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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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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离开这片草坪,等我回来。”小迁吩咐了一句就出发了,还没走出两步,就看见荀因健迎面走来。

“我等你们很久了,怎么才来。”荀因健快步走上前来,似笑非笑,语气中带着那么点嘲讽味儿,“邹迁,你选的这个地方不错嘛。”

四面葱葱郁郁,峭壁环绕,峭壁见偶有苍鹰盘旋,泉水顺壁而下,流水与岩石的撞击声伴着风掠过树林,透进耳膜,沁入人心,急流几回波折到近身边时已化成潺潺的河水,静静地,缓缓地抹去时间与空间的限制,抚平心中所有纷扰的欲念,临溪而望,近处清可鉴人,远处深不见底。

“你知道我们会来找你?”为霜奇怪荀因健的脑袋里到底有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来这里?”

“这个,你要问他了。”荀因健指了指邹迁,“他带你们来当然挑尽可能安全的地方,我估计他不会单独来找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左钦钦被白雅附身的?”图门不在乎他荀因健是怎么想来的,如果他不知道白雅的事情,也不会在“门口”等他们。

“差不多开幕式的时候,我去刑家办公室的时候发现的,左钦钦很反常,她竟然笑脸迎人,关键是那笑,除了白雅,没别人。”荀因健冲着为霜钩钩手,“小妞,给大爷笑一个。”

“找抽啊,你。”为霜提起木鱼槌划开他的手,“就不能正经点?”

“我也从那笑感觉出来的。”图门搓搓手,“白雅应该是先对付韩复,三儿算出她会来对付我们,也包括你。”

“就算她加上左钦钦也没什么能耐,你们几个还用怕?”荀因健索性一屁股坐在草坪上,懒洋洋地躺着,仰望着湛蓝的天空,“你们不是为了要对付一个小小的白雅来找我的吧?”

“我们其实跟白雅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韩复。”邹迁直接挑明了,荀因健是聪明人,隐瞒任何事情都不明智。

“韩复。”荀因健想了想,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坐起身来,摇摇头,“他这个人不好对付。”

“有兴趣么?”为霜探下身子凑近了问,“韩复也是诸学士哦。”

“你们知道不知道,宁犯君子不犯小人,对付韩复?”荀因健顿了顿,抬头看看图门和小迁,笑着说,“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图门心想,他这次必定是有备而来,否则不会答应得这么痛快,而且同是大家族的诸学士,他了解韩复的底细,开价必定少不了。

“三样,同意我就入伙。”荀因健比了个三,“我也不晃价,韩复的九连针、左钦钦的灵骨槌,还有……”他故意顿了顿,瞧瞧三人的表情,图门清没什么变化,为霜瞪着眼睛盯着他,邹迁低着头眉头紧皱着。“别紧张,图门赢的那套佗门针我不要了,我要公羊的那套延蛊二十八针。”

“你去打劫好了!”为霜一听他要沐那套针,顿时有想揍他的冲动,“你也不会用蛊,要延蛊二十八针做什么?”

“我还不认识梵文呢。”荀因健嘴角挑了挑,“你们考虑一下,同意了给我打电话。”说完站起来拍拍屁股转身就走,“值不值,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荀因健走后,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这个事儿还要找沐商量商量。”图门觉得选择荀因健就好像在走钢丝,没有荀因健,他们不一定会败,但有了他也不一定会赢,但如果中途扛不住再找他,或许就不是这三样的价钱了。“走吧,咱们回去再说。”

三人回到404的时候,所有人都到齐了,公羊沐刚刚比完打坐回来,第三,虽然奖品不是任意选修科目,得了个道捻灯芯也算不错。

“你们这边怎么样?左钦钦那边挂了,白雅不合作,要单练。”公羊看他们三个也面有难色,估计多半是折了。

小迁坐在其歌床上,垂头丧气地把荀因健开的条件一一挑明,说完,屋里反常地安静,没有人埋怨,甚是连愤慨的声音都没有,气氛瞬间凝固在一点,都不知道怎么说,说什么。公羊心里一刹那翻个不停,这针如果是他自己的怎么都好说,关键这针是他三叔的,而且公羊申谦再三嘱咐他别弄丢了,现在,如果说不行,就是不够哥们意思,好歹三儿的传盒是图门舍命换来的;说行,家传针拱手送给别人,如何向三叔交代,回家怎么面对他老爸?

