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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三辑)-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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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走了,”我说,“还有生意等着我去处理,你能理解吧。不过我有一些也许会让你感兴趣的消息。”
“哦?”他热切地说道,“告诉我。”
“我在索尼投了一大笔钱,通过交涉,我安排了你的老公司之一——河内交互技术公司——设置了能进行监控的虚拟实境。我想你很快将觉察到‘天堂’会有一些变化。”
他看上去有些迷惑,然后一种有些惊慌的表情出现在脸上。“你要干什么?”
“我?没什么。”我笑了,微笑的表情减弱了我对情感的抑制——这是种我仍未精通的商业技巧——我放纵愤怒让我的声音变得粗野,“在其他人的监控下做卑鄙勾当应该更惬意,你觉得呢?”
有时,昙和我设法重新燃起激情,以唤醒我们刚成为爱侣时的记忆,但都失败了,我们的关系被折磨得不咸不淡,或者更差。和任何两个彼此相伴了十年的人一样,我们为此烦恼不已。我们经常反复地伤害对方,同时也自我伤害。我们折磨着自己,因为我们经历的事情让我们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快乐。甚至我们最直接的做爱都令人感觉是可耻的。我清楚这一点。我们在头顿的海滩上结合的美好被平圻叶铺街上的那个夜晚所取代了,我们的关系没有了基石。尽管如此,我们都意识到我们的命运依然连接在一起,我们要一起去寻找能让我们重新快乐起来的东西。
不时的,我会去找范。他看上去不大好,他总是绝望,却依然在哄骗我。我告诉自己应该宽厚一些,按他签订的合同那样恢复他的现实生命。但我实在没有心情去关心郝一点。如果一个人升人“天堂”便有些东西死去是真的,我担心在我身上它已经死去了,因为这个我对范无法释怀。
我与范的那次谈话七年后,昙和我在禄内村参加了“绿色星星”的一场演出。
马戏团里有了新的詹姆斯·邦德·科奇斯,姬和金长成了漂亮的年轻人,川和梅都消瘦了,但其他事情大多没有变化。
我们表演后坐在主帐篷里回忆往事。戏团的人——特别是梅一被我的保镖弄得焦躁异常,不过总的来说,这还是一次令人愉快的团聚。
过了一会儿,我离开大伙儿,去见少校。他蜷缩在帐篷里,他眼中明显有异光闪烁……当我的视觉适应了黑暗时,我才能辨认出他靠在帆布上戴头巾的脑袋轮廓。川告诉过我,他不指望少校还能活多久。
我靠近他,发现他的衰弱是非常明显的,我能听到他吃力的呼吸。
我问他是否知道我是谁,他毫不迟疑地就答出了:“菲利普。”语调还是很怪。
我本希望他能更友善些,因为我依然觉得与他很亲近。我认为他也能感受到那种亲密关系,多少知道一些我的事情,于是他便编造一个对我有帮助的“基地”的故事,把它修饰成一个有警戒意味的传说。而当时,我却没能听懂其中的寓意。不过,我听过的纯属巧合的故事太多了,也许少校的故事也是一样。
我摸摸他的手,他的呼吸稍显凝滞,突然抽动起来,好像在哭。他没多少时间在灯光下讲故事了。我打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来延长他的生命,但我知道死亡对他来说是件好事,是惟一一剂能治愈他的药方。
梅邀请昙和我在拖车内过夜——回味一下老日子吧,她说——我们没有拒绝的意思。我们两个都渴望再回到过去,尽管我们两个都不相信还能重温那些日子。
我看着整理床铺的昙,突然觉得,她在平淡的生活中会更有生气,她的美丽变得太文雅也太华贵了。但当她躺在我身边时,当我们开始在那张叽叽嘎嘎的床铺上做爱时,我们再次回到了过去。她躺在我的臂膀间,就像是初尝禁果的少女一样颤抖着,我也重新感受到了她的魅力。后来,她头靠在我的胸膛上渐渐睡去,我则躺在那里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缓下来以免惊醒她,未来和过去在黑暗中汇合,包围了我们。
我知道一到早上我们就会和马戏团分道扬镳,但未来和过去已经融合在一起了,永远不会分开,而我们六个人则共享着这种汇合漫游的过程,我们将永远是一个戏团。金和姬,梅和川,昙和我,还有少校……以及那个像我一样痛苦地“活着”的灵魂——范,他生活在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虚拟现实世界里。
“光芒万丈的绿色星星”好比一个连接纽带,尽管它无法将我们从我们的敌人或是我们自己那里拯救出来,但它给了我们一个朴素的愿望,一个比“天堂”更加真实的允诺。
我们还将继续奋斗,直到我们忘却奋斗的目的。
《归来的庆典》作者:波拉·梅
在昏暗的房子中间,站着一个身材矮小、表情严肃、光着身子的男人。他用敏捷的目光迅速地扫视着贴满广告的墙壁、绘有图案的地毯,又从有裂缝的天花板移到摆设着舒适的老式家具。他细心地审视着每一样细小的东西。然后,他开始穿戴起摆放在床上那些整齐、干净的衣服。那条裤子又肥又大。他长得很瘦,几乎是皮包骨。他把这条裤子看了很长时间。
当他穿上衬衫,转过身坐到床边时,发现我坐在屋角的摇椅里,他望着我。两眼周围的肌肉都开始收缩起来显得很慌恐,因此,我急忙解释说:
“这把椅子不是我们的。我把它搬进来,就是因为它挺好的。何况,这把椅子的确也很不错吗?”
