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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无名-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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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雄、英名及小瑜纷纷朝不虚手中玉佩瞥去,一瞥之下,三人的心随即直向下沉,应雄更即时探手于伤重乏力的英名衣襟之内,掏出另一物事对照;那件物事,正是当年英名仅余半截的玉佩,他亲生娘亲曾在其出世时给他挂上的玉佩!

  不虚看着三人的脸愈变愈青,英名更是不住颤抖起来,不虚不期然苦涩一叹:“这两件玉佩很相像吧?它们看来本应是一对的;它们,一定也很希望能早日两佩重逢,正如这两块玉佩所属的那双可怜的母子一样……”

  言毕,不虚又饶有深意的凝视着当中的英名,问:“相信,你也应该猜到,我手中这块玉佩的主人是谁吧?”

  英名当然知道!即使他仍不知,他亦可一眼看见!因为不虚在说话间,已蓦地把手中玉佩扳转过来,应雄、英名与小瑜终于完全看得清楚明白,玉佩上刻着一些东西……

  正是“秋娘”的名字!

  风急!

  路急!

  不及思亲之急!

  应雄终于放过了韦耀祖,任由醉得不醒人事的他在那密林内自生自灭,要再杀他,应雄他日不迟!

  眼前急务,是他必须豁尽自己每一分可以用的力量,挟着英名向前飞驰,因为他这个大哥太明白,英名此刻思念娘亲之急!

  不但应雄,就连不虚,为要分担应雄一人挟着英名、小瑜二人之苦,亦当仁不让,替应雄挟着小瑜,在前带路!这条路,正是往见秋娘之路!

  四人就这样在昏黯阴森的树林内飞驰,只是树林偌大,飞驰一会以后,应雄仍不禁问在前带路的不虚:“不虚,以你功力,将英名生母抱至我们适才所在地,原非太难,何以你偏要把她留在荒山野岭?”

  不虚叹道:“我本来也想如此。只是,当你们看见她的情况之后,便会明白她已不能再……,我把她抱至半途,唯恐她有所差池,只得将她安置在……”

  不虚话未说完,被应雄挟着飞驰的英名,蓦然似有所觉,低呼一声道:“到了!”

  “娘亲,”

  “就在前方!”

  不虚闻言会心颔首,暗暗赞叹母子之间居然会有如斯微妙的联系;他还未及说出把秋娘安置在何处何方,英名已预先知道了。

  只见众人前方冉冉出现一座破落不堪的建筑。

  一座城隍庙!

  刚抵城隍庙的门前,英名的心益发跳得更急,不单是他,甚至应雄及小瑜,亦为英名与秋娘即将要母子团叙而紧张起来,而不虚的掌心更在不停冒汗,因为他比三人更为清楚秋娘的情况,他亦认为,秋娘的病是没救的了,他只希望,当他们四人踏进城隍庙的时候,秋娘还未有……

  城隍庙相当幽黯,可是还不比一个可怜女人的命途更幽黯,城隍大殿之上树了一块牌匾,题为“问心”,只是问心问心,城隍问尽世间众生的心,可也曾敢一问苍天的心,为何偏要如此苛待一个弱质女子?

  穿过大殿,便是内堂,四人甫进内堂当下止步,因为,四周纵然昏暗,他们亦一眼瞧见,一条人影正仰卧于黑暗的神案之上。

  秋娘。

  可是这条人影,却是一动不动,难道秋娘已在不虚将她安放在城隍庙后,不支死去?

  一念至此,英名已于昏黯中情不自禁的低呼一声:“娘……亲!”

  一声娘亲,却未能唤起神案上秋娘的任何反应,她的身影还是一动不动,应雄见势色不对,连忙把自己一直参扶的英名交给不虚,一马当先上前,掏出怀中的火摺子擦亮神案上的香烛。

  当烛光一亮之际,四人迅即瞧见秋娘此刻的状况,只是一看之下……

  为首的应雄为之深深一愕!

  小瑜与不虚亦当场目定口呆!

  英名,则更一脸死灰!

  天!难道秋娘已经……

  不!四人尽皆大吃一惊,并非发现秋娘已死,而是发现,此刻他们所见的秋娘,并不如他们想像之中的一张病容,更非奄奄一息,想反其一头长发乌亮如漆,一张脸白里透红,气色相当不俗!

  秋娘不是早已濒临死地?何解气色猝地更胜从前?这全因为,眼前的秋娘……

  根本便不是刚才不虚所救的秋娘!

