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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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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死,鬼。”邹迈依旧微笑着不紧不慢重复这三个字,“怕,死,鬼……”

“我早就死了,我怕什么怕?”解缙气得满脸通红,还找不到反击的门路,最后竟不分敌我,指着小迁冲邹迈喊,“怕死的是他,不是我!”

“哎?”小迁顿时从床上跳起来,“你这是帮谁啊?”

“我,我谁也不帮,我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解缙一下子也不知道这俩人哪边比较靠得住。

“公正个鬼!你要是怕死,就自己留在这儿吧!”说着,小迁解下无事牌放在写字台下的抽屉里,朝邹迈摇摇头,“其实,我就是觉得自己这水平太洼,出去送死也死得不漂亮。”

“死?你想得容易。”邹迈支起拨药杖戳了戳头,“听说你去衡祸了,有人说你死了?咋死的?”

“嗯?”小迁被邹迈一语惊醒,的确没有人说过他什么时候死的,起码足可以说明这次巡山自己是死不了的,立马心定下一大半,懵懵懂懂地说了句,“死不了,我还怕什么?”

“对啊,你怕什么?”邹迈举起拨药杖朝小迁头顶就是一杖,清脆地“啪!啪!”两声,“一簧两舌,当我是胡言乱语!”

“辣的?”小迁吐着舌头,辣的舌根发麻,“啥东西?”

“辛荑!”邹迈指着自己的鼻子,“通肺窍的!”

“你要说没事,八百年也不会来找我。”小迁掏出诸葛铜钱往床上一扔,“果然,去哪里?谁下的任务?”

“料峰,兵家驻地,续恒越说的交给我了。”邹迈把铜钱一枚枚拾起来,放在手心里掂量了掂量,“协助宗政端守料峰。”

“兵家驻地还用守?”小迁觉得这差事一听就不简单。

邹迈倒是存不住底,把事情的大概没头没尾地掀出来,“其实,这个有个历史渊源问题,料峰地界是很大的,也称得上是战略要地,算是整个叠山的粮仓,而兵家和八猛只是驻扎在料峰的榴花洞外,不是整个料峰。因为跟三法门类似,兵家不可能像四律那样坐在家里等顾客上门,一个个都遍布叠山保家卫国,不,保巡山卫学堂,所以我这个既不是三法门,也不是四律,没进兵家没入三十三猛的人,就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你说的历史渊源在哪儿?”小迁听半天完全听不出邹迈的必要性,怎么都感觉他是个跑腿的,“干吗非要拉着我?找垫背的?干吗不找你那个程玉?她能力比我强多了。”

“历史渊源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让你见见世面。”邹迁拉着小迁就要往外走,“步莲啊,她一暗羽手,帮兵家,就算我想她还不干呢。”

不到料峰内境不知道食之博,物之广,小迁看到这树上、地下结的,除了常见的几种能叫出名字外,其他连照片都没见过。据邹迈说,树上结可以随手摘随便吃,地上长的全是可以下锅的,只要熟了就无毒无害,但现在非常时期,最好不要吃,谁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暗羽手下了毒涂了药的。俩人好不容易找到兵家的驻营已经快中午了,随便对付了顿午饭,榴花洞驻营跟洗秋泉差不多,守营的只有零星几个人,除了认识楚况和骆砚外,其他连个面熟都没。小迁本以为骆砚是要帮助楚况才进巡山的,谁知一问,原来骆砚的哥哥就是兵家六将中的杀将骆悯,二人不过是碰巧在一起。

在得知宗政端已经在响泉遇到了三十三猛之一的宗峭时,邹迈连招呼都没打,扯着小迁就往料峰西奔,小迁本想使用五色笔,但他不知道响泉的确切位置,如果不是五色的,没准这么一圈,反倒圈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这俩姓宗的不会是一家的吧?”小迁觉得来人既然是三十三猛之一,定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在世的三十三猛只有十个,八个跟兵家凑一起外,如果萧羡算三法门的人,那就剩下这个宗峭了。

邹迈皱着眉扁了扁嘴,“宗政端姓宗政,单名端,兵家生;宗峭姓宗名峭,墨家生,八竿子打不找,你不会连《百家姓》这种识字级别的书都没读过吧?”

“没读过,我就文盲,你能拿我怎么着?”小迁一脸不乐意,“谁也没规定阴阳家非要知道有宗政这个姓。”

“上来!”邹迈一拽小迁,跳到了树上,“指着不远处,看来不算晚,先瞅瞅苗头!”

