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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拐乌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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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些武林之间的近事,戚南姣忽然忆起在华山所见绿鸟“翠滴”,觉得吴湘的当时情态,有点异于寻常,便有意的在闲话当中,又提到了长尾绿鸟身上。
  果然,吴湘一听戚南姣提到长尾绿鸟,便神情愉快,沾沾自喜的,道:“说起这长尾绿岛,倒与愚兄颇有一段极不平凡的渊源,往坏处说,济龙谷天下第一剑宁师伯的心爱弟子,咱们的小师弟噗儿,和愚兄的两条性命,险些儿被断送。往好处说,由于它的引导,使愚兄走济龙洞,巧获两百年前武林怪侠济龙子的遗赠三宝——八爪,飞环,沉沦珠。”
  接着,他便从辕辕关雪夜追赶阴手索命金大光说起,如何到了济龙谷,及如何帮助健儿噗儿,赶捉长尾绿鸟以及璞儿怎样坠洞,自己又如何救人,一直说到洞中得宝,一口气足足的说了有半个时辰。
  最后,又道:“因此,遇兄在太华山上,突见此鸟,即惊奇万分的,觉着分外难舍。”
  复又略行思索,再对戚南姣说道:“可是愚兄从未想到,此马竟是公孙老前辈所豢养,奇人奇鸟,那位官大叔唾之为灵禽,倒实是灵奇无虚哩。愚兄虽奉恩师之命,专程拜遏,但对这位前辈的生平,则是一无所知,师妹久随戚师叔行走江湖,朝夕沫化、见闻异常渊博,可能对愚兄指示一二么?”
  在戚南狡的印象和感觉之中,吴湘是一个木油谨慎之人,谁知在说到自己的得意处,亦是滔滔不绝,不能自己,竟将一个骄纵刁钻的戚南妓,听得人了神。
  忽然听到吴湘最后这一问,两双明亮的眸子,注视着吴湘,血上现出一个不易看出的笑容,然后,轻启樱唇,道:“你甭净绘我戴高帽子啦,难道你随米伯父苦学十年,就那么孤陋寡闻么?”
  说得吴湘面色泛红,半天没有答上话来。
  青年人,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在看见别人受窘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也总是高兴的。
  她见吴湘的窘样子,便抿抿嘴,道:“对天龙公孙树老前辈,我所知道的,亦是片片段段,我只知他年龄己过百岁,功力深不可则,没有人知道他的出身和师承,久居太华,不问世事,未曾听说他与人动手,由于他修为深厚,德高望重,长年山居的人,和受过他恩惠的山民,都称他“老神仙”,日间你说的那位官大叔,不亦是这样的称呼他么?”
  记得有一次,听爹爹说了一个他的故事!
  公孙树是一个富豪之家,他在年纪很轻的时候,即己成名,有天,来了一个化缘的和尚,右手托着一个巨罄,左手持着一条钢杵,立在他们的院门前,声大如瓮,有千斤重,这一僧一罄看去非常的不成比例,然而,托在那僧人的手上,就好像是纸糊的一般轻便。每敲一响,音闻十里之外,声音因是深越悠长,悦耳动人,但是,这样连续不断的敲了下去,非但整个庄院忍受不了,即这附近的十里之居民,亦被他闹的鸡犬不宁!”
  公孙树的家人知道这和尚不好惹,忙送上金银食物,他全都拒收。问他究竟是要化什么,和尚便指名要会公孙树。
  家人无奈,最后只有将一切的情形,禀告了公孙树。
  那时候的公孙树,还是少年气盛,一听家人所说,颇为不悦,便亲自到了庄院门口,见家人所说的和尚,年约三旬,清瘦有神,正托着巨罄,立在门前,由于公孙树是带着气愤而来,因此他见了那和尚,亦未多说,开口便即问道:“和尚!佛门募化,纯在广结善缘,你有缘不结,而在此地搅闹不休,这是佛门的规矩么?”和尚丝毫未有动怒,双目精光突射,向公孙树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然后,平静的答道:“无缘远在千里,有缘近在眼前,贫僧所要结缘之人,即是宝庄的公孙少施主,不知他可在么?”
  公孙树挥手虚空一挥,好似是作了一个摇手的姿势,同时口中说道:“他不在。”
  可是,和尚手上所托的巨罄,随着公孙树右手一挥之势,突闻“若”然一声,整整齐齐的,从中间裂为两半,噗!噗!”两声闷震,落于平地,并深陷泥土之中约一尺有余。
  和尚惊愕得看了看公孙树,又向陷入泥土的两片残罄扫了一眼,一语未发,便掉头而去。
  十年之后,同是那一个日子,公孙树正在门前闲眺,和尚又翩然而至,这时的公孙树,又过了十年靡练,较之以往,要随和多了,由于自己身为主人,便道先抱拳,道:“和尚!
