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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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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随身带……”宋织刚想说筷子,仔细一看竟然是伏羲签,“你竟然把伏羲签当筷子用,太奢侈了吧?”

“嘿嘿,忘记买筷子了,凑合着用吧,反正挺结实。”小迁挠挠头,笑着说,“他们也是用这个。”手里的“筷子”点了点,“也不知道啥做的,反正不怕烫也不褪色,放心吃吧。”

“当然放心,传说这伏羲签是用龙骨做的,根本没上色怎么褪色。”宋织看着手里的两根伏羲签哭笑不得,用这筷子涮羊肉可够难得的,“为什么选择生死巡山,这总可以跟我说说了吧?”

“生死巡山的规矩知道吧?”其歌嘴里还在嚼着,翻着个地说,“韩复最强的是什么?仙术,生死巡山的规矩是不许使用纯技,?了吧。”

“你说不让他用他就不用了?他又不想得名次,荀因健说到终点就算他赢,那我不是白死了?”宋织觉得这哪里是报仇,根本就是赌博。“你们是不是拿我的性命当儿戏啊!”

“算了吧,老太婆,你都没命了,我们拿什么当儿戏。”其歌用胳膊肘撞撞小迁,“别光顾吃,轮到你说了。”说完,闷头吃起来,“图门,那块肉是我放进去的!”其歌筷子还没到,图门已经把肉塞进嘴里了,嚼了嚼,点点头。

邹迁咽下嘴里的肉,喝了口啤酒,“你们以前生死巡山是在医家山林是不?”宋织点点头,小迁趁机又夹了一筷子肉放到碗里,“现在的生死巡山在环校叠山,以前你们的赛生死巡山的时间是一个星期,现在是三个星期到一个月,而且以前是规定不许使用纯技,现在是进入巡山后纯技用不出来,知道了吧?小子,吃自己碗里的!”小迁刚说完竟看到其歌筷子在他的碗里夹肉。

“锅里的还没熟,一会儿还你,别这么小气嘛。”其歌一点不含糊,夹了就往嘴里送,邹迁左手一点,到嘴边的肉腾地消失了,其歌还没反应过来,一口咬了个空,再看那肉已经回到迁的碗里了。

“就你们四个去?你们的纯技也不能用啊,岂不是也很亏?”宋织没觉得他们选择巡山对付韩复能占多大便宜。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公羊放下筷子,挺着肚子坐在椅子里,“我中场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再战下半场。”从椅子背挂着的衣服兜里掏出一包七星,抽了一根点上,“我们自有对付韩复的计划,保准万无一失,而且白雅也差不多能一并收拾了,你跟为霜别插手就是了。”

“你们没什么帮手行么?”宋织有点担心,不用纯技也许自己帮不上忙,但为霜可以,“为什么不让为霜去。”

“为霜不去是因为……”公羊觉得还是不到说的时机,但一下子还想不出来什么理由搪塞,为霜的确是个好帮手,就算编理由也不能太过幼稚,“你俩女孩子的跟我们四个男人在荒山老林里呆一个月?多麻烦,如果一两星期就算了,你们这一个个小身板儿吃不消再让我们照顾你俩,算了算了。”

“是的,是的。”其歌扬着两根伏羲签,“这种丛林追杀的事情,你们还是少参与,你现在可是儒家,如果让儒家的老师知道了,这个学期甭想过期末考,班昭的《女戒》不合哪条都得扣分吧?”

“这个……”宋织听着好像有点道理,但似乎里面缘由还有些牵强,不过暂时自己还捋不顺,他们隐瞒了关键的内容,为什么隐瞒,难道计中有计?“你们打算用连环计?”宋织试探地问。四个人装作没听见,一心只顾吃,宋织使劲拍了下桌子,大声重复了一遍,“你们是不是用连环计?”

