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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三绝-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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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後,只好亲赴司马府,向司马大人侯希逸覆命,报告搜捕的结果。并且判断是江湖恩怨,肇事的人眼见事态闹大,可能已逃出城,远走高飞了。
杜总捕头这番说词,目的是推卸责任,表示肇事者已逃出长安,所以搜捕毫无所获。但仍然捱了侯司马一顿官腔。
那知才回班房不久,黄捕头就领著柳婆子,亲自来报案了。
琵琶娘子遭人劫持,这还了得!
杜总捕头这一惊非同小可,累了一夜连眼睛都还没合,又开始忙了起来。
马永昌昨夜被毒美人纤指轻弹,不知不觉中了“飘香迷粉”,药性刚发作,她却不顾而去,开了他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幸好隔壁房里住有两位年轻貌美的女郎,随时待命,形同马寨主的泄淫工具。
不过——
“飘香迷粉”药力极强,这一夜可苦了她们,几乎对马永昌难以招架得住。
也幸好马永昌练的不是“童子功”,否则必致功破身亡!
由於疲劳过度,马永昌左拥右抱,这一觉睡到近午才醒来,而两个女郎却仍睡得很沉,似乎比他更累。
马永昌把她们椎醒了:“两个懒虫!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不快起来!”
一名女郎睁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道:“寨主昨夜好勇猛,把我们……”
马永昌哈哈一笑,催促道:
“快起来,去看看胡总管,我要他备的礼物买好了没有!”
两个女郎这才起身下床,勿勿穿上衣物出了房。
倏而,胡森进房道:“寨主,四件礼盒已备妥,两盒名贵吉林人参、一盒鹿茸、一盒海马……”
马永昌眉头一皱:“你怎麽买的全是药品?”
胡森趋前笑道:
“这可全是补药哪!不但很贵重,拿出去够体面。而且像老镳主这种上了年岁的人,正好用得著补上一补,一定会受欢迎呢!”
马永昌会意地一笑,当即整衣出房,偕同胡森,带了四份重礼,按照昨夜的计划,前往城南神威镳局。
神威镳局设在城南大街上,光看那深宅大院的派场,就知这些年来干得有声有色。
这时——
黄振飞午饭尚未用毕,正在跟古大夫谈著琵琶娘子昨夜被劫持的事,敬陪的几个镳师,只有旁听的份儿。
古大夫是听到消息,特地赶来告知黄振飞的,正好赶上饭口,便坐下边喝边聊起来。
黄振飞正聊得起劲,得到通报,一看名帖是马永昌,不禁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怪事!他怎会突然来长安见我?”
古大夫忙问:“谁呀?”
黄振飞道:
“是祁门马家寨的寨主,并无深交,只是前几年有一趟镳在江南地面出了事。後来经人介绍,请他出面跟对方打交道,把被夺的镳讨回了。说起来嘛!我倒是欠他这份人情。”
古大夫笑道:
“既然如此,那还不快请人家进来,难道表兄怕他来讨还人情不成?”
黄振飞这才起身离座,亲自出厅至大门口相迎。
老镳主不愧是老江湖,刚才心里还在犯嘀咕,不知人家突然找上门来有何需求,很想能不见就不见了。这会儿一迎出来,老远就笑脸相迎:
“呵呵!马大寨主,什麽风把大驾吹来了长安啦!”
马永昌忙上前把手言欢:“在下最近来长安办点事,那能不来拜会老镳主,让你知道了,岂不怪我过门不入吗?”
黄振飞一眼瞥见胡森捧著四盒礼物,作态道:“马寨主,你这是干嘛……”
马永昌笑道:
“不成敬意,不成敬意。一点小意思,为老镳主补补身子罢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啦!哈哈……”黄振飞一使眼色,示意在旁的壮汉,从胡森手上接过了礼品。
宾主相对哈哈一笑,相偕进了正厅。
刚才黄振飞一出厅,古大夫就听几名在座的镳师说起,知道马永昌在大江南北一带,算得上是位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时一见他们入厅,古大夫忙随同镳师们起身相近。
黄振飞一一介绍,遂道:“马寨主,我们刚吃不久,但酒菜已残,马上撤去,重新……”
马永昌道:
“不用了,我们吃过来的,黄老镳主不用客气,各位请继续用饭。”
黄振飞察言观色,心知马永昌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必然有事相求,便招呼他们主仆二人至书房谈话。
宾主坐定後,老镳主即开门见山地问:
“马寨主,老夫可有什麽能为你效劳昀?”
