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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八修-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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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进来,用不着客气!」
张太和谢了一声,伸手把门推开,跨进屋中,闭目一看,只见一盏油灯的微弱光亮
映照之下,靠墙角摆着一张竹床,床上躺着一个被棉絮盖住的中年汉子,床边坐着一个
衣裳滥褛的中年妇人,抱着一个小孩,方自用衣襟拭泪。
屋中除了这一张竹床之外,便只有一张破木桌,两张竹凳,真是四壁萧条的贫穷人
!
那中年妇人回过头来望了望张太和,开口道:「那边的一间屋子是空的,客官如不
嫌髒,尽管自便了!」
张太和拱手一礼,含笑称谢,道:「老朽是入山采药之人,颇懂得几分医道,不知
床上是大嫂的什么人,害的什么病,可否让老朽看看?」
中年妇人「哦」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喜色,但随即低头黯然道:「客官的好意,
小妇人心领了!」
张太和一怔,道:「怎么?大嫂的意思好像不愿老朽替他看病是么?」
中年妇人悲声道:「老客官不要误会了,小妇人不是不愿,实在是不敢麻烦你替他
看病,免得连累了你!」
张太和更觉奇怪,跨前两步,道:「难道他是害了瘟疫,所以大嫂怕老朽……」
中年妇人连连摇头道:「不!不!小妇人不是这意思……」
张太和不由心头疑云大起,低喝一声:「大嫂就不必推辞了!」霍地上前,出手如
电,掀开那男人身上的棉絮,闭目一看,登时暗吃一惊!
原来这人的一条右腿,竟然肿得像水桶一般,腿肚处穿了一个茶杯大小的孔穴,直
往外冒黄水,一股腥臭的气味,直冲鼻端!
张太和皱眉道:「大嫂!他是被什么毒虫咬伤了的?」
中年妇人悲叹一声,道:「金线七星子!」
张太和吃惊道:「金线七星子?他被咬了几天了?」
中年妇人凄然道:「六天了!」
张太和一阵紧张,忙伸手一堆中年妇人,喝道:「大嫂快让开,到那边休息去!」
随对门外高声道:「龙儿把行囊拿进来!」龙庸在外面应了一声,牵了青驴走到门口,
将青驴系好,解下行囊,进入屋中。
这时,中年妇人已被张太和赶到一旁,龙庸跨进屋子之后,眼见这情形,便知是怎
么回事,不等乃师吩咐,已立刻将行囊解开,取出一套运用的家俱!
张太和一跃上床,扶起中年汉子,用掌心抵住他的「命门」穴上,对龙庸道:「快
将棉絮撕开,一等这人的伤口里流出黑水,便用棉絮揩乾,直到有血水流出为止,然后
用刀子把伤口周围的烂肉剜去了些!」
吩咐完了,随即默运玄功,将真气源源从掌心注入中年汉子体内,逼住那一股朝心
膊蔓延的毒气,缓缓从伤口冒出……龙庸依言将应用之物准备妥当,不多一会,便见此
人的伤口里,「噗噗」直冒黑水,登时腥臭之味弥漫,当下,更不怠慢,将棉絮撕作一
团一团,不停地在伤口上揩拭……足足过了一盏热茶之久,那腥臭无比的黑水方始渐渐
转为红色,龙庸这才拿起一柄如纸的小刀,迅速将伤口周围的烂肉剜净,现出新鲜的肌
肉。
张太和眼看着爱徒把一切事情弄妥,遂撤回手掌,将中年汉子的身子放下,然后跃
下床,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拔开塞子,在伤口上酒了一层白色药粉!
直到这时,中年汉子方才止住呻吟之声,呼吸均匀地沉沉睡去!
张太和长长地吁了口气,吩咐龙庸道:「这一堆染了黑水的棉絮,要拿到外面埋了
,用过的家俱好好弄干净!」说完,便自顾在竹凳上盘膝坐下,闭目运功调息。
那中年妇人站在一旁看着张太和和师徒替他丈夫疗治伤毒,脸上的神情却是一片茫
然,不知是忧是喜!
龙庸把家俱揩擦干净,收进行囊,又将那一堆染了黑水的棉絮用一块被单包好,拿
到外面挖了个坑埋下去,寻了些水把手洗净,这才回进屋中,对中年妇人低声笑慰道:
「大婶尽管放心,这位大叔已经不妨事了,只要好好将养个十天半月,就会完全恢复过
来的!」
那知,这中年妇人听了,不但不说一声感谢的话,反而「呜呜」哭了起来!
