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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拐乌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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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吃亏。况且,彭城距此地已远,少年人更应多本古训: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不知你的父母是否知道,你现时是在此地?”
  漆王燕只是一位十六七岁的美俏姑娘,由於生性聪慧好动,武功亦极是不弱,又得经年在外磨练,黄面老人,是一位前辈侠隐,言语之间,固多教训之词,但是词诚意恳,毫无半点虚假,无形中则从内心之中,发出了一种亲切之感,诚于中,便形于外,在她听完老人说话之后,使诫敬的道:“老人家,谢谢您的教训,晚辈听您的话,这就回去。”
  黄面老人似是极为高兴,微微领首道:
  “好孩子,你不嫌老夫今天说多了么?老夫向来最厌恶的,是与人说教。”
  漆玉燕童心未退,习性又起,随着咯咯一笑,道:
  “老人家,晚辈还没有听够呢,那敢厌烦。”
  但,她心目之中,仍尽不忘吴湘,折转话题,问道:
  “老人家,你认识吴哥么?”
  黄面老人听漆玉燕问到这里,便略作沉思,道:
  “这个?”
  随着,肯定的道
  “老夫与他并不相认,可是他和老夫有极深渊源,不论如何。你找寻他的信儿,老夫绝可为你带到。”
  漆玉燕脸儿又复一红,眼窜微垂,低声说道:
  “那么,就烦请老人家转告吴哥,请他千万不要忘记那约会的日子”
  黄面老人微微摇头,心中叹道:情之一字,实是微妙难解,世间的悲欢离合,都是由放情在主宰,有人为情而生,亦有人为情而死,青年人更不知为情占多少时光……他心中虽如此想,日里仍漫应着,道:
  “好罢!”
  随着,又补充了一句,道:
  “孩子!你也该走啦。”
  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慈爱和怜惜。
  漆玉燕深深向着黄面老人礼了一礼。甫行转身,复又回头问道:
  “老人家,请你将尊姓大名告诉我好么?晚辈再次见面,亦方便称呼,免失礼节?”
  黄命老人左手微摆,道:
  “这样称呼就好,以后见了吴哥你自会知道。”
  漆玉燕方欲举步,忽听在身后的不远之处,传来一声沉冷的而毫无情感的声音,道:
  “不必走啦!现在即可叫你知道。
  漆玉燕悚然一惊,在电光石火之间,心中想到发话之人,绝非黄面老人无疑。遥然回头,不由脸色大变,见在右后方三丈远近之处的一片黄草背后,赫然站着青雕谷横。
  再看黄面老人,面色平静如前,对身后的谷横,看都未看,理亦未理,仍然面对自己,左手复又一挥,道:
  “去罢,这里已经与你无干。”
  漆玉燕在黄面老人挥手之间,突然觉着有一股柔和之力,轻轻将自己送出。
  她知道黄面老人,是有意使自己立即离开这是非这地,於是,便藉着黄面老人原一托之力,“飞流飘苹”,身形一划便跨上枣红大马。
  只见马首微仰,沉声低嘶,已经四蹄腾空,绝尘而去。
  行时,尚听她娇呼着道:
  “老人家,我去啦!”
  娇脆的声音,如同远射之箭,破空而去,渐去渐远。
  可是在漆玉燕飘身上马的同时之间,曾经听到在自己身后一声断喝,紧随着便是暴风陡起,并带着急骤的呼轰之声,接着又复一声巨响,参杂着几乎不容易听见的半声闷哼!
  漆玉燕在恍惚间,见青雕谷横横立在黄面老人寻丈之外,再后,只觉着草木倒驰耳旁风鸣,大地间一片渺茫!
  原来,在青雕谷横现身发话之后,只见漆玉燕一人面现惊异,而那黄而灰衫老人,仍是一味的照应着漆玉燕,对自己则睬都未睬。
  谷横一生江湖,所到之处无不受人敬畏,如同今日这样的受人折辱,实是平生未遇。再复想到昨夜的一切经过情形,更是气怒交愤忍。
  故而适在漆玉燕飘身空中之际,便一声断喝,猛幌身形,以自己苦练的独门功力,一口气从三个不同的有利角度连继拍出七掌以三掌攻向黄面老人其余四掌则分别攻向枣红大马和系身空中的漆玉燕。
  掌力发出虽稍有前后,但掌力到达却全是在同一时间,在当时的刹那之间,登时平地风起,带着急骤的呼啸之声,向当前的两人一疯疾卷而至,声势端得惊人无比。
  谷横暗想自己这大片猛烈无传的掌力劲气,对方必定非死即伤,绝无幸免。
  正在暗中得意之际,突见黄面老人脸色微寒;疾出右臂虚空对着自己的掌力猛挥急圈,谷横突觉随着黄面老人出掌之势,虚空似有一条无形气绳,登时之间将自己拍出的七股劲力,紧紧束在一起。
  谷横全身顿时受到牵动,甫才一惊,黄面老人的左掌,已向这破束在一团的七股力锋疾然拍到。一声巨震之后,谷横连步倒退,满腑震荡五内翻腾,强提着真气勉强拿椿站稳,当时即面色惨变,满脸的肌肉抽动不已!
