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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怪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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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敬离地足有三丈选。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致彭敬死命的,只见他抓住彭敬的衣襟,然后就放开了手。
“他手上有毒!”莫威惊恐地大叫起来。
“现在该轮到你了!”萧笛里着他说。
“妈呀!”莫威一声尖叫,不管面前有多少人,立即住大门外逃去。
他刚跃起身子,就觉后领一紧,身子凌空,“呼”地一声,倒退了也不知多远落到地上,紧接着右耳一疼,吓得他怪叫起来。
周围的人这回看得清清楚楚。
莫威刚一起步,萧笛就到了他身后,一把揪住后领,象提小鸡般将他提起,接着萧留身子一晃,便回到了原地。
他们之间相隔也有三丈来远。
萧笛没有什么姿势,就象他去传说中的遁影术一般,就这么一眨眼,就挪了位置。
看上去平平常常,毫无起眼之处。
这时,莫威吓得大声求饶。
“你三次用追魂散暗算我,这次非把你撕掉两只耳朵不可!”
“哎哟,少侠你就饶了我吧,我愿追随少侠,当个马弁仆人,侍候少侠一辈子,少侠你该合算了吧?”
“唔,先撕掉一只耳朵再说!”
“哎哟,那多难看呀!少侠你的马弁缺了只耳朵脸上也不光彩呀!”
“无耻叛徒,天玄会定饶不了你!”慑魂夜叉伍志生大怒。
莲花仙婆的兵刃被萧笛扯断,这无疑子砸掉了招牌,心中的怒火实已达到顶点。
她见莫威低声求饶,和萧笛纠缠不清,便伸手到怀中摸出三只剧毒铁莲花,手一抖便朝莫威打去。
三只铁莲花青光闪闪,闪电般击到。
莫威被萧笛扯住耳朵动弹不得,眼看三枚铁莲花眨眼射到,吓得怪声喊叫。
萧笛不慌不忙,拉着他往旁边迈了一步,三只铁莲花呼哨着落空,朝远处飞去。
萧笛这一步和常人跨步没有什么两样,平平常常,从容不迫,没有什么惊人之处。
然而他却把时间拉摆得恰到好处。
在场诸人俱是武术名家,也无法看出他是技艺超人呢抑或是碰在巧处。
柳媚手中握着金莲,看见老太婆以暗器伤人,想起刚才差点栽在她了中,不禁怒火燃起,一抖手,将金莲朝着太婆扔去。
莲花仙婆大喜,一伸手就把金莲抓住。虽然少了一小截,但仍然十分称手,她大喝一声,金光一闪,金莲直朝莫威胸口点去。
莫威吓得两眼一闭,发觉身子往后移动了一尺,睁眼一看,“妈呀”一声叫出来。他看见金莲已到胸前,以为这次再也闪避不开,就要死在金莲这一击上了。
哪知金莲离胸不到一寸的地方却停住了,“呼”的一声又扯了回去。
好险哪!
“老天保佑!”莫威念出了声,“阿弥陀佛!”
“噗哧”一声,萧笛在身后笑出来。
莫威这才知道萧笛是在故意捉弄他。
“哎,少侠,这种玩笑开不得呀!”
“好,不开就不开,我放了你吧!”
“哎哟,少侠,放不得放不得!”
“怎么?不回自己一伙人那边去了?”
“回什么呀,他们要杀我呢!”
“杀就杀吧,与我何干?”
“哟呀,少侠,怎么无关呀,你不捉我,我就不会告饶,不告晓天玄会就不会杀我,我莫威落得这种下场,还不都是你害的么?”
“什么?我害你?”
“不是不是,是少侠所赐。”
这时,伍志生手一挥:“上!”
