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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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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刚要再问个明白,那车倏地掉头朝南开去,这时他才注意到车后面一个圆形标志,中间刻着APX三个字母“三儿,那个贵爷有点怪,你觉不觉得?”
迁点点头,“是奇怪,他车上没记价器,而且一路上连续闯红灯,没停过。”
“不止,我觉得他整个人都有问题,那车是2006 LOTUS APX,谁会把那车当TAXI?”沐在小迁眼前晃了晃食指,“咱俩是出了那条街才遇到他的,他怎么知道是你杀了那个祁老贼?而且,他为什么要告诉咱们那么多事情?咱俩也没主动问吧。”
“LOTUS?算了,过去的事情就别想了。”小迁奇怪的是到底是谁让贵爷接他俩的,还是贵爷本就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嘻笑着推了沐一把,“沐少爷,你有没有想法去夺个天下十袭的名头?”
“我?”沐指着自己的鼻子,“天下第一都比当天下十袭容易点儿,谁有心思琢磨那些东西。”
“看,到了!”小迁指着一个挂着‘中’字招牌的店,“好大的中啊!”
“进去瞧瞧看。”沐推开虚掩的木门,里面昏暗得更像是个地下酒吧,“请问,有人在吗?”
“你们找谁?”一个老人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阴阴沉沉地。
“我们想找铁口断。”小迁壮着胆子应声,“请问他在不在?”
“你们预约了没?”那老人从暗处走出来,看上去不到一米五,弓着背弯着腰,手里拄着跟铁拐杖,拄在地上咚咚响,左手里转着一对白玉健身球,时不时敲两下,发出当当的撞玉声音。
“没有预约。”沐躬身行礼,“我们需要先约一下么?”
那老头抬头看了看他俩,提起拐杖指了指身后的门,“那边,进去吧。”
小迁必恭必敬鞠躬道谢,跟着沐进了门,眼前突然一道白光强闪,什么都看不见,晃得脑袋直晕,光线逐渐弱下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么快就回来?”其歌斜歪地靠坐在床上,捧着小迁那本《器集论》,“封策镇怎么样?好玩不?杀谁了?”
58。执
58。执
从封策镇回来,小迁变得正常了,正常得就好像所有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样,几个女生认为这样再好不过,邹迁又恢复成了那个六分努力搀四分小聪明的普通男生,但沐和其歌反倒担心起来,这正常来得奇怪,甚至有点匪夷所思,为了不让女生们听风就是雨,他俩只能暗中寻找线索,一个多星期下来,一点头绪都没有,也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两个人却都折腾成了间歇性神经衰弱。继续坚持了一个月的地下战,终于扛不住了,一方面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日后的持久战,其歌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坐等状况发生,然后再想对策;公羊则是干脆放弃,一切任凭天命。
邹迁今天放着自己阴阳家的《风水煞究》不去上,一早早就跑到恭楼的教室等着十点墨家的《小取衍论》,《小衍》之前是巫家的《承系稿》,讲的是医家从巫家中分化出来种种体系,这节说“配药系稿”前言部分,小迁听得津津有味,一味药煮法不同就分了巫医,到底是丧命还是救命全因吃法,跟药本植物竟可以毫无关系。这节课下来,他对巫家药理的兴趣大增,计划着经常来蹭课玩。
距离墨家《小衍》开始上课还有十多分钟,小迁使劲盯着教室前边两个门,生怕错过每个进来的人,直到沈天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迁一个箭步冲上去,“小渊,跟我来!”拉着她的手就出了恭楼。刚到楼梯口就转出五色笔画了个通界圈,小渊右手被迁抓着,没办法掐算,只能跟着他走,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迈出通界圈看到的却是片尸骨堆积的迷蒙荒野。
“你的心目在叠山上能看到东西吗?”迁领着小渊走到一块歪歪斜斜杵在地上的石碑前。
小渊点点头,“可以的,只要在阴阳天地阵里都能看到,但跟眼睛看到的不太一样,如果周围妖气不大的话,鬼怪灵物可以看清楚,人和实物只能感觉到,看不清。妖气太大就都比较模糊了。”
“好的,跟我来。”邹迁左右望了望,“我带你走五百步妖道。”
“这里是狮山妖墓?”小渊一直没机会进环校叠山,只是听说这狮山的五百步妖道是个群妖聚集的地方,“咱们要不要先跟狮山的监事打声招呼?”
