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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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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它怎么来的,就知道你从哪儿来的了。”公羊吹了个泡泡,嗖地又吸回到嘴里,“没准是你老爸老妈留给你的。”
“那一门咒呢?”其歌刚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警告小迁别告诉别人,没想到自己先露了出去。
“一门咒?你会出还是会解?”宋织死盯着其歌,要是会这个可不简单。
“我会中!”其歌撇撇嘴,“根据三儿的推断,我在出生不久就中了一门咒,现在学堂里没人能解,不过他那天不是说过么,封策镇有个叫敖尟的人也许可以。”
“又是三儿。”公羊转了转眼睛,“他怎么突然知道这么多事情?真是奇怪,他以前可是一问三不知的货。”
“那咱试试?”寒冰合上手提,“用这个庇护令能不能从小迁那儿勾出点东西来?”
“怎么勾?谁去勾?”为霜觉得这个提议行得通,但是细节上还有待进一步协商,“咱们几个轮流上阵?”
“不用,其歌自己去就可以了。”公羊拍了拍其歌后背,“现在咱们手里只有你这么一个线索,让三儿跟着你顺藤摸瓜,看看他到底知道点儿什么秘密。”
“天!你们看!”为霜指着自己的电脑,“论坛的帖子!”
“怎么了?”
“楚洛水的儿子楚知失踪了,他们夫妻俩声明放弃寻找,望各位不要再提及此事。”为霜粗略地念着帖子上的字句,“三天前失踪的,不就是婚礼那天?丢了为什么不找了?”
“你看下面楚知的DV视频!”其歌指着屏幕,“暂停!看,有没有觉得这小孩有点像谁?”
“图门清?”几个人异口同声,说完,你瞅我,我瞅你,愣了半天,都感觉有些像,尤其是眼睛边上的那个暗色的小点儿……
55。逆淬封印
55。逆淬封印
邹迁变得越来越颓废,开始自暴自弃起来,经常毫无原因的逃课、缺考,连续五科成绩都是乙下,其中一门还是《商周推演》,连基础卜算类的科目都惨到不计入升学成绩的程度。这三个月来,他一直避着小渊,不去任何可能遇到她的地方,也不见续恒越他们,所有跟衡祸有关的人他都不想再看到,动不动就把自己锁在寝室里,后来一个多月,连公羊、其歌几个人都很少见到小迁的人影,偶尔见到时他连招呼都不打,沐想让小迁自己缓和过来,就干脆搬到了其歌的寝室住。
“再这么下去可不行啊!”为霜一大早跑到404,趁公羊和其歌还没走就连忙堵在门口,“你俩怎么就不去帮帮三儿?他《邹姡ё涌悸邸吠炅耍庖丫堑谄呙帕耍
“又一个乙?再一次破记录!”其歌转着手里的铅笔,晃了两三下“以后再考吧,不着急。”
“不是乙,丙啊!丙!”为霜提起木鱼槌在门框上狠狠敲了敲,“丙,这科废了,以后也没得考了。”
“我还以为下个月才能到丙呢。”沐瞅了瞅其歌,“到时候了,你可以上战场了。”
“我出马,我出马。”其歌一挺身从床上蹦起来,把书撇在桌上,抓起外套就去了403。“三儿!干什么呢?”其歌凑近小迁,抻脖一瞅《器集论》,全彩页足有六七厘米厚,“你没这科考试吧?”
“没。”小迁头也没抬,随便应了一声。
“给你看样东西。”其歌掏出庇护令放到小迁面前,“有兴趣没?”
“图门给你的?”小迁把庇护令从书上拿开,搁到一旁的桌上,继续看书。
其歌拽了把椅子,收手一个空符把小迁的书抓了过来,“这就是那第三块庇护令,有兴趣没?”
“没兴趣。”小迁低着头,双手卡在脖子上,直愣愣瞅着地板,“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我要你帮我弄清楚这个庇护令。”其歌抖手把庇护令甩到小迁身边,“我们几个帮你查班固的事情,你来搞定这个庇护令。”
“为什么?”
“你抬头看着我!”其歌命令似的喝了一声,小迁依旧低着头不动,僵硬硬杵在那儿,“抬头!你吃定风丹了?”一巴掌空符冲小迁的脑袋扇过去,小迁一个后仰面朝了其歌,一道绿光闪耀,把其歌吓了一跳,“这,什么玩意?”
“离我远点!”邹迁左手放出一个弹开咒,“滚!出去!”