天玄会所有到场人员一声呐喊,各自抽出兵刃朝柳家一方扑来。
莲花仙婆一个纵跃,专找萧笛拼斗。
伍志生双肩一晃,双掌变爪,从一侧夹攻萧笛。
萧笛把莫威推出两丈远,身子也不晃动,竟朝后退了一丈,避开两老魔的攻击。
他的注意力放在柳媚身上,见她和鲍天奎杀在一起。
整个柳家园中,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萧笛担心庄丁有失,立即朝天玄会徒众扑去,只见他东一晃西一跳,天立会众一个个便被他点了穴,放庄丁们亲的杀绑的绑。
不消片刻,徒众们全都收拾完毕,只剩下几个头面人物与柳家东方家打得不可开交。
莲花仙婆和慑魂夜叉满场追赶萧笛,却怎么也追不上。
那个被视为叛徒的莫成,也趁乱向天玄会徒众下手,被他用单钩钩翻了好几个。
莲花仙婆情知无奈萧笛何,发出一声啸叫,天玄会所有头面人物一个个朝门外奔去,瞬间便失去了踪影。
余下的会众,躺得满地都是。
一场惊心动魄的撕杀,总算静止下来。
…
第 四 章 离别伤情
如同做梦一般,一场浩劫就此过去。
柳震夫妇和东方敏一家仍然没有清醒过来,他们怔怔地望着满地横尸,站着发呆。
萧笛却在指挥庄丁,把尸体扛到庄外去掩埋,莫威跟在他身边,真是亦步亦趋。
柳媚极感兴趣地注视着萧笛,心中仍然无法判断他究竟有多高功夫,但不管他的功夫有多大吧,今日之灾还真是全凭了他才消弭的。
他是怎么“复活”过来的?
身上的金镖怎么不见了?
他为什么不怕追魂散?追魂散居然迷不倒他!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为什么要自称“须弥怪客”?
啊,多么神秘的人哪!
萧笛忙碌着,就象他见这个庄园的主人。
庄丁们对地佩服得五体投地,无不听他吩咐。
东方敏最先清醒过来。
他意识到了萧笛今后在白鹤别庄的份量。
他移步到柳震身边,轻轻叹了口气道:“柳庄主,此人年纪轻轻,下手却如此狠辣,这一下,天玄会的梁子却是结得解不开了。”
柳震一惊,道:“东方庄主。说谁?”
“喏,这位萧笛老兄呀。”
柳震点头,心往下一沉:“是啊,本来说不清楚的命案,如今演变成真,这该如何是好?今后天玄会必将大举来犯。”
潘洁道:“事已如此,奈何?”
东方敏道:“这位萧仁兄藏而不露,城府很深呀!柳庄主,他把大家瞒苦了。”
柳震道:“是啊,想不到他居然有一身怪异功夫。”
东方敏道:“柳庄主知其来历么?”
“不知。”柳震摇头。
顾敬道:“天玄会和飞蛇帮的命案,果真是他做下的么?那未免太残忍了!”
柳震道:“看不出一个年青人,下手却如此狠毒!”
东方敏道:“依在下看来,此人并没有真功夫,不过是会几手邪术吓唬人罢了,只恐其来路不正呢,柳庄主可要小心啊!”柳震道:“东方庄主说的是。”
东方敏又道:“他已惹下滔天大祸,柳庄主为其所累,太不值得!”
潘洁道:“今日全亏他呢,东方庄主何出此言?”
东方敏叹道:“此人自称来自西域,这须弥怪客之‘须弥’二字就足以证明,传闻西域有一邪派宗师,号称须弥怪魔,若此人出身于老魔头门下,和这样的人交往,吉凶未卜呢!”
潘洁也觉此话有理,但并不能因此确定萧笛身分,便未再说话。
柳震急道:“如何处之,请东方兄教我。”
东方敏道:“他今日杀了天玄会这许多人,已为柳家带来巨祸,只有将他逐出,趋吉避凶才是正理,否则悔之晚矣!”
柳震不再犹豫,刚好看见院中已打扫干净,便命顾敬去取银两,然后招呼萧笛过来。
萧笛听见东家传唤,便笑咪咪走过来,两眼却朝柳媚望着。
“萧壮士,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失礼之处,还请海涵!”柳震开言道。
东方磊见他紧盯住柳媚,心中一阵妒火上升,直气得咬牙。
萧笛听见东家客气,笑道:“东家,说这些干什么?”
“壮士,柳家已与天玄会结下深仇,此地庄园只能废弃,请壮士另谋高就吧!”
刚好顾敬捧出一盘纹银,送到柳震跟前。
柳震道:“现赠壮士纹银一百两,以作盘缠,望乞笑纳。”
萧笛不解道:“东家何必客气,在下追随东家,分文不取,这是和小姐说好了的。此地若要废弃,在下愿意相随。”说时又瞟了柳媚一眼,嘴角似笑非笑。
柳震道:“举家避难,不再用随从仆役,何况少侠怎能屈居人下,还是请少侠上路吧!”