“放心,我昨天已经跟商老妖申请过了。”邹迁握着小渊的手,右手一把抽出节隐剑,翠绿色的剑光腾然而起,如青蛇缠绕,鳞光奕奕,“抓住我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放开!”
“嗯!”小渊掏出把折扇握在手中,跟着迈入了五百步妖道。
妖道间彤云密布,当中一道裂缝透着昏黄的光,忽明忽暗,这光仿佛连接着天地间,上顶天下伏地,无数的泛着灰白闪光的魂魄在幽暗细长的光幕间穿梭,嘻笑尖叫,时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进出光幕变化着身形,似魂魄更似鬼怪不定其形。两侧彤云之下,磷光顺风飘忽,突然闪过照出一张青面,或是眼若铜铃,或是獠牙厉生,亦或是美女颜书生面,一个表情未灭转而消失不见,寻不着踪迹。上次巡山时走这妖道有图门清和荀因健作为先锋冲阵,到邹迁这里就也未遇什么大妖大怪,这次由他单独开路劈道也没存半点犹豫,最近半个月,他每天都来这五百步妖道,一为锻炼胆量,二为磨练剑法,千步来回挡者杀无赦,十几天下来练得百妖莫能近身,节隐剑也耍得愈加顺风顺手。
大约走了三百多步,霎时间狂风大作飞砂走石,晃若万军来袭地动山摇,正北方风脉间出现一个人,盘坐在双头龙之上,手持长戟,双耳间各悬绕一条青蛇,嘴吐双信,信尖滴血落地成花,风过花飘化成渺渺烟灰,“你是何人?见我北风风神为何不跪?”
“妖就是妖,装神弄鬼!”小迁手持节隐直指浮在半空中的风神,他从未见过这妖怪,看行头打扮定是不小的来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风神,周围风云肆起,也有那么点架势,要是在以前,他没准真就信了,但现在早已熟知五百步之内妖魔丛生不遇神佛的道理,自然不信会有风神来此。
那风神跃龙而下,脚踏旋风落在邹迁面前,长戟侧转,援顶小迁脖颈,“不敬者死!”说着,一探戟柄斜臂回拉,凭胡割喉,小迁背剑撤步,低头闪过戟柄,以剑刃抗胡刃,压腕绕臂把风神戟抵在剑身之下,怒目而视,“挡我者死!”
风神见邹迁毫无怯意,挥手一扬风沙四起,长戟趁风而刺,摆而回砍,逆行翻挑,小迁左手牵着小渊的手,右手单手持节隐迎击,双器相拼都非普通凡俗剑戟,若青银两蛇相缠拼搏,厮杀不分敌我,十多个汇合下来不决胜负,小迁猛地后撤一步,跳离风脉,左手往身后一扽,将小渊双臂环在自己腰间,“抱紧我,别松手!”,说罢,站定脚跟,双手持剑下弦半月朝风神方向一斩,只听一阵犀利的哨笛声,沙尘消尽风神也不见踪影。
邹迁长嘘了一口气,还未定神,只觉腰间一紧,小渊一只手松了开来,回头一看,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抓着小渊的左手腕生生拽扯着,那人高呼,“小渊,跟我走,他是妖怪!快松手!”
小迁见状一把握住小渊的手,“别松手,他是妖怪。”只见小渊左手一捻折扇抖腕扇了扇,卐字连出直逼那人的面门,还未及穿身,小渊迅速撤腕合扇,一股浓烟吸进了折扇里,回头瞅着小迁微微笑,晃了晃右手,“这只手,我从来没松开,所以不会错。”
过了五百步妖道,迁领着小渊走到独柳的位置,虽没有妖魔侵扰但四周依旧是白骨累累,“这里妖气不重了,我给你看样东西。”迁转出五色笔,提笔在四周泼墨似的扬出道道金光,不一会儿,远处渐渐飞来一群群亮紫色的星星点点,转眼见,漫天的婆喜蛾绚烂飞舞,灰暗的天空变成了一片金紫,“去年巡山的时候,我看到这婆喜蛾就想带你来看的。”
“婆喜蛾?”小渊看着这晃若精灵一般的小妖,华丽的薄翼下却是嶙峋骸骨,以前在上课时见过映象,这次亲眼见到的确美得惊人,“好漂亮!”
“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别的地方能见到这婆喜蛾,只能带你走那五百步妖道……”小迁双手伏上小渊的肩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做我的女朋友吧,好不好?”
