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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狂任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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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达垂头,低声应道:“服气。”
反而,寒朗月森冷道:“这种刑罚,未免太轻了吧?”
冯英飞闻言,怒视着寒朗月,气氛又再度紧张起来。
小赌可不愿双方冲突再起,于是他笑嘻嘻道:“寒老爸,可以啦!今天我们上终南山的目的,是为证明醉香居那段公案,如今,终南派也了解事情真相了,这已达到咱们来此的目的。至于对冯达的处分,是人家终南派的家务事,你又何妨送老道长一点面子。
再说,冯达也是人家的儿子,你不是才说过天下父母心,有心惩罚,巳足够啦!”
寒朗月仍冷冷道:“是吗?”
小赌可不吃这套,他老气横秋地道:“就是这样,最主要的是,你不可以耽误了我的正事。”
小赌持别加重语气,强调〃正事〃两字。
寒朗月一摆衣袖道:“也罢!”
无为道长见小赌化消了寒城主的怒气后,遂着人将冯达带下去,免得又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无为道长轻挥拂尘,再次单手问讯:“小施主方才一再强调,仍有正事待办,此间事已了,小施主还有何事,终南派能帮得上忙否?”
小赌呵呵笑道:“我不好意思说!”
“小施主不用客气,贫道能力所及,定当全力以赴!”
小赌瞄眼逗笑道:“我想找你徒弟喝酒去!”
顿时,笑声震天,原来小赌的正事,是这么回事!
小赌却正经地道:“喝酒要找个合适的酒伴,就像习剑,要找个够格调的对手一样,是很不容易的事,这又有什么好笑?”
无尘道长也笑着说道:“看样子,小施主的剑道,也很见火候,方能悟得此一道理了。”
小赌揉揉鼻子,嘿嘿笑道:“没吃过羊肉,总见过羊满山跑,再加上几缸子烈酒,也就差不多'误'道成功啦!”
这种话中玄机,哪是思想刁直的道士们能够参透?
风自儒此时也躬身向无为道长请求道:“还请师父准许徒儿,陪小赌下山一叙。”
无为道长领首答应:“自儒,便由你和冷云代表为师设宴向寒施主及任小赌施主道歉!”
小赌等人,便由风自儒和冷云伴着,准备出观下山去。
终南三子,自是缓步而出,礼貌地送客。
正要踏出清风观,小赌忽然回身问道:“不知老道长们,可知墨玉牌九的下落?”
这话问的很突兀。
“墨玉牌九?〃冯英飞冷冷哼道:“只有像你这种混迹赌场不务正业的人,才知道墨玉牌九这名堂,正派之士,谁会去注意一副赌具?”
小赌有意无意地瞄向冯英飞,同时狡黠地点头轻笑:“对对对,只有我这种小混混,才会知道墨玉牌九是啥玩意!不过,你们一这些习武之人,居然未曾听说墨玉牌九另外关系着,昔年欧阳通吃老赌棍那一身惊人的武学,我倒是觉得不可思议!”
小赌遗憾地摇摇头,一副为终南派惋惜的样子。
无为道长淡笑道:“终南武学虽非天下第一,但也是祖师爷历代相传之绝学,若能细心钻研,成就亦是无可限量,何必求诸其它武学遗宝,再说,天下至宝,有德者自能居之,若一心强求,只怕是祸非福。”
小赌赞佩道:“老道长真的是看破名与贪念,反而是我自己太俗,算我刚刚没说!”
无为道长道:“名利若轻烟,富贵皆浮云,转眼成空,追什么?求什么?虚幻而巳。”
说完这几句颇具掸机的话,无为道长再一稽首,道声:“不送!”便径自和无尘道长、冯英飞转身回大殿。
至此,三宝和四平才算嘘了一口大气。
三宝道:“走吧!小赌,跟这些老道在一起,真会憋死人,下回再有这种事,你自己去就好,别拉我们做伴。”
四平也道:“真亏酒国的和苦脸的,你们怎么受得了?”
小飞雪笑谭道:“小三哥、小四哥,你们以为天下的人都和你们一样,既没有规矩,又乱七八糟。”
“什么?你说什么?”
小飞雪人巳射向下山的石阶,仍可听到她隐约的笑声传来。
“我说你们没有规矩,又乱七八糟……”
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三宝和四平也追下山去。
杨威道:“小赌,你为什么不追去?”
“我为什么要追?〃小赌相当笃定,黠笑道:“反正待会儿还要见面!”