响泉随山势而流,两岸各站一人,南岸一人手持一把看不清形状的长兵器,身着青色铠甲,牵着一匹近似黑色的高头大马,对面北岸站着的是个两手空空,一身轻装的男人。一目了然,这赤手空拳铁定就是宗峭了。

“好,会上了,我现在就告诉什么叫历史渊源。”邹迈坐在树杈弯里,指着牵马的宗政端,“看到没,这位就是兵家六将中唯一的女人,名端字风息,入六将前一直是以男人的身份在兵家混。而对面那个宗峭,就是她的冤家对头,在她入六将后,第一次秋理,他俩同时在兵家教场争那把吞胡吴钩,结果……”邹迈卖起关子来,“你猜怎么着?”

“吞胡?那个就是吞胡吴钩?”小迁指着宗政端手里的兵器,这东西在《器集论》中见过照片,但从现在的角度看,更像是弯刀“我以为早就失传了。”

“靠!跟着我的思路走!”邹迈抻着脖子望,准备着随时下去帮忙,“因为宗峭不小心发现宗政端是女人,就故意让她得了那把吴钩,事后,宗政端又觉得这是对她的侮辱,可身为六将又不能无端找宗峭挑衅,这梁子算结下了,宗峭这次以三法门的立场出来挑战兵家,就是想满足宗政端想一雪前耻的愿望。”

“你的任务难道是……”小迁惊讶地看着邹迈,“当合事佬?”

“准确说,是的!”邹迈点点头,“就是即让他们爽快地决战一次,又不能让俩人送命,最后,还得让他俩冰释前嫌。”说着,邹迈探出拨药杖挠了挠后背,“谁让我是纵横家的呢,续老大就是让我来当说客的!”

8。响泉盗

“现在还是先清场?”宗峭两手一摊,“要不,先清场吧,免得让人看戏。”

“罗嗦!”宗政端吴钩轻探划过水面,泉水逆流而上,直冲上半山腰,沿着峭壁发出咔咔的碎石声,若巨锤敲石,更似锥凿击打,就在泉水逆行至陡岩上时,只听嘭一声巨响,破音四散,伴随着细微的叮咚声。

“糟糕,顺天盗。”邹迈闭目听音,“哥,看好你身上的东西,丢了再想拿回来就难了。”

“嗯?顺天法门的?”邹迁想到韩攸就是顺天法门中人,“顺天法门是暗行的吧?我觉得论名头就比不过这两位。”

“名头算个狗屁!”邹迈无所谓地摇摇头,“顺天盗强在不论明暗都能顺手牵羊,到底有多少人,连三法门都没记录,每次最多一两个人露脸,可见到时又没几次是一样的。”

“会不会就是一个人?”小迁现在也算是奇人轶事见多了,认为这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会变脸不就可以了?”说了这么久,依旧不见人影,下面二位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说不准,跟顺天盗直接交手的机会很少,韩攸进三法门前,他们包揽了所有偷偷摸摸的盗活儿,从来不冒尖出头,图们清这次是有意留下他们,但总希望知道这伙人到底是多少个,自己人底细都不清楚,总有点说不过去。”邹迈随手掏出两张红票,“我赌二百,五个人。你跟不跟?”

“要不,我算一下?”小迁对赌兴趣总是不大,明知自己赌运不佳更是避之不及,“有啥可赌的,你倒是赚钱了,我可还是无产阶级。”

“算了,不玩拉倒,看热闹吧!”邹迈用钞票戳了两下鼻梁,“你也不用算,这次巡山特地找了八卜的杜而下了个万重什么天什么阵,这个阵只有续恒越和柳商曲有布阵图,你算肯定是乱的。”

“杜而是刑家的吧?”小迁一听万重的阵就知道为什么一直算起来都是交结混杂错乱了,“那个是万重结天罗阵,就是在原有的交结脉络上再附加交结,其实就是织大网,所以叫天罗,取天罗地网的意思,这个阵是咒类阵法,《咒行文》里说是古咒阵,传说赤壁之战里用过。”

“啥?你知道这玩意儿?”邹迈本身纯技是布阵都还不知道这个阵,没想到邹迁竟然能说出点儿门道,“古咒阵?怎么布?”