小渊双手擎掌十指交叉,食指低着下巴想了想,慢慢抬起头,眨了眨眼,“好吧。”她心知这跟掐算出的那个真命天子不是一个人,但又有何妨?想起衡祸时,宋启石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既然两人都精于卜算,那么为什么还非要听命于上天的安排呢?
迁轻轻吻上小渊的唇,在这轻风拂柳的祥和奇景之上,天地间飞舞着绝色异彩的婆喜蛾。
59。无事平安牌
59。无事平安牌
大半夜,公羊和其歌就被一个电话叫到了406,寒冰跟为霜在,不见宋织。
“老太婆呢?”其歌一进门就发现情况不对,这么晚了还都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保准没好事。
“钦钦去偷个东西,马上就过来。”寒冰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左钦钦去偷东西?天下变了啊!”公羊和其歌对视了一下,知道这里面文章不小,“偷谁的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她去偷。”
“因为她的纯技是驭鬼,偷……”为霜话还未说完,嘎吱一声,门开了,钦钦探头探脑地从门缝里滑进来,长嘘了一口气,手上扽了扽一块羊脂玉无字平安牌,“搞定!”
“这不是三儿脖子上那块无事平安嘛?你偷这个干啥?”其歌指着宋织手里的平安牌,“人家才带两三天,你就惦记上了?”
“少废话!”宋织轻轻关上门,把平安牌递给为霜,“喏,咱要快点,三儿醒了发现就糟了。”
为霜点点头,把玉牌放在地上,挥了一下木鱼槌,嘴中念着七佛灭罪真言,一道金光盘绕在玉牌周围若金龙缠柱一般,“出来吧,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她话音未落,真言金柱中出现一个两蛇悬耳的妖怪,脚踏一条双头龙,手持一把长戟,渐渐越变越大直到跟众人相仿。这妖怪一出,屋内骤然起风,刮得四下狼藉一片,“你们是谁?为何偷此玉牌?”
“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平安牌里。”为霜抬着头瞅着他,“以你的身手能力,不会被困在这小小的玉牌之中吧。”
“何处此言?”那妖怪表情极不自在,“你们跟那邹迁是什么关系?”
“放心,放心。”其歌迈步上前,两手压了压,“没猜错的话,你算是禺疆吧?也是个有名有号的妖怪,我们呢,是邹迁的好朋友。”伸手比了比大拇指,“这个!哥们!铁哥们。我们也是担心他的安危,才会问你是从哪里来的,三儿,就是邹迁,他带这无事平安最多三天,我们不想他出什么意外,废话不多说了,你这妖怪是站在哪边的?到底来干什么的?”
公羊见那妖怪面有愠色,再仔细看他模样略有几分眼熟,确像是禺疆,一把拽开其歌,躬身上前,“小生不才,请问是谁把您从狮山妖墓请出来的?”沐嘴上说是请,自然也是给这妖怪面子,他脖子上一束四指宽的道天蚕丝就足以证明他是受制于人,如果是为了小迁好那就再好不过,倘若是心怀不轨就不能怪他们不客气了。
那妖怪听公羊这么一问,就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破绽,无需再隐瞒什么,更何况几人看上去并无恶意,想到此,摇身一变退了妖魔的外形成了位儒雅翩翩的君子模样,头戴四方平定巾,身穿大袖直裰,腰系丝绦,脚踩软底靴,手持一把玉兰头红木雕银丝钻嵌的聚头扇。微微欠身,双手擎扇拜了拜,“不必问小生出身姓名,罪臣不敢妄言尊号,只当我是个百年之妖罢了,你们想问何事?我自当告知。”
“首先,你是谁。”宋织当啷啷冒出一句。
“你傻的?”其歌拍了一巴掌宋织的后脑勺,“人家都说不问姓名了,你怎么就这么不知趣呢?”
“哎呀!”钦钦低低叫了一声,“很疼啊!”
“抱歉抱歉!”其歌连连作揖,“不小心伤及无辜,意外意外!”
“是谁把你从狮山带出来的?”沐理也不理其歌胡闹,“怎么带出来的?”
那妖怪简单地叙述了一下邹迁和小渊在五百步妖道与他相遇的情形,“我受了剑伤,沈天心把我收到她的折扇中带离的狮山。”
“那不对啊!”宋织摇了摇手,又换了钦钦的声音,“你的尸骨还在妖墓埋着,带出来还是会回去的,难道沈天心把你的尸骨也找到了?她是墨家的,没这方面的课程吧?”