萧笛拿眼瞧着柳媚,意在让她开口说话,柳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道:“萧少侠会医马,马儿离不开他呢。”
萧笛听了大喜:“对啊,在下替小姐养马吧。”
东方磊见柳媚留他,醋劲大发,便道:“萧笛,你身负天玄会、飞蛇帮两家血债,给柳家招来了灾难,你还嫌不够么?今日你又杀了天玄会的人,柳家纵有万张口,也再难分辨。
何况你来路不明,一身邪术,你潜居白鹤别庄,到底有何居心?”
萧笛听了他这番言论,面现惊讶之色道:“在下根本就没有杀天玄会、飞蛇帮的人,至于今日,乃是情不得已。再说在下纵然不在当场,天玄会的人不是也来找麻烦么?至于我的来路,又怎么不正了?你说我会邪术,更是话不沾边。”
他又拿眼去瞧柳媚。
柳媚被东方磊的话震怒了,她气得柳眉一竖,正要驳斥几句,却听父亲说话了。
柳震道:“萧笛,你今日不该出手杀人,你杀了人不打紧,天玄会却要把账记到柳家头上,这难道还不够么?至于天玄会、飞蛇帮的人是不是你所杀,当然你自己明白。如今不必再多说了,你就带上一百两银子请吧!”
潘洁忽然问道:“你认识须弥老魔吗?”
萧笛讶然道:“认识,他……”
东方敏厉声道:“我辈正道人士与邪魔外道向来誓不两立,你究竟走不走?”
萧笛嘴角上又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东方老前辈是要威胁在下吗?”
潘洁也厉声道:“柳家不幸,招来了你这个祸胎,如今总算不晚,识破了你的行藏,你就快快离开柳家,永不准你踏进家门一步!”
柳媚被这些言语惊得膛目结舌,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目光清澈,品貌端正的青年,会与传说中的恶魔须弥老怪有关系。
她要替他辩白:“娘,话不能这么说……”
潘洁立即打断她:“都是你招来的灾星,害得柳家不得安生。你毕竟年幼无知,上了此人的当,为娘的也不再责怪你,你就少说几句吧,已由你爹爹了断就是。”
柳震道:“萧笛,你还不动身么?”
站在身后半天不作声的追魂散莫威,愤愤不平地开言道:“天玄会长安分舵的命案,根本不是他做的……”
东方敏喝道:“住口!你这个天玄会的叛徒,此地哪有你说话的份!”
东方磊冷笑道:“一丘之貉,真是物以类聚!”
萧笛道:“东方磊,你以为自己是嫌谦君子么?不见得,不过在下不与你计较,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呢。”
又转对柳媚道:“柳姑娘,在下是你雇来的,萧笛上不上路,听你一句话!”
柳媚芳心大乱,她从心底里不愿这个神秘的须弥怪客离开自己,可是父母显然容不了他,再说他与须弥老魔究竟有什么关系也弄不清,叫她如何回答呢?
柳震喝道:“萧笛,你走不走?”
萧笛见柳媚低着头不作声,轻轻叹了口气,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莫威家个影子似的跟着他。
他一走,众人才舒了口气。
柳媚头一抬,已不见萧笛的身影,她恍然若失,身不由已被母亲拉扯着进了厅门。
大家在厅中坐定。
东方敏道:“事不宜迟,速速整装,随愚兄到太白山庄去吧,二位以为如何?”
柳震道:“看来只有这一条路了。”
潘洁道:“我与媚儿速速整理行装,天黑以后离开如何?”
众人俱皆赞成,东方父子匆匆离去。
柳媚回到自己的闺房,顿觉身瘫手软,便到绣床上躺下,心里乱如一团麻。
萧笛那大胆炽热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神情,又闪入她的脑际。
她回想与他相识的情形。
三月十五日的花市上,他如何大胆放肆地盯着自己。她如何听了管家的话,用皮鞭抽打他。后来又在曲江池畔相遇,他如何替自己医马以及月夜中笛子的幽扬声怎样勾去了她的魂魄……
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猜不着,摸不透。
现在,他不知何处去了。
仔细回想起来,从相识的第一天起,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正如《诗经》里的一首诗中所说的那样:“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是的,她何曾忘记过他?
尽管表面上她对他很凶,担每天都要找理由见他一面。但每次见了他,她又甚感不自在,心中惶惶不安,便又马上矜持地离开了他,等一回到闺房,她似乎又想往马厩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自己尚不甚了了。
如今他被逐出家园,她也要跟父母远走大白山,寄人篱下,从此天各一方,何时又能再相逢?