  你好?”
  和尚即忙打着问话,道:“托佛祖慈悲,施主你好?”
  二人如同旧友重逢,边说边往庄院之内行走。
  行至院门前面,在大门左右,有两座石狮子,和尚微现惊异的,道:“啊!怀玉山青石精所制,天下名产,实是宝贵,上次贫憎来宝院之时,似是未曾见到这对石狮。”
  说着,便行至石狮前。用手指摸了几下,口中并不住的诵赞着石狮的坚硬细腻滑润和种种好处。
  这时,公孙树正在和尚左边,便漫步踱至靠近自己的另一双石狮近前,向和尚招呼,道:“和尚,你看这只比较那只如何?”
  说着,自己便先在石狮身上轻轻摸索着。
  和尚闻呼,便过来陷着公孙树摸索了一阵,仍是赞不绝口的,道:“一石双开,同为佳品。”
  公孙树道:“此是在怀玉山雇专工所采,可惜其中一只,由于匠人失慎,看着雄伟,实是弱不禁风哩!”
  和尚连说:“施主好眼力,好眼力。”
  说着,二人。便跨步进至院内,甫行入门,正巧卷来一阵狂风,二人同时回头,见疾风过处,被和尚摸过的那只石狮,登时化为齐粉,随风飘去,其余的一只,则雄踞如初,毫无伤损,和尚面色不由一变。
  二人行至客厅,下人献茶之后,又谈了顷刻,公孙树便吩咐下人,在一间空屋之内。设置了四尺见方二尺厚的两座石墩,中间相隔两丈,二人各踞一方,盘坐其上开始行功。
  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双方全都未进饮食,公孙树所踞的石墩,已经陷入泥土与地面相平。而和尚所踞的石墩,则露出地面尚有半寸。
  和尚微睁双目,道:“施主,你赢了。”
  公孙树道:“先甭谈这些,咱们吃点东西再说。”
  便即吩咐下人,送来两张半寸厚的生面饼,各人放在丹田之上,凝聚三昧真火,将它烤熟。
  约过了两盏热茶的工失,公孙树的生饼,已经烤熟,顺手撕了半块,丢向对方,道:
  “和尚,你先尝尝熟了没有?”
  和尚接过去看了看,又复看了看自己的,才只有九成火候。
  食毕,公孙树又接着吩咐,道;“茶来!”
  下人随着又提来两满桶冷水。
  公孙树亦未谦让,便举起一桶,势如长鲸似的,一饮而尽。和尚则半点未动,只勉强的笑了笑,道:“不必了,施主英名远播,果不虚传,“终南僧隐”深受指点,无任铭感。”
  说罢,便起身告辞。
  吴湘听完之后,衷心敬佩的,道:“师妹知道的真多,不知那虚空一挥,断铁切罄,是种什么功力?”
  戚南姣答道:“听爹爹说,那是久已失传的“斩金指”。”
  吴湘听的入神,戚南姣亦是越说越有兴致.她又接下去说道:“到爹爹成名的时候,公孙树业是五十许人,那时他已经隐迹太华,退出江湖,爹爹青年时候,亦是年轻好胜。听说他曾七上太华,找公孙树比斗。每次晤面,公孙树总是借故退让,否则,即避而不见。
  爹爹原是无事找事,所以在最后一次,即下定决心,非动手不可,公孙树仍是老套方法,一味退让,爹爹在盛怒之下,便给他一个恋不讲理,不问青红皂白便伸手对公孙树当胸抓去。
  谁知公孙树并未还手,被爹爹一手抓个正着,爹爹时即觉一怔,心想:“好汉不打坐着的。”以爹爹的名望,怎能去打不加还手的人呢?接着又复一想,这老儿太亦瞧人不起,怎敢如此的老迈自大,爹爹认为他是不屑动手,便怒气一冲,猛收右手,谁知用力提了两提,人家只是一身幌了两幌,下身则在原地丝毫未动。按说身上练就功力,抓不进去,衣裳应当撕碎,听爹爹说,他五指所着之处。全是坚逾精钢。
  爹爹提了两提未能提动,左手便颁手一弓,斜斩公孙树肩背!