其歌一个闪身躲了过去,弹开咒奔门而去,整个门连着框被生生掀了出去,正摔在404的门边上,震得整个走廊都忽悠了一下。沐少爷、为霜和宋织以为其歌跟小迁打了起来,马上赶到403,一见小迁全都惊呆了。
“三儿,这多久了?”为霜刚要上前就被宋织一把拉了回来,“说话啊!”
“一……一个月。”小迁所在床角,捂着脖子,绿光从指缝间透出来,盖也盖不住,“四十多天了,你们出去啊!别管我,出去!”迁声嘶力竭地喊,身子却一个劲往墙角靠,“滚!都出去!”
“你必须把那把剑化出来,否则一直会这样!”钦钦一点点走近小迁,“别紧张,放松,放松,我来看看你这个是什么封印。”
“钦钦,你小心。”为霜使劲攥着木鱼槌,手心直冒汗,回头瞅了瞅公羊和其歌,“那是什么剑?”
“听楚况说是叫节隐剑。”其歌抹了一下秃瓢,“说是那个蛇鱼匕搞出来的,我也不清楚。”
“逆淬封印,属七婪。”钦钦轻轻拉开小迁的手,仔细观察他的喉轮,用归阳和还阴划过绿光,手心冒出一阵白烟,散发出一股腥气,“邹迁,你这两天吃东西了没?”
“没?”小迁可怜巴巴地望着左钦钦,“我不敢吃,这两天就是喝水,不敢吃东西。”
“什么是七婪?”公羊听到“逆淬”两个字就头皮发麻,关罗的妲己双钗、图门的纣王扳指都属于逆淬封印,逆淬封印要人命解的,这东西在小迁身上等于要他的命啊。
“逆淬封印分九种,分别是一血、二亡、三弗、四略、五顷、六掠、七婪、八赪、九胄。”钦钦捻着绕身的龙魄临空写出九个字,“只要是逆淬封印都是要人命填的,因为逆淬所封之物都是活的。”
“活得?兵器怎么活?”其歌知道的仅仅是两汉流传下来的逆淬封印,并不知道还有九种之说,“逆淬封印不是封器物的嘛?”
“是的,怎么说呢,这个封印说起来很复杂,简单地说就是封印的时候把人的意念或能力锁在某个器物上,要解就得用活人解。”钦钦看着小迁摇了摇头,“时间快到了,必须想个办法解决,辟谷只能顶住一阵,这样拖下去,他不是饿死就是被逼疯。”
“七婪逆淬,需要七人的三魂七魄,消化完第一个人的魂魄后七七四九天杀第二人,之后每次增加四十九天,理论上总共需要差不多三年,但加上每次消化魂魄的时间,就不止三四年了。”为霜一步步往小迁跟前走,“别担心,我不会有事,你别紧张。”她探着头瞅了瞅小迁,“逆淬封印是历史最悠久的封印之一,创始人是夏朝的寒浞。”
“寒浞?杀后羿的那个?”其歌的夏史并不好,也是因为后羿才记住了寒浞这个人。
“逆淬封印是淬这种技艺的延伸,夏启的儿子太康无能,被后羿所诛,射杀太康的箭镞上涂的就是淬,据说这种淬可以灭魂散魄防止死后鬼魂的报复,不久,后羿的臣子寒浞篡权,寒浞是个巫士,由淬发明了逆淬封印,他并没有消灭后羿的魂魄,而是封在了后羿的弓里为己所用,而后他又杀了太康的儿子相,相就是少康的父亲,后来的‘少康中兴’就是说少康灭寒浞的事儿。”为霜指着小迁的脖子,“逆淬封印的配方和咒语从商就逐渐失传,到西晋的时候就只剩一血的咒语,配方完全没有了,七婪还好,越往前越麻烦,图门的扳指和关罗双钗都属于一血逆淬,最难解。”
“非要我杀人么?我不杀,我不想杀人!”小迁使劲掐着自己的脖子,猛摇头,“就没有别的方法吗?”
“关键是你已经杀了一个,如果没杀人,剑在身体里也没什么……”左钦钦突然顿了顿,拨了拨为霜的肩膀,眨了眨眼,“逆淬封印是不是还有一个解法?”
为霜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行,没这么干的。”转头朝小迁一划自己的脖子,“三儿,逆淬封印还有个统一的解法,就是杀了逆淬器物的拥有者,你这个就得自裁。”
“又要自杀?搞什么啊?”其歌连忙摇手,“不行不行,这个不行,上次贯喉咱们是有那么丁点死不了的把握,这招解逆淬封印那是必死无疑。”
“我不能死,我答应班勇要查班超的死因的!”小迁双手猛劲儿乱晃,“我不想自杀,也不想杀人!”
