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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五辑)-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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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脚下放着一个纸杯,菲尔想都没想就投进去一把钞票,埃米特气坏了,又把它们抢了回来。
“滚开。”他对流浪汉说,然后推搡着菲尔,像对付赖在糖果店的橱窗前不肯走的小孩一样拖着他走。他问菲尔:“你到底想干什么!”
“天气太冷了。”菲尔说,“像他这样的街头艺人应该吃点热的东西。”
“他算什么人,”埃米特说,“不过是个流浪汉——废物罢了。天气冷是当然的,现在才三月,瞧瞧你,穿成这样,你自己都在发抖。”
他是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冷。
菲尔现在正待在总统办公室的接待室里,思索着:三月——春分时节,正是万物苏醒的时候。尽管接待室光线很充足,但是两张桌子上堆满了电话,整个房间还是显得很沉闷,他的全身又再次颤抖着。埃米特正在跟两个人闲聊——H·R·哈尔德曼和艾吉尔·克洛赫。埃米特抓着哈尔德曼的手臂,凑近他的耳朵边窃窃私语着什么,大概跟管理有关吧。他们彼此都很熟,菲尔很想知道埃米特到华盛顿到底谈的是什么生意。
电话终于响了,一个秘书向他们点了点头,于是他们进到总统办公室里——这个办公室还是个椭圆形的呢。平日里只是在电视里才能看到总统,没想到总统阁下比在电视里看上去矮小得多,不过比电视里精神多了。总统从桌子后面大步跨出来,脸上带着微笑,但当他和菲尔轻轻地握手时,他那松垂的眼睛却往旁边瞟去。
“您的信写得非常好。”总统说。
“哦,我并不这样认为。”菲尔开口道,但是总统似乎没听见他说什么。
“相当不错,真的,我们需要您这样的人,迪克先生,事实上,我们为有您这样的人而骄傲。您在年轻人中更有说服力,这很重要,不是吗?”
他朝房间里的其他人笑着,好像在寻求他们的赞同:“您真是一个天才!我想您应该带了一本书过来,是不是?”
菲尔拿出《来自街头的声音》,这是富兰克林图书馆的藏本,绿色的皮革封面,封面上书名的下方是他的烫金签名。这本书是刚才来的时候办公室的助手给他的,现在他又将书转送给总统。总统捧着书仔细研究起来。
“您应该签上您的名字,”总统像对待祭品一样,将书摊开放在桌上,边上放着红色、白色的电话机,“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应该签上您的名字吗?”
菲尔说:“我今天来是想——”
埃米特走上前说:“他当然会签的,先生,这是无上的荣誉。”
埃米特递给菲尔一支笔,菲尔签了,手心里的汗都滴落在了书页上。他说:“先生,我今天来是想向您陈述一下我能为美国做点什么。一天前,我获得了一次体验,今天我终于开始明白其中的意义了。”
但是总统似乎并没听他说,好像初次见到他一样,只是看着菲尔。最后他眨着眼说:“孩子,你穿得真有点野呀。”
菲尔穿着自己那件幸运夹克,里面是一件黄色衬衫,明亮的紫色软裤子盖住了他的沙色小山羊皮沙漠靴。埃米特为他买的领带跟总统的一样,都是佩斯利螺旋花纹,系在脖子上像套了个绳索。
他说:“先生,我是来……”但是总统又继续他刚才的评论:“您穿得确实有点野性,不过我想作家的风格就是这样吧,对吗?我是指个人风格。”
总统的眼睛一直在厚重的眼袋中间收缩着,在菲尔的脸上急切地搜索,就像囚犯通过地下秘牢的天井栅栏仰望天空。
“个人风格,是的,”菲尔说道。他已经发现了一个切入口,准备说出他想问∞问题,这些问题是从昨晚的几张便条和散乱思考中提炼出的,“个人主义,先生,就是这个原因,不是吗?即使每个男人都穿西装打领带,但他们仍有办法展露自己的个性。”他突然发现自己的领带和总统的完全一样,但是他仍然继续往下说,“我体会到美国的许多事物正在发生改变,我想谈的就是这个问题——”
“您想要一枚证章,”哈尔德曼突然打断他的话,很唐突地说, “一枚联邦探员的徽章,对不对?有助于您的道德改革运动?”
