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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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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以后再说,先跟我走。”续恒越认为,无论短时间内能不能把公羊申诚交到公羊沐手上,先要让公羊沐知道他们几个历经了一个怎样的衡祸,更关键的是,希望沐能看在公羊家族的份上,不要追究已过去三十年事情的对错是非。“你们在这里等着,不许离开。”恒越指指姜时和沈天任,“解决完,我会把他送回来。”

“这……过分了!”邹迁瞪着续恒越,“我不去,你干嘛非逼我去?”

“你就当这是命令吧。”续恒越一把抓住邹迁的肩头,“你早就在船上了,没得下。”

陶改拨开续恒越的手,把邹迁拽近自己身边,小声说,“你先去,到时候随机应变。”

“嗯?”听这么一说,邹迁意识到陶改似乎跟续恒越不是一个阵营的,“我去了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没准还会惹火上身。”

“去了再说,没准你还能落得轻快。”陶改使劲儿推了小迁一下,“想帮谁随你。”

邹迁不知道这里所谓的“帮谁”是怎么论的,帮谁还能有多大差?直到他在公羊沐和其歌面前原原本本讲述完衡祸始末后。沐的一句话让他知道,自己不得不选择一方阵营,没得躲也没法找个中立地带明哲保身。

“三儿,你帮谁?”沐冷静地等待小迁的回答。

邹迁看看续恒越和楚洛水,又瞅瞅陶改,皱着眉摇摇头,“算来算去。还不如我自己搞定!”腾身一跃,踏过繁枝,单膝扣地落在其歌身边,起身跳了两跳,拍去裤子上的灰土,摸出诸葛铜钱,扬手扔给续恒越,“铜钱还给你吧。我帮哥们。上次是,这次也是。”这个决定邹迁不是算出来的,而是亲眼看出来的,窆城之内给他放了预行算是天大的幸运,他看见自己一旦站在续恒越这边,就马上会跟其歌兵戈相见。绝对不能跟朋友反目,这是他最底线的原则。

“你!”续恒越没料到此处地交结会引出这么个走向,“够绝的。”攥着铜钱碾了碾。发出喀喀的声音。楚洛水在一旁看着没作声,拉了下续恒越示意他不要冲动,回学堂再议。续恒越回手突发一掌推开楚洛水,指着面前四人,“你们他妈的都给鼻子上脸。好说没得商量,非得惹老子脾气。行,爷爷我今天跟你们扛到底!”右脚后踏半步,欺身伏冲消失不见踪影。

“御风。”其歌警觉地侧身。“尽量用听觉和嗅觉。”

“白雎,让开,你的账等过后跟你结!”续恒越绕开其歌,对准白雎就是一箭,白雎未躲,对着箭尖迎掌,箭直穿过手心,尾翎握在掌中。“我不插手,你们继续。”轻摇手腕,箭消失了,手上也无伤口。

“嘿,你也用弓的,难得啊。”其歌一下子提起了兴致,从未见续恒越出招,以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弱道生。这次算是能开开眼界了。抬手拗下一截树枝,旋腕洒开。簌簌细叶纷纷落下。落叶越来越密,落下的叶子飘来荡回,霎时周围便被落叶雨重重包围,续恒越御风而过,在落叶之中踪迹愈发明显,“督审监,你辛苦了。”说罢,提臂架弓,三箭连出,直逼续恒越脖颈。千钧一发之际,却见天落丈厚地水幕,淹了落叶灭了箭光,浇得众人水淋淋透心凉。

楚洛水远远看着他们几个,叹了口气,“陶改,走。”收了长矛,转身而去。

“喂。”公羊沐张开双翼飞到续恒越面前,“我改变主意了,限你十二个时辰,叫公羊家所有从学堂毕业的人都到忘川崖来见我,不论生死,就算是鬼,也得给我招过来!否则,别怪我自己抓人。”

续恒越抖抖身上的水,掏了掏耳朵,伸手抓住公羊沐的一端薄翼,“公羊沐,告诉你,没人欠你的!”用力扣住薄翼横骨,发出咯咯的骨裂筋碎之声。

“呵呵,什么欠不欠的!”沐一扇右翼,火苗顺势而出引上续恒越整个左臂,“既去得衡祸,知否成王败寇?”

一听此言,看着沐的脸,续恒越愣了下,沐地声音在耳际回震一响,“可笑!难道你还想保护谁不成?”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身在学堂的医家秘诊室里了。

“醒了?”关知格把了把续恒越的脉,“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恒越挣扎着要起身,却用不上力,“我昏过去多长时间了?”

