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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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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字啊。”亦蝶随手抽出一张纸,在抽屉里拿出把剪刀,对着吹了一下,开始剪纸,随意下刀,剪下的碎片幻化成了蝴蝶片片飞舞,“宋朝有个叫九哥的在燕王府剪罗成蝶,大概就是这样,所以我就叫亦蝶啦。”
“哦。”图门望着天花板想了想,“那,那我就叫子休吧,怎么样?”
“你好大口气,子休,庄子的字也随便用?”亦蝶点点他的脑门,“怎么不叫仲尼。”
“不能叫仲尼,只能叫子休。”图门摆摆手,凑到亦蝶近前贴着耳朵鬼鬼地说,“因为孔子没梦到蝴蝶,可庄周梦到了啊。”
只为这庄周梦蝶,关罗下定决心要替图门成为暗羽手。
第二天,亦蝶记得很清楚,大清早就接到角天照的电话叫她过去,说是想到了一个两全的方法。
“阿罗,我的方法怎么样?”天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疯了,让我杀你?”亦蝶使劲猛地摇头,“不行,坚决不行,我下不了手。”
“我只怕图门不信,别的倒是好说,只要图门信了,那暗羽手的那些人估计也就信了。”天照咬着下嘴唇思索着,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骗过图门,“你说决斗会不会有用,有影响力,看上去也不假。”
“不行!”亦蝶强烈反对,“决斗?他是用蛊的,你这工的纯技也对付不了他啊。”
“徒手搏击吧,虽然也赢不了,但他绝不会置我于死地,我了解他。”角天照点点头,“嗯,就这么办了,应该没问题。”
就这样,天照真的放话出去,漫天谣言,传亦蝶离开了图门清跟了角天照,由此顺理成章地来了局兵家练场的较量,也让荀因健第一次见识到了图门清的实力。
1月10日那天下雪了,学堂处在天地阴阳阵中一直都无四季之分,虽然天气不冷,可天空真的飘落下微微雪花,亦蝶永远会记得那天,角天照在她面前自杀,用他贴身的匕首插入胸膛之中,那一刻,他是微笑的,没有一点为难与不舍,笑着离开他曾如此竭力保护的一切。
关亦蝶剪断齐腰长发,提着天照的头颅踏入暗羽手的训练场,第一个见到的就是韩攸,看到他的入室记录,亦蝶明白了为什么天照死的时候会那么开心,这韩家二子送上的人头是未婚妻的,记录上的名字是――姜霄,字天晨。亦蝶着实迷惑了,不知到底是天照成全了她和图门,还是她成全了天照和云七。
进了暗羽手的训练场,亦蝶除了杀人别无选择,她本想用如流如注的鲜血去洗刷记忆,结果却是洗开了妲己双钗的封印。之后进入无天法门成为总司多少是得益于图门功都的帮助,他默许了亦蝶和图门的这门亲事,但亦蝶却不知如何才能回到图门身边了。
“忘记了,忘记吧。”亦蝶低低轻语,迅速提起精神,手分双钗,一跃到荀因健面前,“准备好了?那,开始吧。”
荀因健眯着眼睛瞅瞅关亦蝶,一步迈到她面前又仔细瞧了瞧,后退了一大步,站得直挺挺地说,“准备好了,只要你别走神。”
关亦蝶望着他,知道荀因健已经看出了她刚刚那一瞬间的破绽。
31。迁不死
“三儿,快跑!”公羊知道四个人里就小迁的能力最弱,如果他们对付不了这三个暗羽手,小迁定也是白送,能跑一个算一个。
“别白费力气了。”韩攸笑了笑,“逄小哥的画地为牢,你跑不出去的。”
“画地为牢?什么东西?”邹迁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但记不清楚了,“真的可以画地为牢么?”
“画地为牢准确的说是一种锁身阵法,就是他画的地方内你可以自由活动,但只要阵不破,你就出不去。”白雎清楚这几个人里实力最强就是这笑公子韩攸,捻指入玉?牵出一根龙须,随腕一甩,龙须划地,啪!