埃米特、哈尔德曼和克洛赫咧开嘴笑了,好像刚刚开了个私人玩笑。
“证章并不重要,”菲尔说,“事实上,就像我说的,问题就出在这里。”
总统眨着眼睛说:“奖章?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可以找找看,当然——”
“你没有证章。”哈尔德曼很肯定地说。
“我没有?”总统弯下腰在桌子抽屉里找着,眼睛一眨一眨的。
“但是我们可以订做一枚,”哈尔德曼告诉埃米特,“是的,我们专门去订做一枚。”
他们之间彼此交换了某种信息,菲尔对这一点很有把握。空气闷热而沉重,他觉得像被裹在床垫填料里似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他感到咽喉不舒服。
哈尔德曼对总统说:“你记得那个创意吗?关于那本书的创意?”
“当然记得,”总统说,“就是那本书的创意嘛。”
他的眼睛似乎还在不由自主地眨动,就像有点轻微失调的机械一样。
“那是个巧妙的创意。”哈尔德曼指出,好像对一个顽固而害羞的孩子说话似的。菲尔现在明白了,他完全确信总统已经不再是总统了,即使他还是总统本人,却早已被变成了一个傀儡,一个躯壳,一个机械的木偶。菲尔想:直到那道白光之前我还和总统一样,也许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在我身上,除非我让事情发生改变。
“不错的创意,”总统说,他的嘴巴微微翘起来,看似一个微笑,却更像脸部肌肉痉挛,“是的,你可以为孩子们,为你所认识的年轻人写作,主题就是,就是——”
“让生命更精彩。”哈尔德曼说。
“对,让生命更精彩!”总统说,“就是这样。”然后他就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演说:真实的和持久的天才是自励和自律的结果。他也许是迪斯尼乐园的机械木偶中的一个,只顾喋喋不休地演说,却不管台下有没有听众。
“好了,”总统终于停止演讲(说他表演累了可能更合适一些吧),哈尔德曼长舒了一口气,“我想今天就这样吧。”
“等等,还有礼物!”总统叫住他,然后弯腰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着,“没有人可以批评我迪克·尼克松待客不周。”他把东西一个接一个放在桌上:包括一张还泛着光泽的照片,还有几颗纽扣、一个烟灰缸和一只蚀刻着白宫图案的高脚玻璃杯。
埃米特走上前说:“谢谢你,总统先生,迪克先生和我真的非常荣幸能够见到您。”
但是总统似乎没有听见,他仍然在桌子抽屉里找着,嘴里还在嘀咕:“这里还有一些小巧的别针和翻领针,非常精致。”
哈尔德曼和埃米特交换了下眼神,哈尔德曼说:“我们的时间就要到了,总统先生。”
“别针,就是这个。”总统说着,一面还抚摸着他的外套的翻领,“再配上美国国旗,我确实有一些——”
“好了,总统先生,我们会找到的。”哈尔德曼的声音又恢复了严厉,他把总统从桌旁拉开,走到菲尔身边。
总统和菲尔站在缀着白星边饰的蓝色地毯上握手,身后是卷成一束的国旗,艾吉尔·克洛赫给他们拍照的时候,照相机的闪光灯不断闪烁,让人很不舒服。菲尔的眼睛受了闪光灯的刺激,一直眨个不停。埃米特带着他穿过一间间办公室,通过空旷的走廊,一直走到白宫外面。空气里充满了寒意,天色灰蒙蒙的,他们的车早就恭候在此了。
“一切顺利。”埃米特很兴奋,然后开着这辆菲尔租来的车回到旅馆。
菲尔说:“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
“我是你的经纪人啊,菲尔!照顾你就是我的工作。”
“而那个家伙——你的朋友哈尔德曼,他的任务就是照顾总统先生?”
“总统?他可是件艺术品,不是吗?他会赢得第三次选举,接着又是下一任。这样的人大有用处,我们绝不能把他放走了。不像你,菲尔,他还能帮助我们。”
“1960年,”菲尔说,“他在选举中被肯尼迪打败;1962年竞选加州州长又再次失败,于是他宣布不再涉足政坛。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回来了,或者应该说他被带回来了,就像……就像……”菲尔说,觉得心里空虚得跟空壳一样,“希腊人带给特洛伊人的木马。”
“他再也不会被打败了。”埃米特说,“你可以算算,1976年、1980年和1984年,他都胜出了,不是吗?你也获得了成功!”他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们应该邀请你参加这样的聚会,也许你的创作完成之后,又将是一部伟大的畅销书。”
“你不会让我完成的,”菲尔说,他觉得呼吸不畅,拉扯着领结,“就是这么回事,无论我想干什么——你都不肯让我做。”
“菲尔,菲尔,菲尔,”埃米特说,“你那疯狂的阴谋论又来了,这次又是什么?在音乐会上用衣服勒死你这样的人物?好了,听着伙计,哪儿有什么阴谋!只有一帮老实人为了让世界更美好而勤勤恳恳地工作,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你觉得我们很危险吗?好的,看看你自己,菲尔,你获得了你想要的一切,你要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还在街头流浪,而且只能住在冰冷的简陋公寓里,卖命地拼凑色情小说或者科幻垃圾,赚的钱只够让电力公司不断你的电,而你只会一天到晚发牢骚。现实点,菲尔,我给你开了个好价钱,最好的价钱。.”