“还好,不长时间,三个时辰。”关知格提手在续恒越左臂的天泉、曲池和孔最各下了一针,“佗门针,难得图门清有心送来,放心,没废,就是留了个纪念品。”

续恒越勉强歪着头顺着左肩往下瞧,三条烧伤灼痕交错盘织遍布整个手臂,苦笑着自嘲,“不错,看上去挺帅的。楚哥送我回来地?”

“不是,香贵人送你过来的。”关知格之前没见过香贵人,这次也是闻香才知人,“洛水他还不知道你受伤,香贵人说不要惊动其他人。”

“哦,怪不得我在枯岁井那边就闻到奇怪的香味,贶一拍我就闻不到了。原来是香贵人在,呵呵,贝家啊。”续恒越握了握拳,心里不是滋味,回想着幼时的模糊影像,四五岁地事情记得的很少很少,但总还是忘不了自己被续宁带离贝家的那一刻,回头望那扇门时,一个人站在门口,跟他说了句话,那个人的脸早已剩浅浅的轮廓,说了什么更想不起来,却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他不想跟续宁走,也不想回贝家,只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找到他们问个清楚,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抛弃他。人虚弱的时候果然更容易回忆伤感。眼前出现公羊沐地脸,似是而非,更像是申谋,不,火焰燃起的刹那,明明半边是张祝融的面孔,耳边忽地响起那句话,“可笑!难道你还想保护谁不成?”

“跟你汇报一下。”关知格抽出一支铅笔,在空中涂了几笔,出现速写式的黑白横屏,人影晃动虽不流畅但也清晰,“管承鸥基本算是脱离危险,但她的‘钦断’技艺丧失,以后不能再当罚使了。前天,你让淳于纶送邹迈去公羊家,不过邹迈至今未见到公羊申诚,还在跟其他人周旋。学堂内暂时太平,续密未再有任何举动,唉,看来这次续密也没什么主意了。”

“都不顺啊。”续恒越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时间紧迫,自己却进退维谷,“有没有更坏的消息了?”

“有。”关知格抿了下嘴唇,“据左钦钦,不,其实是宋织所说,最后一块法门庇护令在李其歌手中。”

09。既瑜即亮

09。既瑜即亮

邹迈闲聊问起衡祸,淳于纶罗罗嗦嗦说了差不多整个下午,事无巨细全清了个遍。最后还捎带着评论了一番,说衡祸是避免不了的,既便是他们几个算准了公羊申诚的诡计也于事无补。

“不对!”小迈腾地站起来,抓住淳于纶,“回学堂,别的不管了,我马上要见续恒越。”

找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在法家办公室逮到续恒越,邹迈也不管朱云聆一帮人在谈什么,卯劲冲到几个人中间,“不能救,谁也不能救,也不能保,千万别阻止公羊沐,不对,是别阻止公羊申诚。”

“哎?你怎么回来了?瞎支什么招?”续恒越把邹迈拽到一边,“不能让公羊沐想杀谁就杀谁。已经在部署了,兵家四将要死守忘川崖。”

“不是!”邹迈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跃跳上桌子,“你们又中计了!这次公羊申诚是要破釜沉舟。”

“什么?”楚洛水也觉得事情蹊跷,但毕竟这次公羊申诚一直没现身,不好乱猜,免得动了军心,“你说说看。”

“公羊申诚就是要死。”邹迈双拳紧握,“你们听我的没错,不能让事情按照任何一方的计划走。否则,你们还是输。”

“给个理由吧。”宗政端抬头看着邹迈,“合理的话,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合理不合理不管了,我也希望公羊申诚别跟我想的一样,不过,八成是不可能的。反正你们最好把这事儿交给我。”邹迈清了清嗓子,“否则,只能自求多福。上次,衡祸。你们认为公羊申诚是为了巩固自己在四律中的地位,其实,他是要定自己在公羊家的地位。因为衡祸,千年来公羊家首次作为姬氏的旁支在学堂一跃成为一脉大氏家族,而这个功就是他公羊申诚立的,踏板是公羊申谋,但是,如果一旦揭穿衡祸。后果注定是公羊氏族名誉扫底,公羊申诚成为家族地罪人,所以说衡祸是有隐患的,就在公羊沐身上。”

“那他当初就不应该养公羊沐。”骆悯撇撇嘴,“还不是自己种下的祸根。”

“绝不是。巧计就巧在这里,变祸为幸,借水行舟。”邹迈双手拍了两拍,“爷爷我要是有这么深谋远虑。没准也是学堂第一了。”

“够了,第二,你还嫌不够高啊。”陶改扬起手背削了下邹迈的小臂,“继续,继续。你认为他想干什么?”