“我们没说不是!”其歌吐了吐舌头,“你就别问了,吃吧。”说着夹了肉放到宋织的碗里,“现在,你什么都没必要明白,只要知道吃饱了不饿就ok了。”

40。相对

图门早上没有去上课,一个人走到医家山林口,也就是上次遇到左钦钦的地方,坐在山林进口的石阶上,远远望着周围,前面是学堂的寝室楼和教学楼,交织穿梭的人群,遥远的喧嚣声隐隐入耳,左右郁郁葱葱山山相连,分不清是医家山林还是环校叠山,山林是叠山连绵怀拥的三山之一,其他两山分别是闲山和墨家修山。医家山林以奇珍药材闻名,整个阴阳学堂只有这一座山上专出药材,什么千年老山参、冬虫夏草、天山雪莲、绛珠仙草……只要用心找没有寻不着挖不到的。但因为盗采日益严重,医家山林周围布了阵,现在只有医家本生可以任意进出。

图门清坐倚着入山界碑,抬头仰望天空,蓝得透亮,看不见一丝云彩,四周没有高树遮蔽,显得整个世界都空荡荡地,空荡荡得只剩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过图门的心。左钦钦的泪在很久以前也曾经见过,关亦蝶,他生命中第一个或许也将是唯一一个女人,哀求他不要应战角天照的时候,凄凄婉婉间只留给他一滴一模一样的眼泪。女人啊……想着想着,图门竟发现自己被回忆搞得多愁善感起来,这两天他一闭上眼就会想起这两个女人的泪,看起来是那么像。亦蝶,很久没见了,不知道她暗羽手的日子过得如何。过去的终究无法挽回,无论一切发生得多么不应该。

山林间微微吹出阵阵轻风,摇抚着枝叶发出沙沙声,由远及近姗姗绕过身边。图门觉得自己比以前脆弱了,时常回忆起过去的日子,对身边的事情渐渐割舍不下,作决定也不如以往果断,竟然偶尔会担心起为霜、小迁他们,似乎这些都不是该在他图门身上发生的,现在反倒越来越严重起来,他自己也无法判断这到底是好是坏,就如这次答应的生死巡山,联合荀因健取韩复的命、白雅的魂真的是对的?还是本身就没什么对错之分。

“图门清。”左钦钦没想到真的会在这里遇到他,轻轻拍了一下图门的肩膀。

图门一愣,“左钦钦?白雅呢?她不在你身体里了?”这个女生戒心真是太轻了,竟然拍用蛊人的肩膀,这跟送死几乎没什么区别。

“现在是十点半。”左钦钦伏下身蹲在图门的身边,“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到两点都是你的时间吧?”图门想起因为学堂在一个天地阴阳阵中加上本身的地理位置的原因,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这两个时辰间,整个学堂处于极阳状态,普通的鬼魂都处于弱势,凡事退而避之,甚至隐于无踪。只有像宋织这些在学堂里生活了百年之久的鬼魂才可能自由如常,化极阳入虚阴。白雅也不笨,这种时候定是藏在钦钦身体某处,否则很容易被牵魂离体。

钦钦点点头,“那天,真是抱歉。”

“没什么。”图门只想一个人静静,“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哦。”钦钦本来还想问问关于生死巡山的事情,但听他这么说,就向后迈了几步靠在一棵银杏树的旁边,静静地看着图门清,没有说话,呼吸也很轻,透明一般。

图门闭上眼睛,一点点追寻以前的点滴,他想让自己完全沉浸到过去的日子里,试着找回无畏的勇气和无谓心态。越想却越清晰记起跟关亦蝶一起的日子,第一次相遇,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的牵手,第一次的亲吻到第一次的缠绵,一次次欢笑消尽在一次次争吵中,取而代之的却是背叛与暗杀,图门任由记忆的伤口如花朵般撕裂绽放,想着过往种种,发现回忆倒是很锻炼心理的事情,回忆中快乐的痕迹模糊得很,反而伤痛的感觉却最深刻,现在想起来的感受与当时身临其境没丝毫差别,似烙印烫在心底,时间如灰尘般掩盖起来的伤禁不起一阵风的吹袭。既然说越想忘记的事情就记得越清楚,索性就全都想起来,以后也免得自讨纷扰,他一边想,一边痛,一边忘记,直至死地而后生的思绪慢慢转回正路上,摆脱了感情的纠缠,才逐渐找回以前那个独行图门的状态,两种感觉重叠在一起好似破茧重生。

左钦钦仔细地端详着图门清,说不上什么好坏,面色泛着病态的白,眉毛细长延过眼角略有一指宽,颜色并非纯黑而是深褐色的,双眼紧闭,左眼角下好像有一颗很小的痣,比皮肤颜色深一点,鼻子不高但很挺,唇形很明显,嘴角微微上翘,不是微笑地翘,更像是嘲谑的笑,这张冷峻而狂傲的脸平静时也带着寒意。她并不喜欢图门的长相,觉得太诡异了点,但是前一阵她请来的筮魂碟仙算过,针腧冥蛊之人将会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此她特意去看了针腧的初赛,整个比赛下来,只有图门一人在使用延蛊二十八针的时候用过冥蛊,之后她就一直暗中跟踪图门,当天晚上却在巫家实验场外被白雅附了身,当看到图门在决赛中用鬼念度人时,钦钦由此认为只有图门才可以帮她把白雅度走,这是否就是筮魂碟仙所说的“重要”呢?也许要到死的哪一刻她才清楚那所谓“最重要”的含义。