  赫见此刻躺在神案上的人异常意气风发,这个人不单不是秋娘,更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长发的健硕少年!

  破军!

  万剑之源“剑宗”新一代的少年高手!

  十七岁的破军!

  啊!

  这一变绝对匪夷所思!四人本一直预期会再见秋娘,不虞神案之上竟换了一个容貌骄横无比、面目可憎的破军,不免极度震惊!总算应雄反应极快,乍见破军取代秋娘躺身神案之上,已知绝非好事,当下左掌一翻,立化五指劲爪,火速朝破军肩膊抓去,欲先制住他再问明究竟。

  讵料破军也非泛泛,心计与应雄不相伯仲,早猜知应雄会先发制人,身形一移便已巧妙避过,且还一面咧嘴大笑道:“哈哈!好一个慕应雄!无论反应与机心都与我破军旗鼓相当!难怪我爹口里一直都在赞你,说你如果肯加入我们剑宗,加上你得自英雄剑的莫名剑诀,将来前途一定无可限量!”

  应雄却未把破军的话放在心上,他此刻心中只是关心一件事,一件关乎他二弟的事,因为无论英名遇上什么困难,他身为大哥,必定第一个为他出头!但听应雄勃然道:

  “嘿!原来又是你这个上次想乘人之危抢夺英雄剑的长毛小贼!你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是你带走了二弟的生母?”

  破军邪异地瞄着应雄等人,索性直认不讳:“不错!你二弟的生母如今确是落在我手上!你可以奈我何么?”

  但听破军亲口承认,一直在聆听着的英名,此时不禁焦灼的问:“我们……并没有开罪你,你为何要藏起我娘?”

  英名向来对任何事皆处之泰然,这回却是出奇地急躁!这亦难怪!本可骨肉重逢,却又横生枝节,任谁也会着急。

  “没有开罪我?”破军闻言冷笑:“嘿嘿!你这家伙未免太高估我破军的气量了!

  我与父亲一心要夺英雄剑,以防剑宗的莫名剑诀会落在外人手上,谁知却被你这与你大哥悟得莫名剑诀,更得到英雄剑的剑心!”

  “如今不但剑宗最高的隐秘莫名剑诀已给你们知道,甚至连英雄剑亦已落在你们手上,即使我们夺回英雄剑也不能夺得剑的心,得物亦无所用!你以为我真的可以如此甘心?你以为我会真的罢休?”

  英名道:“因此,你仍一直暗中监视我们?”

  破军狞笑:“也不是甚么监视!为要想一睹你兄弟俩得到莫名剑诀与英雄剑之后,会否比我们剑宗的高手更强,我和爹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你们!想不到,你因武功尽废而浪费了莫名剑诀及英雄剑,还情有可原!但你那个大哥慕应雄,却为你而不惜放弃荣华富贵,与你一起躲在这条小村,还甘愿卖武自力更生,放弃莫名剑诀与英雄剑将会带给他的无上荣耀,倒是大出我两父子意料之外!”

  应雄见破军提及自己,他不想外人在此重提他曾为英名牺牲甚么,免致英名难堪,连随打断破军的话,冷冷道:“那你父子俩如今看见我们荒废了英雄剑,如此下去,他日看来亦不会比你们剑宗的高手更强,应该很安心很满意了吧?你为何还要藏起我二弟的娘?说!你把她藏在哪里?” 
 




 
 

 05 014 



第十四节
 
  破军却并不正面回答,且气定神闲,故意顾左右而言他:“其实,我们不单一直监视你们,也有监视曾助你们得到英雄剑的弥隐寺不虚。”

  破军说时一瞥在旁默然不语的不虚,续道:“若非这小秃驴偶然救了你二弟的生母,我们也不会知她对你们如斯重要!既然她重要若此,那正好给我一个雪一口气的大好良机!”

  应雄乍听破军此言,当下已心领心会,爽快的道:“你原来只是想雪掉英雄剑落在我们手上这口屈气而已?很好!我慕应雄天不怕地不怕,你要怎样我悉随尊便!但快交我二弟的生母出来!她已没有太多时间……”

  为要令破军交出秋娘,应雄想也不想,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后果,他这样做,全都只为了一个英雄,一个他太欣赏的英雄。

  破军却仍在拖延,刻意让英名着急,他慢条斯理的答:“呵呵!你为了你二弟与他生母团叙,如此义不容辞,真是难得!但你‘自动献身’,我破军对你反而没有甚么兴趣呢!不过,你那个二弟便不同了!”