“咱们都是家族宗氏里出来的,进学堂的时候,爸妈最多叨咕叨咕别给祖宗丢脸。学堂里多数人都是这样的,用不着赚钱养家。没要求出人头地,更没说非得光耀门楣,只要把这些活了几千年的文化、那些死了几千年地技艺传承下去就OK了。咱们只是凭自己的这点儿能耐混混日子,对家族的贡献就是少丢人别添乱。”邹迈想了想措辞,一比食指,“但!有些人的想法不一样!公羊申诚就是另一种少数人。第一,他想把公羊家推上大氏族的行列,在他入学时。公羊家在学堂的地位勉强挤上三等,跟我家邾娄邹氏差不多。衡祸后,公羊氏的地位与荀、宋、朱、程、孟等等一脉大姓齐名。第二,他要成为公羊家的名人,名人?这么说也不确切,就是要成为那种在宗祠里立得人像供得高位地人,衡祸前,他只是个儒家君子。衡祸后。他是公羊家主,而且是一朝扬名的主。不过这些都只是打江山。”小迈说得累。冲宣节勾勾手,“椅子,伺候个。”

“给。”宣节点指一甩,扶椅飞上了桌,“接着接着,难道他自己还想保江山不成?”

“是,第三就是保江山。”邹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里晃出个蒲扇,大咧咧摇起来,“保江山靠子孙,不如靠自己,子孙要是都能保得住江山,就没这么多朝代前仆后继了。为什么公羊家那么多孩子,只有公羊沐一个人进学堂?这里面说头大了,公羊申诚就是要用沐将整个公羊家的位置钉在大氏族里。”

“他说钉就钉,哪家不是起起落落的?”骆悯完全没料到公羊申诚出了学堂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家族里如果有一个不死,永远在学堂里,就可以。”邹迈弓下腰盯着骆悯,“这个嘛,也不是他公羊申诚自创,照搬封策镇地敖尟!”

“他要造出来一个敖尟?”续恒越摇摇头,“不可能,除非公羊沐可以长生不老。”

“公羊沐不能长生不老,但体内有据比怒气就有可能。放走怒气任其流窜与困在一个人体内随时监督相比,督审监大人,你选哪个?”邹迈笑着冲恒越努努嘴,“公羊沐是公羊申诚的一个钉子,只不过不是钉自己的,是把公羊氏钉稳在千年来的文化传承里地,听起来很牛吧?不过这也是做了一半。还有一半就是全线撤离,以防后患。”

“全线?怎么个全线?难道公羊家失踪不成?”

“不,是公羊家族在学堂里消失。”楚洛水听懂了邹迈的意思,“公羊家所有在学堂毕业的人都死在公羊沐手里。用自己的命,宗族的命,屠杀弑族的罪名以据比怒气的借口推到公羊沐身上,把沐顶到长生罪的位置。长生罪,好古老啊,都快忘记有这种刑罚了。”

“是地。这样公羊家不会有人再入学堂,公羊家族的繁衍彻底与文化传承脱离关系,自生自灭,可只要公羊沐在,学堂就不会忘了公羊这个姓。没准再过千年,公羊家完全不知道有阴阳学堂这地儿了,但学堂也无法把公羊从大宗氏中抹去。”邹迈蒲扇一转,“据我推算。公羊申诚大限应该就是今年或明年,算不准月份,命理这东西精确的要叫贝家赛出手。现在公羊沐誓要夺公羊家老魂小鬼的命,也正好踩到阱里了。”

“那就送公羊申诚的人头,该死的死,不该死的都留着,让公羊家离不开学堂,断了他的计。”续恒越听了邹迈地分析,知道自己又转到了衡祸时一样地境地,不论做什么,都是在申诚的计中。

“NO;NO;NO,下策。”邹迈提起蒲扇拍拍续恒越地头,“后生啊,计嘛,贵在将计就计。你这硬碰硬算什么能耐?衡祸里,你跟图门清就是出手太早,我讲究的是一招毙命,别斗计,绞尽脑汁搞来搞去就没意思了。”

“你要干什么?”陶改知道这小子绝对出不了什么好招,幸亏不是个惹祸的刺儿头,更没长成想遮天霸地的种儿,否则有谁还能对付得了。

“人是要死的,我不拦着,不舍子怎么赢棋?公羊家那些庸庸之辈泛泛货色,也没啥稀罕玩意儿了,死了利索。”邹迈说得兴奋,转身骑在椅子上再扭了个180度,“听我的,让他公羊申诚在临死时才知道以往一切付诸东流,无可挽救。”