“当然不能自杀,那是下下策,要的是人命,不杀人也不行。”宋织托着下巴想了想,“巡山没这么早,兵家教场最近也没擂台,不到武试期,巫家实验场你进去跟自杀没两样,不能说杀就杀,比较麻烦,找不到送死的啊。”
“要不,用那块庇护令?”其歌指指撂在小迁身边的玉牌,“不是说杀谁都可以嘛。”
“说是这么说,可三儿拿着庇护令去杀人,你想想,到时候想杀他的就不只七个了。”公羊觉得用庇护令还是不妥,“以他现在的水平防不胜防啊。”
“那怎么办?”
“封策镇!”钦钦试探着提议,“封策镇东,只有这个地方了。”
56。封策镇
56。封策镇
刚落脚封策镇,沐少爷就感觉浑身的不舒服,这次作为保镖兼猎头也是迫不得已,其歌没有允出,踏不出学堂半步,宋织有课要讲,寒冰在学报那边抽不开身,至于为霜更不可能了,从来还没听说四律佛家十怜子去协助杀人的,只剩下他这唯一的选择,他怎么都推辞不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封策镇地处环校叠山外侧缺口中的一片小平原,并不是名叫封策的镇,准确来说不是个镇,而是封、策、镇三个字各为一意凑成的名字,封通窆(bian三声,扁音),棺木下葬的意思,后世以讹传讹就直接读了封的本音;策,并非计策也非鞭策,是取天策星之名,因天策星终年位于封策镇天顶不落而得名;镇则是取其安定之意,其中多少也有镇服而安定的含义。毕竟最后一个字是镇,也合了“市镇”这个意,后来为了简单易释索性就把封策当了镇的名字。
这个奇怪的名字完全来自于封策镇的地理构成和历史渊源。一条东西流向的河把封策镇一分为二,这条河也是阴阳天地阵的阵界,也就是说河的南岸还在阴阳阵中,过了河到北岸就出了阵。在封策镇正中,垂直于河有一条窄而细的裂缝,最多也就一掌厚的宽度,照理说与河相交,河水会灌入地缝,但事实却恰恰相反,此缝隙干涸深邃,深不见底,边角齐顺内侧平滑,不想是地壳变迁所致。
封策镇原来叫做窆城,顾名思义,就是个墓地,千百年来不论有名无名只要没有祖坟收留的都葬在这里,坟多的地方鬼多,更何况这儿本就是个大型坟场,也就成了游魂野鬼的城市,起初的很长时期,窆城平时根本没有人来,偶然出入的也寥寥无几,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窆城竟成了一个避难之地,很多犯了官司,身背命案的人在窆城定居下来,之后,越来越多的亡命徒退隐后都藏匿于此,日子一长,窆城就成了一个人鬼混居的城市。终归人鬼殊途,阴阳之间的矛盾也不断激化升级,大约在两晋时期,矛盾达到了顶风。鬼魂宁可冒着永世不得投胎的危险也要把活人都赶出城,活人就算拼死也要留在城里,这就产生了一个怪圈,照理说,如果鬼把人都杀了,人变成了鬼,这城就是彻底的鬼城,人若是把鬼都消灭,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活人的城。但事实上,双方力量基本均衡,因此鬼在不断魂飞魄散的同时人也前仆后继地丧命成鬼,这徒劳的战争仿佛无休无止。最后,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人,手持一把铜钱剑,把窆城从中劈开,鬼魂居西,活人住东,互不侵犯,剑痕的裂缝成了一道世间阴阳的分界线,窆城改名成了封策镇。此事年代久远,而且城中除了鬼魂就都是逃亡之人,所以没有任何记录流传下来,历史就成了传说。
封策镇东鱼龙混杂,情况特殊法不可立,只有三条约定俗成的规矩,一者,不得追查封策镇中人历史过往;二者,凡进封策镇者无一不该死,无一不得活;三者,凡杀镇中人,必须自行处理魂魄,不得留在封策镇。初到封策镇的人听到这三个规矩不禁认为,这样一来不是想杀谁就可以杀谁了?其实不然,所有人都是亡命徒,谁也不知道跟自己擦肩而过的人是什么水平,俗话说强中更有强中手,人人皆知环境险恶,时刻都警惕着周围,不随意出手,更不妄自接招,大家相处融洽,竟也换得一片祥和安定。
早就听说封策镇是个古镇,邹迁和公羊都以为会是那种砖瓦泥墙的历史遗迹,大吃一惊的是封策镇东根本就是一个现代化的商业都市,车水马龙高楼林立,与学堂外任何一个普通的城市没多大不同,看不到任何人使用技艺,连一点预期的血腥味都闻不到。
“这里是封策镇?”小迁强忍着难受抬头看了看公羊沐,眼前这番太过正常景象让他不得不怀疑。
沐犹豫地点点头,“是吧,应该是的。”解开手腕上的道捻灯芯,一股冷焰腾地燃了起来,“的确在阵里,可这人到底该怎么找呢?”