“左钦钦能答应把灵骨槌给他吗?”其歌故意叉开话题,顾左右而言它,他知道,如果让公羊费心考虑是否交出延蛊二十八针,不如从前两个一一来分析,如果前两个都不成,公羊就不用破费了。“韩复的针好说,如果真能对付韩复又搞定白雅,九连针给他就给他了,可左钦钦的灵骨槌也不是咱们说了算的。”

“对于现在的左钦钦,估计只要能把白雅从她身体里弄走,别说一个槌子,就算让她跟你姓,都没什么犹豫的。”宋织坐在桌上,晃荡着双腿,“那个什么骨槌是做什么的?”

“灵骨槌是九大驭鬼灵具之一,是左家的家传宝,不比你们那些什么针差,就像你手里那个佛门十界法器的七佛灭罪槌。”管承鸥指着为霜手里的木鱼槌,“要钦钦交出灵骨槌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为霜一听十一点出她手里这木鱼槌的名堂,马上把手背到身后,吐了吐舌头连连点头。

“七佛灭罪槌?”其他五人没想到为霜经常在他们眼前随便敲来敲去的木鱼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来头,“小鸟姨,你怎么知道那个是七佛灭罪槌?”小迁怕是十一看走了眼。

“不会错的,七佛灭罪槌,神鬼皆敬三分,正经用的时候要为霜同时念真言才可以,平时即使她不念,挥槌的时候会射出七佛灭罪真言,你们看不到,只有看得见鬼神的人才能看到。”十一伸出食指,冲着为霜木鱼槌的的方向一拉,摇了摇手腕,嘴里嘀咕了一句,一道金光从槌尖引了出来,对为霜说,“你挥一下。”

为霜提手挥了一个圈,金光呈现出一列长字,从槌尖到十一的手指间,公羊认真地端详着这行泛着金光的梵文,小声念了出来,“离巴离巴帝,估哈估哈帝,达拉尼帝,尼嘎拉帝,微嘛离帝,马哈嘎帝,扎母帝,司哇哈。没错,七佛灭罪真言。”

“再好也没用,荀因健要的不是她手里这个槌子,是左钦钦那把。”图门认为就算公羊不计较他的延蛊二十八针,如果左钦钦不同意的话,荀因健这边也是甭惦记了。

37。韩复出关

公羊沐考虑了一个晚上,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脑袋里都是图门、荀因健、三叔和延蛊针的影像转啊转地,下一步到底该如何迈出去?后天,韩复就要出关了,如果没有荀因健,对付韩复就没十足的胜算,可荀因健和韩复到底是什么水平大家都不甚了解……越想头越疼,索性起身出去溜达溜达,清醒一下。

夜里的学堂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安静,穿梭来往的人擦身而过,一个个走得匆忙,多半是赶着上课,一些专门睡在户外的佛家苦行僧,一身破袈裟,手边一个钵一串佛珠,天为被地为席随意而卧,看似无所顾及潇洒得很。还有一些奇怪的修道者,看不出何家何派,身穿校服,凝神闭目,盘腿而坐,置身喧嚣又如脱离尘世。

没有月亮的晚上,星光漫天,抬头仰望,星星点点闪闪烁烁,仿佛泪水在夺眶而出的刹那耀出的灵光晶莹,阵阵夜风吹得有点凉,沐扣紧衣服双手插兜,摸到一个凉凉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寒冰的幻象烟花按钮,随口说了句“伊那苏柯”,没什么反应,他怀疑是自己记错了,又连念了两遍,还是没反应,叹了口气刚要继续前行,突然,空中的星光幻化成璀璨的烟花在空中飞舞跳跃着,一色到双色,三色到五色,十色到万千色彩尽映眼底,犹如节日般欢腾,只有色彩没有声音,海市蜃楼一般让人难以置信又迷恋不已,五分钟后,眼前万千色彩又还成万千点星光,没了炫目的激动只有闪烁的冷清。沐连续看了不知几次,每次都不一样,这让他更加痴迷地恋上这种辉煌的感觉,不记得按了多数次,说了多少遍的伊那苏柯,当发觉那冰凉凉的按钮已经被他握暖的时候,公羊看着这五颜六色的按钮愣了半天,似乎想到了什么,再看看天上,会心地笑了笑,收起按钮,往寝室楼回去,径直进了电梯,按下12楼……