不知过了多久,图门睁开眼睛,看见不远处的左钦钦,他很奇怪,这个女生为什么要一直等在那里,算了,这根本不关他的事情嘛。图门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理了理衣服,离开进山口,还没走出几步,左钦钦就从后面跑上来,掏出一个貔貅玉佩塞给他,“给你,这个巡山时候也许用得上。”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钦钦加快步伐一劲儿前行,不住叮嘱自己,千万别回头,不论图门说什么,都不能回头。

图门看着这块貔貅佩,辨别不出是什么质地的,握在手里相当温和,跟体温相差无几,正面雕着一只衔珠貔貅,雕功精细,形态逼真。背面刻着两行字:

?天之道?天之行?矣

??相?之?昭昭乎?乎象矣

“《黄帝阴符经》?”图门惊讶不已,这分别是《阴符经》的开篇和结尾两句,而且字体也是金文,“不会这么巧吧?”

41。别技

其歌自从答应了生死巡山开始,就没一觉睡得好的,他一直在想自己去巡山用什么技艺。三儿可以用他的五色笔,图门有佗门针,公羊也许跟自己一样,但道家有很多法术,没准他早就预备好了,而自己除了符以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总不能就带张嘴去说吧,如果不用符他跟普通人没区别,去生死巡山别说对付韩复,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成问题。

一早上,图门刚出门,其歌就跑到406找宋织想办法,进了屋才知道宋织早早就去上课了,只有为霜一人在。

“为霜,你知道我们几个下个月要去巡山么?”其歌试探地问。

为霜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到其歌身边,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扫视一番,最后站在他面前,手托下巴,“小子,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老实了?叫我为霜?不叫孟小妹了,是不是有求于我?”生死巡山,昨天晚上宋织一直埋怨到大半夜,想不清楚都难,“巡山的事儿宋织告诉我了,你是不是除了符什么都不会?现在来找我出主意了?”

“谁都好,能想出办法就都好。”其歌料到不用多说为霜一定把他戳个底儿掉,“怎么办?你有啥法子全抖搂抖搂”

“除了符,你真的别的就不会了?”为霜有点为难,她的确没见其歌用过别的技艺。

“会别的?那我还用这么着急吗?现在练什么都来不及了,只剩二十多天了。”其歌一屁股坐在宋织的床上,“我死定了!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给我立个碑,写句墓志铭。”他看看自己再看看为霜,“墓志铭就刻,‘这是个好人’。”

“你其歌也有今天!”为霜见其歌这么无奈,竟然有点幸灾乐祸,“还好人,你哪点像好人,我给你写,‘这是个傻人’吧。”

“你堂堂一佛家弟子,就没点怜悯之心?”其歌有点怀疑为霜真的进佛家了没,这么长时间嘴上一点没收敛,还是跟他们几个一副德行。

为霜很想帮其歌,可冷不丁一时也没什么招儿,左看右看寻思着,突然看到门上挂着的箭靶,宋织虽然射的复赛连前十都没进,但这靶上十环的确有一个孔,这就正是其歌的杰作,“其歌,箭!”

“孟小妹,就算我没啥别的能耐,你也没必要骂我吧,就算我比较烦人,但也不至于贱啊?”其歌掐着嗓子装出委屈的声音,抱着宋织的枕头摆出怨妇般的神态瞅着为霜。

为霜迈步到他身边,挥起木鱼槌就是一记,结结实实打在其歌的脑门上,指了指门上的箭靶,“你倒是真有自知之明,我说的是弓箭,你不是射得挺准的嘛,力道也挺大的,怎么不考虑考虑?”

“不是我不想,我是用符射的,当然能穿透门板了。”其歌看着门,如果不用符是不是也可以射这么准呢?“老太婆的箭筒呢?”

