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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霸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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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正英总算由对方口中,知道这套剑法的名称了,但他还未及转什么念头,申文炳已接着嚷道:“是啊!五妹不提醒,我还想不起来……”接着又沉声喝道:“四妹,快把五妹接下来。”
  吕正英大喝一声道:“撤手!”
  “做梦!”这一声娇叱,是出自闻人玉的口中。
  闻人玉算得上是剑上高手,叱声出口:“锵”地一声大震声中,已将吕正英的长剑架住,当然水湘云也就趁机退下了。
  吕正英注目笑道:“你以为你比师妹强?”
  闻人玉冷笑一声道:“少废话。”
  话声中:“刷、刷、刷!”一连三剑,居然将吕正英迫退三大步。
  吕正英也立还颜色,挥剑反击。
  但闻人玉的功力,本就高于水湘云,方才的水湘云是故意示弱,让他打败的,此刻闻人玉是全力抢攻,所以,尽管吕正英也全力反击,却不过是勉强维持一个平局。
  这情形,自然使吕正英感到很沮丧,也很悲观。
  他,心念电转着:“学会这二十四招,就可以受用无穷,想不到,言犹在耳,事实上却不过如此而已。
  但他毕竟是聪明人,这种沮丧与悲观的心情,在脑海中略一徘徊,立即被另一个念头,一扫而空了。
  因为,他已想到‘无敌堡’堡主淳于坤,在武林中一向称号无敌,那么,其门下弟子身手之高明白非意外。
  至于他自己,尽管所习武功,为旷代绝艺,但对于那套于片刻之前,才知道是叫“灵蛇剑法”的剑法,一共才学了二十四招,而习武的时间,也仅仅只有八个月,以如此短暂的时间,而能与‘无敌堡’堡主的徒弟一较雄长,应该值得他自豪自傲,又有什么可沮丧的呢!
  当他心念电转,想通之后,精神也随之一震,而手上的招式,也更具威力地转为有攻有守起来。
  闻人玉又沉声喝问道:“吕正英,你还没回答我五妹的话呢!”
  吕正英自从想通之后,不但精神大振,心胸也大为开朗,同时暗中也另行打上了就地取材的主意了。
  原来吕正英不但资质、禀赋特佳,悟性也高人一等,而具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他在‘天心谷’中的那一段时间,只能有目前的这一点成就,那只能怪朱四娘太以小器了。
  因为朱四娘起初命朱胜男代传武功时,就暗中向两位爱女不过严厉的命令,除了她许可的以外不许私传武功。
  以后,当吕正英的武功略具基础时,朱四娘明为使其深造而亲自调教,实际上却不过是仅就那些原已教过的武功,另加指点而已。 .吕正英目前这“就地取材”的主意,就是就着自己精神大振,能与对方打成平手之际,记对方的招式以为已用。
  由于此一主意,使他对水湘云的警告,以及目前的危机,那一股脑儿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也因为如此,当闻人玉向他发问时,他竟然微微一怔道:“什么话啊?”
  闻人玉怒声道:“就是你在哪儿偷学到我们的剑招?”
  吕正英笑道:“这真是笑话,你也不多想想,咱们的剑招,是谁的比较精微而玄妙,竟然说是我偷学了你们的剑法。”
  说到这里,他所会的二十四式“灵蛇剑法”已全部使完,于是,他不着痕迹地,又从头使将起来并淡淡地一笑道:“我将方才使过的招式再使一遍,你不妨好好地比较比较,看看究竟是我偷学你的还是你偷学我的。”
  吕正英这一动作,不但掩饰了他只会二十四招剑法的缺点,而且语意相关,并倒打一耙,说对方偷学了他的剑法。
  这情形,自然使得闻人玉怒火高涨,嗔目怒叱一声:“狂徒找死!”
  止声中, “刷,刷,刷!”一连三记绝招,将吕正英迫退五尺。
  但吕正英却是边退边哈哈大笑道:“好剑法!还有没有啊?”
  一旁的申文炳一蹙剑眉,.沉声喝道:“四妹,退下去!”
  闻人玉抗声说道:“我自信还保持优势,为何要退下去!”
  申文炳震声喝道:“你退下来,我再跟你解释。”
  吕正英朗声笑道:“不用解释了,干脆一点,你们两位一齐上吧。”
  闻人玉冷笑一声,虚晃一招,纵出战圈之外,向着申文炳注目问道:“三师兄,什么事啊?”