寒城主见小赌那种笃定的样子,想起他自见到小赌之后的种种,心中不免有些不安,为女儿暗暗担心。
干咳二声,寒城主道:“小赌,别忘了天下父母心吶!”
众人一听,不兔一阵长笑。
而小赌,他很得意,能带给天下父母如此具有效果的震撼。
“呵呵!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顺利的解决,我可是足足担了两个月的心,小赌,方才真多亏你啦!”
“少来,酒国的,你们确实很够厉害,能想到将醉香居的伙计找来,否则,冯达那小子如果真个一推二五六,死不认帐的话,我也是莫法度。”
风自儒笑道:“这全是二师弟高招,也亏他对三师弟的了解。”
小赌笑道:“呵呵,苦脸的,看不出你也很有一套嘛!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惯于冷漠的冷云,突然也幽默地笑道:“能得到你的欣赏,是我最大的荣幸,值得我痛哭流涕,面壁默哀。”
“哇塞塞!有这么强的功效?痛哭流涕,面壁默哀,我纳嗯栽?”
最后一句,只有三宝和四平听懂,其它人全都是鸭子听雷雾沙沙。
小飞雪笑道:“小赌,你在说什么话?我怎么都听不懂?”
“我在说神话,你怎么会听得懂?”
四平接口道:“小娃娃只适合听童话,神话是给限制级的大人听的。呵呵……”
小飞雪瞪眼唤道:“我看你们全都是属鬼的,所以鬼话连篇。”
杨威促狭道:“他们不是属鬼,他们是属贼的。”
“哈哈……”
寒城主哈哈笑道:“好一群贼头贼脑的贼小子们,如果没有你们,江湖只怕更无趣?
L!”
对这种评语,小赌听多了,得意的很,毕竟不是随便的人可以贼得起来。
突然,小赌神秘地道:“寒老爸,你今天和终南三子的冯英飞过招,可有何感想?”
风自儒讶异道:“小赌,可以有此一问?”
小赌挥挥手,要风自儒别打岔。
寒老爸倒是沉吟半晌,方才回道:“冯英飞虽是愤然出手,但掌劲是后续无力之感,似是右臂受伤未愈之故。”
小赌喃喃自语道:“果真有门路。”
风自儒又问:“小赌,什么有门路?”
小赌黠道:“喝酒有门路,来,干杯!”
对小赌的转换话题,风自儒甚是不解,但他认为,小赌若有难言之隐,他也不愿强人所难,故不再追问。
杨威反而有些纳闷,他问道:“小赌,你最近怎么啦?讲话老是只说一半,留个尾巴想吊人胃口。”
三宝促狭地摸摸小赌额头,问道:“该不会是摔下水潭时,把脑筋摔坏了吧?”
小赌像赶苍蝇似的,挥开三宝的手,顺便赏他一记响头,瞪眼道:“去你的,你才脑筋打结,小心我送你进杜鹃窝,让你彻底的误道去。”
三宝呵呵傻笑,不敢再开口,兔得招惹是非。
小赌对冷云道:“苦脸的,你这次献计,找来醉仙居的伙计,摆冯达一道,你可得小心点,他老爸说不定会对你很感冒吶!”
冷云道:“不会吧,三师叔并非不明事之人。”
“那可很难说,可别忘了天下父母心。”
冷云仍反驳道:“三师叔做事,一向秉公处理,自幼我便与三师弟不和,时有争端,可是三师叔他老人家,从来只是对事不对人,不曾特别偏向三师弟。”
小赌无奈道:“反正我巳经警告过,信不信由你。”
风自儒故意打岔道:“小赌,如今终南山的事巳了结,你有没有其它什么计划?”
小赌道:“有事?”
风自儒道:“记不记得我曾提过的壶底仙崔一桂?”
小赌双眼一亮道:“怎么?又要拼酒?”
风自儒兴奋道:“前一阵子,我和崔一桂有过联络,他说他希望能有机会认识你这位酒国知己,我已经抑他约好,腊月十五在这儿见面,今天已经十三,如果你没事,何不留下来,咱们再来热闹热闹!”
“没事,没事,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一旁等着去。”
“好,就这么说定!”
寒城主笑笑道:“小赌,既然对酒有兴趣,何不前往栖梅馆一尝悔花酿的香醇。”
小赌乐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三宝嗤笑道:“夭鬼买赛骑!”
四平解释道:“此乃神话是也,意思是想吃就说嘛,干吗故作谦虚状,恶心!”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杨威笑骂道:“他奶奶的,小赌你们哪里学来这么多的暗杠,也不怕杠死自己?”