痛苦减轻了。他松弛下的双眼露出微微的闪光。
我忙对他说:“你在这等着,我去准备晚饭。今晚有你爱吃的东西。”
他点了一下头。这就足以让我从摇椅中站起来,走向厨房。开始忙碌起来。我知道我应该去做的事情。
今晚,我打算做得丰盛些。鸡肉已切成了块,并把加了调料的面粉撒在鸡肉上。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独特配方。我把肉放到平底锅里用油炸。这锅是我母亲的。我一直使用着。我站在炉子边先做了一些饼。这是一种用鸡蛋做的。这种烹饪方法费用是昂贵的。我削了一大堆士豆。他爱吃少放些浓肉汁的、捣碎的奶油色的土豆。我把它们放到平锅里用小火慢慢地煮。锅很热,我加了一罐水。每年这个季节我们都储存一些自己种的土豆。是从地里起出来,立刻冷藏的,使它们保鲜。它们仍然保留着夏天里的新鲜味。
他一直站在门口,看着我每一个动作。观察着我使用的用具。注视着厨房的每一个细小的东西。几分钟后,我注意到他又开始关切地看着我。因此,我停下来,想了想,我忘记了什么吗?我立刻想到,应该去查看一下馅饼冷藏箱,拿出我昨天做的草梅馅饼。我向他做了个理解的手势,拿给他看馅饼。他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靠在门框上,显得很惬意。
马修从地里回来,到后门,脱去了工作裤。他闻到了鸡肉的香味。
“喂!今晚有客人吗?”他喊道。
“也许有,也许没有。”我回答他。他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马修穿着衬衫和长袜轻轻地走进厨房,朝门口点了一下头,很随便地说,“晚上好,孩子。”
门口站着的男子双臂交叉在胸前,也同样地点了一下头说,“晚上好,爸爸。”
看到这些,泪水涌出了我的眼眶。我仍然继续忙碌着。我不想让两男人注意到我的眼泪。假如他们流泪,他们是不会让人知道的。
很快一切都做好了。冒着蒸汽的盘子放到我前面的旧桌子上。我们三个人坐下来。我把好吃的东西满满地装在盘子里。第一盘是马修的。这是我们的习惯。然后是他的。我的在最后。我递过盘子,他开始吃起来。他用叉子叉着土豆,吃得很急。我又拿给他一支鸡腿,他一口就咬去了半个鸡腿。他咧开嘴朝我们两个人笑着。他不怕我们挑他的毛病,他把盘子里的鸡肉翻过来时,他突然呆住了。
我和马修看着他,他盯住自己的盘子,看着盘子上那精美的图案。我感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能听到我的心在剧烈地跳动。我一直都喜欢瓷器。可现在,我好像立刻有理由恨它了。
他的目光和我的目光相遇了,我们都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妈妈,是新瓷器吗?”他急切地问了一句。事实上,他也非常喜欢瓷器。
我说,“是新瓷器。自从你走了,就有了这个瓷器。还是挺不错的吗?”其实,不是这么回事。即使说了谎,他也总是不会相信的。因此,我说,“不,约翰,玛丽阿姨搬到加利福尼亚去时,她不想带走它,怕旅行时毁坏了。所以她就把这个盘子给了我。我估计你很快就离开我们了,你最好多吃一点。”
坐在桌角的马修盯着他的盘子,我用不着回头看一眼就知道那光秃秃的脸上的皱纹。他那每条饱受痛苦的皱纹都记在我心里。
希望的目光从约翰的眼睛里消失了。他轻轻地打着手势说,“万一,我不同意结婚,你认为我现在能吃馅饼吗?”
