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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八修-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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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更不怠慢身形一缩,贴着地面,悄悄掩将过去。
那两个黑衣人方自聊得有兴,根本不知煞星已来到面前,等到耳听衣袂飘风之声,
但觉眼前人影一花,腰间一麻,便双双倒地,就此了帐!
张太和这才施展「传音入密」功夫,命龙庸过来,同青驴守在岩凹之中,然后展开
身形,往前面淌去!
大概这些防守之人,都以为此地僻处蛮荒,根本不会有外人发现,是以暗桩虽设,
却都松懈异常,被张太和容容易易地一连解决了三四处暗桩,抵达山峡的尽头!
这山峡尽头,乃是一睹参天峭壁,离地面数丈高处,隐现出一个丈许方圆的洞穴!
张太和皱了皱眉头,闭目四下一打量,祗见靠右首的岩脚下面,乱石丛丛,藤蔓密
缓,遂晃身过去一看,发现足可藏得下那头青驴。
当下,招手命龙庸把青驴牵过去,这青驴果然灵巧异常,不待主人吩咐,已自钻入
藤蔓里面,蜷身屈腿,乖乖侧卧下去。
师徒二人又将周围的藤蔓扯了一些过来,把空隙遮住,然后双双腾身飞上洞穴!
张太和一打手势,命龙庸守在洞口,自己暗运玄功,一缩身形,紧贴着洞壁,慢慢
往里面潜行……前进了三四丈,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施展「蚁语传音」,愿懒菇?
来,守候在落脚的地方,然后朝前消去……这洞中竟然没有一个防守之人,张太和领着
龙庸,一站一停,步步为营地前进了十来丈,又是一个转折山去,祗觉一股辛香带腥的
气味,钻入鼻端,张太和赶忙掏出四只艾团,分了两只给龙庸,把鼻子堵住!
同时,已隐约瞥见一线光亮,从黑暗中透射出来,张太和情知即将到达目的地,那
敢丝毫怠慢,凝神戒备,屏息静气地继续朝亮光透出之处潜行过去……又是一个转弯,
眼前徒地一亮,张太和赶忙止步,紧贴洞壁,定睛望去!
这一瞧之下,不由暗吃一惊!
祗见前面乃是一间约莫十数丈方圆的穹形洞窟,顶上钟乳低垂,地面石笋罗列,中
央摆着一只巨大铁鼎,从鼎中冒出缕缕青烟,鼎下火光熊熊映得无数钟孔,幻出五彩光
芒,闪烁不停!
有三个人面对铁鼎,盘膝而生,各伸双手,遥向铁鼎作出拄拿之势,但见十指开合
之间,鼎中冒出的缕缕青烟,便纷纷朝这三人的指尖激射过去!
显然这三人乃是藉着铁鼎中冒出的青烟,练习一种邪门功夫!
祗因距离过远,光线又不太明亮,无法看清楚这三个究竟是什么人物!
张太和目光再度四下一扫,竟然发现这个洞窟之中,还有第四个人!
此人就在靠近洞窟入口,右侧五六丈一块较为平整的地方,也是盘膝而生,一领青
衫,文士打扮,颔下微髭,约莫有三四十岁!
张太和略一忖度,遂传音吩咐龙庸守在原地,不准轻举妄动,然后施展缩骨奇功,
将身形缩小,捷逾狸奴,晃身飘进洞窟,藉着石笋的掩护,迂回骁近前去,打算仔细看
个究竟……陡听那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道:「我曹国舅在这所谓玄阴
蛛丝网及五毒的无形瘴中,已然坐了三天三夜,也不曾损掉半根汗毛,亏你们号称「方
外三魔」,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就这样厚着脸皮乾耗下去,不敢亲自与我儿个
真章不成?」
张太和听得心头一阵一震,赶忙止住身形,凝足目力从石笋后面望将过去!
这时候,距离已近了许多,那三个坐在铁鼎周围之人的形貌,已清晰可辨,祗见上
首是个头顶九梁冠,身穿八卦衣,背擂长剑,貌相阴鸷的老道!左首乃是光头缁衣,背
插拂尘,生得治艳无比的中年尼姑!右首是个貌相凶恶的披发头蛇!
张太和认得这三人赫然正是「神剑魔道」顾凌霄,「神拂魔尼」玉师太以及「神环
魔僧」的通化头陀!不由又帮又喜!
