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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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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个屁!”不说宠泉也罢,一提宠泉,其歌顿时火冒三丈,“妈的,你爷爷我的手机就泡在宠泉里了,还不是你这小子祸害的。”
“干本仙何事?”韩复自觉形势颇为严峻,不过输人不能输阵,他们虽然人多,但在宠泉的情况看来,也不是没有逃走的可能,他一眼就瞄准了左钦钦,不论她体内是白雅还是钦钦自己,都算是这些人里的一个弱点,只要牵制住她,其他几个人也没什么办法,于是微笑着向前走了两步,来到荀因健和公羊的面前,“你们想怎么对付本仙?如果一对一,你们哪个都比本仙厉害,我倒是不介意你们一个个……”说着,侧身抖手向钦钦袭来。
图门看出韩复的动机,但已经晚了,迎身去挡,綮索穿过他的身体直飞向左钦钦的脖颈,图门眼见綮索穿身而过,但却无丝毫伤痕,知道这种无形之索为何可穿十界而不伤一物了,转身要推开身后的钦钦,见管承鸥扬鞭一抛正好缠上韩复的綮索。
“贱人,这没你的事儿,少管闲事。”韩复没料到管承鸥竟能接住綮索。
管十一看了看綮索,微微一笑,“这绳子不太正常嘛。”说完,转而愠色呈面,“你有种就再说一次?”
“说就说,让你这贱人少管闲事。”韩复瞪着眼睛恶狠狠瞅着承鸥。“妈的,你找死啊!你个小娘们,要不要本仙送你一程?”
“你知道怎么死最爽么?”管十一笑着说,手中藤鞭牵着綮索一步步往前走。
“他妈的,我干死你!”韩复看十一走过来,反而越来越紧张,这一着急脾气就止不住,大脑一充血,就压根没寻思十一手里的藤鞭为什么可以制住綮索,“你个小娘们,还来脾气了,我先宰了你再收拾他们。”
“小鸟姨,镇定!”小迁知道他这个小姨最忌讳被人瞧不起,开玩笑还好,这么骂铁定火冒三丈,小鸟姨一生气起来可天不怕地不怕,谁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小鸟姨!收敛,收敛,镇静,镇静!一定要镇静!”
管承鸥突然转头,对着他们几个阴阴地说,“这根是通右刑鞭,谁敢拦我,我让你们也尝尝。”说完三两步走到韩复面前,一扬手脱开綮索,使劲就是一鞭,藤鞭滑过耀出银色的光,里面还裹着一根发亮的黑丝,起鞭落鞭发出呼呼的风声。
这一下正打在韩复的右小臂上,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韩复捂着手臂跪在地上疼得直不起身,捋起袖子竟毫无异样,皮开肉绽的痛却没一点痕迹,心里还在想这所谓的通右刑鞭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未抬头确认个明白,十一又一鞭落下,这鞭抽在后脖颈上,韩复差点昏过去,趴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声音,举着左手想要求饶。
十一可不理会他,接着第三鞭冲着他的脑袋就挥上去,这一下,韩复猛地一阵眩晕,窝在地上干咳了两声,哇一声吐了满地,撕嚎着喊,“你个臭娘们,我跟你无怨……”
“说我,说我!”管承鸥三鞭下去见他还企图狡辩,愈发生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韩复使劲连抽。
公羊想上前拉住十一,小迁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别,她气起来六亲不认,你上去没准一块送死。”
“通右刑鞭?”白雅凑到前面抻着脖子看热闹,“通右刑鞭不是十大天地刑具之一嘛,怎么在她手里,好家伙的呢。”
“上届秋理她是先秦法论冠军,得的”钦钦声音很小,幽幽远远地,“她现在是法家左罚使,你们最好离远一些,那刑鞭抽到无伤形有伤痛,一辈子都好不了。”
听钦钦这么一说,大家都不自觉地后撤了一步,看着管十一疯狂地鞭打着韩复,就这么眼睁睁瞅着不敢上前一步,也不敢吱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十一打累了,收了鞭,又踢了韩复两脚,然后理理衣襟,抹了一下额头前的乱发,嘘了一口气,“好了。”转过身笑着朝大家摇摇藤鞭,“这个家伙交给你们处理了,我解恨了。”
见她晃着刑鞭离开,再上前看看韩复,早不知什么时候断了气,手一碰,身子摊成泥,软若无骨。
“死了?”白雅本想让韩复死在自己手里,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能不能救活啊,我可不想他救这么死在管承鸥手里。”
“救不活。”荀因健踹了一脚韩复,“天地刑具解决的,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那通右刑鞭抽下去,三魂七魄都打散了,别说活,连鬼都做不了。”
图门蹲下手贴着韩复的神庭穴移向百会穴,想用鬼念试试,刚到前顶穴时,干笑了一声,“没救了,万劫不复。”
28。雎无雅
白雅见韩复死得彻底,注定没希望再落到自己手里,心里越想越恨,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们,你们都得死,都不得好死!”