  此即是漆玉燕在马背上所听到而未得目睹的那段经过。
  此时,漆王燕已杏无踪影,场地之上,只剩下了谷横与黄面老人。
  谷横双目微闭,自行连功调息,由放他功力深存,约过盏茶时光,便胸腹平静,功力逐渐恢复。
  俟他再次线开双目的时候,突见黄面老人仍然巍立当地,两道冷电似的目光,正紧紧的盯着自己。不由心中又是一惊,但是他在电闪之间,脑际复又兴起了一个念头,即刻便勇气倍增,并冷笑数声,道:
  “朋友!谷横还想再次领教你适才所使的“绕气折角”的上乘内功。”
  黄面老人闻言之后,便放声大笑,谷横突觉周身燥热,正甫打算运功抗御,忽听老人说道:
  “来罢。老夫知道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这两句话所发出的劲力,与适才的大笑,又复不同,铿锵声震得谷横两双耳膜如闻咚咚战鼓,觉得沉重得使内心兴起了一阵恐慌之感。
  谷横自知今天遇上了生平唯一劲敌,在对话之间,已经凝聚全身功力,准备作孤注之一掷。黄面老人话音歇落,谷横全身已经拔起,口中暴喝一声:
  “接招!”
  两腿系空同时疾骤而厉烈的踢出六脚,他点向黄面老人的“华盖”“天缎”“中庭”
  “巨开”“阴交”等诸大要穴。接着,六股锐风直龙往黄面老人的周身上下,只要一处着实,黄面老人即须重伤当场。
  黄面老人微微冷哼,随着右臂仍是虚空一圈,无法气绳随手而出,又复绕向谷横踢来的六股锐风。
  谷横为江湖成名人物,声名久已震动绿林,今日与黄面老人甫一交手,便深深知道,非自己之力所可能敌,此时亦不过想拼出一生功力,希求幸胜个一招半式,借而保持一点面子,故在出手之前,早就所深俱戒心,对黄面老人重新使出的“绕气折角”,岂肯再上他二次当。
  原来谷横踢来的六脚,看似凌厉实是虚招,黄面老人甫出右掌,他便劲力突汇身形猛然拔空数丈,头下脚上沉声厉吼,面带杀气目射凶光,双掌泛出黑白之色,“铁沙尸髓掌”聚满功力,即欲下扑。
  黄面老人“统气拆角”的内功绝学,向来没有落空,适才竟一统失招,不由脸邑微变!
  这时,谷横的双掌,就着下扑的身形,带着万钧之力,及倾山倒海之势,急扑而下。
  接着,一阵积为沉重的压力,和着慑人的呼轰之声,如同急风骤雨般的,直向黄面老人当头罩下。
  “轰”然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沉雷,泥土暴起草木横飞,方圆丈许地面上,当被这股沉劲的掌力掀起两尺有余。谷横心中一宽,系在空中的身躯已经落地,即刻睁大双目,在落扑残草中急速搜寻造才承受他这全力一挚的敌人,究竟变成了如何情形?
  五丈荒原顷刻搜遍,那有黄面老人的半点影子,心中正自一惊,突觉自己背后的“提冲”重穴,被人轻轻按住。接着又听背后之人,高声朗育,道:
  “善恶到头终有报。”
  这种“授心神音”“绝顶内功,高亢悠长,如同一字一锤的震动着肺腑,谷横的内藏五腑,几乎被这七字震裂!
  复又听背后之人严肃的说道:
  “谷横!你一主造孽,已经报应到头,如在老夫四十年以前的脾气,你早应处死,老夫这四十年的勤奋潜修,实已去尽无限火气,今日姑且饶你一命为你留点残余时光,多行仟悔!”
  至此,稍行一顿,好像思忖了一下,又道:
  “不过,死罪虽免活罪难饶,为着避免使你再行造孽人间,老夫不得不暂行废去你这一身武功。”
  谷横闻言,内心大震,突觉背后之人搭在自己“提冲”穴上的指力一吐,“嚓”的一声,谷横周身急颤,汗出如浆!