韩复正午十二点出关,闭关赛以乱心定杵阵检验修炼结果,他选择的是修内丹静虚,炼内丹对韩复来说应该是易如反掌,从小会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受专门的训练了,其实他在没进道家前就已经修过静虚,这次最多算是温习功课,比赛对他唯一的诱惑就是奖品,闭关修静虚的头奖是仙扫,据说此拂尘是东华上仙吕洞宾留下来的,上一任传人算出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所以才在这次比赛中放出这么大的手笔。

炼内丹到静虚其实不过是个初级,但静虚不练内丹不成,炼内丹有九难十魔之说,九难者,一是衣食迫逼,二是尊长阻拦,三是恩爱牵挂,四是名利索绊,五是灾祸横生,六是师长约束,七是议论差别,八是意志懈怠,九是岁月蹉跎。十魔分别是,贼、富、贵、情、恩爱、患难、圣贤、刀兵、文乐和女色。静虚是避免这九难十魔的先决条件,静虚佳者可任其外物纷扰心自静若止水,虚若尘埃。韩复闭关整十六天,闭目凝神息虚,经历小还丹、大还丹、七返、九转,清还丹后得真空至太虚幻境,无所谓内外,无所谓有无,无所谓生死,这一切的辛苦历练只要能禁得住出关后的乱心定杵即可大功告成。

韩复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出关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别人,竟是他用綮索勒死的白雅。宋织这个头阵只为探路之用,测测韩复的斤两,她慢步向韩复走过去,“你出关了?我可等你半个多月了。”宋织说得很甜,微微带笑,印出嘴角两个醉人的梨涡。这种笑是经过六个小时集训成的,不求一笑倾倒众生,只要一抿似白雅十分。

宋织以为这一笑能让韩复震惊不已,没料到,韩复只是欠了欠身从她旁边走过,直向赛场中心走去,从动作和眼神看,没有一点慌张,甚至不存丝毫犹豫。“不应该啊。”见韩复未紧张,宋织自己倒是紧张起来,“他怎么这么镇定?”她坐在赛场边上看着场上的韩复,从容应对着乱心、乱神、乱意的三套阵法,定杵瞬间飞来,此定杵心定者见,心不定,杵不见,韩复轻松地抓住了定杵,交还给裁判,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无丝毫纰漏,完全一副置身世外的冷静。

比赛结束,韩复如愿以偿得到了仙扫,在他正要离开的时候,宋织跟左钦钦来了一个面对面,眼对眼,她本来想向钦钦问好,手抬起来又放下,嘴张开又合上,声音刚出又咽了回去。愣愣地看着钦钦跟韩复打招呼,看上去有些熟络的样子。

左钦钦认识韩复不是一两天了,左家与韩家早在明朝时祖上就已结交,因为两家结交至今其中总有些许争执与变故,所以这段渊源也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的,到了最近几代双方都有传人在学堂教书,而且都是代传或更高级别的。在钦钦刚出生时,韩家本想让二子韩攸,也就是韩复的哥哥,与钦钦结娃娃亲,但算出左钦钦即不能旺夫又注定命短,就托辞作罢了。

白雅逼迫左钦钦接近韩复,左钦钦心里有几百个不愿意却也毫无办法,钦钦知道韩复人品极差,平时都厌恶得不得了,现在被逼主动搭讪还要笑脸相迎,“韩复,你最近怎么样?”钦钦确实想不出该如何开口。

“本仙家也无所谓好,无所谓坏,孑然一身,自得其乐。”韩复得意地晃了晃刚得的仙扫,扬了扬眉毛,“钦钦,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有求于我啊?”

“没有,我看这次做得这么好,恭喜一下。”左钦钦看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就恶心,“你的九连针可以借我用一下吗?”白雅吩咐她快点进入正题,试探一下韩复的反应。

“你的灵骨槌可以给我用几天吗?”韩复没回答而是反问回去,“不行吧,我的九连针可不是说借就借的。”韩复心想,他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好端端借什么九连针,他本来想出关之后就开始找九连针的下落,就怪那个白雅的小娘们,也不知道藏哪里去了,突然,韩复耳边一个腻腻的声音。

“九连针啊。”宋织有样学样软软地说,“云安,你就借人家呗,又不是什么宝儿,那么多针放着也碍事,人家急用也说不定呢。”

38。底牌

韩复回头看看白雅,一手搭上她的肩膀,一手朝钦钦摆了摆,“我有点事情,九连针过一阵有空再跟你说。”说完,拽着白雅就走,刚过让楼,突然回身,抖手一记摄魂塔钉直奔白雅眉心。