  边说便向腰间一扶,道;“就是这张弓。”
  谁知公孙树竟以血肉之躯,硬接了一弓。接着,便是一阵咳嗽,道:“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可是爹爹说,他的雕弓,落在公孙树身上之后,则丝毫着不得力。从那次之后,爹爹才佩服公孙树确是有真实工夫。
  最后,又低声说道:“这一件事,外人很少知道。”
  从太华之行以后,戚南姣对吴湘似乎了生了不少好感,一直谈到夜深,雄鸡啼晓,始回房安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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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美丽传说
 
  翌晨,二人收拾己毕,吴湘已经先行在院中等候,准备起行。
  戚南姣道:“咱们预备走那一条路呢?”
  吴湘接着道:‘由此赴赣省庞山,只有东出潼关,到豫郑再折向南行,过切城直趋江汉,再一路南进,百里之路,除此恐别无捷径了!”
  戚南姣道:“你的意思,还是想去找公孙老头儿?”
  吴湘听后,微微一怔,心想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口中则答道:“人未见着,岂能半途而废?等候无期,愚兄之意只有再到庐山一行了。”
  戚南姣平静的说道:“那你就去罢。”
  吴湘更是一怔,如在昨日之前,她说此话,真是求之不得,经过太华之行,及整夜的倾叙,又觉对戚南姣有点恋恋不舍,内心只觉女孩子的性情真是多变,不去庐山又去那里呢?
  不由问道:“师妹你呢?”
  戚南姣道:“我要去四川青城山下的二郎庙,为爹爹取一存物,你如有兴,不妨陪我走走,不然,你只好请便了。”
  吴湘迟疑顷刻,略感为难的,道:“这样么!不是绕的圈了大大了么?而且,上青城又要耽搁很多日子哩。”
  为怕惹得这位师妹不悦,便接着又道:“遇兄不是说不去,如果万一迟延时日太久,公孙老前辈再离庐山他往,岂非徒费跋涉?!”
  戚南姣,即道:“那个说上青城来着?我只说青城山下呀。至于到了青城山下,上不上山全都在你。适才我不是说过了么?去与不去完全在你,我可无丝毫的勉强之意。不过,你说去晚了们见不到人,这要看你有没有这个缘分。有人说:“如无缘分难轻人”。如有缘分,即是去的晚一点,也会碰到,如无缘分,即是目前不分昼夜的兼程赶去,亦不一定准能见着。况且,路上我们多抄近路赶紧点儿,到青城取到存物之后,即奔巴沦,沿江浮舟顺流而下直达江汉,并不多费多少时光,更可乘便看看三峡风景哪。”
  吴湘本性敦厚,总觉如此甩手而去心中有点不忍,又被这位刁帅妹的一付伶牙俐齿,无理说成了有理,乍行听去,头头是道,自行一想亦是,使微作思索,断然的道:“那照师妹之意,咱们先去青城罢。”
  戚南姣侧首暗自一笑。
  二人便从华阴取道西行,经咸阳,过长安,穿过五台,太白两大山隙之间,沿着汉中附近的山道南行。连长安近郊,周泰,西汉,隋,唐等朝代的官室和圆林遗迹,如周朝的镐京,秦朝的阿房,汉朝的未央,以及周公,汉帝,吕后等古迹陵慕,都未得前往瞻仰。
  好处是真如戚南姣所说,净抄近路,一路山径行人稀少,二人可放开脚步,尽量赶路。
  约半个月之后的一个傍晚,二人便赶到了西川的灌县,岷江浩浩,青城在望,二郎庙即在岷江岸旁,离着县城远的地方。当晚二人便在城内投宿安歇。
  此地近山靠水,天候分外凉爽,夜眠极为香甜。二人近二十几日长途风尘,一夜消。
  翌晨,天正下着细雨,青山飞缘,大地刷新,更予人一种无限的清新之感,二人便于早餐之后,先向店家问明路径,冒着微微细雨,闹步出城,向眠江岸旁的二郎庙行去。
  从灌县城里去二郎庙,慢行亦用不了半个时辰。二人在行途之上,目光所及,都是地平土沃,河渠交错,尽是一望无边的富庶之区。远看灌县城,乃是倚山而筑,形势雄险。更左有灵岩,右有青城山,在名山大川之间,别有一种天然的优美。
  此时,二人正行过一座棚桥,面前有南北两条分路,正在迟疑之间,见由南边路上来了两人抢着一乘竹轿,吴湘便对前行轿夫微作招呼,道:“请问大哥由此去二郎庙如何走法?”