“当然能啊。”我忙走到柜橱,拿出许多饼给他。我又急忙坐到他面前。当我放下饼时,他抓住了我的手,盯着我的脸看着我。
“你太好了。”他小声说,刹那间,一种奇异的目光在他那黑色眼睫毛下闪烁。
“我认为你该有一个家了。每一个人应该为家庭做些事情。”我用手轻轻拍着他那白皙的手。他抽回了手,我无奈又坐到椅子里。
他卷起那张馅饼,三口两口地咽了下去。生怕听到那讨厌的婚姻问题。随后,他把双子“啪”的一声扔在盘子里,把借来的衣服摔在椅子上,抬起头望了望我们,站起身来,无声地走了。
有时,我们几个月没有客人来,有时天天来人。我们从来没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一天。他们都是在吃晚饭时到来。因此,我不再想这个难解决的问题了。马修说我们应该卖掉农场,然后搬走。我想那对我们很容易,可对孩子们却没有帮助。
约翰从来也不说关于那没完没了的实验。但是,我认为他应该已经做完了。因为,现在他由于某种原因已经迷路了。像我想象的那样,所有出现在他房间里的那些人都迷路了,都对家庭绝望了。我仍坐在摇椅里,我想象着作为所有迷路孩子的母亲,我们一次比一次急着等待这样一个夜晚,把我们的孩子盼回家。要不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
我们只能为孩子洗干净和叠好他们的衣服。做一些孩子爱吃的东西。当我们的孩子怀着某种希望回到我们这里时,我们关心这些可怜的灵魂。天下的母亲都关心着自己的孩子。我们应该让他们生存下去,让他们生活得更好。并且让他们不断地去追求新的生活。迷途的羔羊一定会寻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如果有一个人回来了,那么,也许他们都会回来。这个宇宙将永远回荡着归来游子的欢乐声。
《鬼扯》作者:艾·阿西莫夫
西莫尔夫的目光落在晃动不停的钟摆上,而他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我得提醒自己别走到阳台上去。甚至别有那种念头!他煞有其事地思考着:千万别一不留神打开了那扇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原因很简单,门外根本没有什么阳台。原先倒是有的,可是上个礼拜六早上,不知出了什么鬼,十七楼的那个阳台突然莫明其妙的自己掉下来。
它正好砸中了十六楼的阳台,而十六楼的阳台断裂掉下去的时候,又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了十五楼的阳台,接着,十五楼的阳台砸到了十四楼的阳台,十四楼的又砸到十三楼……就这样连续不断的,不到一会儿工夫,这幢楼自十七楼以下的阳台全报销了,一个没剩,西莫尔夫的那一层九楼的当然也在其内。
这事西莫尔夫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发怵,多亏那天他没象往常一样在阳台上吹口哨,否则还不连他一起跟着十七只阳台完蛋了!
好在明天修理工们就会来处理这里的事,西莫尔夫打了个哈欠想。
正在这时候,房门被擂得拼命地响起来。
西莫尔夫又看了眼墙壁上的老式挂钟,快十一点半了,“准是拉克勒那个混蛋,他敲门从不用手!”
他起身开了门,门外那个不速之客果然是他的表兄拉克勒,那个胡子拉茬、秃头、红鼻,牙齿上尽是些孔孔洞洞和黄斑斑的怪人。
“怪人”闯进来时,脸上带着某种抑制不住的激动之色。
“我发现了,”拉克勒大声说:“这是个重大的秘密,可没想到居然被我……”
“什么?什么、什么,你又发现什么了?”尽管已是司空见惯,可西莫尔夫还是对拉克勒这种忘乎所以的大喊大叫讨厌万分况且现在又是深夜,他反感地皱起眉头,冷冷地打量着面前这个人。
拉克勒手舞足蹈,丝毫没有发现西莫尔夫的不快之色,他兴致勃勃地说:“我敢肯定,这个发现将轰动整个科学界,整个世界乃至……”
真见鬼!每回都是这样,发了霉的陈词滥调没完没了。老掉牙的一套!