  俟谷横清醒过来的时候,见身后积远的地方,一点灰影一闪而滑,谷横从抽搐的脸上,在极曲的嘴角中,拼出了四个字:
  “黄面弥陀。”
  然后,便向着茫茫原野,蹒跚的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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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前辈趣事
 
  华山。
  在华阴县之南,与鲁省的泰山,分称为东西两巅。其西有少中,故又名太华山。
  山海经说:“太华之山,削成而四方,其记五千丈,其广十甲”从这四句话的记载看来,便深足证实一般人的传说,华山远而望之,则积像一个“华”字,是无虚假了。
  大气正是炎热时节,于母铜穆端阳与智圆大师等人一行,沿着秦晋边界,准备过风凌渡北行。
  此时华阴道上,正有一双青年男女,连挟而行,男的滞洒飘逸,穿着是一件宝蓝青衫,女的端壮秀美已经换着一身月白色的短装,沿途行去,直吸引了无限路人的注视与羡慕。
  这双青年男女,正是华夏双施紫拐乌弓的传人,吴湘与戚南姣。
  两人在告别了穆端阳与智圆大师诸人,离开山阳峰之后,一口气便奔出六十余里,始行放缓脚步,寻道出山,在此段行程当中,吴湖始终是一路领先,这位乌弓少女,一向娇纵惯了的戚南姣,自始即存心想较量一下,这位久经闻名而初次会面的紫拐传人的的脚程,可是加足了脚力,亦不过仅能保持住原来的距离。
  中间虽有几次,眼看着即可追到,亦未见吴湘怎样加快脚步,但总是差着那么一点儿,超下过去!
  这时,虽然已经放缓了脚步,小姑娘仍是满心的不服气,和满肚子的不自然,绷着脸儿,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吴湘憋不住,先行开口道:“帅妹在出山之后,打算取道何方?”
  戚南姣有好气没有好气的,道:“还没有一定,你呢?”
  吴湘道:“前面便呈华阴县属,愚兄打算上太华一行,”
  戚南姣丝毫未加思索的,道:“平地一堆石头,有什么好玩的。”
  吴湘仍是冲阳的,说道:愚兄不是去玩的。”
  由於戚南姣不便再问人家去做什么,所以没有说话。
  吴湘为人纯良忠存,又觉着这位小师妹并非外人,便继续解释说道:“愚见是去拜见一位前辈侠隐。”
  戚南姣便冲上说道:“是不是天龙公孙树?”
  吴湘心想这位小师妹知道的真不少,便以惊奇的日光看了戚南姣一眼,同时点了头道:
  “是!”
  戚南姣不悦的道:“何必不直接了当的,即说去着公孙老前辈不就行了么,还故作神秘的说,去年什么一位前辈侠隐!”
  吴湘此种说法,原是对外人说惯了一种应付之词,适才回答戚南姣,变未加思索,一时说翻了嘴,平空受了她一顿抢白,心想这位小师妹,真刁难的可以,便尴尬的笑了笑,插嘴说道:“师妹认识这位老前辈么?”
  戚南姣毫无迟疑的道:“不认识!”
  吴湘“哦”了半声,稍作犹豫,不由抬眼看了看她。戚南姣仍是双目前视,直似示觉。
  吴湘暗想,这个女孩子,是横不讲理,万一应对不当,她苦赖着要与自己同上太华,恩师行时虽末明言只许自己独往,但去这种地方,和女孩子同行,总是有些不便,忖至此处,便委婉的问道:“不知师妹打算着由此取道何处?”
  戚南姣本是另有去处,但在顷刻之间,也发觉吴湘已经两次问她将去何处,小妮子聪明绝顶,便知吴湘不愿与自己同行,越想越气,小性子一发,暗道你想我走,我偏不走,非开你个玩笑不可,于是冷冷的道:“取道太华。”
  吴湘心中一惊,暗叫一声苦也,半响未语,戚南姣可是大笑了个心花怒放。
  忠存的吴湘思索了半天,总是觉着不太妥贴,又复自语亦似对威南姣而说似的,道:
  “听说这位公孙前辈,已经隐迹多年,殊少接见外人!”
  戚南姣亦是似自语,又似是回答他,道:“反正你能见,我也能见,不见那大家都不见。”
  吴湘慎重的道:“愚兄特有恩师老人家的信物。”
  戚南姣秀眉一坚,道:“别人慕名拜访不行么?”
  吴湘忙道:“行!行!不过!不过!”