  他说时把目光移向英名,狠狠的道:“慕英名!你知道吗?我从小在剑宗长大,一直都想得到传说中的英雄剑,可惜,若非你牵引了其中一柄英雄剑破石而出,另一柄英雄剑便不会亦为慕应雄而破石而出,致使我本有两个可得到英雄剑的机会亦同时失去,这一切一切,都全因为你这罪魁祸首!我破军最讨厌的也是——你!”

  “慕英名!今日我誓要以你心头之恨!你若要与你生母团叙,便亲自接我一掌吧!”

  破军说着忽地一把掀起神坛上的帐幔,“伏”的一声!英名、应雄、小瑜、不虚方才发现,原来一直垂下来的神幔之后,非单是城隍众神之像,还匐匍着一个人!

  一个英名朝思暮想十六年的人!

  他的亲生娘亲“秋娘”!

  “娘……亲!”

  英名高呼,可是此刻的他已然使不出半分气力,根本无法跑前细看秋娘的容貌及状况!应雄与不虚却十分眼明手快,乍见神幔后匐匍着的人影,应雄已第一时间箭步上前欲夺回秋娘,不虚亦挟着瘫软的英名掠前欲见秋娘,只是二人纵快,毕竟距离神坛尚远,破军已在二人展身前纵之间,右爪已瞿地抓着了秋娘的脑门!

  “别过来!否则你们将连累她死得更快!”破军怒目暴喝,应雄及不虚当场止步,因他俩都相信,以这个破军的为人,定会言出必行!

  “破军!你……真卑鄙!”应雄咬牙切齿,狠狠自牙缝中吐出这几个字。

  破军却在狞笑:“嘿嘿!自从欲夺英雄剑那刻开始,我从未否认自己卑鄙!我只喜欢以自己的方法达到自己喜欢的目的!许多道貌岸然的江湖人也是如此!为什么偏偏我破军不可以?今日,我早已说过,我只想慕英名亲自接我一掌,只要他肯接我一掌,他便可以与其生母乐叙天伦了!啊哈!慕英名,枉你生母为你取名英雄,你却徒负英雄之名,你不是连与生母团叙的勇气也拿不出来吧?你不是要辜负你娘的毕生愿望吧?”

  破军所开的条件虽然简单,但他其实早已觑准英名已废武功,再者如今还遍体鳞伤,举步艰难,若真的要接其一掌,只怕英名已可立即一命呜呼了!

  破军此举,分明便是要折磨英名,然后再要他死!心肠异常歹毒!

  然而,垂死的秋娘如今在其爪下,纵是武功与破军应不相伯仲的应雄与不虚,亦感束手无策;只有英名……

  他定定的看着在破军爪下的秋娘,这个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到底是何容貌的慈亲。

  在他这十六年的脑海当中,这个当年曾含辛茹苦、一意孤行,坚强地把他生下来的娘亲,一直都与应雄的娘慕夫人无异,同样都是完美宽容的女人!

  而眼前的秋娘,亦与英名一直想像的生母模样,完全一样!

  与慕夫人一样完美宽容!

  唯一与慕夫人不同的是,秋娘的眉宇却倍为沧桑,眉稍眼角亦较为倔强!可见她是那种绝对坚信自己信念的女人,只要她立志要干的事,她一定会办到!

  她要找儿子!亦一定要找到!那管走遍天涯海角,那管世态炎凉,那管一双眸子哭得盲了又盲,她都不曾嗟叹命运,天悔地悔,她都不悔!

  英名看着满脸泥巴、浑身污脏不堪沦落无比的娘亲,想到她这十六娘来时疯时癫,仍从未有放弃半丝寻子的希望,想到她这十六年所受的种种凄酸,想到她曾流过的无数眼泪……

  他猝然地瞪着破军,爽快的道:“好!破军!我,就应承接你一掌!”

  英名此言一出,狞笑着的破军亦陡地一怔;他本预期英名会千般考虑,实不虞他会如此爽快答应!

  应雄及不虚固然担心,惟仍目露欣赏之色,只有小瑜,却立即无限担忧的道:“英名表哥,你……答应他?你可知道以你目前情况,接他一掌会……?”

  小瑜的话犹未说完,英名已打断她的话:“我早已知道!”他的神色出奇的坚定:

  “但,我的一生,是背负着我娘的期望而生!她不辞劳苦找了我十六年,我……绝不能让她就此死掉,好歹也要让她见我最后一面!”