“说得轻松,你打算怎么弄?”朱云聆甩手一弹,正中邹迈眉心,“做梦吧。”

“真的很轻松,不,是轻巧,时机抓准就能很巧,咱们不用浪费一兵一卒。”小迈揉揉脑门抿着嘴哼哼哼诡笑了三声,“我需要罚使的身份,马上就要,至于做什么,你们就看好吧,谁也不许动,跟续密一样,暂时偃旗息鼓,就当什么也不知道。我保证公羊申谋死不了,其他一概当炮灰。”

10。生附子

10。生附子

辛、甘,大热;有毒。

最后一块庇护令,其歌没打算用它来庇护,而是作指使,十二个时辰过后,续恒越和学堂方面均无动静,续密束手无策,续恒越则坐等时机。

“图门,我这里有你想要的最后一块庇护令,想拿就用公羊家的人来换,要活的。”

图门清知道这次肯定避不开,不论站在收回庇护令的角度,还是诚心想掺一脚的角度来看,时不错,借口不错,连干得活也不错,“哪些人?多长时间,哪里换?”

“所有从学堂毕业的人,十个小时,送到忘川崖内崖。”

公羊家在世的从学堂毕业的人除了公羊申谋外,没有一个会无阵亦行的,虽说这样抓起来比较方便,但要出阴阳阵,三法门也不能随便差人,只能派有限几个没有法门印且可无阵亦行的人出手,第一个出发的是荀因健,他的任务是直接拦截公羊申诚。然后是退了法门印而能无阵亦行的左执出发去请申字辈的文生,另一路由宗峭去抓公羊家的高手,最后一些无德无能的小货色就交给欥相收尾。忙了七八个小时,几人始终未找到公羊申谋,只能先把一干人等都送到忘川崖,还没入崖,正好见朱云耶和穆东要刚把申谋带到崖口。朱云耶因道生扰的忌讳,未多留片刻,把申谋托付给宗峭,穆东要连崖都没进转去了别处。二十多人送到内崖段,就见漂在空中的庇护令,三法门的人拿了就离开没多干涉其他。

当着公羊家众人的面,左钦钦把公羊氏这一支的祖宗的魂魄招了过来,其他转世和重身的则是让柳商曲动手。所有人人鬼鬼到齐,公羊沐才从崖顶出现。“三十年前,你们什么都没做吧?那往后也不必了!”只见一团火焰俯冲而下。身边划过一道炽热,刀剑般地光泽映得崖壁通红,意识到时,崖下就的活人就只剩公羊申诚和申谋二人了。连尸体都没见,个个成了游魂。

空中砰地一声惊堂掌,“且慢!”续恒越、朱云聆和邹迈出现在内崖段,凭空而立,头顶三尺之距兵家六将守卫。

“公羊沐。我们不是来掺合你的家务事,只是即时颁布赏罚令。”续恒越招手发令,“宣节、骆悯,守外崖段,其他四将死守忘川崖,从现在开始不论人鬼妖魔一个都不许进出!”说着举手一抖,一张薄锦浮出,“经道法儒兵四家整理旧史。得衡祸真相,顿丘姬氏公羊申诚身为四律儒家君子私下联合三法门总司图门功都,造成四律惨案,危及法家存亡,嫁祸公羊申谋。违纪乱律,公羊申谋以己存安,甘负冤罪,保以学堂宁定。其功可居。现重布赏罚令。”

“赏令。”朱云聆点指拉下一管卷轴,“赏公羊申谋,韩郑申子姓,除旁系公羊氏,单名为谋。接替潘心楚统时之重责,委以连五届总十五年,立冬上任,古月今人等独传技由尤品、楚况二人分接。”

“宗政端。请统时申谋。”续恒越面无表情,只当按章行事,赏罚全都是邹迈一人的主意,由朱云聆协助执笔,能否破了申诚的计,多半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公羊申诚半喜半忧,忧则是衡祸在祖宗面前抖个干净,他算是无颜再面对列祖列宗了。可申谋因此被除姓。意味着他还是家族中的最强者。

“先别高兴。”邹迈清了清嗓子,“罚令!”拨药杖一戳。杖尖挂下一幅帛卷,转了九十度擎在手中,“我邹迈代罚使,公布公羊家罚令。听着!公羊申诚以一家之利造成法家灭派之灾……未遂,除公羊申诚儒家君子号,家门宗氏教不严,从姬氏中除此公羊氏族,公羊氏不再以姬氏旁族论。”

“什么?”公羊申诚没想到衡祸之举会祸连家族宗姓,可这罚看似又像赏,既不是旁系,公羊家就可以独成一姓了,这玩的是什么把戏?