为霜指了指床下,“里面,宋织说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那东西。”

其歌撩起床单就往床地下钻,掏了半天,才把包着塑料布的箭筒和弓箭拽出来,拨拨头发上的灰,“我试试看。”扯掉塑料布,搭箭上弓,对准箭靶圆弓就射,嗖,十环!“靠,就它了,看来跟符也差不多。”

“这么单纯射箭,你占不了上风。”为霜摸了摸其歌手里的弓,“而且这么近的距离,也就宋织射不中,换三儿他们也没准跟你差不多。”

“这倒是,白雅的射技整个学堂里都数得上,单用这个是不行。”其歌看着手里的弓,抽出一支箭,捻了捻,“不过,我有别的方法。”说完,包上所有的东西就往外走。

“哎,你到底想出什么办法了?”为霜奇怪这小子又冒出什么古怪主意,也跟了出去,其歌直奔403,一脚踹开门,把正在研究道捻灯芯的公羊吓了一跳。

其歌进屋就喊,“三儿!”

“里面!”公羊指了指洗漱间,“刚进去。”

其歌门也没敲,拧开门把手就进,“三儿,我要去天书峰!”

“出去!”小迁还在上大号,刚有点感觉,做梦也没其歌就这么当不当正不正地闯进来,“等我出去再说,五分钟,不,十分钟,不许进来,公羊,看住他!”见其歌还没关门的意思,门外为霜也正探头往里瞅,“出去!关门!不然你去哪儿我都不管了。”

“好,好,好,我等你出来。”其歌关上门,回头问为霜,“看到什么没?”

为霜摇摇头,“啥也没看到。”

“要不要再突袭一次?”其歌一脸坏笑,“反正免费的。”

为霜一步窜到门口,冲着其歌点点头,一扭把手,把手扭开但门却推不开,“完了,没法突袭了,封上了。”

“天书峰?”听到这三个字,公羊倒是很感兴趣,“你去找左慈啊?”

“是的,也不知道那老家伙在不在,要紧事儿,关乎我的百年名誉啊!”其歌拽了一把椅子坐在洗漱间门口,腿上搁着弓箭,对着门一个劲儿叫,“快点啊,快点啊。”

“你怎么知道他找左慈?”为霜几步走到公羊身边,捻了捻他手里的灯芯,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好东西。”

“去天书峰还能找谁,当然是左慈了。”公羊把灯芯塞给为霜,一把拽过她的木鱼槌,“这个给你玩会儿,你这个给我敲两下。”拿起木鱼槌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左慈怎么说也是道教丹鼎派的祖师爷,我怎么能不知道,天书峰原名石龙峰,左慈在这个山头上得到老君赐的《九丹金液经》,才改名叫天书峰的,就在天柱山,嘿,还有你孟小妹不知道的事情,真不容易。”

“我又不是百科全书。”为霜捻着灯芯,闭上左眼,用右眼仔细端详,“天柱山?不就在安徽么?其歌,你是不是还要领着三儿去啊,不然你自己也回不来啊。”

“你不说我都忘了,得带他去,你俩要不要一起去转转,就当旅游了。”其歌抽出一支箭敲了敲公羊的床,“反正也好长时间没出去放放风了。”

“我不去,懒得出去。”公羊一口回绝,其实并不是不想出去玩玩,而是自己也需要做好巡山的战前准备,还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没什么玩的心思,现在一想起不能用蛊,心里着实有些没底。

还没到五分钟,小迁就开门出来了,摇晃着脑袋,一脸苦相,“没感觉了,没感觉了。”抬头看到其歌这副兴致勃勃整装待发的架势有点纳闷,“刚才说你要去哪里?”

42。李广弓

邹迁有点后悔答应其歌来这种地方,本以为这天书峰来一下就能回去,结果其歌坐着仙鹤飞走了,自己在这山头上除了傻等什么都做不了,这天书峰跟别的山峰看上去也没什么大区别,树也是绿的,草也是绿的,看不出什么像得道成仙的特别地方,小迁逛着逛着见旁边有一个石洞,走进去,里面设有石桌、石凳和石床,缕缕清风吹进,舒爽得很,走到石床边,四周望了望,再没什么其他的摆设,索性躺到石床上,体验一下这石洞的怡然闲适,石枕冰凉沁心,没一小会儿就睡了过去。

其歌刚到天书峰,没想到就有一只仙鹤在等着了,“这老头子倒是很有心啊!”他本来想让小迁跟自己一起走,但刚攀上鹤背,仙鹤就展翅起飞,顾也没顾得上小迁,“三儿,在着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他远远冲着小迁喊,看着人影渐小,希望他能听得见,否则只能从寻行口回学堂了。

也不知飞过了多少山峰,只觉越飞越高,飞了很远,在一个烟雾缭绕的山头落下,左慈捋着那撮长长的山羊胡子,正微笑地站在石室门口等着他,“小猢狲,你来了。”

“老家伙,你知道我要来找你?”其歌没料到他算也算得这么准。

“也该来了,整整一百年了。”左慈转身向石室里走,“进来再说,进来再说。”

跟着左慈进了石室,里面只一石桌,四方石凳,一张石床,徒徒四壁,其歌拣了个石凳坐下,“什么都没有,老家伙,你成仙了还过苦日子?”