“的确,找到我尸骨的并不是沈天心。”那妖怪捻开扇子,扇了两扇,一股小旋风绕着几人刮过,一如战乱的四周恢复了整洁,“是阴阳家个叫骆砚的姑娘,她在狮山妖墓找到了我的尸骨。”
“骆砚,嗯,差不多,这女生阵和风水都不错,而且骆砚她爸跟陶之淙是同期的毕业生,她和沈天心关系好也不是没可能。”寒冰拄着下巴点了点头,“可是以骆砚的战斗力来说,进五百步妖道悬了点吧?她阵法虽好但是要对抗狮山群妖不论攻击还是防守都太勉强了。”
“是一个叫楚况的人带她去的。”妖怪低头看了看羊脂玉牌,“他们把我的尸骨带出来交给沈天心,沈天心把我封在这无事平安牌之中,说直至邹迁定一魄,她方解我妖身度我成仙。”
“定一魄?”为霜暗自思度,一边摇着木鱼槌,一边打量着面前这一身明朝装束的妖怪,“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其歌瞅着为霜发愣,“说啊!你这么说话会憋死人的。”
“咱们一直以为三儿是因为那把节隐剑破了他除秽中的锥锋,现在才能天天安稳睡觉,其实不是……”为霜顿了顿,“是图门那一拳破解了他的除秽。”
“图门清?我还以为他要把三儿打死。”其歌撇了撇嘴,“纣王扳指属阳,妲己双钗属阴,好像挺搭的。”
“你们想想,三儿他从巡山到婚礼那天为止,还没见他晕过,也就图门那一拳,我觉得图门还是相信孟三儿说的。”为霜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三儿说他不是图门的杀父仇人,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图门功都不是图门清的老爸。”
“这就甭想了,图门下令此事不许再提,没准那些暗羽手早就被洗了脑了。”其歌栽歪着脑袋,斜眼瞄了瞄那妖怪,“我就奇怪,定除秽不是挺好的,不用睡觉,图门为什么非要给他解呢?”
“方法不对,定一魄不是这么定的。”钦钦缓缓道来,“图门也是为了小迁好,锥锋定一魄是迫不得已而定,这锥锋对除秽有很大威胁,如果哪天锥锋冲魄而出,不仅他的除秽这魄灭了,而且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正确定一魄的方法应该是凭己念定,七魄的定法稍有不同。”
“为什么非要定一魄,有什么用?”
为霜指了指自己的右眼,“这只眼睛能看到三儿眼中有一对玉峰双线,就是咱们平常所说的裴云金银线,一般只有纯技是道法的人才能炼出这东西。”
“裴云金银线?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沐感叹着,玉峰双线在道家炼术课程里还是个不小的名头,传说是裴航和云英成仙时候炼就的金银两色双线,金线可观物之三生,银线可观物之他形,后来因为配方在流传中出现偏颇,就多了个“定一魄“的条件,“还真有人会花时间炼这玩意儿,两条炼下来起码要十年,没多大用处,只是能看,也不顶什么事儿。”
“一起炼的话,一次最多也就炼两对,金线时间长,要十到十二年。”宋织听是这对双线,也觉得亲切,最后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在清末,一眨眼一百多年过去了,“沈天心的纯技是道法,八成是她炼的,这玉峰双线也不能说没用,有总比没有强。”
“看来,那小盲女还挺贴心的嘛。”其歌嘻笑着拍了拍公羊的肩膀,“三儿那傻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对了,老妖,邹迁知道你这事儿不?”
“万万不可说,不可说。”那妖怪双手连摇,“沈姑娘说,此事不能让邹迁知道。”
“哦!了!”其歌比了个OK的手势,“问也问完了,审也审过了,人家的东西该换回去了吧?”
为霜提起木鱼槌,默念了一句收了真言,只听那妖怪说了一声,“诸位告辞!”嗖一声消失在众人面前回了平安牌中,钦钦拿起玉牌蹑手蹑脚出了门。
“那个妖怪到底是谁啊?”其歌忍不住还是想问个究竟。
寒冰指了指床头开着的笔记本,“狮山群妖中禺疆属于大妖,他穿的又是明朝的服饰,明朝禺疆记录在案的只有这么一个人解缙!”
“解缙?这么大一人物他怎么成了禺疆?”
“解缙是被锦衣卫帅纪纲活埋在雪中死的。”为霜凑到寒冰的笔记本前,浏览着上面的介绍,回想史书上的记载,“禺疆属厉风风神,就是西北风,雪埋冤死成了禺疆很有可能,而且他也说自己是罪臣,可惜可惜啊!”