马永昌也直截了当道:“此事只有老镳主能帮忙,但在下绝不会让老镳主白忙,必会有所回报。”
黄振飞笑道:
“马寨主这样说就见外了,常言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当年老夫的镳在江南地面出事,还不是全仗马寨主出面鼎力相助,才将失镳讨回。
如今马寨主到了长安,老夫身为地主,无论多大的事,总能担代一二。但不知马寨主遇上了什麽麻烦?”
马永昌神色凝重道:“不瞒老镳主,舍弟数月前来长安被人杀了!”
“哦?”黄振飞一怔,急问:
“凶手查出了吗?”
马永昌点点头道:“虚幻尊者的徒弟朱丹!”
黄振飞更是一惊,他虽已久未涉足江湖,但对当年那位令人闻名丧胆的大魔头,仍然有种莫名的畏惧,以致被震惊得无法搭腔了。
马永昌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在下来长安明查暗访数月,才查出下毒手的是朱丹那小子。
如今他们师徒二人均在城里,昨夜在下带来的人守伏在平康里巷,终於与他们师徒遭遇,结果却伤亡了好几十人……”
昨夜平康里巷发生的大规模激战恶斗,黄振飞刚才在席闲,已听古大夫说了,只是没有想到,遗留下的二二十具尸体,竟然是马永昌的手下。
黄振飞沉吟了一下,问道:
“马寨主希望老夫如何效力?”
马永昌道:“在下目前虽未全军覆没,但已人手不足,难与那师徒为敌,所以想请老镳主鼎力相助。”
黄振顿时面有难色:
“这……”
马永昌接道:
“在下愿赠黄金万两为酬!”
黄振飞一听,不禁霍然心动,但眉头一皱道:
“不是这个问题,老夫所就心的,是虚幻尊老武功太强,就算神威镳局倾巢而出,恐怕也非他的对手啊!”
马永昌怂恿道:“凭老镳主的声望,必可就近邀集黄河一带的江湖高手。何况,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只要能诛虚幻尊老师徒,为舍弟报仇雪恨,在下对每一位出刀的朋友有重谢。”
他只以重利为诱,却绝口不提“琵琶三绝”,可见对这贪财好色的老镳主,仍有几分顾忌和保留。
对黄振飞来说,万两黄金确实是相当大的诱惑。
但是——
生命更是无价的!
马永昌的手下,个个身手不弱,甚至在一般镳师之上。
昨夜一场激战恶斗,尚且遭虚幻尊考师徒大屠杀。黄振飞自然得掂掂自己的份量,凭神威镳局的人手,能有足够的力且旦帮助马永昌吗?
那无异是以卵击石!
幸好马永昌尚未说出,“终南七煞”中已有三死一伤,否则黄振飞连考虑都不必考虑,当场就一口回绝了。
马永昌见他仍犹豫难决,遂道:“此事老镳主不必勉强,能帮则帮,不能帮的话,在下也不能强人所难。
不过,在下带来的一批女子,个个年轻貌美,住在客栈诸多不便,尤其易遭好色之徒垂涎,不知是否可让她们暂借老镳主这里栖身?”
黄振飞果然是个老色鬼,一听之下,毫不犹豫道:“那倒没问题,反正镳局地方大,房间多,就让她们来住吧!”