  轿夫见这男女二人,虽是年纪甚轻,然而超逸拔脱甚是不俗,便即忙用手向前一指,并含笑答道:“二位看到前面叶树之中的青瓦角角来么?那即是二郎庙的殿瓦角,此去不远,转眼即到。”
  二人道谢过后,即向轿夫所指点的方向行去。
  约行两盏热茶的时刻,二郎庙已经在望,行至近前,始见此庙并不太大,但其雄伟,庙内仅一前殿,供奉着二郎父子神像,与环列大殿周围而知名的神像数十尊。其余,便是聊对匾额之类,都是颂扬二郎父子的治水功绩。
  在大殿门前的白粉墙上,书着“深淘滩,低作堰”六个大字,分写在殿门的两旁。大殿的后面,则是一所小院,只有平屋数间,而无殿宇亦未供奉神像,想为守庙之人所住。
  天虽落着细雨,庙内的香客仍是不绝。此时二人立在殿前的石阶之上,见细雨蒙蒙,江水滔滔,雾山远树,飘忽迷离,好一片烟云胜景。
  二人正看得出神,忽听背后有人招呼,道:“外边水重雨湿,客人请殿内休息吧。”
  二人转身见有一位面色和善,体态微胖,唇蓄短须缙绅摸样的人,正立在大殿之内含笑对着自己,吴湘即忙微微抱拳,道:“多谢大叔。”
  说着,便与威南姣步入大殿。大殿之内香烟缭绕,别有一番氤氲气象。旁边设有坐凳茶水,这时,连适才招呼自己的人,尚有五人在内,正在看天闲叙。
  二人入殿之后,十只眼睛,都带着奇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这位缙绅摸样的人,也深深看出来的这两位英气焕发的青年客人,不是官宦子弟.便是大有来历。便自行引荐,说道:
  “在下郑大士,家即居住在这灌县城么未悉二位客官从何处而来?”
  吴湘便道:“愚兄妹是由外乡丽来,由于久仰西川灵岩与青城之胜,此次乃是专程来此,适遇天雨,不便远行,只有借便在附近走走,先测览一下城郊景色。”
  郑大士听罢之后,内心更是认定吴戚二人的来历,绝不平凡。川中父老天性健谈,于是,便哈哈一笑,打开了话匣,道:“青城山为道教名地,亦是高人哲贤的隐修所在,由县城向西南仅三十里经过玉堂镇,马家店两处地方,便到“雨亭”。此处为登山之始,所以称为雨亭,是由干山中多雨,甚之无日不雨,凡登山的游客,行至此处即将踏足云会冒雨而行,因而得名。再上,即是遇仙岩,常道观,上清关和第一峰。此乃山之最高之处,另外还有朝阳洞,掷笔槽,麻姑池,鸳鸯井,洗心池,剑劈石,降魔石等很多名胜,都是各具神说,一时难以尽述,待二位去时,便会知晓了。不过二位想选个好天气,在山下看即是光天华日,而尽过雨亭便即细雨如丝,要想山上山下都时好天,实是十年难得一遇哩!”
  说毕之后,便又自嘲的一声哈哈,道:“在下先以老马识途的经历,如此粗枝大叶的说说,以为二位来日游山时的斟酌。”
  吴湘觉着雨天无事,正好借此良机入乡间俗,便非常感激的,道:“在愚兄妹未上山这前,能知道这么多,已经够了。大叔能再将之二郎庙的掌故指点一二么?”
  郑大十见问,兴致又起,复又哈哈一笑,道:“这个更是容易了,可说这城里城外及附近的居民,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着,用手一指面前滚滚流着的江水,道:“传说此江在数千年以前,经常以泛滥为灾,当地居民深以不能安生度日为痛苦。直到秦朝的时候,有一蜀守名叫李冰和他的儿子李二郎,在左前边那个叫离堆的地方,利用人工开辟了一道江叉,大江为混江,叉江叫沦江,大江有六分水力,叉江有四分水力,如此分为“混沱二江”,变为“四六之水”。合称为都江堰。然后再修渠引道,引叉江之水滋润民田。在天旱之时,在江之水可以无限定的流入叉江转润民田;在天潦之时,民田之水又可泻入叉江,而随流消散。从那时起,将以往的大害,一变而成为天下无有的大利,使二十余万地亩无旱潦,而不用靠天饭。如今,已是物阜民丰,分外繁盛。后为崇敬和怀念李冰父子,对此方居民的至大泽恩,便在此兴建了一座二郎庙,借以长久供奉。同时,又有人在离堆之上建了一所伏龙观。每年的四月初间,有一年一度的开水盛典,远近官民都来此聚会,更是热闹万分,二位若是早来数月,即可亲眼目睹着盛况了。”
  吴湘听至此处,心付目己晨间与戚师妹由成内来二郎庙之时,沿途之上确实看见阡陌之间,到处都是沟渠交错,难道仅加上了看来极为平凡的一道江叉,即有如许的好处么?心中想着口中便不由脱口问道:“请大叔原谅愚兄妹的冒昧,依愚等所见,仅是开辟出一道江叉,实是平淡无奇!”