龙庸不由大诧道:「大婶应该欢喜才是啊,为什么哭呢?」
中年妇人哭道:「他的命虽被你们救了,但也只能保得他一时不死,往后……呜…
…往后……呜呜!你们把我一家都害了,教我怎么不哭!」
龙庸愕然道:「你……你说什么?我们怎地把你一家都害了?」
张太和也听得一怔,「咦」了一声,睁开眼睛,逼视着中年妇人,沉声问道:「大
嫂不用愁苦,这桩事情,其中有什么为难之处,不妨明白说出来,让老朽看看有没有办
法便了!」
中年妇人止住悲声,略一沉吟,咬了咬牙,摇头道:「不!不!我不能说,免得连
累你们……」顿了一顿,又道:「你们累了这一阵,大概也饿了,小妇人到炉子上弄点
吃的东西去!」说完,抱了孩子,走进屋子后面而去。
这中年妇人的神情和说的话儿,饶张太和久走江湖,年老成精,也不禁弄得是一头
雾水,莫明其妙了!
龙庸更是茫然不解,眼觑着中年妇人走进屋后去了,这才转脸道:「师父!这个女
人大概神经有点不正常吧?」
张太和摇头道:「这里面板眼深沈,实在猜不透!」
龙庸「哼」了一声,道:「师父只要吓唬她一下,还怕逼不出实话来么?」
张太和瞪儿徒一眼,低喝道:「胡说!为师能对一个丝毫没有武功的贫苦女人用手
段么?」
说时,只见那中年妇人已端着两个大粗碗走出来,碗中盛了还冒着热气的红豆饭,
和几个硬崩崩的包壳磁耙!
她把两碗放在桌上,歉然低头道:「贫苦人家,没有什么好的招待,请二位将就一
些了!」
这时侯,张太和一来是对这女人有点不放心,二来也实在不忍心吃她的东西,当下
,拱手而笑道:「大嫂不用太客气了,老朽自带得有干粮,足够果腹,这些食物大嫂还
是留着自用吧!」
话声微顿,恳切地目注中年妇人道:「大嫂究竟有什么为难之事,不妨说出来,老
朽虽不敢说有回天之力,但自忖总可以帮大嫂一点小忙的,」
那知,中年妇人却是答非所问地说道:「老客带有干粮,那是最好不过,现在时候
不早了,请到那边的屋子去歇息吧,」
张太和见她仍然不肯说实话,不由心中有气,遂把手一拱,冷冷道:「大嫂既然这
般见外,老朽也不好意思打扰,就此告辞!」说完,吩咐龙庸拿了行囊,转身往屋外走
去!
那中年妇人竟然也不挽留,只说了声:「爷们好走!」福了一福,更没有随后相送
。
张太和一赌气,头也不回,三脚二步田了茅屋,龙庸跟在后面,把行囊搁在青驴背
上,解开僵绳,牵着随乃师走过竹林,又回到山谷之中。
龙庸一面走,一面嘟着嘴喃喃说道:「好没来由,白白费了一番工夫,不但没弄到
吃的,反而生了一肚子闷气,真是划不来……」
张太和笑道:「不管怎样,我们总算救了一条性命,受点窝囊气算得什么,年轻人
可不能这样的小气……」
这时候,一弯新月已从群山背后升起来,淡淡幽光之下,四周的景物已依稀可辨!