韩攸直冲向公羊沐,沐腾地引火护身,就在蓝色火焰包裹住全身的瞬间,只觉得左肩被狠狠顶了一下,不禁后退三步,定睛看确是韩攸的断棒,不可能啊,那棒明明是断的,怎么可能穿过这灯火,揉了揉肩膀又晃了两下,“你们小心,他那个棒子不是断的。”
“好了,试也试过了,逄哥,步莲,快点解决他们算了。”韩攸擎着手里的断棒点了点,“公羊和姓白的,我来,那两个你俩挑。”说完一步蹿到白雎身边,“无天法门概不赊帐,要不你离开,要不我送你走。”
白雎微微一笑,欠欠身,“韩家二公子无利不杀早有耳闻。”说着一鞭甩向韩攸。
攸斜身一歪,脚跟一转直向公羊,沐有了一次的经验,知道这单纯的火焰防守防不住韩攸,挥指发出一束火焰,还未到韩攸身边,倏地就消失在公羊眼前,沐自知不妙,扩大了火焰的范围,跳跃着的外焰探测着周围一切动静。
突然,白雎不动了,直挺挺定在原地,龙须末端在地上胡乱地画着弧,韩攸在白雎身边显了形,一把扯下雎颈上的白玉?,甩了甩揣进兜里,“等巡山完你去无天法门找我要吧,你这十个时辰后就能解了。”说完一个箭步冲进沐的火焰里,右手八字张开虎口直向沐的咽喉,公羊后撤一步扭头企图闪过去,岂料,韩攸迅速收掌,欺身上前弯臂侧身,肘尖顺势直冲公羊胸口,结结实实击在肋骨上。
沐从未跟会搏击的人较量过,以前打架不过是摔来摔去,双方实力相当,最多是破点皮出点血,这次挨韩攸一击,只觉得脑袋里嗡地一下,胸口猛地震了一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跟着满眼空洞洞的黑,明知韩攸就在身边四肢却全无知觉,昏迷的那一刹还在想韩攸是怎么穿过这道捻灯芯的火焰的,公羊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的冷焰顿时减弱了很多,贴着身子薄薄一层。
“初级生就是初级生。”韩攸摇摇头,“这么不禁打。”身后抽出断棒,朝着公羊的脑袋就是一棒,只听噗一声,一道金光强闪,“啊!好疼,你这个真的是断的么?”邹迁回头瞅瞅韩攸,那一棒正打在他的后背上,幸亏自己扑得及时,可眼见断棒从眼前滑过,怎么还会落在身上,迁闭上眼睛,发现韩攸手里拿的并非一根断的棒子,睁眼看削尖的一段其实并不尖,而是更长的一段银色的棒体,另一段断的部分却是整棒,不仅分毫未断,棒端还绕着烟雾,时而变化着各种形状,而且棒身看起来比睁眼看时细的多,这东西好像在什么课上听过,迁使劲回忆着关于兵器的课,怎么也想不出一点眉目,见韩攸临风而立的姿势,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影子,“苏武,苏武使节棒。”
“逄哥,他怎么……”韩攸万万没想到邹迁能从逄奉的手里逃出来,而且竟然也招架住了他的使节棒,“你小子还挺识货的嘛。”
逄奉闪身走到近前,拎起护在公羊身上的邹迁,“攸老二,我打不到他身上。”转身瞧瞧程步莲的方向,其歌已经遍体鳞伤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步莲踹踹其歌,嘻笑着朝韩攸树了树拇指,“留了一口气,正好。”
邹迁提笔一甩,金光四射,挣脱开逄奉,向韩攸冲去,攸原地未动,抬起右腿一脚踹中迁的小腹,迁连退了三四步,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韩攸提棒侧削向小迁的脖颈,迁还未来得及护,使节棒竟在碰触他脖子的瞬间弹了回去。
韩攸与邹迁对视了几秒钟,笑着摇摇使节棒,“不能打死就打伤好了。”说着消失在小迁面前,迁合眼而视竟也看不到,心里顿时就慌了,点了一笔护身金光,那金光点却绕着自己高速旋转,根本辨别不出韩攸的方向,左右看了半天,只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撞了几下,越来越痛,最后一下顶到胃门上,嘴里一阵酸苦,哇地一声吐了满地,又觉后脖颈酸痛,脑袋涨的很。
“你搞得这么费事做什么?”程步莲抖手一镖掷向小迁,细而长的柳叶镖贴着太阳穴滑落下来,“真言护体?他不是佛家生怎么会真言护体?”