  郑大士一拍大腿,道:“半点不错,他的奇处即是如何想得出这个方法。天下的奇事各有不同,有的是想的奇,做的奇,看来亦奇,有的是想的奇,做的奇,看来无奇。都江堰,应当属于后者。”
  吴湘尚未答话,戚南姣一指李冰父子的神像,在插嘴,道:二郎庙既是供奉的李冰父子,何以不以其父之名立庙,而以其子李二郎立庙?还有在二郎的足旁,塑了一只黑犬,难道李二郎治水,亦如神话传说中的杨二郎,有只神大帮忙么?”
  邓大士忽听成南姣问到此处,突然目闪奇光,对戚南注视片刻,带着赞佩的神态,连连点头,道:“姑娘问的好,问的好。”
  接着说道:“以前立庙之人的重子轻父,可能是二郎治水之功高过乃父。此不过是在下的一种推想,是否另有因由,则不得而知了。至于神犬一事,乃是塑匠受了神话中杨二郎的传说感染,自作聪明妄行主张的塑了上去,倒是决然无误。乡间的愚夫愚妇,只知进香膜拜,那个这般见识。姑娘胸博今古,问的有理,在下实是敬佩万分。”
  青年人最怕带高帽子,大姑娘更是怕当面奉承。戚南姣心里虽然是无限的舒服。脸上仍是难免的红了一红。
  这时,天上仍然是阴云四合,但雨已停止,郑大士已觉着时候不早,便取起斗笠;紧激吴成二人到城内含向一叙。
  吴湘连声致射.并云日后再往打扰。郑大士便音辞而去。其余数人见郑大士一走,亦便陆续起身离去。
  这时,庙中已经只余吴湘与戚南姣二人,戚南姣埋怨的,说道:“你怎么老是喜欢到处认大叔?”
  吴湘佯如未闻的,道:“师妹不是说来取戚师叔的存物么?究竟这存物放在何处,怎么来了半天亦未见动静?”
  戚南姣眼皮一翻佯怒,道:“还不是由于你和那姓郑的治水的事情,还没扯完呢。”
  吴湘心说这倒好,明明是你自己来到地头不辨正事,还把错处推在别人身上,他知道这位小师妹的性情刁钻难惹变化无常,正想着自认错处,表面上向她赔礼几句。
  这时适有一个三十余岁的仆人摸样之人,打着赤脚头上缠着一块白布,乎中提着一把水壶,从大殿后院中走出,戚南姣即刻对此人招呼。道:“哎!古先生在么?”
  此人突然一楞,对威南姣略一注视,即行问道:“姑娘找古先生不知何事?”
  戚南姣答道:“烦你即刻知照古老生,即说有人远来向他问因果。”
  立在一旁的吴湘,越听越觉着不解。第一句找古先生,称呼虽是别致,总是找一个人则毫无错误。
  第二句不谈取物,只说问因果,这位师妹真是有点奇怪的离了谱,要问因果那个庙里不能问,何必长途跋涉远走西川?白自耽搁了这多时光,真是太也冤枉透顶!
  这时,忽听由后院之中,传出一个沉劲的声音,道:“修平!请来容后院侍茶。”
  此人只说了一句:“客人先请后面坐罢。”
  说着,便转身先行,戚吴二人亦随着进入后院。
  后面院子,是正屋五间东厢三椽,青石铺径,极为宽敞,石径的两旁花树间植,却是不雅而不绝,行走在石径之上,左可看泯江流水,右可望青城远景,端的是青雅出尘。
  这时,见在正屋前边的石径上,立着一位秃顶俗装面貌和善的清瘦老人,右手持着一串佛珠,面带慈祥的笑容,二人行至近前吴湘心中正在讷闷,此人不僧不俗,亦非僧非,道。
  看来又像是本庙主持,到底是什么人呢?忽听戚南姣开口向对方问道:“老丈可是古先生么?”
  那人点头笑了笑,道:“人称我佛为古先生。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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