  “身为她的儿子,我一定会成全她的心愿!”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英名说时一望破军。

  “呵呵!真令人感动!慕英名,我本来故意要你接我一掌,也仅是想你不答应,证明你是懦夫而折磨你吧了!却想不到你竟真的会如此愚蠢答应!那我一定会成全你,尽力一掌送归西的!你已经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要求?”

  英名一瞄地上一根枯枝,道:“我,需要一根枯枝来接你一掌。”

  此语一出,破军更是冷笑一声,就连应雄与不虚亦眉头一皱。

  破军讪笑:“嘿!一根枯枝?慕英名!我破军虽生于剑宗,但掌力也相当雄厚,你未免太小觑我的掌力了!一根枯枝,只要我伸指一弹已经化为寸碎!甚至如今的你,相信我只用一指已能把你轰得一命呜呼!”

  破军此言非虚!应雄及不虚亦同感纳罕,不明白英名何以只要求一根枯枝应战?其实即使他要求一柄剑,破军亦不会反对,因为他绝对有自信,以其目前的雄浑功力与英名全无功力相比,他一招之间已可令其——剑断人亡!

  可是英名却向是胸有成竹似的,他只是对一直参扶着他的不虚道:“不虚!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但,我如今还勉强可以站起来!可惜我却已无法躬身捡起地上的那根枯枝,未知你可否助我一把?”

  不虚听罢当下明白,俯身捡起地上那根枯枝,轻轻交到英名手上,只见英名虽真的能勉强自己支撑而站直身子,但一双手,却连那根枯枝亦拿得不很稳当;事实上,他之前曾独力苦战二十多头恶犬,如今能够笔直傲立,已是相当难得!

  破军见状倍是意气风发:“呵呵!连稳拿枯枝的气力也欠奉!你还要接我一掌?真是在造着你的春秋大梦!我看你还是自认一声废物!懦夫!也许本少爷会一时大发慈悲,给你俩母子团圆也未定!”

  英名却道:“不用了!破军,废话少说。”

  “出掌吧!”

  势难料到,英名为见亲娘,蓦地会如此坚决;应雄与不虚紧紧着二人,心忖若一旦英名性命堪虞,他俩会随时出手;而破军……

  他更已被英名得坚决挑起了怒意,但听他朗声喝道:“好!慕英名!你是我破军有生以来所见最不自量力的一个人!横竖你的存在一直令我感到非常厌恶,今日,我就一掌了结了你吧!”

  暴喝声中,破军已然放开抓着秋娘脑门的爪,挺掌便朝英名直轰过去!这一掌虽然全无花巧,惟却已凝聚破军了七成功力,故掌势亦沉猛如雷,掌劲未至,已赫然把英名的衣袂轰得“悉嗦”作响!

  可是,面对这雷霆一击,英名却始终表情漠然,就连一旁的应雄及不虚亦已担心得在准备出手,因为此刻破军已放开秋娘,他们已不须要再顾忌破军会伤害她!

  惟是,就在小瑜惊呼之间,就在应雄及不虚欲出手助英名一臂之力之际,他们方才发觉自己全都错了!

  他们根本不需出手!

  英名的表情虽尽管漠然,他的手尽管软弱乏力,但他还是仍有少许余力,把手中的枯枝徐徐递前,迎向破军如狼似虎的掌势!

  只是,他手中的枯枝并非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剑,即使真的是神兵利剑,以破军这一掌之勇猛刚劲,只怕神兵利器亦必断当场!

  然而,也正因为他这一掌过于勇猛,这根枯枝,在迎向其掌势的途中,赫然已在其掌前五尺之外迸为寸碎!

  这一着更是令人倍为担心!临阵对敌,英名竟连手中唯一的兵刃亦给震为寸碎,他已必死无疑!

  但,谁都无法想像的奇变,陡地发生了!

  枯枝虽被掌势破为寸碎,然而不知因何缘故,枯枝寸碎的方法却并不是凌乱地向四周飞射,而是迸为百千段寸许的木碎,如一柄天罗伞般,挟着适才被破军轰碎的反震力,赫然朝破军反刺过去!

  破军骇然!不虞英名信手将枯枝一送,竟连一根枯枝亦迸碎如千百根寸许小木剑向他回刺,慌忙以左掌护住脸门,免给剑形木碎刺伤五官,但右掌仍继续向英名轰去!