“这个啊,咱俩都不行,也非得是刑家的才中。”小迁笑着点点太阳穴,“这里装的不够,这个阵必须虚实相间,是非交错,也就是必须明白对的也知道错的,这点就非刑家不可,而且本身也要会推算,算不出原交结照样没戏,并且这阵又是有始有终阵,就是事情延续多长时间,布阵的人从头到尾都要在阵中根据变化增加或改变交结,杜而肯定在巡山里,而且他的纯技不能是阵和咒。”

“嗯!”邹迈点点头,“说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什么叫像?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小迁隐约看到下面两位微微挪了一挪,本以为是自己眼花,还没等招呼邹迈确认,就感觉被人使劲推了一把,直挺挺从树上摔了下去,完全意料之外,结结实实一个五体投地,幸好手脚支地没造成狗啃屎的惨剧。一抬头正面向宗峭和宗政端,马上起立示意问好,结果膝盖磕得生疼,猛一下子还伸不直,一拐一拐,尴尬地挠着头自我介绍,“我,我是阴阳家生邹迁邹寻邻,不是有意偷听,刚巧路过这儿,我跟……”回头一指树上,发现邹迈没影了,“本来是跟邹迈一起来的,刚才不知道谁推了我一把,就摔下来了,邹迈,他就没了。”邹迁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语无伦次,想继续解释,就听四面传出女人咯咯咯的笑声,清脆如山泉涓流。

“响泉自古就是盗者贼地,你们既然来了,要走的话也可以,把身上那点儿值钱的玩意儿留下。”厚重的男声环绕八方,辨不清方向,“顺天盗,响泉门,见钱开,见钱开,见钱开……”声音越从四面汇聚到一点,逆时针绕着三人飞速旋转。

“show time!”宗峭撤步踮脚,一跃而起,踏过溪流,绕到宗政身后,伸手一抓,出现一只胳膊,顺势往外拽,身子显出了半截,突然闪出一掌直逼宗峭面门,宗政端反手架起吴钩不料那掌改变方向握到自己手腕上,吴钩刚要换到左手,还未等落刀,身后出现一只纤细的胳膊,肘顶宗政端手腕,转手就把吴钩抢了过去,速度之快,邹迁完全没看到那手是从哪里出来的,而且到底出来几个人的手也没看清楚。

“几个人?”宗峭回头问宗政端,“看清没?”

“四个!”宗政端一甩缰绳,让马离开,“招式不确定,但一定用了‘三人行’。”

“两男两女,其中一个女人会‘丹青手’。”宗峭比了一个ok,“罩子放亮点,认清真假。”

“不是白给的嘛!”一个女声竟从宗政端面前传出来,“正好正好,很久没遇到高手了,谁最后拿到吞胡吴钩就算谁赢,怎么样?”

“怎么个规矩?”宗峭转身侧探,提脚一扫,吴钩顺着脚面一顶弹到自己手里,“我奉陪!”

“如果我们赢了,你们清身走人,要斗要闹换地方,别扰我们清静。”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接着又是另一个女人的柔声媚语继续说道,“你们要是赢了,就准你们留在这里决斗,提供绝对公平的环境。”

“成交!”宗政端挥臂击肘,“时间限制多久?”

“吴钩显形算你们的,隐形算我们的,持续十分钟就算赢!”两个女声同时说道,“盗亦有道,决不食言!”

完了,完了,邹迁心里不住打鼓,这几位大神的话根本听不明白,“三人行”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四个人是三人行,不是四人行?“丹青手”又是啥?妙手丹青?那不是画画的么?怎么打着打着还订上规矩了?“请问,我是哪边的?该干点儿什么?”

“凑合算我俩这边的,你就什么都甭干,老实呆着,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宗峭笑着指指邹迁衣服口袋,“反正你的伏羲签和诸葛铜钱已经被他们顺走了,你还有啥值钱玩意儿?”

邹迁一摸兜,果然,空空如也,就连裤兜里带的三百多块钱也没了,“哎?”一点没感觉出来,这也太邪门了。现在果真如宗峭所说,只能老老实实呆着,巡山禁了纯技,不能用咒,这次连算都没得算,还有一把能凑合的节隐剑,可是看不到怎么打?在明在暗暂且不说,这速度比巫家双煞高得都不是一个两个级别,好歹双煞的速度还能看到人,这顺天盗连个脸都还没露呢,自己的行头就少了大半。寻思着自己到底怎么能帮上点儿忙,想来想去最后选择盘腿坐在地上看,因为顺天盗根本就没鸟自己,交钱留命,难道这也是所谓的盗亦有道?还是自己水平太洼,他们都不屑伸手。