小迁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一听真言护体就想起了应该是宠泉时为霜给他的七佛灭罪真言,竟然到现在还可以用,不免有些庆幸,杀邹忌的时候没说阿弥陀佛也成了,以为这真言早已破了,估计是因为邹忌已为妖鬼无所谓杀与不杀,自己只是一时毁了他的身形罢了,迁摸了摸脑袋,心中默默谢谢为霜,可是他们既然都是知道了是真言护体,为什么不一句阿弥陀佛杀了他,小迁一脸诧异地瞅着面前的三个人,浑身酸痛得很,动一动都连着筋疼。
“没办法,也打不晕。”韩攸笑着摆摆手,“我怀疑他的除秽一魄有问题。”手提使节棒指着邹迁,总觉得这事情觉得有点蹊跷,眼前这个邹迁虽然能力不强但有那么点狗屎运,并不是不知道阿弥陀佛可破真言护体,而是无天法门绝佛咒,即便说了也不好使,对于护体真言他们几个只要纯技即可破,轻松得很,但这巡山上却用不出纯技来,这种巧合得幸运让人哭笑不得。
韩攸看看逄奉,“逄哥,现没想起关老爷子的那上联?”逄奉点点头,耸了耸肩膀,“这个咱也没办法。”学堂曾传邹家长子出世时关顺提一点命上联,“木生云起水成势”,并不是因为这上联多好,而是关老爷子说上联成事方有下联,成上联则弱虫成龙,上联不成猛虎化猫,看这样子,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能耐的样子,断棒头戳戳邹迁的脑门,“算了,留你一条命吧,反正收了左钦钦的钱,答应不绝杀,多少都留一口气。”
小迁长长嘘了一口气,心脏都蹦到了嗓子眼,牵着整个身体不住乱颤,看着身边重伤昏迷的公羊和其歌难受得很,恨自己如此没用,手里紧紧握着五色笔,使劲咬着下嘴唇,忍着不要哭出来,可还是有一滴眼泪夺眶而出顺着面颊滑到嘴角,滴落在公羊的手上,穿过冷焰点出一个小小的漩涡。伸手抹了一下眼睛,抬头望着不远处,竟发现图门正帮着关亦蝶对抗荀因健。
32。健雪耻
厘花池一锥之痕对荀因健的打击虽不是平生最大,但绝不算小,他从未因为轻敌而败在过一个女人手里,不仅败了,还被顺走了无觉帛。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跟关亦蝶交手,这次突如其来的点名,让他多少有那么点兴奋。
“无觉帛不要了,我要你腰上的那根皮带。”荀因健指着关罗腰间的三指宽的腰带,上面零星卯着十来个金色的钉。
关罗笑了笑,没说什么,她心里清楚,这荀因健并不好对付,但以上次的交手情形看,要从她腰间取皮带,估计他的水平还未到,双钗并在右手,鞋跟蹭了蹭地面,一撤身消失在荀因健的面前。
当关亦蝶刚消失,荀因健后撤两步,三步踏风而行,迎风闪身,消失在一阵轻风中,图门盯着空中,双眼一汪血色耀着闪闪红光,渐渐地从头到脚被红色的火焰旋成一圈圈的。
突然,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痕迹,血一滴滴淌了出来,图门一跃上前,伸手往怀里一拽,亦蝶显了形靠在图门的臂弯里,右手捂着侧腰,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牛仔裤右腰红滟滟一片。荀因健手里拎着亦蝶断了的皮带,把上面的铆钉一个个徒手拔了出来,手里掂量了两下揣进兜里,“要得就是这十个,这回二十八个全了,皮带还你。”说完,把皮带掷到关罗面前。
图门扯过其歌的背包,从里面?出那条其歌蒙眼的黑束腰,夺过亦蝶手里一根锥,划开自己的小臂,用束腰沾着自己的血,图门第一次看到这束腰就觉得像传说中的烽火护腰巾,左慈曾用这个束腰穿梭万军敌阵,这束腰只要沾上重身人的血变成鲜红色就疗伤奇效,其歌跟左慈关系不一般,应该错不了。不一会儿,束腰浸了血骤然成了红色,看不出一点原本黑色的痕迹,红得乍眼。图门轻轻把亦蝶放躺在地上,扯开衣服,露出伤口,很深,不像是刀剑所伤,三道平行的抓痕,撕下的皮还牵带在血淋淋的肉上,摊开护腰巾缠在亦蝶的腰上,护住伤口。
关亦蝶一手把着腰,一边挣扎地站起来,拨开图门的手,狠狠地瞅着荀因健,空手一掷,无数花粉般的东西扑面而来,荀因健倒是没管吹过来的是什么,扬手一挥,一股黑色的墨汁盖过了飘过来的粉末,墨汁沾了粉末没落地,而是顺着荀因健的指向奔关罗而来,图门抬手一面红光把黑色的墨汁挡了下来,墨汁顺着图门的红光墙面流了一地,渗到地里闪出乌金色的亮光,“荀因健,你这个太白墨还没磨到时候啊。”图门指指地面,“金色才是最高境界吧。”
“磨起来费事,我懒得磨那么长时间。”荀因健转头发现韩攸三人已在自己身后,韩攸二话没说迎头一棒,荀因健抬手准确地握住了使节棒的前端,“攸老二,我可不是初级生,别把对付公羊的把戏用在我身上。”说着,箭步冲到韩攸面前,迎面就是一拳,韩攸闪身一躲,没想到荀因健拳是虚晃,上身突然后撤,右脚猛地踹中他的膝盖,以前荀因健穿的都是巫家软底靴,宠泉里扔了靴子后换了双军靴,硬度远远强于巫家靴,这一脚踹中,韩攸歪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再要反击,却已被荀因健卡住了喉咙,手指长而利,指甲硬而尖,更像是爪,而非手,“唯快不败知道不?”荀因健撇撇嘴,“输一招就没得赢了,你有什么希罕玩意儿买你这条命?”