  申文炳苦笑道:“四妹,像你这样一再斗下去,人家是求之不得呢!”
  闻人玉一愣道:“此话怎讲?”
  申文炳却是目光移注按剑微笑的吕正英,冷笑一声道:“一夜成名的吕公子,原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吕正英笑了笑道:“阁下,前面的三关,算不算是通过了。”
  申文炳道:“就算你已通过了吧!”
  吕正英温应道:“那么,是否该你阁下上场了呢?”
  申文炳冷笑道:“我一上场,就没有机会给你偷学武功啦!”
  直到此时,闻人玉才明白申文炳叫她退下来的原因,不由深深地向吕正英盯了两眼,才冷哼一声道:“如果这狂徒真的偷学了我的招式,我不会让他带走的。”
  申文炳笑道:“四妹放心,愚兄替你负责收回来就是。”
  此人算得上是剑及履及,身出招随,一刀扫出之后,才冷笑一声道:“先吃我一刀!”
  大震声中,吕正英被震得手臂发麻,人也被震退得一大步。
  这情形,可使他心中不禁大吃一惊。
  他惊凛未毕,申文炳的第二招已飞快地攻出,而且一招接一招,并辅以左手掌法,刀掌兼施地将吕正英迫得连连后退。
  原来这位申文炳,使的是一柄同长剑近似的单刀,而刀法之奇诡与威之强劲,却比方才那位祝至刚护法,高出不可以道里计了。
  尤其是他那左手的掌法,也同样地奇诡而特具威力,试想,在此种情况之下,吕正英又怎得不相形见拙而落了下风。
  但申文炳却是得理不饶人,一面节节进逼,一面笑道:“吕正英,你在‘恶虎沟’的威风,到哪儿去了啊?”
  也许这两句话,激出了吕正英的潜能,只见他也冷笑一声:“你且尝尝‘恶虎沟’的威风看!”
  “刷、刷、刷!”一连三式绝招,不但稳住了颓势,而且还居然将申文炳击退了两大步。
  这情形,不但使吕正英自己信心大增,而精神为之一振,连那暗中急得芳心如焚的水湘云,也为之美目中异彩连闪不已。
  可是,这种好景太短促了,前后也不过十来招的时间,他又被迫而节节退后了。
  这一退后不打紧,不但要想再行稳住阵脚,可就难丁,饶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扭转来。
  这时,一旁的路青萍、伍秀芸、上官素文等三人,可再也沉不住气了,三人互相一使眼色之后,立即向看斗场徐徐逼近。
  闻人玉飞身拦在她们面前,淡然一笑道:“是见猎心喜吗?我来陪你们玩玩。”
  长剑一挥,已将对方三人圈人一片绵密的剑幕之中,并‘格格’娇笑道:“‘辣手仙娘’门下,果然是不同凡响!”
  闻人玉对路青平等三人,以一敌三,犹能谈笑白若,其优劣之势,已不难想见。
  这同时,申文炳也哈哈大笑道:“吕正英,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本领,快点抖出来!再迟,可就没机会了。”
  吕正英为了应付对方加重的压力已感到有点力屈了,此刻,路青萍等三人参战之后,不但不能替他帮上忙,却反而使他分神替她们担忧,所以,眼前的情况,对吕正英等人而言,是非常的不利。
  这情形,吕正英等四位当事人,固然是暗中焦急不已,而同样感到焦急的,却还有一位旁观的水湘云,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局面,水湘云虽然是‘无敌堡’的人,但她的芳心,却是向着吕正英这边的。
  也由于水湘云是‘无敌堡’的人,所以对目前双方的实力最为了解,对吕正英等人的危境,也看得最透彻,这也就是她之所以一再暗中通知吕正英等人,设法离去的原因。
  如今,危机越来越迫近,如非她深深了解,纵然自己加入,也不过是多赔上一条小命,她早就已然公然反叛“无敌堡”的了。
  就当吕正英等人的处境,每况愈下,旁观的水湘云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公然反叛‘无敌堡”插手帮助吕正英等人时,江面上,忽然传来一丝苍劲而嘹亮的歌声:“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泪,事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楮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这歌声,来自浩浩江中,在下弦月的清辉照耀之下,只见江面上,一道幽灵似的人形,飘飘然冉冉地,向着岸边滑了过来,使的竟然是‘达摩’一苇渡江”的绝顶轻功。