张太和目光扫处,发现前面不远,有一睹危岩,下面凹了进去,估量可容得下两人
一骑,当下,领着龙庸走了过去,点燃火折子,果然这岩凹之内,颇为平整干净,遂笑
道:「你看,这地方不比那茅屋好么?」
龙庸放下青驴,在附近捡了些枯草,拿来舖在地上,把行囊解开,舖在草上,又取
出一根山行露宿特制的蜡烛,点亮插在岩壁上,然后在岩凹前,生了一个火堆,以防夜
间有野兽来骚扰。
这一切停当,师徒便席地而坐,食用自带的干粮。
龙庸一面吃,一面仍自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师父!您老人家看这件事情是不是有
点邪门?」
张太和「唔」了一声,点头道:「那个女人当然有些??合情理,但我们已尽了最大
的力量,她不愿意说实话,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龙庸眉儿一扬,道:「其实只要您老人家稍为露一手,相信他不说也不行!」
张太和啃完最后一口干粮,伸了个懒腰,道:「管她呢!说不说是她的自由,与我
们何干,快点吃完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赶路呢!」说完,便自闭目垂帘,入定调息
。
龙庸气呼呼地把剩余的干粮收捡好,也在一旁坐下,默运师门心法,行功吐纳起来
。
一宿无话,次日一早,师徒吃过早饭,便收拾行囊,牵了青驴,继续动身,访寻曹
长吉的行踪……行行重行行,翻过几座山头,越过几道峡谷,不觉又是金马西坠,依然
是毫无所获,那曹长吉的游屐,竟不知落在何处!
龙庸放眼四望,不乐地说道:「师父,今晚上,看来又要吃露水了!」
张太和笑道:「露水乃月魄之精华,多吃一点又有何妨!」
龙庸「哼」了一声,方待开口……「哎哟」!
陡地一声惨叫,划空传来,寂寂荒山之中,听来份外刺耳,顿令老少二人不禁悚然
一惊!
张太和低喝一声:「为师先去看看,你骑驴子随后赶来!」
话声一落,人已破空而起,仿似劲弩离弦般,对准惨叫之声传来的方向飞纵而去!
身形如飞,一连几个起落,眨眼奔出半里多地,掠进一道的山拗,目扫处,只见茂
密的杂树乱草之中,躺着一个赤膊露腿的苗猡,口中发出声声微弱的呻吟……在这苗猡
的腿肚上面,赫然缠着一条细才如指的蛇怪,一颗三角形的蛇头,深深吃进肉里!
张太和一掠上前,右手中指一弹,一缕指风,朝那怪蛇的七寸要害射去!
那怪蛇正自紧咬不舍地猛吸苗猡的血肉,没料到会来了杀星,七寸要害登时被那
洞金透石的指风射个正着,「呱」地惨叫了一声,便痛死过去!
张太和随手折了两根树枝,戒备着走近前去,用树枝夹住蛇头,微注真力,将蛇头
拔了出来,然后一抖手,把蛇尾抖松,甩在一旁,方待俯身下去,察看这苗猡的伤势…
…陡听龙庸一声大喝:「狗贼敢施暗算!」
随听一声大喝:「当」的一声!一支马光闪闪的四尺鋀矛,「刷」地斜插在身侧地
上,入土盈尺,矛杆尚自微微头动,可见掷矛之人,腕力之强!
张太和掉头一看,但见龙庸正被三名青衣大汉挡在山拗的入口,另外有一名身躯魁
梧的中年青衣大汉,步履沉稳地迎面走过来……此人年约四旬,生得满睑横肉,虹髯绕
腮,凶晴暴斜扣着一个圆筒,露出几柄马光闪闪的蛇矛!
张太和从这人的长相,看出大概是个汉猡杂种,当下,含笑用汉语问道:「发矛暗
算老夫的可是尊驾?」
扎髯青衣大汉「哼」了一声,直走到张太和面前,方才停下来,暴声道:「不错!
」
这大汉在张太和面前,足足高出半截,恍如一座铁塔,更加上声如雷鸣,大有一吼
之下,便将人吓倒之概!
张太和也不生气,仰面笑问道:「朋友,这个猡猡虽然不是老夫同族,但老夫焉能
见死不救?尊驾则更应帮忙才对,为什么要暗算老夫?」
虯髯青衣大汉暴喝道:「你打死了大神的「金线七星子」,就非死不可!」
张太和奇道:「什么?这条「金线七星蛇」,是尊驾养的?」
虹髯青衣大汉摇头道:「不是!」
张太和一头雾水道:「你不是说这条蛇儿是你的么?」
虹髯青衣大汉的神情忽然变得恭敬无比,应道:「是大神的,不是我的!」
张太和听得心头一动,彷佛已猜出了一些端倪,当下,仍旧不动声色,合笑又问道
:「哦!