也许,这就是最后的离别,以后再也不能相见。
想到这里,不禁凄然欲泣。
这时,母亲走进了房。
“噫,媚儿,还不快快收拾行装?”
柳媚一骨碌翻身坐起,道:“不过是几件衣服,荷花她们早收拾好了。”
潘洁走到床前与女儿并肩坐下。
“媚儿,此去太白山庄,托庇于人,你可要拿定主意啊!”
“娘,拿定什么主意?爹娘要去,孩儿自然跟随。”
“娘不是说你去不去,娘说的是少庄主东方磊。”
“东方磊怎么了?”柳媚硬是装胡涂。
“媚儿,你年纪已不小,怎么一点也不明白?东方磊公子对你一往情深,人品家世皆好,人家又为了我们柳家,得罪了天玄会……”
“娘,别说了。东方一家今日并不敢出手,至于后来动手也是迫不得已的事,哪里又为柳家不惜……”
“媚儿,你也不要说了,东方家不管怎么说,总是被柳家牵进是非来的,先按下暂且不提。娘只问你,你对东方公子到底如何?”
“娘,问这些作甚?”
“媚儿,此次到太白山庄避难,东方家必然会议及婚事,你该说说心里话,娘也好拿把握,否则,你爹答应了人家怎么办?”
“娘,孩儿无意涉及婚姻大事。”
“你对东方公子到底如何?”
“东方公子为人不错,但孩儿无意结亲。即便要结亲,也是以后的事。”
潘洁不说话了。
她十分为难。女儿是自己养的,自然知道女儿的脾性,柳媚从小倔犟,七岁又入少华山跟随秉性乖张的妙清道姑学艺,十多年来,多多少少也沾染了些道姑的习性,变得更是桀骛不驯。若是过份勉强,她必然会有激烈的反抗。但若任意迁就她,东方家的情份又如何了结?特别此次与天玄会、飞蛇帮结怨,又要受人家庇护,人家若提出婚事,又怎能拒绝?
唉,这事该如何处置呀?
柳媚见娘紧皱双眉,沉默不语,心下也很难过。
她知道做娘的难处。
但是,要她和东方磊结秦晋之好,却根本不愿意。
东方磊才貌俱佳,武功甚好,为人不错,对她更是情切意浓。
这样的年青人应是姑娘心中的楷模。
可她却勉强不了自己。
就因为世上还有个萧笛,她对萧笛虽然还未暗许终身,但他的身影巳闯进了她的心扉。
她想进一步了解这个谜一样的人。
除他而外,她对任何人都没有兴趣。
她不能为了报恩,就断送自己的终生。
她忽地站起来,道:“娘,孩儿决定回玉女峰,不到太白山庄去了。”
潘洁大吃一惊:“媚儿,你说什么?”
“娘,太白山庄未必欢迎我们柳家,人家何必为柳家开罪一帮一会?依孩儿想,不如到玉女峰暂避。有师傅在,不怕他一帮一会来寻仇。”
潘洁沉吟不语。
“娘,如果我们去玉女峰,就不必再牵系东方家,也不必寄人篱下,有何不好?”
潘洁道:“你师傅是出家人,把仇家引上玉女峰,不是破坏了你师傅的清修吗?”
“娘,师傅总是师傅,是自家人,东方家不过是熟人而已,到了太白山庄,尽皆陌生人,那才难过呢!”
“这……等娘与你爹商议吧。”
“娘,快去快去,孩儿在此静候佳音。”
潘洁站起来,还未出门,荷花一锨帘子进屋来了。
“夫人,东方一家已在楼下,老爷请夫人小姐下楼。”
潘洁和柳媚对视了一眼,无可奈何地站了起来。
楼下,东方磊兄妹、东方敏夫妇正与柳震交谈。
柳震见母女俩下楼,便笑道:“准备好了么?”
未等母女俩回答,东方敏就接嘴道:“老夫正是前来促驾的呢。”
潘洁道:“不是说好天黑的么?”