小赌得意道:“以前在江南,我们隔壁住着一个从蓬莱岛来的老头,这些神话就是他教的。”
风自儒有趣道:“真有蓬莱岛,这个岛吗?难道它不是神话故事?”
三宝道:“就因为是神话故事中的岛,所以从那里学来的话才叫神话,三头牛!”
冷云忍不住道:“三头牛是什么?”
四平道:“小时候叫你念书,你不念书,现在才到处问人,真丢脸,告诉你,三头牛就是笨。”
三宝补充道:“笨就是呆,所以你也可以叫竹本口木子,懂没?笨呆子。”
小赌这三个小贼头、小混混,别的没学会,这种不是学问的学问,他们懂的可不少。
冷云被兄弟俩一搭一挡,教训的脸绿牙歪,硬是发作不得。
小赌道:“有完没完你们俩?怎么还没说你们胖,你们就喘成那副德性,等到了栖梅馆,你们就自动去吊酒缸!”
三宝和四平一听,大叫:“我歹命喽!”不敢再多废话。
小飞雪好奇道:“小赌,吊酒缸又是干嘛?”
小赌呵呵笑道:“吊酒缸,就是用绳子在脖子上挂一缸酒,让他们闻得到,吃不到!”
风自儒大笑道:“小赌,你好狠!”
小赌得意道:“嘿嘿,这叫无毒不丈夫!”
第十三章 斗酒咏梅
栖梅馆,仍是一片梅海。
唯一不同的,是这片海,巳经由叶海变成花海。
缤纷的瑞雪,让这一大片花海更活泼、更茂盛、更现生机,唯有在雪中的梅花,才能表现出真正的梅味来。
这一次,寒朗月领头,浩浩荡荡一行九人,来到栖梅馆。
东家御驾亲征,馆内迎接的排场更是热闹。
全馆上下,一共二百七十八人,全部二列排开,单膝跪地,垂手恭迎东家大驾。
此时,正值栖梅馆,一年中最热闹的旺季,这种超级盛大的迎驾场面,吸引许多许来渡假赏梅的客人。
每个人都惊疑不定地议论纷纷。
“那是谁来啊!这么个恭谨法?”
“听说是某王府的王爷吶!”
“真的?我就说嘛!除了王爷,谁能有这等尊贵法?”
“嗳!是什么人来啦?”
“听说是亲王呢!”
“哎哟!我说嘛,也只有栖梅馆,才招待得起这种皇亲国戚!”
栖梅馆东侧的听雪阁,整个空出来,招待这位不得了的人物。
整个东侧园区,都拉上特制的典雅围栏,使得东区独立出来,也隔开那些人云亦云的闲言闲语。
小赌热烈地和云长风馆主、海无烟总管打着招呼。
大家都已是老相好,没啥好客套。
小赌道:“云馆主、海总管,这位有酒槽鼻子的是壶底仙崔一桂,穿青色衣服的是风自儒,穿黑衣服的是冷云。”
崔一桂耸耸他的酒槽鼻子,伸出蒲扇大的手掌,热烈地和二人握手。
风自儒和冷云,则是微笑领首致意。
寒朗月问道:“长风,栖梅馆中目前共有多少藏酒?”
云长风恭谨地答道:“回城主,栖梅馆中现今之藏酒达一甲.子以上的有四十二坛,三十年以上的有一百二十坛,三十年至二十年之间的有一百零五坛,二十年至十年间的有一百二十五坛,十年以下的有八十四坛,今年新酿的有二百零一坛,所以共计是六百七十七坛。”
寒朗月问小赌:“如何?够你们喝了吧?”
小赌道:“够,够.不够时再想办法啦!”
海无烟不禁暗暗咋舌付道:“乖乖隆的咚,六百多坛的酒,居然还怕不够,这……
不太可能吧!”
寒朗月又道:“小赌,你们打算怎么个喝法?”
小赌轻笑道:“今天咱们先床段小酌,一边赏雪,一边咏梅,大家都可以参加。”
寒朗月点头默许,又道:“然后呢?”
小赌眼珠子一转:“然后,明天再来豪饮,有本事的才可以参加。”
寒朗月拂掌道:“好,就这么决定,长风,马上去准备。”
小赌忙道:“小酌是品酒,云馆主,麻烦你多拿点正宗梅花酿,最好是那种一甲子以上的。”
云长风哈哈笑道:“任公子,没问题!”