原来是你的大神养的?」
扎髯青衣大汉又摇头道:「现在还不是!」
张太和诧道:「既然都不是,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虹髯青衣大汉「哼」了一声,暴声道:「只等这蛇把血肉吸饱,醉睡过去,我们就
把牠捉了献给大神,现在你把牠弄死了,就非死不可!」
张太和长长「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敢情你的大神要你出来捉这
种「金线七星子」,你们都没有本事,便拿人来做饵,是也不是?」
圠髯青衣大汉点头道:「不错!」
张太和不由勃然大怒,但转念一想,亿及昨晚之事,遂勉把怒火按了下来,同时,
也知道像这种蠢猡,头脑简单,极容易把底细套问出来,于是,赔笑道:「这种蛇兄出
里多的是,就算被我弄死了一条了,也不要紧呀,你老哥何必要杀我呢?」
虮髯青衣大汉暴声喝道:「大神吩咐过,访是看见这事的外人都要杀!」
张太和故作不解地说道:「听你的口气,好像你的大神还会说话,他究竟是什么样
的人?」
乩髯青衣大汉神态一肃,仰首向天,恭恭敬敬的道:「大神是大大的神,有大大的
本领,我们都要拜他!」
张太和也把神态一肃,道:「那么,你老哥在杀我之前,可不可以带我去拜见你的
大神呢?」
虹髯青衣大汉摇头道:「不可以,大神是不准外人见他的!」
张太和故意冷笑一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是奉了大神的吩咐,要杀死看见这事的
外人,但你又不敢带我去见见他,我怎知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虹髯青衣大汉暴喝道:「大神吩咐的话,当然都是真的!」
张太和笑道:「你如果不带我去见他,你也休想把我杀死!」
虹髯青衣大汉一声大喝道:「你不死也要死!」
喝声一落,霍地探手拔出插在地上的短矛,呼的一声,拦腰向张太和扫去!
张太和那将这般蠢猡放在眼内,身形微晃,便已将闪让开去!
乩髯青衣大汉大喝道:「你往那里逃!」左手挥矛,右手一翻,在背上又抽出一柄
,双矛齐出,连扫带砸,同张太和猛扑过去!
这时,天色已然渐渐暗了下来,张太和懒得再缠下去,哈哈一笑,身形一闪,转到
青衣大汉背后,一伸手.点了他的穴道!
乩髯青衣大汉「吭」了半声,便动不得!
这时那三名守在拗口的青衣大汉眼见同伴吃了亏,不由大怒,齐地怒吼一声,挺起
手中短矛,猛扑过去,把张太和围住,六柄蛇矛一抡猛扫猛砸!
张太和身形疾闪,双手连扬,三名青衣大汉登时被点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时,龙庸也牵着青驻赶了过来,叫道:「师父,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张太和指着地下那只剩得半口气的猡猡,沉声道:「这就是你昨晚上没想通的答案
!」
龙庸看了看那猡猡,不解地摇头道:「这人并非昨晚那个中年汉子,师父怎地说成
一件事呢?」
张太和道:「人虽然不同,但事情实在一样,昨晚被我们救活的中年汉子,据为师
推测,极可能也是和这猡猡遭到同一命运,被这些狗东西拿来作为人饵,诱捕「金线七
星蛇」……」
龙庸摇头道:「不对不对!」
张太和怔然住口,诧声反问道:「有什么不对?」
龙庸道:「那中年汉子既然已被这些狗贼拿来作过人饵,那么,师父把他救活,那
女人就应该欢喜才对,为什么却说我们把她一家害了呢?」
张太和沉吟道:「你这话也颇有几分道理,可能后面还有文章……」说着,伸手拍
向那扎髯青衣大汉的穴道!
扎髯青衣大汉身子一弹,怒吼一声,抡动双矛,猛扑而至!
张太和笑喝道:「不知死活的蠢材,躺下!」身形一闪,右手中指一弹!
圠髯大汉顿觉浑身一麻,「砰」然摔倒地上,又复不能动弹!
张太和笑道:「蠢东西!老夫取你性命,易如反掌,你若再不老实。就有苦头吃了
!」说完,又复伸手解了圠髯青衣大汉的穴道!