马永昌不禁暗喜,心知财色双管斋下,这老色鬼必然为之心动,非就范不可。
於是,当即命胡森回去,把分散住在几家客栈的女郎们带来,他自己则留下继续与黄振飞商谈。
平康里巷又恢复了往日的景象,夜夜笙歌,寻欢作乐的人络绎不绝地涌向每家乐坊。
可惜的是,日前被人劫持去的琵琶娘子,至今毫无消息,使得不少寻芳客,一来就向柳婆子打听。
柳婆子终日愁眉苦脸,不但为失去这棵摇钱树烦恼,还得应付一批又一批关心琵琶娘子的寻芳客。
尽管平康里巷发生的激战恶斗,以及当夜琵琶娘子被人闯入清和坊劫持而去,两件事惊动了整个长安,闹得满城风雨,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但没有人知道,琵琶娘子确实的下落。就连凶和尚、恶道人与伤了左眼的鬼婆娘,也跟她失去了连络。
所谓遭人闯入後楼房中劫持去,那是根据婉儿和莲儿的说法。
她们被朱丹制住穴道後,藏在床下,昏迷到第二天尚未醒来。直到第二天中午,柳婆子仍未见两个丫环为琵琶娘子准备午饭,亲自上搂进房查看,竟然一个人影也不见,使她大感惊异不已。
最後瞥见床边露出一只脚,过去掀起床单一看,才赫然发现藏在床下,昏迷不醒的婉儿和莲儿。
柳婆子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召了人来,七手八脚地忙乱了一阵,刚好她们受制的穴道,经过几个时辰自行化解开来,终於逐渐清醒。
她们仅能说出有人闯入,出其不意地被制住,昏迷後发生的事一慨不知。但她们不能说出毒美人悄然溜出,只好讹称当时琵琶娘子已入睡,判断必是被闯入的人劫持而去。
琵琶娘子遭劫持的消息,就是这样传出的。
可是,当天婉儿和莲儿也突告失踪了。
这究竟是怎麽回事,她们又上哪里去了呢?
原来她们溜出清和坊,赶到顺安客栈,从胡森留的字条,获知所有人已迁至城南神威镳局。
马永昌从赶来的婉儿和莲儿口中,得知当夜受制的情形,再根据毒美人离开顺安客栈,赶回清和坊的时间判断,确定她是真遭人劫持了。
劫持她的人是谁呢?
毫无疑问,必然是虚幻尊者或朱丹!
马永昌对毒美人落入那对师徒手中,似乎已不太关心,他现在只等著黄振飞派出那些镳师的消息。
经不起财色的双重诱惑,黄振飞终於接受了马永昌的要求,派出一批镳师,持他的亲笔密函,邀请沿黄河两岸一带,跟他够得上交情的江湖高手,赶来长安助阵。
这一来,神威镳局里可热闹了,连古大夫都不必再去平康里巷,索性邀了郑老板等臭味相投的酒肉朋友,来这里寻欢作乐。
马永昌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耐著性子静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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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014
第十四章
就在琵琶娘子被劫持,失踪後的第三天,城东的东大街上,出现了一对沿街卖唱的祖孙。
老爷爷年迈体衰,老态龙锺,走路还一手牵扯著孙女的衣袖,一手拄了根白杨柳枝做的拐杖。
孙女却是其丑无比,穿一身花不溜秋的衫裤,梳了条又粗又长的大辫子,直直地垂在脑後。怀里还抱了支很旧的琵琶,边走边弹唱著。
凭她这付长相,实在很不适合以卖唱维生。
但是,她的琴艺和歌声,并不比平康里巷乐坊里的艺倡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尤其她所弹唱的,竟是秋娘当初唱红的悲曲!
秋娘唱红的两折悲歌,曾风靡一时,长安城里很多人都耳熟能详,尤其是常去乐坊的人。
可惜当大家看到这丑孙女时,不禁大失所望,甚至有人讥为东施效颦。
这祖孙二人,昨日已在城北一带,沿街走唱了一整天,几乎所有大街小巷,茶室酒楼都走遍了,所获的赏钱却是寥寥无几,充其量仅够糊口而已。
他们今天转到了城东来,仍然像昨日一样,穿大街,过小巷,一路弹唱著秋娘唱红的两折悲歌,重复地唱由兀一遍又一遍……
当这对祖孙唱进一家茶室时,正好遇上个昨夜手气不顺,输惨了的赌徒。本来就心情不好,一个人在生闷气,一听这种悲悲切切的弹唱,顿时火冒三丈。
只见——
他重重一掌拍在桌上,霍地跳了起来,指著祖孙二人破日大骂:“他奶奶的!号丧不能上别处去号吗?偏偏跑到这里来让人听了心烦!”
老爷爷忙鞠躬哈腰道:
“大爷,我孙女只会这两支曲子,您不要她弹唱这个,那……”
赌徒怒斥道:“那关我屁事,不会唱别的就别唱,否则惹火了老子,就一脚一个把你们踹出去!”
老爷爷也火了:“你这人怎麽不讲理……”
丑孙女忙劝阻道:“爷爷,咱们到别处去唱就是啦!何必跟他这种人一般见识。” 赌徒一听,抢步上前拦住祖孙二人,指著丑孙女怒问:
“丑丫头!你说什麽?”
丑孙女陪笑道:“大爷,我劝我爷爷别跟你吵,难道有什麽不对吗?”