崔一桂道:“小赌呀:你倒是说说,这酒要如何品?雪要如何赏?梅要如何咏?”
小赌道:“这品酒,要说出酒的年份;至于赏梅、咏梅,其实是一回事,就是以诗下酒,先说出酒的年份,再来段有关雪景或梅花的诗词,这样如何?”
众人都纷纷赞成。
不一刻,馆中伙计抬出十坛大小相同的酒坛子来,而海无烟则取出十件,大小形状各异的酒壶,分别将十坛不同的酒,倾人十个酒壶之中。
此时,雪长风亲自捧着一组白玉雕就,晶莹剔透的酒杯来。
酒杯杯口大小,仅有荔枝大,杯体弧线优美地收向杯度,小巧可爱,入手微温,竟是难得的温玉所雕成。
寒朗月介绍道:“这组酒杯,是昔年家父专为在此品酒、赏梅,而托请当代名玉匠公孙鲁先生,'以千年温玉雕成,便称它为赏梅温玉杯,品酒时,温玉会自动温酒,最宜在此下雪季节使用。”
众人无不赞叹这组酒杯的名贵。
小赌道:“喝好酒,衬以适当的酒杯,更能增添三分酒兴,看来老城主,也是酒中同好。”
众人俱是哈哈一笑。
寒朗月招呼道:“长风、无烟,你们也一起来。”
于是,十一个人成半圆形,围坐听雪阁楼下的花厅中,对着正飘雪的梅林,静静欣赏着。
各人身后的伙计,轻手轻脚地为他们酌上酒,又轻手轻脚地退下,确实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伙计。
众人座位由左而右,依序是海无烟、云长风、四平、三宝、小飞雪、寒朗月、小赌、崔一桂、杨威、风自儒、冷云。
许久,居中的寒朗月开口道:“无烟,就由你先来,不过,你和长风都别说出各酒的酒龄,好好考考在座的列位高手。”
海无烟啜着酒道:“月地雪阶漫一尊,玉奴终不负东昏。”
云长风也道:“雪花飞暖融香颊,颊香融暖飞花雪。欺雪任单衣,衣单任雪欺。别时梅子结,结子梅时别。归不得恨开迟,迟开恨不归。”
两人所选,一为苏轼的诗,一为苏轼的词,倒也相映成趣。
四平浅啜一口酒,只觉得香醇有劲,入口时圆润,下腹后暖意陡升。
他皱眉道:“这酒不到六十年,又比三十年多些,我分不出确实的酒龄,到底是多少!”
崔一桂道:“分不清没关系,吟诗、吟诗。”
四平摇首晃脑吟道:“萼似寒山雪,枝如烈士弓。幽枝千万状,并入画图中。”
吟完,他得意地瞟他哥哥。
三宝呷口酒,也是只分出酒龄在二、三十年间,无法说出确切酒龄。
接着他豪爽地吟道:“风流东阁题诗客,潇洒西湖处士家。雪冷云深无梦到,自锄明月种梅花。”
吟完也回瞪一眼四平。
小飞雪轻沾佳酿道:“我不常喝酒,所以分不出酒龄来。”
小赌叹道:“差,真差,一路差差差到底!”
引来小飞雪薄嗔微怒的白眼。
小飞雪不理他,径自吟哦:“疏疏淡淡,问阿谁堪比,太真颜色。笑杀东君虚占断,多少朱朱白白。雪里温柔,水边明秀,不惜春工力。骨清香嫩,回然天与奇绝。
常记宝御寒轻,琐窗睡起,玉纤纤轻摘。漂泊天涯空瘦损,犹有当年标格。万里风烟,一溪霜月,未怕他欺得。不如归去,阆风有个人惜。”
一阙念奴娇,吟哦的抑扬顿挫,高低有序,加上小飞雪甜润清脆的嗓音,赢得同席热烈的掌声。
小飞雪总算赢得点颜色,给小赌瞧瞧。
寒朗月对〃小两口〃这种明讽暗斗的眉来眼去,全都看在眼里,忍不住打心眼里泛出一个〃爸爸式期待〃的微笑,心想:“冬天很快会过去,然后便是春天接着来。”
想到得意处,忘形地呵呵而笑。
众人皆奇怪地看着他,他连忙端起酒杯,一仰而尽,掩饰地笑笑,付道:“嘿嘿,小赌呀小赌,任你如何贼头贼脑,这次你是逃不出老天爷的算计!”