“公羊沐,可以动手了,不过先留公羊申诚之命,他地罚令还没下。”续恒越指着内崖之中鬼魂,“你不是想灭祖宗魂魄么?这回随你。”

“嗯?”其歌一愣,意识到他们这次所谓的报复似乎演变成学堂借刀杀人的工具了,“沐少爷,等等。”

“等什么?罚都罚了!”公羊沐怒气绕身,双翼鹏展,听到可杀如得天令,瞬间魂魄四散逃窜,内崖段火簇缭绕,景色竟异常绚丽,火煅星灿,早没了性命的魂飞魄灭叫人无从伤感,内崖段里看戏的几人也不知用什么心情什么表情来面对这灭族的壮观“美景”,杀掉祖宗是天大的罪,可,杀掉死人又获罪几何?天淡淡,云淡淡,怒气消散,众人无从可恨无从可怨,没有生命的魂,没有身体地魄,难道这就是祖宗的价值?这价值就是他们为了家族、宗姓死守的阵地?就算所有祖宗都灰飞烟灭,那高悬于祠堂的牌位也还在。文化依然在,文明依然在,道义在,脸面在,植根于他们身体里、精神里的传统永远不会因为生死而改变丝毫。这是一种悲哀,还是一种幸运?

“好了,OK!都给我认真听着。”邹迈觉得好笑,为什么周围这些人会对死了再死地人搅得心乱,什么祖什么宗,人还不是只能在这有限的几十年里的方寸地儿蹦达,既然跳不出去干嘛还要自寻烦恼自怨自艾,勉强板着脸,咳嗽了两声,“收续密董狐笔,悬于道生玄厅横梁,待有行之人得,啊,看错了,这条不是公羊家的。”小迈手比着字,嘴里小声嘟囔,“靠,不是一家地,朱云聆写一起做啥?啊,然后是公羊沐。”左右摆摆头,瞅准沐少爷的方向,“公羊沐,以衡祸为借口弑族,罚……”小迈故意拖长了音,“长生罪!罪无生无死,永生不死。”扭头指着申诚,“你高兴了吧,得意了吧,如意了吧?”

公羊申诚的确心中暗喜,知道既便什么都失去了,公羊家还能在学堂留一族姓。

“别得意,还有下文。”邹迈吹了声口哨,“公羊沐罪无可恕,除其……公羊姓,及其字,仅留沐字为名。以其体中据比怒气永为学堂执行‘赤帝判’,就是极火刑啦,沐,这下你可以奉旨杀人了。”迈认为长生罪是一定要降给沐的,把据比怒气永久地定在沐的身体里较为妥当,赤帝判则是让怒气为学堂所用。他做不到两全其美,一定要牺牲的话,只能怪沐他自己生不逢时运道不好,而且这次他连重新投胎洗牌的机会都没了。

“你……”公羊申诚听到这儿,才认识到此次的对手不是续恒越,而换成了邹迈,轻敌,万万没想到会落在这年刚弱冠地小子手里,公羊申谋只是申谋,公羊氏脱离了姬氏,公羊沐成了沐,整个公羊家族就这么被几条赏罚踢出了学堂,“邹迈!你……”

“你什么你?老子……本罚使还没说完呢。”邹迈微挑嘴角,轻蔑地一笑,“公羊申诚,该说你的了。啊,好长一段,从简从简,衡祸主谋,陷害公羊申谋,间接造成楼淡嫣之死。以计逼公羊沐弑族灭门。罚赤帝判,沐主刑!”

11。善骑者堕

11。善骑者堕

一切有权力的人都容易滥用权力,这是亘古不变的一条经验。有权力的人使用权力一直遇到有界限的地方才休止。孟德斯鸠

“如果他不服怎么办?”续恒越对邹迈的计划还是很担心,毕竟现在公羊申诚已经不是学堂中人,多半不会言听计从,更何况还要打击得如此彻底。

“所以说前面的赏罚令都要赏似罚,罚似赏,叫他摸不清状况,最后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一击必杀!”邹迈一条一条分析给续恒越听,告诉他赏罚都是相对的,看似赏的东西其实是罚,看似罚的实是赏。

“你这么做会被检举的。”朱云聆听着邹迈立的赏罚令,简直是在胡闹,“赤帝判已经禁了六百多年,元末就没再用,这么拿出来需要申请,否则百家不会同意。”

“谁检举?检举给谁?”邹迈笑嘻嘻全然不把朱云聆的话当回事儿,“也没检举我的理由啊,你要知道,在窆城本来就是个乱杀乱砍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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