“我不杀,不杀!”小迁使劲摇晃双臂,“他们跟我无怨无仇,我不要杀人!”
“进封策镇的人都该死,你我进来也同样该死。”沐少爷熟练地系紧灯芯,“寒冰说凡事先问铁断口,说是在河边裂界,咱俩先找到地裂,顺着走吧。”说着,扶着小迁往西走,寻找地裂线。
过了几条街,斑马线走了好几十条,地裂线却一点苗头都不见,突然,小迁感觉脑袋里撕裂般的痛,节隐剑似乎猛劲地要往外冒,迁怎么忍都扛不住,侧身一推公羊,“你走,快走,越远越好。”转身捂着后脑,撒腿就往北奔,生怕沐少爷赶上,接二连三地用平移咒前行,直到回头看不到沐的踪影才找了个角落躲起来。迁左右望了望没见有人过往,运气把节隐剑从后脖颈抽了出来撂在地上,剑在手中抖个不停,翠绿的光绕着剑身忽明忽暗,散发出一股股清新沁心的香气。
“好漂亮的剑!”一个小孩的声音直穿小迁的耳膜,“给我看看好不好?”
“不!”小迁见那小孩越走越近愈发害怕起来,“滚,给我滚!”
“就给我看一下,不要这么小气嘛!”那男孩两三步就到了小迁的面前,“这个剑叫什么啊?”
“快走!”小迁使劲推了那孩子一把,伸手就要用咒,却被男孩一下攥住了手指,“你干什么,我会杀了你的,你快走!”
“给我拿一下好不好?就一下?”小男孩也不听小迁说什么,伸手就去拿剑把,“看一下你也没什么损失。”
小迁见他毫不听劝,想要收剑,刚一抬手,节隐剑鬼使神差一个斜光半月把那男孩拦腰劈成了两段,鲜血瞬间喷薄而出,魂魄顺着剑尖嗖地吸入了剑身之中,两道白光在翠绿中穿梭,不停来回往复耀眼非常。迁顿时倍感轻松,蜷缩的身体也渐渐舒展开来,提剑收入后颈,通体清凉如获新生。这时才想起那无辜丧命的小孩,转头一看,不见什么小孩而是个断成两截的青年,小迁愣愣地看着尸体半天平静不下来。
“你,这……”沐少爷刚刚赶到,见到满脸是血的小迁,又瞅见他身边那具一点点变老的尸体,惊讶得不知说什么,“他,谁啊?”
“我,我也不知道。”小迁抹了两下脸,吸了吸鼻子,“他非要看我的剑,还是个小孩,刚才……现在……一下就老了,我让他走,不看的,他非要看,怎么……。”迁越说跃激动,眼泪夺眶而出浑身抽搐起来,“我不是故意的,那剑……”
“好了好了,别想了。”公羊俯下身子,按住小迁的肩膀,“你要时刻牢记,凡进封策镇者无一不该死,你只是杀了一个该死的人而已。”
57。中,不言
57。中,不言
“咱们回去还是去找铁口断?”公羊见小迁没什么大碍就想回学堂,这封策镇处处危险不宜久留,“你现在感觉好点儿没?”
小迁收起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双手撑着膝盖定了定神儿,“走吧,去找铁口断,溜达溜达,顺便看看这封策镇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迁说话突然变得从容镇定,这种语气和态度是以往从来没有的,让公羊心中不免生疑,“你真的没事?”
“没事儿。”小迁咧着嘴笑了笑,笑得有点勉强,堆在眼角跟残余的泪水混在一起,“走吧。”
两人出了巷口,看见一辆银色TAXI,车顶TAXI灯红得异常耀眼,里面的司机朝他们招手,“嘿,你俩,上车吧。”公羊摆摆手,“谢谢,不用了。”
“走吧,我带你们去,走到铁口断那儿要六七个小时,坐车快。”TAXI贴着人行道跟着他们。
“我们没钱。”沐要了摇头,“谢谢了。”
“不要你们钱,上车吧。”司机猛开到二人前面,打开车门,呲着牙笑,一副盛情难却地模样。
公羊和小迁互相看看,觉得事情蹊跷,愈加好奇怎么回事,“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索性上了车,“请问怎么称呼?”