“苦日子?”左慈哈哈大笑起来,“我可是想什么有什么,怎么能说是苦日子。”说着凭空一拿,递给其歌一杯茶,“品一品,上等……”

其歌还没等左慈说完,接过茶,一股脑就全喝了下去,还带进不少茶叶,苦得他直咧嘴,“老家伙,屋我也进了,茶我也喝了,你也知道,我没事儿也不会来骚扰你。”

他刚要继续往下说,小迁竟从门口走了进来,四处张望了一番,走到石床上躺下睡了,其歌惊讶万分,看着小迁半天说不出来话,瞅瞅左慈,指指在石床上睡觉的小迁,“他是我朋友,怎么?他怎么会来这里,他看不到我们吗?”

“放心,他看不到咱们,他在天书峰。”左慈走到床边凑近了瞧着小迁,点点头,“面相不错,此人可成大器。”

“算了吧,老头子,难道我不比他帅?给我看看,我能不能成个什么器?”如果三儿在天书峰,那他们在哪里?“你那破鸽子,飞了半天不会就是在天书峰上转悠吧?”

“面相这玩意,光好看是没用的,他虽然长得不起眼,不过的确比你那张脸长得好,你是注定的劳碌命,无根浮萍、风中游云,认了吧,哪天想开了跟老夫一起炼丹来?”左慈看着其歌一脸苦相,畅然一笑,震得整个石室都嗡嗡响,“此天书峰非彼天书峰,他所在是凡界的天书峰,你我所在仙界的天书峰,即在同地但又相隔万里。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老头子,你都算准我要来,估计也知道我想要什么,别把我当小孩蒙。”其歌知道眼前这个左慈就喜欢搞一些“邪门歪道”的,东搞西搞变魔术,“我可不要学你那些坐致行厨的把戏,钓鱼倒酒等我老了再跟你学,我现在急需用符以外……”

还没说到正题,左慈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其歌也不示弱,还没等左慈笑完,窜上去一下捂住他的嘴,“笑,笑什么笑,我来这么长时间,就见你笑了,听我说完。”左慈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一晃,其歌手里幻成一缕青烟,左慈已经坐在石凳上了,“你说,接着说,你想要什么?”

其歌从后背卸下弓箭,放在石桌上,“我试了试这个,还可以,不过不够,太普通了,我要去生死巡山,对手有射术强人,我想用一种类似符的方法,可以进行像箭这种攻击,你有没有什么方法?”

左慈定睛看着桌上的弓箭,捋了一下胡须,转头瞅瞅其歌,“小猢狲,你这套弓箭从哪里来的?”

“怎么?朋友送的。”其歌想想,说送也未免不可,反正宋织也不要了,就当废物利用吧,“这弓箭还有什么名堂?”

“你的两汉奇术算是白修了,这弓你没仔细看过?”左慈拎起弓,抖抖手又放了回去,“你再拿起来试试。”

其歌奇怪地瞅着左慈,手握弓一抬,竟然没拎起来,使劲,还是纹丝不动,“老头,你这是干什么?”说着他仔细看看弓身,跟刚刚的很像,又不完全一样,弓身的颜色变得深了许多,弓弦摸上去如钢丝般滑韧,再细细端详,不觉得血涌脑门,“不可能吧,李广弓,老天!”

“以我左元放的眼力,万无一失,西汉飞将军李广所持之弓,你这个朋友可真大方。”左慈可不相信会有人把这个宝贝拱手让人,“自从李陵之祸后,这弓就流落民间,不知道你这朋友姓甚名谁?”

“老家伙,你知道钱塘白家么?”其歌脑子有点乱,钱塘白家就算有这等宝贝也应该传给白雎,怎么会在白雅手里,不管了,反正现在这弓归自己,白拿谁不拿,更何况这还是天上掉白金馅饼的宝贝。

“钱塘白家?不太清楚。”左慈模糊有点印象,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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