喜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居然误打误撞地发现了曹长吉的下落,更是无巧不成书地
摸到了「方外三魔」秘密练功的地方!
惊的是,以曹长吉的一身功力,居然会被困了三天三夜,听他的口气,似乎一时还
无法脱身,才会有这一番激将邀战的话儿,由此看来,那么「玄阴蛛丝网」及「五毒无
形瘴」可见得相当厉害!
张太和一定心神,目光一转,定睛朝曹长吉那边望去!
这一仔细察看之下,方才发现在曹长吉的头上,隐约虚悬着一蓬淡灰色的丝网,却
不知那「五毒无形瘴」,究竟是什么东西!
张太和略一忖度,遂施展「传音入密」上乘功力,对曹长吉说道:「曹老弟!我是
「衡山隐叟」张太和,就在你们的附近,要怎样才能助你一臂,脱出……」
他语犹未了,突听「神剑魔道」顾凌霄发出一阵阴森刺耳的冷笑,遂住口不言,转
眼望去。
祗见铁鼎中青烟渐歇,「方外三魔」各人已把双手垂了下来,大概是练功已告一段
落!
「神剑魔道」顾凌霄冷笑了一阵,方才止住笑声,目注曹长吉,阴恻恻地说道:「
你急什么,只要你有本事破得了「玄阴蛛丝网」以及「五毒无形瘴」,再说大话不迟!
」
曹长吉大喝道:「你们靠这些虫蚁取胜,也不怕丢人么?」
「神剑魔道」顾凌霄狞笑道:「谁叫你在我们练功正紧的时候闯将进来,何况你现
时若不连功抗拒的话,就将会尸骨无存,倘若运功抗拒的话,嘿嘿!看你这点微未道行
,能支撑到几时?
祗等你功力消耗净尽,那时,还怕你不乖乖束手就缚,我们又何必多费手脚,和你
见什么真章?」
「神拂魔尼」玉师太忽然星目微张,朝「神剑魔道」顾凌霄一呶咀,娇声笑道:「
师兄和他啰嗦则什?不如省点气,拿来招待另一位来宾不好么?」
此言一出,张太和情知形迹已落对方眼中,不由暗叫一声:「不妙!」方待长身而
出,发话邀战,那知──耳听「沙」地一声微响,头上已撤下来一蓬目力难见的淡灰色
丝网,同时,四周一睹无形潜力,挟触鼻欲呕的腥臭气味,潜涌过来!
张太和料不到埋伏发动得这快,不禁又惊又怒,大喝一声!左掌上推,右掌前劈,
「坎离玄功」立化两股刚柔交济,冷如冰,热似火的强猛掌风,狂涌而出!
同时,身形一起,往外冲去……那知──他这数十年性命交修的内家玄功发处,与
头上的淡灰色丝网及身前无形潜力一触之下,祗软棉棉,柔韧韧,粘腻腻地,竟然毫无
着力之处,使得那独门内家真力,一点也不生作用﹗他的身形更是有若网中之鱼,恍惚
杏束手缚脚也难以移动一步﹗这一来,不由大吃一惊,心道:「这是什么邪门东西﹖」
口中大喝一声,方待再之发掌……耳际,突闻曹长吉传音呼道:「张兄稍安毋躁,千万
不可妄真力,赶快运功护身,否则就要大上其当了﹗」
这时,张太和也感到背后情形不对,闻言,那敢怠慢,双掌一收,功力暴提,护身
真气立时透体而出,往外一????,展布开来,形成一幢无形坚壁,护住全身﹗这样一来,
顿觉那软棉棉,柔韧韧,粘腻腻的无形潜力,以及触鼻欲登时消逝无踪﹗但当他企图把
身子移动一下,这些无形潜力马上又反震过,显然地,如果他一直运用真气护身,静止
不动的话,则包围四周的无潜力便会相对地不生反压之力,换句话说,他已然被对方活
生生的困住了﹗这情形,正与曹长吉一样,张太和心念电转,倏地将护身真气一歛,突
地又运足全力往外一涨﹗他如此施为,乃是打算利用护身真气这一歛一涨之力,希望将
包围外面的无形潜力撑开一点裂缝,便可乘机脱困而出!
没料到那四周的无形潜力,竟像有灵性一般,随着他的护身真气紧附不舍,丝毫没
有空隙,使他这一番希望,又成泡影!