于是,他便意气风发,语声铿锵地吟道:“寒雀满疏篱,争抱寒枝看玉蕤。忽见客来花下坐,惊飞,踏散芳英洛酒邑。痛饮不能诗,坐客无毡醉不知。花谢酒阑春到也,离离,一点微酸已着枝。”
朗朗的吟颂声,居然震得听雪阁外,梅树上的积雪纷纷坠落,无意中,也露出一手深厚的功力来。
小赌道:“酒龄呢?寒老爸,你可别想打混。”
寒朗月微笑道:“这酒该是三十六年前,我第一次到栖梅馆时,亲自监酿、封泥的那一批酒吧!”
云长风赞道:“城主好功力,正是那批酒中的一坛。”
小飞雪催道:“小赌,轮到你这位酒赌双全的大混混啦!你倒是表演呀!”
小赌端起酒杯,故作夸张的闻着酒香,咋舌道:“好香!”
接着,酒杯就唇,将酒一饮而尽,闭目品味道:“嗯!好酒,酒醇而不腻,入口圆而不涩,淡淡甘味,隐泛花香,初时若饮薄酒,后劲直催人醉,果然人间难得之仙露也!”
然后,小赌睁开他那双大而清澈明亮的眼睛,断言道:“这坛悔花酿最少有六十二年的历史,对不?”
海无烟忍不住赞道:“小公子果然是酒中高手,能将梅花酿的特色,如此详尽地用言词形容出来,甚至连酒龄也分毫不差,真是厉害,厉害!”
小赌得意道:“雕虫小技,不算什么!”
三宝更鼓动道:“酒品够了,快,吟诗。”
小赌清清嗓子,拿起晶莹剔透的酒杯,用手指轻弹,温玉酒杯,发出绵延悠扬的震鸣声。
小赌便和着鸣声,豪放地唱道:“幽姿不入少年场,无语只凄凉。一个飘零身世,十分冷淡心肠。江头月底,新诗旧梦,孤恨清香。任是春风不管,也曾先识东皇。”
响亮豪放的歌声,回荡在梅林之间,伴着密如细雨的白雪,傲梅的挺立心声,不过如此。
豪放的感情,激起众人的热情喝彩。
小赌更见得意地斜瞄小飞雪一眼,这两人是真个儿对上。
崔一桂大笑道:“小赌,小赌,我终于真正明白,为什么自诩为酒国第一狂人的风小子,碰上你,会如此心甘情愿地对你推崇,倍至,你确实是够劲!”
小赌道:“呵呵!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风子。”
“疯子?”
众人都觉得好玩,怎么会知他是疯子?
“哎哟,人家姓孔的,姓孟的,姓庄的,都可以叫孔子、孟子、庄子,风自儒自然也可以叫风子。”
风自儒闻言,吃吃笑道:“呵呵!没想到我这个酒国狂人,碰上你任小赌,就变成酒国疯子,不简单,不简单。”
杨威也凑趣道:“碰上小赌,而能不被改名的,世上只有二入,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没出世吶!”
小赌不服道:“二哥,你这么说就不对,像大哥,我不就没改过他的名字?”
四平笑笑道:“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的真名为何,而不是不改。”
杨威、三宝和小飞雪三人,忍不住大声地嘲笑小赌。
小赌揉揉鼻子道:“他奶奶的,说的也是,居然连自个儿的大哥,姓啥名谁都搞不清楚,还有啥好混的。”
其余四小,异口同声道:“差,真差,一路差差差到底!”
这次,小赌可吃到一只大瘪。
挥挥手,小赌不在意道:“品酒品酒,不提那事!”
于是,轮到酒中之仙的崔一桂,他徐徐饮下温玉酒杯中的梅花酿,任那佳酿,由口至喉,一路滑下腹中。
崔一桂静静地回味梅花酿那股子芳香甘美的余韵。
众人都仔细地瞧着他,想看看这个酒国之仙,能尝出什么样的特殊风味来。
半晌之后,崔一桂道:“此酿应是以梅花中,极其珍贵的绿萼梅所酿制,酒龄五十九年,所以它芳香而色泽碧绿,清爽之中略带甘腻,能抓住人口,余韵不绝。这是它不如红梅所酿之酒那般圆润之处,却是它独一无二,别种梅花酿所没有的特点。”
小赌睁大眼睛道:“哇塞塞!壶底仙,你真不是吹的,连哪种梅花酿出来的酒,都能分辨的出。”
崔一桂傲然茨道:“喝酒,若不能喝到此种境界,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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