“依苏喃咔”宋织一指弹开咒,塔钉还未接触到皮肤就弹飞出去,韩复伸手截下塔钉,手里搓了一下,笑着说,“依苏喃咔?”一下把白雅挤在墙边,左手支墙,右手摸着白雅的脸,“小娘子,半个月你的咒就练的这么好了?”食指顺势划过白雅细嫩的脸颊,顶上她的下巴,拇指用力按住,蹭得下巴上的皮肤略发泛着红,“看着我!”韩复狠狠大喝一声,周围的人也生愣愣吓了一跳。

宋织刚刚还有点白雅的乖巧劲儿,可韩复如此这般,哪里还受得了,她堂堂一刑家双品从来还没人敢这么对待她,怒气腾地冲上脑门,管他什么诸不诸学士,左臂使劲划开他的手,右手合掌带着平移咒直推向韩复的肩膀,力道极大,把韩复推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差点坐到地上,刚想再继续攻击,右手却被拽住了。

“美女,不用这么气吧。”荀因健攥着白雅的手腕,紧也不紧,松也不松,宋织却也动也动不了,“何苦呢,你看看,挺漂亮的小姑娘,生气就不美了,跟他呕什么气呢,你们儒家女生是要讲妇德的吧。”荀因健嘴上说得玩笑似的,手上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妇德。”宋织一听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白雅,贞静清闲,行己有耻,是为妇德,儒家这臭规矩,傻子才守着呢,“你管我。”抬头瞥了一眼荀因健,挣扎着往回?手,“这儿没你什么事情,凑什么热闹。”宋织看到他这张脸就想起关于延蛊二十八针的事情,反倒气上加气,提脚就朝荀因健的小腹踹去。

荀因健也算是打架的老手,见宋织脚跟刚离地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撤步闪身躲了过去,“呵,你还来脾气了。”轻轻一划就把她的右手反扣在背后,“别玩得太过了,我可不惯着你。”说完,往前一推松了手,“没时间跟你们在这儿打哈哈。”说完冲着韩复撇撇嘴,“一个女人都搞不定,你真他妈的丢脸。”脚尖踢踢地,兜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根递给韩复,“你小子也算是死性不改了。”

韩复站在原地一直没动,看着白雅跟荀因健的一举一动,白雅不对劲,荀因健也有点不对劲,不过到底哪里不对却没个头绪。一手接过烟,点上,也给荀因健点上,“你,路过?”

“不算是,我找你有点事情。”荀因健倒也直接,“这个娘们。”指了指白雅,宋织站在旁边看着他俩,心里生气却不知该怎么做,“她外面是白雅,里面是宋织,宋织,你认识么?”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示意他。

“宋织?”韩复想起来的是另一张精细的脸,那个在清末的刑家女生,总穿着一袭裹身旗袍,头发盘得很花俏,“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在这个身体里?”

宋织一听,牙咬得咔咔响,“你小子有脸说……”

“她小意思,刚才估计你也看到左钦钦了,白雅的魂儿在钦钦身体里。”荀因健这么一说,竟让韩复有点紧张起来,“左钦钦扛不过那个魂儿,估计白雅已经反客为主了。”

“你!”宋织没想到荀因健三两句话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抖搂出来,老底都全揭了,这仇还有得报吗?越想越生气,织提指一个伏心咒直向两人发出,伏心咒咒落心伏,中者乱意忘情,不循人事。韩复从背后抽出仙扫刚要挥,只见荀因健抬指迎着伏心咒轻轻一弹,咒在他的指尖上崩地四散而开,消失在空气中,“告诉过你,别跟我玩这个,我耐心可没多少。”转头指指韩复手里的仙扫,“冠军?”

“是的,本仙家也不是白给的。”韩复扬扬眉梢,完全忘记刚刚才吃了宋织一记平移咒,“东华上仙拂尘,还算值。”

荀因健心想,不错,又多了一个好玩意儿,“你干白雅那点臭事儿我都知道了,现在白雅要用左钦钦的身体来报仇,还有这个。”戳了一下宋织,“也不知道你记得不记得了,据说她是被你毒死的,也要找你讨个说法。”

“你?”韩复印象中从来没给宋织下过毒,除非那天……难道是她先用了那只杯子?“你他妈的自己中毒还要赖在我头上?”