张太和心头暗自一叹:「这番恐怕完蛋了!」
不言他暗地思量如何脱身之策,那一边,已传来了「神剑魔道」顾凌霄的阴森冷笑
,并以嘲弄的口吻,发话道:「朋友素昧平生,不知高姓大名,夤夜大驾降临,又有何
见教?」
在这种情形以下,张太和明知多说也没有用处,与其像曹长吉一般的徒惹闲气,反
不如省一些力,留待良机,于是,闷声不响,不理不睬!
「神剑魔道」顾凌宵见他没有反应,不由双眉一轩,阴恻恻地说道:「朋友认为装
聋扮哑,就可以搪塞过去了么,嘿嘿!现时且由你倔强,等我们神功练成之后,就要你
好看!」
张太和索性把心一横,不理到底,但眼光瞥处,不由大吃一惊!忙一提真气,施展
「传音入密」功夫,急声道:「龙儿不准乱动!」
原来,龙庸隐伏在洞窟入口之处,眼看着乃师进去以后,不知怎地,发了两掌便静
立不动,细看又不见敌人的踪迹,方自猜不透是什么原因,接着便听见「神剑魔道」顾
凌霄的两番话语,才知乃师竟已被困在当地!
他乃至情至性中人,眼见恩师被困,那还管得着身在虎穴之危,卵石不敌之势,身
形一动,就要朴进洞窟去拚命!
常言道:「知子莫若父,如徒莫若师」,张太和对爱徒的性格,自是清楚不过,故
此一当发现被困之后,就随时留心龙庸的动静,防着他一时冲动,作出无济于事之举。
此际,龙庸耳形将动未动之际,耳中已听见恩师警告的语声,祗好勉强按捺住激动
的心倩,依旧隐伏不动!
张太和默察形势,情知凭自己之力,一时间决难脱身,留着龙庸在此险地,实非所
宜,当下,心念电转,遂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力,又复对龙庸道:「为师虽然被困在
此,但短期内,决不会有险,你孤身留此无益,可乘三魔还未发觉,立即潜身退出,骑
了青驴,冲出重围,迳奔幽燕,寻着你几个叔叔们,请他们赶来解围,不得有误,快去
!」
龙庸一听,不由一楞,心道:「川边直奔幽燕,就算青驴日行千里,也得十天半月
,师父这种的打算,敢算是急昏了不成?」
张太和见龙庸没有动静,已知他的心意,当下,又复传声催促道:「快走,否则被
人一网打尽,我就要剥你的皮!」
龙庸实在不愿丢下恩师独自离开,但一衡量之下,也知除此之外,的确没有更好的
办法,祗好把心一横,咬一咬牙,施展师傅独门小巧身法,悄然溜出洞外而去!
幸亏「方外二魔」这时又复开始练功,没有发现洞窟外面还有这么一个小家伙,才
让龙庸容容易易的退出洞去。
龙庸来到洞口,先将形紧贴洞壁,探头闪目朝洞外左右上下看了一遍,见没有任何
异状,这才一溜到地下钻入隐藏青驴的石藤蔓之中,轻轻拉起青驴,小心翼翼地钻将出
来,跨上驴背,紧贴着峭壁,悄悄往山峡外面走去!
那知,才走没多远,陡听岩壁上面,有人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人声人作,无数强
列孔明灯光,刷刷刷地从岩壁间照射出来,四下乱晃!
龙庸情知乃师结果了的暗桩,已为接班的同党发现,当下,更不怠慢,双腿一夹,
扬手一拍青驴屁股,低喝一声:「快走!」
这头青驴乃通灵异种,一得主人示意,立即一昂首,四啼骤展,电般往前飞驰而去
!
山峡中的防守之人,听得啼声响处但见一团青影,一闪逝,根本连什么东西都来不
及看清,那还拦截得住!
待得「方外三魔」闻警追出时,龙庸已跨了青驴,远出数十里以外!
龙庸冲出重围,脱离险境,更不停顿,藉着星月幽光,认准了方向,连夜翻山越岭
,渡溪过涧,直奔打箭炉,取道入川,望幽燕驰去!
他一口气叙述到此处,方才停下,喝了几口豆汁,润一润喉咙。
蓝启明接口问道:「那么贤侄又是在什么地方遇见李二哥,并将青驴输掉了的呢?