荀因健听她声音不对,朝图门使了个眼色,上前一把抓住白雅的手腕,岂料白雅抽手抖腕指向自己的脖颈,“你们都别动,动的话,我让左钦钦陪葬!”
荀因健和图门放下了手,看着白雅站起身来,“你小心,九连针可是会连射的。”图门提醒着白雅,没想到白雅会把九连针化在指甲里。
“九连针?”其他人都仔细辨别着她的手,只看见一个亮亮的尖,根本看不出是什么针,“图门,你怎么知道那个是九连针。”
“气味。”图门盯着白雅,生怕出一点差错,“九连针出针的时候会发出淡淡的琥珀松香,因为打造的时候就是用松木取火炼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九连针,可化针入指,九指八针,右手中指可纳九针,共九九八十一针,也可抽针离体,入指为暗器,出指为医针……”
“妈的,找了半天竟然在她身上!”其歌有点纳闷,她是什么时候化到钦钦指甲里的,“白雅,我有个问题,如果你回答我,我帮你杀了孟小三。”说着一把拽过邹迁,“这里别人我可能对付不了,不过杀他还有点富余。”
“算了吧,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别想骗我,我什么都不回答!你们都跟我出来!别想耍花样!”白雅指着自己的喉咙一步步走出帐篷,大家拿她没什么办法,现在韩复已死,她的仇也无所谓报与不报,万一她真的心一横,左钦钦也就跟着交代了,只能亦步亦趋跟着白雅走出护队,回到狮山独柳下。
沐看着左钦钦,一面脸是白雅的恶狠凌厉,一面脸是钦钦的窘迫无助,突然想到一个人,或许他还能帮一次忙,只要让白雅缓和下来就好,哪怕只一小会儿,边跟着白雅走,边发出短信:我是公羊沐,现在在狮山独柳,急需帮忙,紧急!拜托。
“站住!”白雅一声令下,没有人敢再动,“图门,你为什么不救我,鬼念是可以救的,你为什么说不可以?”
“我不想救。”图门回答得很干脆,“不值得。”
“你最该死!”眼泪夺眶而出,白雅手抖得厉害,“你们都是去看热闹的,看我怎么死得难看!”
“没有,我也不知道你会死。”其歌想缓和一下白雅激烈的情绪,“我们本来就要杀韩复的,只是巧合。”
“什么巧合,哪有那么多巧合。”白雅撕声喊着,“你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去巫家实验场,你们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你们都是有预谋的,你们都想看我死得难堪!”
“没,真的没?小迁辩解着,“我们只是想跟踪韩复,真的,只是跟踪韩复。”
“跟踪?可笑!那你们为什么不在他杀我之前来?”白雅越想越伤心,越想越生气,眼前浮现出韩复强奸她的一幕幕,完全无力反抗,渺茫的求助,四周除了贯耳的寒风什么都没有,一片盛开的琼花海瞬间变成幽暗的巫家林,撕裂的痛楚扯着她每根神经,绝望吞没了仅有的一点意识,颈间的綮索渐渐封住竭力的喘息,不知过了多久,所有都结束了,眼前不是韩复那副丑恶的嘴脸,而是自己赤裸冰冷的躯体,身下斑驳的鲜血让她不敢直视,“我要你们都给我陪葬……”
忽然,天空一阵狂风略过,一条白龙盘旋而出,飞到独柳时俯游直下,落在众人面前,白雎从龙头上跃下,收龙入?,朝大家略略欠身,又向公羊点了点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现左钦钦持针逼在颈下,“继佩,你要做什么?”
“继佩?你认识左钦钦,她字继佩?”白雅一脸疑惑地看着白雎,“你怎么认识左钦钦的?”