几人交手中,邹迁渐渐发现,虽然顺天盗一直没露脸,但宗峭和宗政端总能确定出他们的位置,而且吴钩来来回回间转手,始终也没被一方长时间独占。宗峭一直在进攻,看上去丝毫无吃力之感,他并非像萧羡和楚况那种以快夺人,更像是借助了什么,可身边除了宗政端和顺天盗就是空气,没别人啊!相比之下,宗政端从无进攻举动,一直以防守方式对抗,看了几十招下来,小迁怀疑宗政端本身就是以守为攻,虽没进攻但效果并不比宗峭差。正看得入神,就听耳边传来邹迈的声音,“顺天盗没有会算的,整个叠山里确定榴花洞少说也得七八分钟。以他们几个的速度,到榴花洞最快五分。”邹迁四下看看却还是没人,不知道邹迈这声音从哪儿出来的。

9。交差清帐

邹迁想了想小迈的话,又瞅瞅为了把吴钩争来抢去的这几位,弓着腰,悄悄爬到“战区”内,转出五色笔,刚要画,笔竟眼睁睁从手里消失了,“哎?这么快?郭璞!”小迁噤着鼻子,“这东西就算想送你们也送不出去!就别惦记着了。景纯!”五色笔又出现在掌心里,这回一显形就使劲攥住,心里使劲回想榴花洞的方向、位置和模样,也顾不得握笔姿势,贴着草地开始画圈,圈了三四次都是金色的,很是不甘心,索性一圈一圈转着画,大约画了五分钟,不下上百个圈,终于画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五色通界圈,心想,估计人是进不去了,最多把吴钩扔过去,刚想掏手机,发现也没了,“晕,几位大盗,就不能给我剩点啥?”

“干什么呢你?”宗峭一下认出五色的通界圈,“哪里的?”

“扔吧,没问题。”邹迁心里打鼓,这没问题说得心虚,不过想回来,吞胡吴钩既然是宗政端的东西,掉到兵家驻地应该没事儿,估计本家的也都认识,“地方我知道!”

宗政端前倾横翻,一手拄地,反掌上推,吴钩显了形,握住钩柄,连着两个侧空翻,刚要把吴钩送入通界圈,余光扫到宗峭手里还拿着一把。

“两把?”小迁这下子傻眼了,再看手边,地上的五色通界圈也变成了两个。

“你能确定哪个是真通界圈不?”宗峭边打边说,“我能确定哪把是真吴钩。”踮步轻移,伸手一震宗政手腕,把她手里的吴钩劫了下来,双手紧握双钩,直奔小迁。邹迁一摸里兜,发现那张续哥给的地形图还在,灵机一动,把地图一撕两半,各扔进一个通界圈,指着其中一个地图变了颜色的,“宗峭,这个真的!”

“搞定!你们找吧。”小迁双手掐腰笑眯眯瞅着宗峭和宗政端,“在哪里只有我知道,当然还有一个帮手,都在场,也算一份,四对四不算以多欺少吧,我俩只是来了个远距离传球而已。”

“出来吧!”宗峭左手攥着假吴钩,一抖腕,吴钩上生烟下化水,烟随风荡去,水入地润草,“就算你们不跟我打,也能留在三法门,图门清只是托我来清点下人数。”

“留不留在三法门是小事情,响泉的规矩不能坏,这里自古无监事,我们答应守护响泉就必须负责到底。”四个人一一现出真身,是两对双胞胎,不仅男和男,女和女长得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连发型、穿着都一样,小迁这么明眼看都分辨不出来哪个是哪个,怪不得一直无法确定是几个人。

“既然是你们赢了,我们也不食言,但最后是这个小子决定的成败,我们可以额外还给你一半东西,也就是四样中的两样。”其中一个男人朝小迁微微躬身施礼,“本人顺天法门道家生左?,字良急。”指着身边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个人,“这是家弟,法家生左执,字克怠。”

“我,儒家生陶矢矢,字知矣。是妹妹,‘丹青手’就是我的。”,“我是墨家生陶天天,字央夭。”两个女孩就算是报了名号,邹迁还是完全没分出来。“啊,听了就混了,你们长得实在太像了,能不能把名字写一下?”