  只是,千百根木碎实在太多了!破军顾得了护住脸门,顾不了护住饱过去的又手臂弯,赫听嗤嗤连声!他的右臂弯亦被数根木碎刺中,登时整条右臂一麻,他的右掌亦因麻痛而硬生生在英名身前一寸顿止了!

  出乎意外!英名竟真的以一根枯枝接了破军一掌?这一掌的战果竟然是这样的!

  饶是破军雄浑的掌劲虽未结结实实轰中英名,亦把他震得如断线风筝般飞向后。

  “二弟——”应雄第一时间抢前扶起血泊中的英名,只见他已气息衰竭,正想以内力为他保住心脉,谁知一只手掌已比他更快抵着英名背门,源源不绝把内力贯进其体内,这只手,赫然是不虚的!

  “不……虚?”应雄与气息衰竭的英名纷纷一怔,不虚凝重的道:“应雄,请恕我抢先为你二弟保命!因为我知道你上次只余下一成真气,你已不能再浪废再浪费任何功力,否则会虚耗极深!日后对你的武功进境会有大碍!”

  “但……,你也同样……会……虚耗功力,影响……日后进境……”已是衰弱得连气力也使不出半分的英名眼见不虚如此,仍不由鼓起一口气虚弱的问。

  不虚一面把真气贯进英名体内,一面淡然的答:“没关系!反正出家人四大皆空!

  根本不应执意于武功进境!再者我体内尚存真气总较应雄为多,虚耗不会像他那么深!

  更何况,应雄!英名不单是你的二弟……”

  “也是我不虚和尚漫漫寻道生涯里其中一个……好朋友!”

  其中一个好朋友?此言一出,不虚不禁又朝应雄一瞥一笑;应雄何其聪明,当下已明其意思!

  既然英名是他其中一个好朋友,不虚言下之意亦即是说,应雄,也是他另一个好朋友!甚至小瑜,也是他的朋友……

  “不虚……”应雄、英名、小瑜三人但听不虚如此视自己如朋友,私下无比感动,惟此时不虚又道:“应雄,英名就由我来保命!你还是先察看秋娘再说!”

  是的!众人差点忘了秋娘,应雄闻言当场火速掠向秋娘,只见她已气若游丝,完全不醒人事;而就在同一时间,众人又蓦听破军的叫声:“不可能!”

  “我从小生于剑宗!我三岁已握剑,四岁习剑,五岁已懂剑、试剑,更是剑宗最强的少年剑手,我……这一掌怎么可能败给一个仅以枯枝代剑的人?”

  “呜哗!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呀!”

  狂号声中,破军益发怒从妒起,羞恨难当!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突听“铮”的一声!他背上所佩大剑已被其体内的无情怒火逼得朝天而起,射上半空!

  剑已因恨而——出鞘!

  剑甫出鞘,破军愤然一跃,双手一抄,大剑一挥,已然向正被不虚以气保命的英名疾劈过去!

  这一剑狂烈无比,势如奔雷,比诸破军适才的那一掌可说凶狠霸道十倍;剑未至,激烈剑势已隔空在英名及不虚的衣衫上划下无数剑痕;且出剑极快,倏忽间,大剑已劈至英名脸门三尺,势必将其斩为两半分!

  事出突然!应雄与小瑜满以为英名拼死接了破军一掌,已经逃过大难;讵料这破军完全不守信诺,复再以剑追击,这一回,甚至应雄亦来不及出手相救英名,因为他此时已手抱秋娘,若要立时放下秋娘赶救英名,无论如何亦已鞭长莫及!

  纵是不虚,此时亦因在英名背后贯气给他续命,而无法抽手与破军的大剑相抗,否则若于此紧张关头抽手,他自己尚可幸免不死,惟英名却会因真气逆乱而亡!

  然而若不虚不回劲收手,破军那柄大剑不单会把英名斩为两截,甚至亦会一并把英名身后的不虚破为两半,英名心知这样下去只会连累不虚,急忙虚弱低呼:“不……虚!

  别再……理我!快放弃我……”

  “不!”不虚坚持:“慕英名!你上次既已称我不虚是你朋友,我便永远都是你的好朋友!”

  “我记得我师父僧皇曾经说过,今生能有幸相遇相知的人,一定是过去生中所结的缘!你我既有朋友之缘,我不虚今日即使肉身破为两半,也绝不能弃你于不顾!”

  “区区一具臭皮囊又怎及得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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