白雎听钦钦这么一问,就知道此时她身体里的定是另一个人,怪不得公羊要找他过来,不过自己过来能比他们几个有多大优势呢?“继佩是上一期叠山二十一任期监事之一。”叠山共九峰、七洞、五泉、三谷、一绝顶共二十五处险境,除了四处已有常任监事外,其余二十一处均由学堂指定学员任期监管,“维谷的监事。”
“小庶,你有眼无珠啊!”白雅瞪着白雎,咬牙切齿地说。
白雎听她如此称呼猛地一惊,目不转睛地瞅着钦钦的脸,“白雅?”
“什么树?”邹迁有点纳闷,怎么无端白雎就变成了树?提起胳膊肘撞撞其歌的侧肋,斜着身子探到耳边,“白雅说什么小树?白雎不是她哥哥么?”
其歌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想了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寻思了一下,知道为什么李广弓会在白雅的手里了,拽着小迁凑到沐的身边,“哥们们,那个‘树’,我想应该是庶人的庶吧,白雎估计是庶出,白雅是嫡出,所以李广弓在白雅手里而没给白雎,你们觉得呢?不然白雅也没理由瞧不起她哥,是不是?”
小迁连连点头,低声悄悄咬耳朵,“那叫白雎来能有用么?”
“先看戏,那白雎也不是白给的。”其歌指指前面的对峙的两个兄妹,“如果白雎也没办法,咱们要不就看白雅自杀,要不就杀了白雅,反正左钦钦横竖都是垫背的。”
沐戳了戳其歌,冲图门撇撇嘴,“别乱说,左钦钦不能死,要死也只能让白雅死,不然咱们费这么大工夫做什么?”
其歌耸耸肩摆摆手,对着公羊和邹迁做出两个字的口形――徒劳!
“白雅。”白雎向前迈了两步,“你怎么会在继佩身体里?”
“不要过来!”白雅抵着脖颈,“他们,都是他们,韩复杀了我,他们见死不救。”
“没,没有见死不救!”邹迁争辩着,“我们是去晚了,少一魂,只能用宋织顶。”
“宋织?清末刑家双品的宋品绫。”白雎转头看着公羊,沐朝他点点头,“是的,我们迫不得已。”
“胡说!”白雅左手指着荀因健和图门,“他俩都能救的!”
荀因健戏谑地笑了笑,“救人?你见过我荀因健救人么?”
“那你为什么救孟为霜?”白雅咄咄逼人起来,“你为什么冒死去求孟为霜,而就不能用根针救我?”
“不一样!”白雎打断白雅,“了解为霜的人都会去救她,了解你的人都不会想救你。”雎低眉看看脚下,继而抬头直视着白雅,用种温和而从容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包括我。”
“你!白雎,你好样的。”白雅腻腻地朝白雎微微一笑,梨涡渐深,一滴泪水刚巧滑过,“你这馀桃断袖之人简直是钱塘白家的耻辱,耻辱!”说罢仰天大笑,“无所谓了,什么名家,什么儒家,什么钱塘白家,都只不过都是一副臭皮囊的牵绊。”
29。钦无恨
白雅笑着笑着竟大哭起来,泪光滑过笑颜点缀出星星点点,“她真的很难过。”左钦钦的声音淡淡地从哭嚎声中透出来,“你们不觉得她很可怜么?”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其歌不屑地撇撇嘴,“这连小孩都知道,她值得可怜,不过没必要可怜。”
“也不是这么说的。”邹迁生怕白雅听到这些再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钦钦,她这么对你,你不恨她?”
“这……”左钦钦听小迁这么问有点为难,她还从来没恨过谁,对于进入自己身体里的白雅多少有些无奈,但也恨不起来,“没有,真的没有,我不恨她,真的。”
白雎趁白雅伤心之际,捻指从玉?抽出两根闪着银光的丝,甩手掷向白雅,嗖一声绑在了她的两个手腕上,“白雅,对不起,我会向爸爸交代清楚的。”说完走到公羊沐几人面前,“抱歉,这次实在帮不上忙,我用龙须困住了九连针,暂时不会伤到继佩的身体。”转头看了一下还在不停抽涕的白雅,叹了口气,“白家家规中写明庶不与嫡争,庶不与嫡辩,嫡弱则让,嫡强则听,无从抗之,我不能强迫她做什么的。”
“既然是家规,我们也不能勉强你。”公羊沐了解白雎的处境,“困住九连针已经是很大的忙了,谢谢。”
白雎向众人欠欠身,“那我先行一步……”
“等等,不许走。”白雅突然厉声喝到,“我要你跟他们陪葬!”
“这牛皮可别吹大了!”荀因健踢踢脚下的石子,“怎么让我们陪葬?就凭你?”