左?抬手在空中一划,四个人的家派、名字呈现在空中,象是水珠漂浮拼凑而成,不离不散,“还有什么需要?若是没有,就选一下你打算要回的东西吧。”

“嗯,手机和诸葛铜钱。”小迁的回答让在场的人颇为惊讶,以为他铁定会选伏羲签和铜钱,没想到手机竟然比伏羲签重要。小迁也看出他们的迷惑,连忙解释,“钱就不说了。我这水平,在这次巡山里混,没了手机就等于绝了大部分的救援,所以这玩意儿暂时很重要,不能丢。诸葛铜钱是别人给我的,不好随便就没了,不然交代不过去。至于伏羲签嘛,是我自己的,既然你们说盗亦有道,等我有能力的时候在回来取也不迟。”

“那就请出示一下吞胡吴钩吧。”左执的语气明显比哥哥要强硬许多,“确定后,我们自然会腾出地方。”

“等等,马上!”邹迁指指手机,拨了出去,还没等说话,就听对面邹迈大叫,“邹迁!你吃错药了?在人家脑袋顶上开通界圈,这吴钩还笔直捅下来,要不是老子反应快,早成串烧了,这是谋杀知不知道?”

“谁让你呆的地方那么正啊?”邹迁心想,自己这水平就算是想谋杀也没这么准的,“快点拿过来,这边要验货!”

大约过了近十分钟,才见邹迈扛着吴钩悠哉游哉荡过来,“我来了,怎么样?好戏没完吧?”

“你要看什么戏?”邹迁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帮忙的时候不见着人,“你刚才窜哪儿去了?”

“他们订规矩前,我一直都在啊!”邹迈双手握钩,使劲往地上一插,“宗政姐,你力气真不小,这东西可够重的。”宗政端瞄了邹迈一眼没说话,拔起吴钩擎在臂弯里。

“现在是不是该照规矩办事了?”邹迈抽出拨药杖,两三下划散空中的名字,戳了戳左执,“你小子把我哥从那么高树上推下去,这帐要不要算算?”随手用杖头点点小迁的肩膀,“他啥水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摔死了怎么办?”

“哎?”小迁推了邹迈一把,这不是明摆着踩着我脑袋上别人家的脸嘛,“你老实点儿!你来干啥的不知道啊?正经事儿这么会儿就忘了?”

“没忘,不过有些事情总得说道说道!”邹迈走到陶天天面前,指着陶矢矢,“也不验你俩出招,就不用随时随地用‘三人行’了吧?”话音刚落,就见二人迅速迈步换位,眼前猛地一悠,好像换了身体,但又看不出什么区别,“陶矢矢,交出来!”

“什么?”矢矢茫然地瞅着邹迈,“交出什么?”

“还能什么?宗政端的守将忍冬牌,你那丹青手做了个假的,别以为我没看见。”邹迈冲宗政端伸手,“宗政,你身上牌子给我!”拿过牌子贴在矢矢鼻子尖前,用拨药杖一敲,成烟流水,半点儿没剩下,“看清楚了,兵家将牌可没这么不结实!”

“诺!”陶矢矢掏出忍冬牌递给邹迈,小迈看也没看扔给宗政端,“宗峭,帮验一下,是不是真的。”

宗峭指指吞胡吴钩,“顺刀刃划一下不就知道了。”抓起牌子就往吴钩上抹,迸射出点点火星,吴钩刃和忍冬牌都毫无损伤,“没错,真的!”

“好了,清点完毕!”邹迈摇着拨药杖,敲敲自己的后脖颈,笑眯眯瞅着宗峭和宗政端“该算你俩这笔了!”

10。追逐

“哦,哦,哦!”邹迈看着打得正欢的二人,张开双臂自我陶醉起来,“卑贱的伟大,崇高的屈辱!

“啥?”小迁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两句话?得直蒙,“你这是打哪来的说法?”

邹迈挠挠鼻子,“波德莱尔的,我觉得形容他俩正好,宗峭这就是卑贱的伟大,宗政端那个就是崇高的屈辱。”

“不明白。”小迁连连摇头,“不就是输赢,那来这么多说道,还伟大崇高上了。”

“爱――情!”陶矢矢双手交叉握在胸口,“就算这倔女人不承认也不行,多明显啊!只怪她当局者迷,没准是宗峭单相思吧。”

小迁皱着眉瞅着拳脚交错的这对男女,招招出奇,手下不留半点情面,怎么就能看出爱情来了?十几招下来,带伤挂彩,还留着老底,都逼着对方先出绝招,“他俩谁胜算大?”

“你是想问谁强,还是谁能赢?”邹迈举着拨药杖追着宗峭的运动轨迹指,“你知道这家伙什么来头?”

“此人排行三十三猛第三。”陶天天言语平静得很,“因为他宗峭自称第三,在世其他十一人中就无人敢妄称前五,所以剩下的是从第六开始排。”

“但是!”陶矢矢笑嘻嘻地指着宗政端,“他还是要输给这个女人,感情这东西说不明白。”

“第三?”小迁差点就要上去膜拜了,也就是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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