜兄怎样又会遇上这金大光?”
  杜福全道:
  “小弟来时,一入豫境,即复听到此人连续伤人之传闻消息,及到遇见金校飞袖段前辈时,亦承训示,多加留意。岂知于归途之中,也正是今日傍晚时分,行至这轩辕关前,恰巧遇上。”
  这时,杜福全面色微愠的道:
  “小弟由于风雪之后,又在傍晚时分,路上已无行人,乃放足疾行,打算早找宿头,谁知这厮竟尚在此闲荡,及至小弟发觉有人,便急忙收足,这厮乃好无来由的冷笑一声道:
  “小子,你如此莽撞,是为谁奔丧?”
  小弟闻言,不由火冒过项,立即停着这肠那付德性,再忖合着近日传说,当即猜个八成,乃暗中自行戒备,亦冷笑着说道:
  “对面之人可是穆家峪漏网之鱼,平原县三弓丧胆,少林寺掌底游魂么?”
  谁知这厮竟然亦有廉耻之心,在闻言后,脸色分外阴冷难堪,乃沉声说道:
  “小子,这三场热闹,你是赶的那一场?”
  说着,身子已向前欺近。
  小弟由于事先有备,乃壮声道:
  “小爷是场场不漏。”
  同时之间,便一抢双夺,直扑而上,快攻紧打只不过三十余招,即行负伤,在负伤之后,只听他说道“什么雾露山阴手索命金大光……”
  以后,再什么也不知道了,至于吴兄何时来到,这厮何时败走,小弟全然不知,今日之事,如非吴兄驾临,小弟必遭这厮毒手……”吴湘歉然一笑,道:
  “杜兄中掌负伤之际,愚弟正在五十丈之外,及至赶到适值这厮正在背述家谱,所听到的,亦与柱兄相差无多。”
  接着,面色微整,又道:
  “这厮积恶太多,愚弟已经在这豫境之内,迫寻二十余日,始终未能寻着,在这风雪之日,昏时大半又是无什希望,突然遥见两条人影在闪动,乃急驰而来,正巧赶上杜兄中掌负伤。愚弟本已打定王意,一经遇到此人,必尺全力设法翦除,以为武林之间除一祸害,那知这颜非但功力不弱,奸滑狡刁亦是超人一等,交手适才两个照面,而已被他乘机溜走,如非虑及杖兄伤势变化,愚弟绝不轻易放过哩。”
  杜福全又是一揖,感愧的道:
  “如此小弟更不加不安了。”此时,已过子夜,雪夜更深了,分外寒冷,自杜,金二人交才,吴湘赶至起始,至社吴二人谈至此时为止,已逾三个时辰,吴湘目光左右一扫,又仰窜一下天色,便道:
  “时候已经不早,杜兄重伤初愈,不宜过度舜顿,清早些觅地休憩才好。”
  接着又道:
  “愚弟尚韦琐事待办,打算就此告辞。”
  杜福全闻言一怔,恋恋不舍的说道:
  “小弟冒昧多问一句,在这漏夜寒宵,不知吴兄尚有何等紧要之事,小弟实对吴兄想响往已久,深愿能得多行盘桓些时,藉请教益。”
  吴湘略带歉意的一笑,说道:
  “金大光去后不久,料想他行尚未远,弟想追他一程。碰碰运气,否则,不知多少武林朋友又将遭殃呢。”
  杜福全肃然说道:
  “吴兄侠风义胆,小弟自愧不如,为着除害武林,小弟自不敢再加强留。”
  说罢,即是一揖。
  吴湘道:
  “咱们知己,不必客套,后会有期,杜兄回府之后,务请先代弟向杜师叔问安,说吴湘改日定当专程登府聆训。”
  随着,身子一拔,倒纵而起,双足一点,带着一条灰线,直向正南方急射而去。
  杜福全微一摇头,暗赞一声,转过身来,在寒风雪夜之中,独自一人向轩辕关行去。
  再说吴湘如何会在此时此刻出现。
  原来他与漆王燕在红花镇外分手之后,这少年人由于是初次陷于爱的漩涡,尝着爱的滋味,同时亦饮着了爱的苦汁。别了漆玉燕向前一阵奔。一觉着好似丢失了一样东西,但是经过仔细检视之后,又查个出是丢失的何项物品。如此偶然若失,始终思索不出一个真正道理来。
  于是在彭城左近逗留经月,这想藉着这附近的名山古城及大小名胜,来填补心中空虚。
  奇怪的是有一个熟识少女的倩影,不时在自己脑际出现,这才恍然大悟,找出了自己月来失神的主要原因,乃不由自嘲的一笑。
  这时,阴手索命金大光正在豫境之内闹得天翻地覆,掀起武林间轩然大波,吴湘站在侠义的立场,乃立意要会一会这传说中心黑手辣的中年儒生,经过二十余日的追寻,终无头绪,最后乃打定主意,由东而西,且行且访,一面正合自己西行路径,一面并可藉机探访,万一再无着落、只有以后再说了。那知无巧不成,得在轩辕关前碰个正着。
  吴湘与杜福全分别之后,一路奔驰,留神查视,但见一片银白,举目无际,半夜疾行,未见半个人影。
  天近黎明,已经行人伏牛山区,山影高踞浅卧银峰交错,又是一番不同景色,吴湘此时正驻足在一座矮峰之上,空际无云,天色已经由阴转晴,居高远望,心神惧爽。
  吴湘正在观赏雪景之际,突听隔峰传来一声嘻笑,当即拔身而起,几个起落,人已立在另一座峰头上,目光一亮,眼前又现出一付山居美景。
  原来在这座山峰之前,有一浅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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