“你发现什么烈性炸药了吗?”西莫尔夫俏皮地问。
拉克勒耸耸肩,搓搓手回答说:“不是炸药。我得来杯水,然后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你一定会吃惊的!”
“哦!”西莫尔夫很快把一杯水递给了这个令人厌烦并且口渴了的表兄。“那我可得听听!不过你得长话短说,说完了快点回去睡觉!”
“这你尽管放心,不说完我是绝不会一个人跑回去的。”拉克勒说罢,沉默了一会儿,思索开了,“让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你是知道的,我们居住的这个社会,整个大自然,是一个有序的整体,正如一条链子上了锁,而链子是一环套一环……”
西莫尔夫立刻开始抱怨了:“整个大自然?那得扯到什么时候,你干嘛不从宇宙大爆炸前的那个奇点开始说呢?”
“别急,我是说,要开这把锁,就得有一把钥匙,而且不能”
这时,从挂钟内传出“铛”一声。十一点半。
天哪,我今晚上八成又没办法睡觉了!西莫尔夫心里嘀咕道,唉,真是倒霉透了,我是他表弟。
“但是这把锁,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打开的,因为钥匙只有一把,而那钥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
“什么锁啊钥匙的,你到底想说什么?”西莫尔夫按捺不住叫了起来。
“啊,我是说,这得看机遇,就像太阳和月亮,你知道,光靠努力是远远不够的,即使你把生命都搭进去,也未必一定成功得了,所以”
“好啦,好啦!”西莫尔夫忍着一腔不耐烦的怒火,摆摆手说:“快谈正事吧!”
“别忙,我已经在谈了。”然后拉克勒清了清嗓子,说道:“记得那一天,我正在洗脚,当时满脑子里想的也全是关于洗脚的事,忽然听见窗外有个人在喊:‘嘿!那是黑色星期五!’,不能否认,这一声叫喊,打乱了我的全部思路。”
关于洗脚的思路。真他妈的邪门!西莫尔夫暗自叹了口气。“那天是星期五吗?”他插嘴问。
“不,那天是星期三。”拉克勒摇摇头,“不过这和星期几完全扯不上关系,‘黑色星期五’是一种病毒……”
“对,电脑病毒。”西莫尔夫马上说。
“但还不止这些,当星期五和13号交叉在同一天时,不止是电脑,就连我们人类的生活,也会发生些奇怪的事。”
“这就是你的新发现?”
拉克勒点点头,“我查了很多报纸,在13号星期五这一天,总有些不寻常的事件发生。”
“那很正常,我敢用自己的脑袋打赌,任何一个日子,世界上的某些角落,总会发生点什么事情!”西莫尔夫口气坚决地说。
“我也敢用脑袋打赌,我这绝不是在捕风捉影用你的脑袋打赌。”拉克勒反驳道,“后来我又做了进一步的调查,发现凡是‘三’和‘五’同时出现的这天,总是事件特别多,甚至连气温也是波动不稳的。”
扯蛋!这简直是胡言乱语,西莫尔夫心想:三和五,这两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数字竟然会和重要事件扯到一起去!真有你的,拉克勒!
拉克勒喝了口杯里的水,继续说:“这种规律性使人感到非常不安,但是为了验证我的发现并非无稽之谈,我又不辞辛苦查找了数百年的大部分历史资料,最后发现在这些奇特的日子里,的的确确或多或少都有数件大事发生,比方说:一九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那是星期三;一九一三年三月十三日,通古斯发生大爆炸,那天是星期五,注意,这又是个‘黑色星期五’”
“进一步的捕风捉影,夸大其辞。”西莫尔夫失望地望着表兄:这家伙准是疯了!