  不过了半天,说不下去,戚南姣又接着问道:“不过什么?”
  吴湘极其为难的,道:“愚兄是说,不过这样合适么?”
  戚南姣蛮横的道:“有朋友自远方来,有什么不合适的?”
  吴湘不得己的苦笑了一下,道:“也好。”
  两人离开山区之后,便先到华阴,找了地方安歇下来,在华阴休歇了几日,又借便游了游附近的当地胜景,并向居民约略的探听了一下华山的地理情势,先一天二人商量妥当,次晨的微明,便略作收拾,同奔华山。
  华山,气势雄伟,独拔云表,较之天下所有其他名山,能深深予人以深遂浑厚之感。
  日过晌午,又复偏西,昔人说华山磴道之险,游心经七死,今日这两位武林后硕,做啸江湖的侠门青年男女,非但踏遍了奇险的华山磴道,并仰仗着两人的绝世武功,探寻了多处人迹罕到的高峻峰,所经之处,见人便问,对他们所要找的“万云封岩”,无一不是摇头不知。
  红日将坠,晚霞普照,虽是暑服天长,身在华山深处的吴湘和戚南姣,已经看着天气遂渐阴暗。
  这时,二人正在一块岩石旁边的古松树下,商量着夜间住处,及如何寻找“万云封岩”。忽听一声清鸣,声音嘹亮悠长,极为悦耳,吴湘甫闻鸣声,心中一动,女孩子天性百花爱鸟,戚南姣亦疾抬螓首,二人同时发现一只绿色长尾飞鸟,翠绿欲滴,尾长如翎,灵美活健,大小如鹰,看着实是万分逗人喜爱,正对着二人休憩之处的上空飞来。
  吴湘身形市动,戚南姣已短弓微扬,“嗡“——声,一粒弹丸冲天而起,吴湘疾声惊呼:“别伤它!”
  戚南姣白了吴湘一眼,道:“我只想在它左膀的“长亭”穴上点一下,你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吴湘脸色一红,未再说话。
  这时,见那长尾翠鸟身形微侧,堪堪让过弹丸,更顺着微侧身形之时,颈项略摆,在古松上空环翔两周,利爪曲藏在腹羽之间,双睛左右下视俯贼,情态端的是神骏异常。
  吴湘不自主的举手一招,引亢发出一声长啸,长尾绿鸟,突然偏首对吴湘注视须刻,一振双翼,然后引颈长鸣又复徐徐的向车中升去。
  正在此时,忽听在古松背的山石之上,发出一声断喝,“什么人大胆,敢伤害“滴翠”?”
  声如滚雷。响澈四骨,余音历久不绝。
  戚南姣立在古松之下,理都未理,吴湘即忙闪身而出,见在古松上方,相离自己约六七丈远近之处的一方山石上,傲然立着个年约四旬不到的朴实壮汉,浓眉大目,四方脸形,皮包棕黑,满脸的短须,身着褐色粗布短装,袒露着前胸,胸前生满了黑毛,高踞山石之上,看上去分外的威猛粗豪。
  最出乎意料的,是适才的那只长尾绿鸟,正立在壮汉的左肩之上,悠闲的用自己的长喙轻剔着腹前的羽毛,周身聚绿,被晚霞一照,更是灿烂夺目得可爱。
  壮汉一见吴湘,便开口问道:“是你伤害老神仙的灵禽“滴翠”么?”
  吴湘甫行晤面,便觉此人满脸正气,又不知其所说的“老神仙”究为何人,不敢孟浪,即忙抱拳说道:“在下与敝师妹寻人到此,正想憩息松下,突见此鸟从空中飞过,由于其美健逗人,在高山大谷,又误认为是无主飞禽,纯是出于极爱之心,实无丝毫加害之意,更不知此鸟为大叔所养,万望明察实情,多多包涵。”
  中年壮汉见吴湘年纪虽轻,倒甚是谦和有礼,面色便逐渐转为霁和。
  吴湘人虽忠厚,但是聪明不露,他自己明白,如一味的在绿鸟身上争执,自己一方即无大错,亦不会无理再争成有理,甚之争到后来,有这位不眼气天下人的师妹在场,闹得双方出手,弄个不欢而散,亦说不定,不论谁胜谁负,可是人来寻着,先惹了一身麻烦,实非原来用意,况且,看这壮汉亦非绝无来历之人。
  吴湘一念及此,未等壮汉开口,便抓住时机,话题一转接着说道:“在下师兄妹,是专程来宝山拜见一位武林前辈侠隐,人称天龙的公孙老前辈,由于路径不熟,苦寻终日毫无头绪,探遍沿山的僧舍道观,及游人樵子,亦都是摇头不知,大叔久居宝山,地习路熟,深望能对愚师兄妹多加指引。”
  壮汉听吴湘说完之后,果然惊“哦”了一声,然后平和的说道:“老侠客没告诉你们,他隐迹在什么地方么?”