」
龙庸舔了舔咀唇,道:「那一天,我才渡过黄河,刚刚奔到济阳附近,道旁窜出一
个貌相文秀,身穿儒衫的书生,伸手抓住了青驴的辔头……」
蓝启明「咦」了一声!截口道:「什么?你说那青驴正在飞驰之际,竟破人抓住了
辔头?」
龙庸点点头道:「事实的确如此,那青驴辔头破人抓住之后,不但没有挣扎一下,
并且乖乖的站住不动了!」
蓝启明奇道:「如此说来,那书生的身手显然不俗,他抓住青蛙干什么?」
龙庸气呼呼地答道:「他劈头就问我青驴是那里偷来的?我当时一方面震于他的手
法,一方面又心急赶路,祗好不和他呕气,好声好气地对他说青驴是我师父的!」
蓝启明点头道:「他又怎么说?」
龙庸咬一咬牙,气道:「他根本就不相信,一口咬定是偷的,后来,我儿他实在胡
闹,便反问他有什证明我的青驴是偷来的……」
蓝启明笑:「对呀!他提出了证明没有?」
龙庸「哼」了一声!道:「谁知他听了,竟笑嘻嘻地指着鼻子说这青驴原来就是他
家主人的,所以才认定是我偷了……」
蓝启明略一沉吟,若了韩剑平一眼,又问道:「后来呢?」
龙庸道:「我见他愈扯愈无聊,便动了真火,正在闹得不可开交之际,李二叔就来
了!」
蓝启明「哦」了一声,眼望李玄,诧道:「二哥又怎会跑到济阳去了?」
李玄怪眼一翻,道:「还不是为了寻找你和老四!」
韩剑平接口道:「对了!那一晚上,二哥独斗杨九思他们一班狗党,结果怎样了?
」
李玄道:「那晚上,我眼看你追踪黄戎老贼进了那艘大船,跟着整条船就冒火焚烧
起来,我方自替你着急之燎,又见小五中剑落水,唉唉!我那时真是急得七孔生烟,却
又冲不出杨九思等人的包围,眼看着到处是人,情形一片混乱,遂打算奋力一拚,好歹
也是弄死一两个之际,突然「轰」的一巨响,我们这艘大船登时四分五裂,杨九思他们
见大势不妙,才撤下我分头窜落前来接应的小艇上面,逃命而去……」
韩剑平听得十分激动,截口问道:「那么二哥你又是怎样脱身的呢?」
李玄搔了搔头上的乱发,怪笑道:「当大船沉没之时,我幸好抢到一块木材,才不
致被龙王爷请去吃大菜,只恨那时侯风浪太大,水流又急,我站在木板上面,一筹莫展
,祗好任它随水飘流,一下子就冲出老远……」
韩剑平暗地一估量,那时候正是他杀退黄戎,夺得小船的当口,难怪自己靠岸之后
,却寻不到李玄的踪影!
李玄吁了口气,演道:「我站在木板上面,被急流冲得团团乱转,直冲到一处拐弯
的地方,这才靠着岸边,我灰头土脑,浑身泥浆地上了岸,寻到一处镇甸,一问之下,
原来是黄河北岸的清河镇……」
韩剑平插咀道:「那二哥就应该过来寻我们才对!」
李玄怪眼双翻,没好气地说道:「我怎知你们在北岸南岸?上游下游?同时,我愈
想愈觉窝囊,恨不得当时将黄戎这老贼抽筋剥皮,才消得这口恶气,遂胡乱找了座破庙
,生个火把衣服弄干净,第二天一大早,就直奔济阳,准备到黄老贼的总舵去寻他算账
……」
韩剑平摇头道:「二哥这样作法,未免太冒险了!」
蓝启明披了披咀,目注李玄,道:「据我的推测,这场架大概是没打成!」
李玄瞪了蓝启明一眼,怪笑道:「算你小五会猜,果然被你猜着了!」
韩剑平奇道:「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李玄「哼」了一声,道:「当我赶到济阳城中,寻着黄老贼的龙门帮总舵时?没料
到整个总舵里面,祗剩下小猫三两只,黄老贼和几个高级一点的狗党,竟不知逃到什么
地方去了!」
这个答案,连蓝启明也大出意料,与韩剑平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白牡丹却娇笑道:「据我的看法,黄老贼可能已投到秘魔庄去了!」
韩剑平诧道:「丹妹怎会有这种推论?有什么根据?」
白牡丹笑道:「这不过是我的直觉判断罢了,灵不灵验,日后自会知道!」
李玄怪笑道:「当时,我在总舵以内,接受了几天大鱼大肉,美酒佳肴的款待之后
,便也有这种想法的,遂离开了济阳城,打算渡河到唠出去跑一趟,那知刚刚出了城,