赌徒不屑道:“跟我吵?哼!你们也配!”
丑孙女忍无可忍,不由地怒从心起,伸手向他一指:
“你配?”
纤指轻弹,一道无色无臭的粉末,已射向了赌徒。
原来丑孙女竟是毒美人所乔扮!
偏偏赌徒有眼不识泰山,吸入了“飘香迷粉”尚浑然未觉,竟气势凌人地大吼:“丑丫头,你敢……”
又肥又壮的老板娘忙赶来打圆场,一面拦住赌徒,一面塞了两个小铜钱给毒美人:“你们快走吧!走吧!”
赌徒却不依道:
“不行!今天非要这丑丫头向我磕三个响头,否则不许走!”
老板娘劝阻道:“张少爷,您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就算看我的面子,让他们走吧!”
赌徒怒哼一声,狠话尚未及出口,突觉心神一震,竟然目不转睛地盯著老板娘,彷佛著了魔似的。
老板娘见状,不由地惊问:“张少爷,你怎麽啦?”
赌徒体内陡然间升起一股强烈欲火,使他神志恍恍惚惚起来,突然情不自禁地张唇抱住了老板娘。
老板娘惊得不知所措,情急大叫:
“张少爷,你!你……”
毒美人心知药性已发作,不禁暗自窃笑,向乔扮老爷爷的朱丹一使眼色,无暇看这场闹剧,趁著众茶客哄堂大笑,两人悄然溜出了茶室。
刚走出门外,忽见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穿一身绿衣的女童拦在面前,手上托著个五两重的银绽,笑间:
“喂!想不想赚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虽不是个大数目,但对真正沿街卖唱的来说,却是极具诱惑力的,弹唱十天八天,也不一定能赚到这麽多呢!
毒美人暗自一怔,忙问:“怎麽赚?”
绿衣女童笑道:“我爷爷喜欢听琵琶,可惜我老弹不好,如果你能教会我你一路弹唱的那两首曲子,我就酬谢你五两银子。”
毒美人一心想藉沿街弹唱,那有心情教这女童弹琵琶,婉拒道:“小姑娘,我很愿意教你,可惜我没有时间……”
绿衣女童把小嘴一嘟:
“什麽没有时间,你沿街卖唱就有时间!”
毒美人为之一怔,无言以对了。
本来嘛!沿街卖唱原是为了讨些赏钱维生,那有摆著现成银子不想要的道理。
毒美人与朱丹交换了一下眼色,终於笑道:“好吧!我们到哪里去,总不能站在大街上教你呀!”
绿衣女童喜出望外,忙带著毒美人和朱丹,向一条狭巷走出。
穿过狭巷,又走了一长段僻静的街道,转向一片旷野地,最後来到一座竹林前。
绿衣女童带他们进入林内,遥指林後几间茅屋道:“那就是我的家,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去取琵琶来。”
说完,她就急急向茅屋奔去。
朱丹见女童已奔远,即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们快溜吧!”
毒美人摇摇头道:“不行……”
朱丹诧异道:
“你真要教她?那不是浪费我们的宝贵时间!”
毒美人却不以为然道:
“我既答应了她,就不能骗她,使她感到失望,这对她的一生会影响很大。朱丹,你知道我为什麽会变得冷酷无情,走上邪恶之途吗?”