  可惜的是,现场中,恶斗方面,尽管他们都已听到那苍劲而嘹亮的歌声,却没法分神去一探究竟,因而除了一旁的水湘云以及‘无敌堡’中大批隐藏在暗中的高手之外,都不曾看到这武林中难得一见的绝顶轻功的表演。
  歌声一歇,人也到了岸边,水湘云也看到一位有着三绺花白长髯,面团团如当家翁的青衫老人。
  水湘云的记忆中,不曾听说过武林中有这么一位轻功极高的奇人,此刻,尽管她芳心之中,是多么希望这青衫老人是对方的人,但因没法确定,因而微微蹙起了双眉,默提功力,静观对方的动静。
  由河岸到吕正英等人正在恶斗中的沙滩,约在三十丈以上,但那青衫老人展行云流水般的步伐,看似缓慢,实则快速之至,一晃之间,已黯然停立斗场三丈之外并似笑非笑地“唔”了一声地道:“杀得还真够热闹。”
  第七章 经易容客栈之夜
  这时,吕正英、路青萍等人的处境,已大致可以用“岌岌可危”四字去形容了,但他们却都是一个个闷声不响地,咬牙苦撑着。
  水湘云一挫银牙,飘身逼近斗场,看情形,她是不顾一切地,准备豁出去了。
  就当此情况即将有重大变化之间,那青衫老人忽然舌绽春雷,振声大喝道:“住手!”
  紧接着,他又拈须微笑道:“谁敢不听我老人家的话,我老人家先赏他一顿板子!”
  事实上,不用他加以补充,恶斗中的双方,都已在他那有若春雷陡发似的喝声中,自动停了下来了。当然,对吕正英、路青萍等人而言,这是求之不得的事,因为,不论这青衫老者是敌是友,能够先停下来,有一个喘息的机会,总是好的。
  恶斗一经停止,申文炳首先一声惊叹道:“是你?”
  水湘云都同时向申文炳问道:“三师兄,这是什么人啊?”
  申文炳苦笑道:“就是那打坏我们大门口匾额的什么‘黄山逸叟’。”
  这答案,自然使得水湘云暗中如释重负,长吁了一声。因为“黄山逸叟’与“无敌堡”是处于敌对地位的,不论其是否与吕正英认识,但由于其徒弟田斌,是与吕正英同在“七杀令主”手下效力,因而他站在吕正英那边,那是毋庸置疑的。
  水湘云内心之中,虽然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但她表面上,却是故意一蹙秀眉道:“那么,是吕正英的援兵到了?”
  申文炳哼了一声道:“趁这机会,先斗斗他也好。”
  这时:“黄山逸叟”却向吕正英笑问道:“你这娃儿,就是最近几天,曾经大出风头的吕正英是吗?”
  吕正英点首正容答道:“小可正是吕正英一一老前辈是否已见过令徒田兄了?”
  “黄山逸叟”一怔道:“没有啊!他不是同你一起替‘七杀令主’效力的吗?”
  吕正英道:“可是,田兄已同令主去‘夏口’了。”
  申文炳目注“黄山逸叟”,哼了一声道:“你是准备替这姓吕的撑腰?”
  “黄山逸叟”道:“他与小徒,也算是同殿之臣,我老人家既然碰上了,好意思不扶他一把!”
  申文炳冷笑一声道:“咱们之间的事,提早解决也好。”
  紧接着,震声大喝道:“布剑阵,剥了这老匹夫!”
  “黄山逸叟”拈须微笑道:“年轻人,你一定要逼我动手,对你对我,那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就这说话之间,暗影中已奔出十八个劲装大汉,和四个灰衫老者。
  那十八个劲装大汉,立即布成一个奇形剑阵,将“黄山逸叟”包围,四个灰衫老者,则静立一旁了。
  申文炳哼了一声道:“此话怎讲?”
  “黄山逸叟”漫应道:“你,不是号称淳于坤五个徒弟中,成就最高的一个吗?如果竟然败在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糟老头手中,对你又有何光彩可言?至于对我自己来说,那就更毋须解释!”
  申文炳冷笑道:“少废话了,今宵,你我之间,怎么说也得见个真章才行。”
  “黄山逸叟”苦笑道:“既然如此,我老人家只好自己委屈一点,成全你的心头了。”
  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雕鸣。
  吕正英闻声心动地仰首搜视,申文炳则禁不住脱口欢呼道:“是戈前辈!”