就遇着了这小鬼正在和那儒衫书生吵架!」
蓝启明笑道:「难道二哥就没有办法帮小鬼唬退那家伙么?」
李玄怪眼一翻道:「那时候,四周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闲人,光天化日之下,能够
蛮来的么?」
韩剑平道:「二哥没有看出那书生是什么来头?」
李玄摇头道:「我虽然觉得那书生面善十分,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但至今仍想
不起来!」
蓝启明道:「难道二哥不曾问他的姓名?」
李玄道:「他始终不肯说出姓名,但却认得我的来历!」
韩剑平皱了皱眉,道:「这就怪了,结果怎样?」
李玄两道浓眉一扬,道:「那时,我们正自相持不下,围观的人群中,就有人出来
调解,说我们既然各持一词,但又无法拿出具体证明,便给我们提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首先将青驴放开,让牠站在当中,由那书生和龙小鬼同时出声呼唤,若青驴听谁的话,
谁就是主人……」
韩剑平连连点头道:「这办法不错!」
李玄唉声一叹,道:「错!错!错!这办法竟错得连我的酒葫芦都错掉了?」
韩剑平诧道:「那又是怎么回事?」
龙席抢着答道:「李二叔根本不该和他打赌,把葫芦输了,却赖在我的身上!」
李玄一瞪怪眼,喝道:「都是你这小鬼不争气,没有把驴子调教好,才害得我输掉
了酒葫芦!」
龙扁咀唇一嘟,懊丧地说道:「谁知道平日那么听话的驴子,竟然被那家伙一喊就
乖乖走过去了,我看十成是中了那家伙的邪法吧!」
李玄笑喝道:「屁!天下间那有什么邪法?」话声微顿,转向韩剑平等人,双手一
摊,苦笑了笑,说道:「总而言之,我的酒葫芦就这样冤哉枉也地给那书生连青驴一下
拿去了!你说惨不惨?」
韩剑平沉吟道:「这就奇怪了,按理说,这头青驴原来是何八妹的,又送给张大哥
乘坐了这许久,绝不会听从生人的指挥才对……那书生究竟是什么人呢?他把青驴弄走
,又安的是什么心?……」
蓝明摇了摇头,道:「我看现在不是研究这问题的时候,我们应该马上动身入川,
救出张大哥和曹国舅,同时看看「方外三魔」,到底在练什么功夫才是紧要之事!」
韩剑平瞿然道:「对!救人如救火,我们这就动身!」
李玄摆手道:「慢来慢来!这事可千万躁急不得?」
韩剑平诧道:「二哥有何高见?须知张大哥和曹国舅被困迄今,算来已将近半个月
,我们这一趟的路程,最少也得十天半月,这一个月的时间,他们是否还熬得住?」
李玄正色道:「我何尝不知事情紧急,但你没听龙小鬼说的什么「玄阴蛛丝网」,
「五毒无形瘴」的厉害么?我们惝若不先将对付的办法想好,就贸贸然赶去,万一都被
困住,又怎么得了?」
韩剑平含笑道:「二哥之言有理,这样说来,二哥想必已胸有成竹的了!」
李玄摇头道:「我祗想到对策,却未找到应用之物,所以才要大家商量一下。」
韩剑平道:「是什么对策和应用之物?二哥请讲!」
李玄道:「那「玄阴蛛」,璩我所知,乃是蛮荒之中,秉穷阴湿气而生,所吐的蛛
丝,坚勒无比,粘力极强,上蕴奇毒,无论人畜,祗要沾上一丝,便立即遇身溃烂而亡
,仅有一种产自西域,能在水中燃烧的火,方能将牠烧化,至于那「五毒无形瘴」,依
我看来,十成是毒蝎、蜈蚣之类所喷的丹气,除非找到了专门克制毒虫的东西,否则便
难以解破!」话声一顿,摇头叹道:「这两样东西,一样远在西域,一样还不知道……
」
韩剑平截口笑道:「小弟有一样东西,二哥看看是否合用?」说着,从怀中取出一
个透明的肩形状小瓶,递给李玄。
李玄接过一看,祗见这小瓶里面,有十几粒暗赤色的东西,像萤火虫一般,在瓶中
飘游不定,瓶口用盖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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