朱丹当然不知道,茫然地望著她。
毒美人轻喟一声,无限感慨地按下去说:
“不瞒你说,我大约像她这个年纪时,在山里采野菇时,无意间发现一个身受重伤的年轻人,还戴著脚镣手铐,像是从监牢里逃出的囚狂。
他见了我,就苦苦求我帮助他。那时我年幼无知,看他很可怜,长得又很英俊,使我觉得很喜欢他,一口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从那天起,我就每天按时去山里送食物给他,并且从家里偷了工具,让他除掉脚镣手铐,又照他的指示,去镇上买了伤药为了治伤。连续一个多月,他的伤势渐有起色,但仍然无法行动。
我发育很早,虽然十三岁还不足,看起来已经像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开始他对我还规规矩矩,那日天气太热,我看他一身又脏又臭,就去山溪提了桶水,好让他清洗一下。
可是他行动不方便,要求我帮忙。说真话,那时我是天真无邪,根本不懂男女之间的事,毫无顾忌地就帮著他脱去了衣服……”
说到这里,她不禁失笑起来:
“大概是我手忙脚乱吧!无意间一失手,触及了他的下体。不料他竟情不自禁地,突然抱住了我就狂吻不已。
当时我吓呆了,竟不知道阻止他,甚至没有挣扎,完全由他为所欲为,尤其当他强行脱开我的衣服时,一阵混乱,我就失去了知觉。
等我清醒时,发现全身赤裸,一丝不挂地躺在他身边,而且下体隐隐作痛,两胯间留著一些血渍,使我又羞又怕,吓得跳起来抓起衣服就逃。
当我穿好衣服逃回家时,发现正有几名捕快在向我父母查问,我躲在外面偷听,才知道他们在追捕一名越狱逃出的采花大盗。我一听,心知那个逃犯就是山里的那个年轻人,赶快又奔回山里去警告他。
他听了很紧张,决定立即逃走,我当时已知道被他夺去了童贞,惟恐日後被父母发觉,而且也舍不得他,决心要跟他一起逃亡。
他起先一口拒绝,後来被我缠得没办法,只好嘱我回去收拾些衣物,偷些银子出来,以便逃亡时应用。
我信以为真,赶回去照做了。可是,等我再赶回山里时,他早已不知去向。使我悲愤欲绝,几乎想跳下山崖去了结自己的生命。
但我又不甘心,乾脆家也不回了,决心去追寻他,结果寻了几个月,没有找到他,肚子却一天天大了起来。加上偷出的银子也用尽,那时我真是走投无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幸而天无绝人之路,遇上了鬼婆娘,帮我用药物堕了胎,然後带我去拜在她师叔门下,从此改变了我的一生。
所以,我看刚才那小姑娘,兴冲冲回去取琵琶,不禁想起当年我赶回家取衣物,和偷银子的情景……”
正说之间,绿衣女一 果然抱了把琵琶,飞也似地奔来。一直奔到他们面前,才喘著气笑道:
“我爷爷正在睡觉,大姐姐,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毒美人含笑微微把头一点,就近找了块石头坐下,示意绿衣女童也坐下,遂道:“你先弹一段,让我听听你的琴艺到了什麽程度。”
绿衣女童席地而坐,腼腆道:“我弹的不好,姐姐可不要见笑哦!”
毒美人笑道:
“不会的,你尽管弹好了。”
绿衣女童怀抱琵琶,轻拨两下琴弦,随即弹奏起来。
她弹奏的,是当时乐坊正风行的“杨柳枝”曲调。
虽然她的架式有板有眼,可惜琴艺火候不够,弹来非但毫不流畅,且有不很顺耳的感觉。
毒美人按捺不住,即以琴声相和,同时轻声唱出当代大诗人香山居士白居易作的词曲。
“古歌旧曲君休听,
听取新翻杨柳枝……”
刚唱出两句,已使绿衣女童停止弹奏,全神贯注地听著毒美人弹唱,脸上流露出一片仰慕之情。
毒美人也停止了弹唱,笑问:“你怎麽不弹了?”
绿衣女童窘道:“姐姐弹唱得这麽好听,我一弹奏,岂不破坏了姐姐的弹唱吗?”
毒美人笑了笑,问道:
“那你是要听我弹唱呢?还是要我教你?”
绿衣女童道:“当然是要姐姐教我!”
於是,毒美人开始教导琴艺了,将秋娘教她的那一套技巧和窍门,细心地传授给绿衣女童。
一旁的朱丹虽不耐烦,也只好强自忍著。
绿衣女童显然学琴不久,且无人教导,完全是无师自通,以致手法和技巧都摸不到诀窍。
但她非常聪明、领悟力也很强,一经毒美人解说,立时就能豁然开窍。
经过几次反覆练习,她竟能跟得上毒美人了。
就在这时,遥闻茅屋传出个老人的呼唤:
“翠儿!翠儿……”
绿衣女童忙停止弹奏,应了声:“爷爷,我在这里……”转向毒美人道:“我爷爷醒了。”
茅屋那边又传来老人的声音:“翠儿,是你在弹奏琵琶吗?”
绿衣女童漫应了声:“是……”
毒美人笑道:
“你爷爷醒了,我们也该走啦!”
“谢谢姐姐。”绿衣女童忙从怀中掏出那锭银子,强塞在她手上道:“这个请姐姐收下。”
毒美人尚未及推拒,茅屋里已走出位白发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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