“哼!”白雅打了一声响指,“看了那么久,你们该出来了吧。”
瞬间,周围闪现出四个人,首先从白雅身后走出个臂插双锥的女人,“关亦蝶!”其歌惊讶得不得了,“白雅,你竟然雇暗羽手,太卑鄙了!”
“什么叫卑鄙,你们就不卑鄙了?”白雅白了其歌一眼,“想必大家都知道暗羽手无天法门。”无天法门是暗羽手中具有雇佣性质的杀手团体,下手狠,尺度准,被誉为暗羽手的一品杀手,右手腕无天烙印为记,多为四十岁以下的年轻人,“这位是关罗,关亦蝶,现任无天总司。”又指了指白雎旁边的身穿迷彩衫的男人,跟旁边的其歌差不多一般高,年纪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嘴角略带一点笑容,似笑非笑,右手腕上也有一个无天烙印,“这位就是韩攸,韩好德,韩家的二子,韩复的哥哥。”
“四曰攸好德?嘿,你干脆叫韩五福算了。”其歌嘻笑着,“五福里只贴一个四福的边,你也太小气了。”
韩攸未理会其歌,还是微微笑站着,手里转着跟三尺多长的断棒,一头削尖,另一头毛草草的支棱着木茬。
“这位美女应该就是程玉,程步莲吧。”荀因健见身旁娇小女子,一袭紧身衣,单袖皮装裸露着左臂,上臂一朵粉色的莲花,右面脸贴着莲花的花黄,“齐潘妃转世的确漂亮啊,程朱一家,程家是把你许了朱云取还是朱云聆?”
程玉斜眼瞧着荀因健,甜甜地笑了笑,“都不是,是朱云声。”
“不会吧,朱家这么委屈你,还是你们程家不开眼啊,谁不好,偏偏选朱老三?”荀因健戏谑着挑挑眉毛,叹气地摇摇头,“糟蹋了,糟蹋了,还不如送我填个偏房。”
“你想得美。”其歌借故跟荀因健说话之际,侧身一箭飞向程玉,看上去这几个人中只有这个柔弱的小姑娘最好下手,谁知程玉迎手一摆,手掌转出一朵莲花,花心直收了其歌的白光箭,撤手间莲花消失了,隐约一股清新的香气。
其歌心里一颤,这女人不简单,暗羽手哪个都不好应付啊,反倒后悔自己这么早出手,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扭头指指图门身后的男人,“请问,这位是?啥来头?”
“逄奉,逄春的双胞胎哥哥。”小迁戳了一下其歌,“逄奉,逄平明,他俩长得可真像。”
“平明?”其歌摇摇头,“这么普通的字?还不如他弟弟的字随寒呢,起码跟名字搭边,没文化,怪不得当了暗羽手。”
图门笑笑,“是你没文化吧,‘奉帚平明金殿开’,王昌龄的《长信怨》。”转身面向逄奉,“选这种宫怨诗做字,你在家里很受气吧?”
“你管的是不是多了点儿?”逄奉阴沉沉地说,声音很低,眼皮也没抬一下,看上去一副与世隔绝的模样,据人于千里之外。
“不可以!”左钦钦撕声竭力地喊出来,“亦蝶,答应我不杀他们的。”
“你收了我的钱,他们都得死!”白雅指着面前的图门等人,转而又指了指白雎,“还有他,我会另加钱的。”
关亦蝶抬手点了点,“公羊沐、李其歌、邹迁和白雎给你们三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韩攸笑了笑,“荀因健和白雅由你收拾。”
“为什么是我不是图门?”白雅疑惑了一下,继而嘲谑着,“左钦钦,你不会是卖通关亦蝶不杀图门吧?你不会是爱上这个病怏怏的家伙了吧。”
“没,没有。”钦钦声音越来越小,没什么底气,她想说是,但却说不出口。
“不是才怪!”白雅豁出去的模样,“你那么护着他,不是就有鬼了,不过你别以为他在宠泉救了你就是他喜欢你,他不过是感谢你给的那个貔貅而已。”
“不。”钦钦喃喃地说,“那貔貅,不,不会。”
关亦蝶看着子休,又瞅瞅钦钦,知道这身体里原来有两个人,怪不得左钦钦会一阵要杀一阵又要护,但是她怎么会跟子休,不会的,决不会的……
“不信你问图门,是不是因为得到貔貅而心存感激,狱火貔貅让他得了那么多好处。”白雅恶狠狠指着图门,“他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你死心吧!”