60。物不合
60。物不合
《齐物论统衍》上了一个多星期,公羊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太对劲,其中“物合”一说让他思考了很久。《庄子》早就读过,对于公羊来说虽不能说烂熟于心,但至少可以倒背如流,《统衍》中讲的并非《庄子齐物论》的原文,而是从齐物论中衍生出来的理论,“物合”就是重要的一部分,说的是人与事物及事物本身的融合,举的例子不外乎是学堂中各个有名的器物与其持有人之间的几种“完美合作”,这里面就包括淳于纶和他手臂里的七星龙渊剑,公羊迷惑的自己跟道捻灯芯之间的配合,似乎从来就没有“物合”所列的那种种和谐,起初是无故的不燃不灭,而后又是跟图门狱火的失控对抗,巡山中韩攸又轻易破燃而入,之后还有或多或少的奇怪毛病。
“老太婆,问你个事情。”沐从封策镇回来后就一直迷迷糊糊的,头脑里总是想着贵爷的那句“思不思蜀”,到底什么思蜀?乐不思蜀?
“说!”宋织正津津有味地读着《错刑告书》,这书是历数史上诸多的刑勘错误,厚厚一本当故事书看蛮有意思的,更何况都错得头头是道,逻辑清晰,因果合理。转而是钦钦得声音,“说说看,有什么能帮你的?”
“老太婆,我知道你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搞得最明白。”沐拍马屁的水平太差,这话一说就让人猜出八九分目的,“学堂一般凭借什么原因给器物或者……”
“学堂指定器物灵物的归属都是要查各方面的资料,有得还要经历很长时间的考察期,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宋织抬头瞅了瞅公羊,指指他的手腕,“你是不是觉得那个灯芯不对劲儿?”
“你怎么知道我想说这个?”
“我早就觉得你那根绳子不对劲儿,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迟钝,快一年了才反应过来。”宋织指着自己的脑袋,“钦钦一眼就发现了,这才叫灵气……”
“你们都看出来为什么不跟我说?”沐拽了个椅子骑上去,伸手解了灯芯,一束冷焰呼地包住手掌,随掌而动,“到底毛病出在哪里?”
“这灯芯你怎么得的?”
“你不是知道的嘛,秋理打坐得的。”沐看着手里冒着蓝光的焰火,想到的不是秋理,而是孟昶。
“那用出这个火焰的条件是什么?”钦钦合上书,放在桌上。
“五行独火。”沐刚说出来也觉得蹊跷,“五行独火?吧……”
“对吧,你自己是不是也感觉到矛盾了。”宋织随手在笔筒里抽出根铅笔,挥了挥,“如果这灯芯使用的条件是五行独火,那为什么会在秋理比赛中给你?万一让别的五行不是独火的得了去,那个人怎么用?还有还有,他们怎么知道你一定会得?”
“奇怪。”沐的想法跟宋织有点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到底孟昶真的是他的前世,还是这道捻灯芯把他引过来的,“如果我不是五行独火……”还未说完,他猛然想起罚跪时候三儿也曾半夜打电话问过关于他生日的事情。
“要么是这灯芯错了,要么是你错了。”宋织摆摆手,手指夹着铅笔晃了两晃,“不管谁错,反正现在的事实就是你跟那根绳儿合不来。”
“我该怎么办?”沐对这灯芯有点无能为力,这跟买东西不一样,说不好可以退货,这冷焰早就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弄得好也罢,弄不好搞成引火自焚就不是现在这种小麻烦了。
“你需要确定几个事情,第一,你五行是不是真的独火,谁能出百分百真实的资料证明你是独火之命;第二,这个灯芯的来历,一点一滴,经过哪些人的手,每个经手的人因为这灯芯都发生过什么事情;第三,最坏的打算就是你需要把这灯芯还给学堂,那时,你怎么把火焰抽离身体;第四,要是问题出在你这里,你的五行是什么?”钦钦比着手指一个个数着,“最后,你的重身是谁?”
“重身?”宋织突然冒出一句,看上去好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你怎么知道他有重身?”
“当时跟荀因健破护队结界,因为灯芯的原因认定他是有重身的,如果五行不对,那么灯芯就不能作为标准,可是结界又的确破了,单凭荀因健一个人的重身再强也不太可能,所以沐少爷应该还是重身人,只不过此重身非彼重身。”钦钦解释给宋织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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