  一片“乌云”,挟着一阵劲风,由七八丈的高空,疾掠而过,激荡得河滩上沙飞石走,使得群豪们都有目难睁。
  少顷之后,当他们睁开双目时,现场中已多出一位外表看来年约三十上下,却是绝如桃李,冷若冰霜的青衣美妇。
  吕正英目注之下,连忙向前,躬身施礼道:“吕正英参见令主。”
  原来是‘七杀令主’朱四娘,亲自赶来了。
  由于朱四娘是乘青雕而来,申文炳可能还不知道那位“大漠神雕”戈永平,在“天心谷”中的遭遇,以为是戈永平赶了来,才欢呼出声。
  也由于眼前的情况,大出申文炳的意外,因而使他一时之间,怔在那儿,出声不得。
  朱四娘目光环扫现场之后,才凝注吕正英,沉声问道:“这些,都是‘无敌堡’的人?”
  吕正英恭应答道:“回令主,有一部分不是的。”
  朱四娘截口说道:“好!将目前情况,以及‘恶虎沟’之行的经过,都详细报来。”
  “是!”吕正英恭应一声之后,随即将“恶虎沟”之行,一直到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一切,详细地说了一遍,而且,紧接着他又将水湘云对他暗中示警的事,以真气传音,加以补充说明。
  朱四娘静静听完之后,那两道冷厉的目光,在申文炳、闻人玉、水湘云等三人脸上一扫,尤其是对水湘云,更是深深地盯了一眼,然后,却发出一声冷峻的哼声。
  申文炳冷笑一声道:“有什么神气的!由你这个手下人差劲的情形来说,谅你也高明不到哪儿去的。”
  话声一落,紧接着却是两声“噼啪”脆响,申文炳的俊脸上,立即现出十道清晰指痕。
  朱四娘的身手,委实是太高明了,使得这片刻之前,还是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申文炳,挨了两记火辣辣的耳光,但觉眼前人影一晃而已。
  这情形,使得“黄山逸叟”不由精目中异彩连闪地哈哈笑道:“见面更胜闻名,‘七杀令主’果然算得上是绝代高人!”
  接着,向朱四娘抱拳遥遥一拱道:“朱令主,在下欧阳泰这厢有礼了。”
  直到这时,伍秀芸、路青萍、上官素文等人,才纷纷向朱四娘见礼,并一个个自报姓氏。朱四娘微笑道:“不敢当!诸位请稍安勿躁,且等我打发走这批‘无敌堡’的高人后,咱们再好好叙叙。”
  一顿话锋,目光凝注那被她两记耳光揍得呆了半响,刚刚回过神来,呈现着满脸杀气的申文炳,冷哼一声道:“申文炳,按你方才顶撞我的情形来说,我本该一掌劈了你的,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只揍你二记耳光,而不杀你的原因吗?”
  申文炳气得浑身颤抖,一口钢牙咬得“格格”作响,如非是闻人玉与水湘云两人,左右挟持着不让他拚命,很可能他已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水湘云的行动很神秘,人也很乖巧,闻言之后,连忙抢先笑道:“令主乃前辈高人,自不肯同后生晚辈们过不去呀!”
  朱四娘心中苦笑道:“要不是为了你这丫头,我才不会放他们活着回去呢。”
  目前,朱四娘这种想法,是有其原因的。按她那偏激而近于变态的个性,今宵,‘无敌堡’的这些人,恐怕全部难逃一死,但由于吕正英曾向她施以真气传音说明,她必须留下水湘云以为已用,但如果独留下水湘云,必将引起淳于坤的怀疑,所以他才不得不将目前这师兄妹三人,全部放过。
  她心中在苦笑着,但口中却冷笑道:“我才不在乎什么前辈晚辈的,现在,我老实告诉你们,我留下你们师妹三人的性命,是要你们给我带个口信,给淳于坤那老贼,叫他好好地准备后事!”
  一顿话锋,又冷笑一声道:“你瞧不起我这个手下,我也不妨老实告诉你,吕正英不是我的正式手下,也不算我的徒弟,他,目前还在我的考验之中,所以,你能打败他,并不表示你高明,除非你能打败我的亲生女儿,我才佩服你。”
  申文炳哼了一声道:“好,你叫你女儿来吧!”