“你为什么给心楚下毒?你还有理了?”宋织就看不过韩复那副德行,“一命抵一命,我就是来找你的。”

“你俩也甭争,不就报仇吗,光明正大,死也死得明白点儿,想玩也玩得痛快点儿。”说完,点了点韩复,“我是白雅那伙的,她答应把你的九连针跟左钦钦的灵骨槌给我,估计如果我们赢了,你这个仙扫我也能收了,这个宋织的底你估计也了解,我就不废话了。”

“你他妈的……”韩复指着荀因健的鼻子刚要骂出口又咽了回去,心想他荀因健全都挑明了,这哪里是什么报仇,根本就是挑衅,如果荀因健加上白雅和左钦钦,自己胜算的把握根本不大,更何况还有旁边这个宋织,宋织报仇,那李其歌铁定会来搀和,有了李其歌,公羊沐和邹迁也跑不了,这下一次对付这么多人,形势异常严峻,“你们是君子就一个个来,几个对一个不算什么能耐。”

“别紧张,你一小人还称哪门子君子,告诉你是两拨人,不过白雅是想你死在她手里,这个宋织呢,当然也不想你死在白雅手里了。”荀因健一把拉过宋织,“小妞,是不是?”

宋织斜眼瞪着荀因健,双手握拳,恨不得一拳打得他满地找牙,“你这个见利忘义的家伙,竟然帮白雅。”

荀因健笑了笑,“我不记得我跟你们有什么义吧。”转身摸摸韩复的仙扫,慢悠悠地说,“我们打算比比看谁能最先搞定你这条烂命,咱明人不作暗事,知道你也报了生死巡山,我们几个也都报名了,下个月生死巡山见,看你是死在我和白雅手里,还是死在宋织、其歌他们手里,你找帮手也无所谓,不过我劝你还是收拾利利索索地等死吧。”荀因健放开宋织,深深吸了口烟,“你小子他妈的别想逃,如果你能活着到生死巡山的终点,我们就既往不咎,就当白雅和宋织算是白死了,如果不去巡山,你就直接准备好棺材吧。”

39。四人巡山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宋织回到404看见公羊、邹迁、其歌和图门在寝室正涮火锅,“你们知道荀因健去帮白雅了么?生死巡山,你们都报名了?为什么在要在巡山上对付韩复?”

“我们几个都报名了,上午去的,这个事情请咨询……”其歌嘴里一边翻着肉,筷子一边指指公羊,“沐,沐少爷他全权代理,你问他。”

“公羊!”宋织跑到桌边刚抬手,就被小迁抓住,怕她再用什么咒把满桌子吃的一扫光,邹迁左手握着她的手腕,右手筷子上还夹着一豆腐皮正要往嘴里送,宋织瞪了瞪小迁,“你们就知道吃!”

“荀因健的事情你就别插手了,他做事从来没什么道理,想问为什么你直接去问他好了。”公羊喝了口啤酒,咂咂嘴,“生死巡山上对付韩复,是我们定好的。”

“你们?跟谁?我怎么不知道。”宋织感觉这报仇的味道变了,她竟然成了局外人,“你们让我探路,我什么都不知道,探什么探?”一想到刚刚还被韩复调戏了,心里就火冒三丈。

“我们就是我、其歌、邹迁。”沐用筷子点了点其歌和邹迁,然后放到嘴里唆了一下,“还有荀因健。”

“怎么又有荀因健?”宋织彻底糊涂了,荀因健到底是敌是友?甩甩胳膊,脱开小迁的手,“你们都报巡山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报名?”

“你跟为霜都不许去。”其歌一句话说得轻松却让宋织吃惊不已。

“为什么不让我去,我才是要报仇的人!”宋织把着公羊的肩膀一个劲摇晃,“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没当什么,反正巡山你不能去,我们会收拾韩复的。”公羊轻描淡写地说,“图门跟我们去,你和为霜等消息就行了,别问那么多为什么了,等巡山后都告诉你。”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太多疑问,宋织禁不住想问个明白,“你们先别吃行不行,跟我说清楚点啊!”

“想报仇就少问,跟我们一起吃。”图门头没抬,眼皮也没眨,专心吃着。

宋织看了看他们几个,吃得热火朝天,火锅里的汤底翻滚着,肉下去刚褪红就被几个人抢着夹上来,八只眼睛的焦点全在锅里,根本不把她的问话放在心上,自己也是干着急,他们不说,问谁也没用,索性抽了把椅子坐在旁边,邹迁从兜里摸出双筷子擦了擦递给宋织。

“你不会随身带……”宋织刚想说筷子,仔细一看竟然是伏羲签,“你竟然把伏羲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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