韩攸早有耳闻,这姓荀的败家子对奇珍异宝有强烈的搜集癖,不过自己这么容易就落在他手里很是不甘,脚尖踢踢地,瞬间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荀因健本没有杀韩攸之意,只想耍耍而已,没料到这韩攸竟要玩真的,正好激起了他的兴趣,奉陪到底看看无天法门有多大能耐。
荀因健未追踪韩攸,而是闪身窜到逄奉身边,奉转身面对着他,伸手抓来,手在伸出的瞬间,十指化作利刃,完全是闪亮双刃的样子,荀因健抖手放出捆仙索,捆住的不是逄奉,而是程步莲,左手正抓住逄奉的手腕,使劲一握,指甲穿透了他的手腕,向上一折,荀因健把那利刃手生硬硬撕扯下来,迎着光瞅了瞅,摇晃了两下,一阵烟雾散去,利刃恢复成了手的模样,健一把扔给逄奉,“还你,没意思,老子不希罕。”另一手牵了牵捆仙索,“攸老二,出来吧,在不出来,这潘妃估计有得重新投胎了。”程步莲在捆仙索中挣扎着,这捆仙索捆人先捆心,步莲就觉得心里火烧火燎的,仿佛被什么东西挤压着,说不出来的难受。
关亦蝶见逄奉断手,马上解下腰间的烽火护腰巾,撇给逄奉,几步冲到荀因健面前,横锥斜插直冲健的咽喉,“妈的,还来?”荀因健以为他们闹闹也就算了,没想到败军之将还穷追不舍,甩手收了捆仙索,顺势侧倾身,抬腿踹向关亦蝶腰间的伤口,脚一出还未碰到,关亦蝶就让图门拉了回去,“荀因健,玩够了吧?”图门冷冷地说。
“还没!”荀因健提臂用力临空抽了下捆仙索,韩攸跌到地上滚了一下,起身半蹲在地上,一手拄着使节棒,捂着胸口连咳了两声,健晃晃脑袋,四下看了看,“差不多了。”指着白雅,“就剩她了。”
“你们几个过来吧。”图门扶着关亦蝶,朝韩攸他们三人招招手,右手拇指压住无名指跟小指,伸直中指压住食指,环身画了一个无极图,刹那间,呈现无数无极环绕出的烈焰圈,把无天法门这四个暗羽手护在里面。
邹迁远远看着图门心里乱了套,图门他为什么要护着无天法门的人?他为什么宁愿救暗羽手也不救沐少爷和其歌,迁忍着身上的剧痛手撑着膝盖一点点站起来,还未站稳就感觉双腿撕裂地痛,扑通又跪倒在地上,嘴里不住地念叨,“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你打算怎么收拾她?”图门倒是不介意白雅如何,但总不希望上到钦钦,毕竟钦钦对他也算有知遇之恩,“我不希望牵扯到更多人。”
“对付她。”荀因健几步走到图门近前,“说实话,我出手不如你出手。”
图门看看白雅,“钦钦,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可以。”左钦钦的声音很小,感觉缥缈得很,“怎么?”钦钦本不想回答图门,刚刚听到他回答白雅的质问,又见他对关罗的爱护,想到他们在进学堂前就是恋人,心里难过得很,巴不得找个没人的角落大哭一场,可她的身体被白雅控制着,只能把自己藏在身体的角落里听着心一点点碎裂开。
33。钦雅逝
“找钦钦也没用。”荀因健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她能对付得了白雅,早就赶出去了。”
“是心不定。”图门看着钦钦,眼睛中的两团红火收进瞳孔中,恢复了黑白,“其实你可以搞定白雅的。”
“算了吧!”白雅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她倒不是小看钦钦的能力,而是根本不信钦钦能狠得下心把她赶走,当初能进入这身体也就是因为钦钦那怜悯心,“你们杀吧,看你们几个谁舍得。”
“图门。”钦钦小心翼翼地说,“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问吧。”图门估计左钦钦定会问是不是喜欢她、有没有喜欢她过这种小女生的问题,问还是让她问,回不回答,怎么回答还是自己说了准。
“你的顽心是自己练成的吗?”钦钦幽幽怨怨的声音让人听了心口酸酸的。
“是的。”这问题有点出乎图门的预料,不知道她下一步想做什么。
“顽心。”钦钦默默念叨着,“白雅。”
“嗯?”白雅让钦钦唤得一愣,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叫她,“白雅,你知道什么叫重身么?”