  吴湘四道:“在下来时,敝家师曾经指示说;“孙老前辈隐迹在“万云封岩”,可是这“万云封岩”,则无人知晓。”
  壮汉随又问道:“不知今师是那一位?”
  吴湘肃然答道:“在下吴湘,敝家师隐修东岳泰山后顶齐云坪,人称紫拐乾元。”
  复顺手一指古松树下,正在低首把玩着雕弓的戚南姣,说道:“在下师妹是鸟弓千城师叔的千金。
  戚南姣一听吴湘又扯上了自己,双手仍然摆着雕弓,可是嫩脸儿不带丝毫表情的,看了吴湘一眼。
  壮汉听话,踞立在山石上的身形,亦不自觉的微微移动,并即刻现出一种极诚敬的情态,道:“原来是华夏双绝传人,在下失敬了!”
  说着,双拳在胸前微微一抱。
  吴湘口中即忙道着“不敢”心中可深深感到恩师与戚叔的盛名,实在震动天下,顿时间内心之中,由幸运欣慰和骄傲,组合成了一种极为舒适的愉快之感。
  吴湘正朦幢在愉快的沉思中,忽听壮汉扬声呼道:“万云封岩在云海之上。极峰之东,周口如绩铁,高插苍穹,老神仙己去庐山大汉阳峰前九奇峰顶访仁敬和尚,归期无定,主人未在,恕家奴官保不便留客!”
  呼罢,拔身而起,沿着陡山峭壁,一路翻腾,端的奇快无比,顷刻之间,便隐入落日后的叶林密影中。
  那长尾绿鸟,亦在壮汉拔身空中之时一长鸣一声,振动着双翼,徐徐的飘向云际。
  吴湘亦在同时之间,即忙集产运音,对着壮汉纵去的方向,呼道:“吴湘师兄妹,多谢大叔指点。”
  声音轻远悠长,聚而不散,拾似一条长线风等,紧随着壮汉官保纵离的身形,飘落在叶树密影之中。
  俟吴湘掉转身形的时候,见戚南姣已经单手持着短弓,卓立面前,对吴湘微微一笑,道:“咱们信物亦未用着,还搭上你对人家背了半天谱,盘了一顿亲家,称叔道伯,作揖打躬,折腾了将近半个时辰,最后仍是来了个敬谢不敏,恕难留客!”
  吴湘对这位刁钻师妹的冷讽热刺,并未放在心上,仅笑笑说道:“多少得到一点眉目,总算没有白跑。”
  这时,夕阳已经落山,霞光渐渐收敛,山风轻指,分外清凉,一重灰幕,亦慢慢的罩向了大地。
  吴湘一览天色,又环视周围,由于己往自己随紫拐老人,曾在东岳山居十年,对这自然山色,倍加依恋,便询戚南姣,道:“师妹有无兴致,留往一宵,借赏这华山夜景?”
  戚南姣双目在望着古松,轻摆臻首,徐徐的道。“和尚庙,尼姑庵,道士观,全都与我无缘,咱们走罢!”
  这几句话,说得分外柔和,不带半点火气,吴湘自从在山阳峰与她认识以来,此为第一次听到她发自内腑的平和心声。
  吴湘惊奇的,抬头注视着这位变化莫测的师妹。
  她——戚南姣,正缓转娇躯,四道目光一对,吴湘又复一怔,时间虽是短暂得不能再短,仅仅是一刻儿的一刻儿,但在稍一接触之间,她明亮的眸子里,发射出的那种平和娴静柔情万种的神光,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亦是他永远不会忘怀的。
  吴湘怔愕未己,戚南姣己轻点雕弓,腾身而起,二人一前一后,起伏纵跳于叶山群峰之间,奔向磴道。
  暮色苍茫中,在华山至险的瞪道之上,正有两条灰影,在那样险峻的山道上,星飞弹掷的,狂泻而下。
  甫才三更,吴戚.二人,又己对坐在华阴城里的一家客店里,正在灯下细语,闲话着家常,整日疲备,似己全然忘却。
  说了些武林之间的近事,戚南姣忽然忆起在华山所见绿鸟“翠滴”,觉得吴湘的当时情态,有点异于寻常,便有意的在闲话当中,又提到了长尾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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