“我……”钦钦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敢正视图门,“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白雅穷追不舍,几步走到图门面前,“图门清,你说,你喜欢左钦钦么?我也让她死了这条心。”
白雅这么一问,图门也迷惑了,自从炼了顽心就没再有过什么“感情”,确如白雅所说,只觉得自己应该对左钦钦好些,全因那狱火貔貅,多少有点感谢的意思,至于喜欢,至于爱,没觉得有过,或许有,但这颗顽心感觉不到了。图门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盯着关亦蝶,“我已经没什么感情了。”
“死心了吧,左钦钦。”白雅高声笑着,“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我们杀你,是因为韩复早就给了钱,不杀图门清不是因为左钦钦。”韩攸弯下身,半蹲在地上,抬头朝白雅笑笑,“是因为关罗下令无天法门之人不可杀图门。”
30。蝶不忆
“不杀图门?”白雅愣住了,不仅她,连图门都一脸疑惑地看着关亦蝶。
“图门可以不杀,那我们也可以不杀了吧。”其歌嬉皮笑脸地说,见图门清与关亦蝶之间那种暧昧中略带酸楚的表情,就知道里面一定还有故事。
关亦蝶看着图门,抽出臂上的双钗,一刹那仿佛早已忘记的一幕幕又闪现在眼前,速度飞快却滴水不漏。
一切幸与不幸都是从他们进入礼学堂开始。
有一天,图门清的父亲图门功都来学堂找他,提出让他加入暗羽手的想法,图门清一口回绝了,他认为暗羽手这种听命于人的差使根本不适合自己。图门功都临走时跟关亦蝶撂下一句话,“如果图门不想,你可以替他加入暗羽手,否则你们两个成不了的。”
关亦蝶知道,图门家每代都会有暗羽手,这是祖上定下的规矩,因为图门家族本就是暗羽手顺天法门的前身,这代只有图门清一人进入了阴阳学堂,也就是注定要他俩或者至少其中一人成为暗羽手,才有可能如愿顺利地在一起。她更清楚图门下定决心的事情根本无法改变,就没再跟图门提起关于暗羽手的事情,而是去找了另一个人――角天照。
角天照跟图门和亦蝶算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天照性格直爽很讲义气,都把他当哥哥一样对待,他曾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跟亦蝶长得很像,姓姜名霄字天晨,因为名和字都取自《云笈七签》,大家亲昵地唤她为云七,但天照家里一致反对这门亲事,认为姜家之女都不够本分,会坏了角家的名声,而天照有个“愚忠愚孝”的理念,为家人可以刀山火海,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因此这段感情也不了了之地就分了。一直,他都是所有人精神上最坚实的靠山,却也是最孤单的一个人。
亦蝶跟天照说了关于暗羽手的事情,天照却犯了难,“阿罗,你知道加入暗羽手要求什么吗?”
关亦蝶摇摇头,“杀人?还有什么?”
“绝至爱,估计图门想到这个才会拒绝加入暗羽手的。”角天照一手敲着桌子,一手比划着,“也就是说,图门要加入暗羽手,必须在你、图门叔还有九姨之间选择一个杀掉,人头才是登堂入室的敲门砖,你认为图门他会杀父弑母么?”
“啊!”关亦蝶不觉一惊,知道要加入暗羽手绝非说说就可以做到的,“那怎么办?如果我替图门成为暗羽手,是不是我也要杀了他。”
“原则上是的。”角天照看着亦蝶,完全能体会这种无能为力又割舍不下的痛楚,“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实在不行就跟图门商量商量,我想他总会想到万全之策的。”
整整一个多月,关亦蝶一直为这个事情担心,魂不守舍,看到了他跟图门叔那么激烈的争执,亦蝶不想跟他再提起关于暗羽手的事情,只能自己一个人绞尽脑汁想办法,泡在图书馆的久室查找关于暗羽手所有的痕迹,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从明朝发起后,经过几百年的演变竟几乎没有任何漏洞可以钻。
那天,图门二十三岁生日,打算改字。
“阿罗,你的字是怎么取的?”图门觉得罗跟蝶似乎不怎么能合得到一起。
“我的字啊。”亦蝶随手抽出一张纸,在抽屉里拿出把剪刀,对着吹了一下,开始剪纸,随意下刀,剪下的碎片幻化成了蝴蝶片片飞舞,“宋朝有个叫九哥的在燕王府剪罗成蝶,大概就是这样,所以我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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