“知道啊。一个身体中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精神体就算重身人――仙佛投胎者、魂魄附身者、灵物挂依者、他人入体者,都算是重身人。”儒家本不学这些,但白雅周围有不少重身人,免不了要了解一下底细,“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重身人总要背负些沉重的使命,咱俩这样要是投胎了会是重身人么?”钦钦还未等白雅开口就自问自答起来,“不会的,与其留到下辈子,不如今世就做个了结。”
“你?”白雅有点慌,难道她真的下定决心把自己牵离出体,不可能,她那一魂幽精给了图门,如果再没了她,两魂不足以撑住这身体的。
“图门说得对,我可以的。”钦钦抽出灵骨槌,对着图门、荀因健和四个暗羽手摇晃着,“你们都要杀白雅,可她没做错什么,也没什么能力做错,也许因为她过于任性,也许因为她恨得太深,不是么?”
图门跟荀因健都感觉情况不对,看她这么挥动灵骨槌又断定不了要做什么,是要牵白雅魂出体,还是直接打散她在体内?“钦钦,你要干什么?”图门预感有些不妙。
“没什么。”左钦钦紧紧握着灵骨槌,槌头指天,嘴里默念着,突然天际一道闪光直打在槌上,灵骨槌末端变成了尖锥状,闪着奕奕寒光。
荀因健看出钦钦似乎要寻短见,扭头瞧瞧图门,图门竟然只是直视着钦钦,没有动,于是他也没动。
关亦蝶看着她的脸,钦钦微笑着,不带一丝眷恋,“她要自杀。”这笑让她想起了天照,再看看子休,一脸平静,顿时心里苦苦的,他应该看得出来,却没有上前阻止,一瞬间,她迷惑了,眼前的图门是否还是以前的子休,那漠视的表情,似乎比她更像个暗羽手,从骨子里。
“邹迁,找十一救公羊和其歌吧。”钦钦朝着不远处的小迁轻轻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迁听得清楚,“图门,对不起,顽心不是心。”说完抬头迎天持锥插入自己的身体,灵骨槌进入她身体的一刹那发出耀眼的紫金光,光芒渐渐散去,左钦钦躺在地上,胸口上插着灵骨槌还在不停转动,发出刺耳的嗡嗡响声,紫金光完全褪去,灵骨槌砰地从钦钦的身体中弹出来,落在地上转了两转才停下。
这时,正在上《朱元晦辩义》的宋织只觉身子一沉从椅子上跌了下来,一魂飘然离体,转身回头见同学都聚集过来围着白雅,她知道,白雅定是魂飞魄散了。
“喏,你的。”图门朝荀因健指了指地上的灵骨槌,“都结束了。”抬手挥臂撤了无极烈焰圈,“咱们走吧,这里没什么需要你们做的了。”
“走吧。”关亦蝶怀疑自己听错了,“子休,你要跟我们走?”
“是的,无天法门应该在巡山上也有结界基地吧。”图门回头望望小迁的方向,“他们死不了。”
邹迁眼睁睁看着图门跟着四个暗羽手离开,又瞅瞅荀因健,荀因健拾起灵骨槌塞在背包里,拎着剩下的三个包走到他面前,甩手一扔,“给,你们的。”
“荀因健!”小迁使了很大力气才说出这三个字,说话喘气时胸腔连着肋骨钻心地疼。“你能救他们两个么?”
“不能。”荀因健否定得利落,他的确救不了,在巡山上他的观音指通常情况下用不出来,用秘针救跟直接杀了他俩没什么不同,不用秘针,那荀因健只会杀人不会救人。
“算了,你走吧。”小迁撑起右手摆了摆,“我自己来。”
荀因健抽出过隙笔,临空画了个圈,探身入内,再见也没说一声就消失在小迁的面前,他刚离开不久,管十一跟续恒越竟不请自来地出现在小迁眼帘中。
“小鸟姨,你怎么……”小迁心想他们这一来或许就有救了,一手撑着地,使劲挣扎着站起来,“快救救公羊跟其歌吧!”
“我们是来带白雎走的。”续恒越走到白雎身边,挥了挥手中的蒲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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