这一回,圠髯青衣大汉可不蠢了,穴道刚一解开,立即翻身纵起,掉头就跑……张
太和又好气又好笑,身形微晃,便将他截住,喝道:「站住!」
虹髯青衣大汉无法可施,只好气呼呼地停了下来,怒道:「你有本事就把我杀了…
…」
张太和笑道:「杀你还不是举手之劳,老夫却要你乖乖的回答我几句话,便饶你不
死……」
说着,笑容一歛,「哼」了一声,目射精芒,凝注虹髯青衣大汉,峻声道:「你若
再不服贴,便休怪老夫手狠!」
虮髯青衣大汉怒目圆睁,叫道:「你一再用妖法整我,我就是不服!」
张太和诧道:「什么?你说老夫用的是妖法?」伸手从乩髯青衣大汉背后的圆筒中
,抽出一柄短矛后,笑道:「你这矛的铁质倒还不坏,现在让你来看看,老夫是不是用
妖法!」
话声一落,神功微聚于右手拇指与食指上,像搯面条一般,将一柄精钢打造的短矛
搯成二三十段,然后拿来含在双掌之中,暗运独门绝学「坎离玄功」,双掌一揉一搓,
那二三十段精钢,立时被「南明离火」的热力,熔为一体,成了一个大铁球!
那乩髯青衣大汉只看得目瞪口呆,失声叫道:「你……你这本领简直就同大神差不
多,难道你……你也是……也是大神不成?」
这时候,张太和已明白对方所说的大神,必定是什么江湖败类,隐匿蛮荒,利用苗
猡族人的愚蠢无知,帮他搜捕毒蛇来炼功或是制药,准备异口再度为恶江湖。于是,打
蛇随棍上地脸孔一板,峻声道:「不错!本大神是奉了上天之命,要见你们的大神,还
不快快带路!」
乩髯青衣大汉面有难色,呐呐道:「这个……这个……」
张太和双手一拍,「噗」的一声,掌中的铁球立时压成一个铁饼,厉声道:「你敢
违抗本大神的命令?」
乩髯青衣大汉吓得「噗」地跪倒,颤抖着叫道:「小苗不敢!求大神不要发怒!」
张太和喝道:「快起来带路!」
????髯青衣大汉连声应是,站起身来,望了望躺在地上的三名同伴,方待开口……
张太和喝道:「他们得罪本大神,罪有应得,你不用多管!」
????髯青衣大汉诺诺连声道:「小苗这就给大神带路!」
说完,转身朝山拗外面走去。
张太和暗运「蚁语传音」功力,吩咐龙庸小心戒备,与自己保持相当距离,以防万
一。
出了山拗,虮髯青衣大汉健步如飞,翻上山坡,张太和施展上乘轻功,紧贴在背后
,龙庸则牵了青驴,保持三丈左右的距离。
此隢,天色已然黑尽,山野之间,甚是崎岖难行,但那????髯青衣大汉却好似走了熟
一般,脚下丝毫没有停顿。
直走到新月东升,????髯青衣大汉已领着张太和师徒,来到了一道危壁参天的山峡以
内!
陡听前面有人用猡语低喝了一声,????髯青衣大汉立即停步,也用猡语回答了两句,
便见暗影之中,窜出两个青衣大汉,手执长矛,挡住去路!
????髯青衣大汉口讲指划地用猡语和这两名青衣大汉比说了一阵,后者立时躬身垂首
,返到一旁!
张太和昂然领着龙庸,跟在????髯青衣大汉后面,又复往前走去。
一连经过了三道关卡,都一样地受到敬礼,安然通过,张太和暗地估量,约莫已经
深入山峡数里之遥,仍末到达起点,不由心中大为惊异,心忖对方为首之人,怎会找到
这般隐秘的地方?
正思忖间,那????髯青衣大汉已停了下来,伸手一指前面两根交叉耸立,形若门户的
石笋,躬身道:「那边是由大神座下的神便把守,小苗不敢过去,请大神自己过去吩咐
他们便了!」
张太和情知所谓神使,必是为首之人的心腹党羽,眼前这????髯青衣大汉已没有利用
价值,当下,微一点头,倏地伸手点他的睡穴,命龙庸拖到暗处藏好,又用「蚁语传音
」吩咐龙庸牵了青驻隐在他一旁,然后施展「无影身法」,迅若飘风,飞近两根石笋下
面,探头闭目一看!
暗夜里,果然发现两个背插兵刃的黑衣人,蹲在一个岩凹里面,似乎正在聊天,当
下,更不怠慢身形一缩,贴着地面,悄悄掩将过去。
那两个黑衣人方自聊得有兴,根本不知煞星已来到面前,等到耳听衣袂飘风之声,
但觉眼前人影一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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