“没什么称呼,一开车的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认识的都叫我一声贵爷,不认识的叫声哥们,你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贵爷说完哈哈大笑两声,底气十足。
“你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怎么……”沐从倒后镜看着贵爷的脸,很年轻,最多不到三十岁,这让他想起刚刚那具死后变老的尸体。
“哈哈,二十多岁?那是八十多年前的事儿了。”贵爷一打转向,直冲进一个狭窄的胡同,那胡同基本跟车一般宽,倒后镜几乎擦到两边墙壁,“那个小兄弟,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杀的人是谁?”
“不,不知道。”小迁听贵爷点到自己,愣了一下反应慢了半拍,“贵爷,那个人是谁?”
“听你叫了声贵爷,那我就跟你说说。”贵爷正了正倒后镜,“天下十袭之一,十袭知道不?”
“欧阳修《谢赐汉术表》有‘十袭珍藏,但誓传家而永宝。’是这个十袭?”沐少爷仰靠在车座上,伸了伸腿,“十袭有几个人?”
“嗯,不愧是公羊的儿子,十袭就是疯狂搜罗珍宝器物的人,能称得上‘天下十袭’这个名号的就三个,一个是栖凤楼的老板娘凤珊娘,一个是巫家生荀乂见,还有一个就是刚刚死的那个祁老贼。”贵爷右转进了大路,一脚油门抢了个灯,“那祁老贼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么就送了小命,估计他做梦都想不到,看来封策镇越来越难混了。
“那个人很强?”小迁一听那人跟荀因健是同属,心里不免后怕,“他怎么是个小孩的样子?”
“这么跟你说吧,这三个人搜罗东西的方式各有特点,凤珊娘从不伸手要,全是别人主动送上门,荀乂见是有条件交换亦或干脆明抢,那个祁老贼就是靠骗和偷,他变成小孩就是要利用你的同情心,没骗成反倒丢了老命。”贵爷叹了口气,“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前一阵他跟卫植打赌,赌注是那根范蠡垂竿,这不,赌期还没到,垂竿就落了姓荀那小子手里……”
“他这么一死,那些攒的宝贝怎么办?”沐少爷跟小迁对视了一下,俩人寻思的一样,十袭这个名头这么大,铁定宝贝少不了,他这一死不就出了个无主宝藏。
“哈哈,在这封策镇里,每死一个人大家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有些人就是专门靠卖这些信息发财的,祁老贼这种人死讯传得更快,保准不到半个时辰,他家就会被洗劫一空,除非特地藏的,否则,一般人连跟毛都得不到。”贵爷笑着撇撇嘴,“你俩就别琢磨了,削尖了脑袋要往十袭这名号上挤的大有人在,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听贵爷这么一说,俩人全闷头不吭声了,小迁心想,杀了他还算的上是件好事,这坑蒙拐骗的祁老贼不知道害了多少人,自己不自觉地自我开解起来,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贵爷,你认识铁口断?为什么带我们去他哪儿不要钱?”
“你是叫邹迁吧?”贵爷拖着长音问。
“嗯?嗯!”小迁连连点头,“是的。”
“铁口断不过就是一算命的,神不拜庙,佛不烧香,求人不如求己。”贵爷话中有话,小迁摸了摸口袋,没带诸葛铜钱,掐指算集中不起精神,一下子空落落的,接连想到最近一阵颓废的日子,心里酸酸的,竟不觉后悔迭迭,“贵爷,我想问铁口断一些我算不出来的事儿。”
“比如?”贵爷一脚刹车停在了一趟商业区的进口,转身看着小迁,“你知道你自己算不出来什么吗?”
这一问,小迁愣住了,看看贵爷,又瞅瞅沐少爷,强词夺理地滑出一句,“不知道才想问问吧。”
“问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情,到了,前面是步行街,你们一直往北走,到河边有个挂着‘中’字招牌的就是铁口断的地盘了,中庸的中。”
小迁和沐下车刚关上门,就听贵爷扒着车窗抻着脖子问,“忘记问了,嘿,那个公羊。”
“什么?”沐少爷贴近车窗,“贵爷,还有什么事儿吗?”
“思不思蜀?”贵爷冷不丁冒出这句,前后不搭,也没个缘由,“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沐刚要再问个明白,那车倏地掉头朝南开去,这时他才注意到车后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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