东方敏道:“不瞒二位,据我家眼线探报,到晚上反而不安全,趁现在走,可谓出其不意,否则,就难走脱了。”
柳震道:“本也没有多少东西要带,这就走吧。”
东方磊马上站起来:“待小侄替伯父母提东西吧。”
柳震道:“不必烦劳贤侄,自有家人准备,待家人备好马匹,立即动身便了。”
柳媚见事巳至此,心中老大不悦,但也无可奈何。
太白山在眉县城南四十多里处。为秦岭主峰之一,山势奇高,背阴处终年积雪。大诗人李白曾有“举手可近天,前行若无山”之语,形容此山之高。
太白山庄座落在太白山山腰一处较平坦的坡地上,庄前一泓溪水潺潺流过。庄外筑以围墙,庄内房屋鳞次栉比,不下四五十幢。
山庄有两位主人。
大哥叫东方盛,二哥叫东方勇,是东方敏的兄长。
东方盛生有两子,东方镇华,东方镇英。
东方镇雄与终南山终南派的女弟子华娟给亲。东方镇英还未娶亲。
东方勇生有一子二女。
大儿子东方子奇,与华山派女弟子张玉凤结亲,二女儿东方淑玉、三女儿东方淑苑,尚待字闺中。
太白山庄除了东方一家,还有其他姓氏的人在庄中充当各种职司,整个山庄不下三四百之众。
东方盛、东方勇还收了几个徒弟,至于庄丁的教练,则由庄中教习担任。
庄中武术教习有好几位,总教习叫史镇南,外号人称青龙刀。
总管叫伍光钧,外号铁沙掌。
柳震一家被安置在三位庄主的宅笔之后,一座小小的四合院里,一家三口加上内管家顾敬和蔡嫂、荷花、青莲,倒也十分宽敞。
大庄主东方盛年届六十,生得豹头环眼,相貌十分威武,性情豪爽,十分健谈。夫人章雨梅,年届五十,待人和蔼。
二庄主东方勇,年届五十八,却生得温文秀气,象个老儒生,与三庄主东方敏相似。夫人喻菊仙,也有五十上下年纪,却甚少言语。
柳震夫妇久闻太白剑派盛名,如今得亲见两位庄主,自身十分荣幸。
东方盛在见面的第一天,就对他说:“柳庄主,太白山庄虽不是人间天堂,食住不如长安,但也可以栖身,只要几位不嫌弃,就只管住下去就是,至于一帮一会虽然名震江湖,有几个老魔头撑腰,但谅他们也不敢轻视太白山庄,他们真要找上门来,自有太白山庄承担,柳庄主不必多虑!”
柳震听了十分感激,道:“太白剑派威震江湖,大庄主麟凤龟龙,正义凛然,才高行洁,一世之雄。柳家迭遭变故。被一帮一会所逼,跟随三庄主来此避难,托庇于太白剑派,此恩此德,铭感肺腑,终身不忘。”
东方盛豪笑道:“柳庄主未免太谦,人在江湖,无不有个三灾六难,些微小事,不足挂齿,以后休提!”
二庄主东方勇道:“柳庄主早年成名江湖,我东方一家早已久仰,恨无缘相见,未料今日能长相厮守,彼此不要过于拘泥了吧。”
柳震道:“谨遵自命。”
柳媚心中很不高兴,父亲“托庇”一词实在刺耳,但实际情形却又如此,叫她也无奈何,仅观今日对两位庄主的认识,为人倒也豪爽亲切,只不知道位长久了会怎样。
正思索间,柳震向顾敬一点头,道:“自长安匆匆出走,也未带甚礼物,只有几粒宝石,算作个吉祥物,望乞笑纳!”
顾敬随即捧出两只小铜匣,递给坐在主位上的两位庄主。
大庄主东方盛道:“柳庄主,这是干什么?还是请留着自家用吧。”
柳震道:“观赏之物,不过给东方庄主留个纪念而已,万勿推却为幸!”
顾敬将盒盖打开,只见一粒蚕豆大的猫眼石,放置在锦缎铺垫的盒底。
两只盒子大小一样,猫眼也大小一般,两位庄主接过后,连连称赞。
东方盛道:“柳庄主如此客气,倒教我弟兄俩不好意思了。”
后来,彼此又说了些闲话,柳震便告辞回屋。
当晚,大庄主举行盛宴,欢迎柳家。
出席作陪的有两位庄主及其眷属。
柳媚第一次与东方镇雄、东方镇英、东方子奇、东方淑玉、东方淑苑小一辈人物相见。
东方镇雄、东方镇英两兄弟生得高大魁伟,性格粗犷奔放,很有点乃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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