拉克勒没理会表弟的话,仍然接着滔滔不绝地往下说道:“而希特勒出生于一八八九年四月十三日,那天也是星期五;爱因斯坦生于一八七九年九月二十三日,这天也正是星期五;第一个飞上太空的宇航员加加林同样生在四月五日星期三;而拿破仑死的那天,是一八八七年六月三日,星期三;毕加索结婚那天是二月二十五日,星期三;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成稿于一六零一年三月十三日,同样还是星期五;甚至林肯的生日六月二十五日,星期三,他出葬那一天是二十三号,也是星期五。”
“你说的是哪一个林肯?”西莫尔夫问道。
“这你毋须多问,不论哪一个林肯,反正你只要知道他叫林肯就行了。”拉克勒似乎越来越激动,端着杯子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
“诸如此类的例子还有许许多多,我打算把它们收集全了,汇编成一本书出版。”拉克勒接下去说。
“这是个好主意!”但我似乎一点儿也不相信!
“我想这一定会引起人类文化史上的一次大变革,人们将发现打开了这把锁后,一切现状都将彻头彻尾地改变。进一步研究这门学问,你或许会推算出每一天世界各地所发生的事通过一把钥匙,将那根链子一环一环地解开。”
又来了,西莫尔夫不自在地想:我讨厌听到锁和钥匙的事,我讨厌这些字眼儿!今天真是个倒霉的日子,他将目光移向床头的日历:三月十二日,星期四。
我要记住这一天,该死的!西莫尔夫想慢!等等……他忽然发现一件顶好笑的事:三月十二日,星期四,真是凑巧,那么明天就该是
一连串的钟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抬起头:
夜里十二点了!
同时,西莫尔夫也看见,他的表兄拉克勒正拿着水杯,喃喃自语地推开对面的门,朝阳台走去。
哦,我忘了告诉他……“停下!”西莫尔夫见状惊恐万分,大声喊道,但是似乎迟了一点儿,拉克勒已经迫不急待地一脚跨出门外。
外面只有漆黑一片。惊叫声划破夜空,一直从九楼飘坠到地面。
当西莫尔夫连滚带爬的冲到那扇门边时,仿佛看见空中有个穿长袍、头顶有个圆形的光环、长着一对小翅膀的人,全身发亮,拖着无数粒星光,以快得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嗖”的一声,笔直朝天上飞去。
此时零点钟声已敲过最后一下。
《国王的愿望》作者:罗伯特·谢克里
在店堂里陈列玻璃器皿的柜台下足足蹲了近两个小时,鲍勃·格兰杰感到自己的双腿麻木不堪。他想稍稍变换一下姿势,不料那根沉甸甸的高尔夫球棒一下就从膝盖上滑落下来。
“嘘……”詹妮丝轻声示警。她也紧紧握住一根铁头球棒。
“我想小偷今晚也许不会来了。”鲍勃说。
“耐心地等着,亲爱的。”詹妮雏还是像原来那样耳语般说话,一面紧张地窥视黑暗的四周。
至今还没有小偷将要出现的任何预兆,但一星期以来他每天夜里都要光顾这里,神秘地偷走发电机、冰箱和空调等等。说他神秘是因为门锁并没有被撬,窗户玻璃也没有损坏,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然而窃贼却奇迹般地侵入商店,每次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
“其实我认为守株待兔并不是个好主意。”鲍勃低声说,“何况话说回来,这个人毕竟是能够背动几百磅重发电机的……”
“没关系,我们能对付得了他。”詹妮丝反驳说,她曾在陆军妇女摩托支队担任军士长的职务,“再说,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制服他:要知道就是由于这件事才把我们的婚期给耽误下来的。”
鲍勃点点头。他和詹妮丝用在军队服役积蓄下来的钱在家乡开了一家百货商店,打算只要赚到一笔钱后就结婚。但要是连冰箱和空调这样的商品也屡屡化为乌有的话……
“我好像听到一些动静。”詹妮丝声称,她把棍子抓得更顺手些。
店里有什么地方确实发出了几不可辨的沙沙声。他们俩屏息等候,后来又听到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是有人在店堂里的油地毡上走动。
“等他走到店堂中心时.”詹妮丝耳语关照,“你就去把灯打开。”
他们最后看清在黑暗店堂里的确确个黑影,鲍勃连忙扑过去开灯,一边大声喊道:“不许动!”
“这怎么可能呢?”詹妮丝也惊讶地喊道,她的球棒几乎失手。鲍勃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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