  朱四娘冷冷地一笑之后,提声叹道:“胜男,你还不过来。”
  “来啦!”随着这一娇应,眼前红影一闪,香风轻拂,全身火红的朱胜男,已俏立朱四娘面前,向着乃母笑了笑道:“娘!这外围,一共有十五个暗卡。”
  朱四娘“唔”了一声道:“已全部料理了?”
  朱胜男点点头道:“是的。”
  十几个手下,被人家无声无息地处死了,这情形,对申文炳而言,可并不比方才挨了朱四娘的两记耳光时,会显得轻松。
  申文炳对那朱胜男“全部料理了”的十五个暗卡,其身手如何,他自己最是明白不过,尽管目前他是因“黄山逸叟”欧阳泰与朱四娘的先后出现,而吸住了他的注意力,但朱胜男能有此种干净利落的表现,其身手之高明,也就不难想见了。
  也就是因为这些原因,当朱胜男轻描淡写地,说出那“是的”二字时,申文炳那张本已被朱四娘两记耳光揍得不太好的俊脸,刹那之间,变得更加难看啦!
  朱四娘目注申文炳冷笑一声道:“不用怕,我已说过,今宵不杀你们师兄妹三人,而且,我还可以给你们一个便宜,只要你能打败我这个女儿,这其余的二十二个男人,我都可以饶他们不死的啦!”
  听这话气,她连那已布成剑阵的十八个劲装汉子,以及旁立的四个灰衫老者,都没打算放过。
  申文炳脸色阴晴不安之间,朱胜男却向着他微微一笑道:“你还等什么?”此情此景,申文炳除了不计下切后果,舍命一拚之外,已没第二条路可走了。
  他一挫钢牙,沉声说道:“好!你进招!”
  朱胜男娇笑道:“恭敬不如从命,恕我有僭了。”
  话落手起:“刷”地一剑,径行刺向申文炳的前胸。
  她可能是过于轻敌,这起手一剑,用的居然是最平凡的一招“卞庄刺虎”,尽管是这种平凡招式,在像她这样的高手使来,有化腐朽为神奇之效,但她所遇的对方,并非弱者,因而不但很轻易地避过了,而且是制敌先机,立还颜色, “咻,咻,咻”一连三刀,居然迫得朱胜男退了一大步,才化解掉对方这连环三招。
  朱胜男一招受挫之后,已收拾起轻敌之心,立即以“天心谷”绝艺加以反击,口中并冷笑道:“申文炳,多拿点像样的东西出来,须知你这一战,可连结着另外的二十二条人命呢!”
  申文炳也冷笑道:“多谢提醒,我会当心的。”
  他口中说得轻松,但行动上,却被对方那既辛辣,又神奇的剑招迫得采取了守势。
  本来,申文炳的刀法与掌法,也如同朱胜男的剑法一样,即辛辣与神奇于一炉的,但两相比较之下,申文炳的招式,却略逊一筹,而真力方面,也显然要差一点,因而,朱胜男一经改变剑法,申文炳立即落了下风。
  但尽管如此,一旁的朱四娘,却在直皱眉头。当然,朱四娘之意,可能是认为申文炳的身手,比她所想像的高明太多了,同时她也有点担心,目前的申文炳,是否还藏了私?
  因为,万一她所担心,竟然成为事实,则一时的胜败,固然算不了什么,但对她这位七杀令主的威信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总算他所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当双方激战超过百招之后,申文炳已被迫得连连后退了。
  朱胜男一面杀手连施,一面连声冷笑道:“姓申的,你还不弃刀认输!”
  申文炳忽然大喝一声“停”。
  朱胜男跃身纵出战圈,冷然问道:“你已服输了?”
  申文炳长叹一声道:“武林中讲究的是力量,面对高明,我不能服输,不过今宵所受的屈辱!总有一天,我会加倍讨回来!”
  朱胜男冷笑一声:“你很有志气,好,我等着你来讨还,但我不好听的话说在前头,下次遇上时方才我娘所说的,不杀你的诺言,就不适用了。”
  申文炳也冷笑道:“未来的事,别说得太满,以后,是谁不饶谁,还很难说呢!”
  朱四娘沉声叱道:“别废话了!你们师兄妹,和那已削去一臂的祝至刚,现在就可以滚回去!”
  一顿话锋,冷厉的目光,一扫那十八劲装大汉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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