“什么价钱?就像应付旅馆里碰到的那个家伙,那个炸圈饼的那个价钱?他本来可以成为一个音乐家的,却被像你这样的人给毁了。”
“他本来可以改变流行音乐的历史,”埃米特说,“虽然如今只是一个圈饼店的老板,他仍然拥有一些东西,但是他又能开心到哪里去呢?我觉得他不会很开心。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菲尔,别再问了,回到你漂亮的房子里写书去吧。别添麻烦了,否则,哪天不小心,你会因为服用维生素中毒而死,或者死于药物过量的。”
“是啊,就像那个民歌手那样。”菲尔说。
“你也可能会在车祸中丧命。”埃米特说,“跟凯鲁亚克、伯勒斯和金斯伯格的死法一样。菲尔,即使你不再当作家,外面的世界仍会很残忍。有我照顾你的利益,你要感谢我才对。”
“因为你想让我对什么都不在乎。”菲尔说,他打开领结,从头上取下来,然后摇下车窗,把它扔进刺骨的寒风之中。
“你这蠢货,”埃米特说,却没有什么怒气,“那条领带可是价值50美元,纯丝的艺术品。”
“我觉得恶心。”菲尔说,他确实不舒服,但不是这个原因。
“不要吐在车里!”埃米特尖叫。他把车靠到路边,菲尔打开车门,跑起来。
埃米特在后面大喊,但是菲尔一直往前跑,在冷风里一路狂奔,没有回头。
跑过几个街区后,他不得不停下来走一走,他快喘不过气来了,心跳得很快,腰酸背痛,一阵冷空气灌进他的肺里。他想起他跟埃米特签了合同,不过,埃米特也许并不在乎。他虽然成了作家,但是他的人生却被毁了,天分在毫无意义的书上消磨殆尽,什么都没留下。
除了《高堡中的男人》——埃米特密谋查禁的一本书,那本让菲尔恨之入骨的书。本来,它一直是他真正想写的东西,因为他写出了有价值的东西,表达了自我。
他继续走着,却不知道具体朝那个目标前行。这儿离白宫只有几个街区的距离,但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贫困之地。人们不顾寒冷坐在破旧的公寓前的台阶上,交谈着,分享着垃圾袋里的酒瓶。一个满头华发、白须浓密的老人直着腰坐在厨房的椅子上,悠然自得地抽着廉价香烟,那神情好像预示着他就是世界之王。小孩子戴着针织帽,穿着格子呢夹克,把篮球往墙上扔,呼唤彼此的名字,声音清脆而嘹亮。多数人家的窗子上都挂着圣诞饰物,空气罩弥漫着晚餐的美味——菲尔想,啊,那就是家的味道,亲人的味道。收音机的乡村音乐电台演奏着一首古老的情歌,缓慢而忧伤。歌词将坟墓上的一束玫瑰和野蔷薇的故事娓娓道来。
天黑了,雪片飘飘扬扬地落下来,在黑暗的空气里凝结成水晶一般的东西,摇摇晃晃地漫天飘舞着。菲尔感受着每一片雪花触摸着脸庞.如同一个个冰凉的、针刺般的吻。
他在雪中一边行走一边想:我还是个作家,而且有名有姓,还能说话,我可以说出真相啊。也许上个月采访我的《华盛顿邮报》的那位记者会乐意听我说说白宫里的阴谋。
一个流浪者坐在小餐馆雾气腾腾的窗户外。这是一个老朽的胖女人,冻红的脸斑驳肮脏,灰色头发剪得跟士兵一样短,褪色的军用雨衣已经破了许多洞,而且尺寸太小了,于是她找了几张报纸裹在身上御寒。她的蓝眼睛很亮,怀着永不磨灭的希望。她看着每一个过客,手里还摇动着纸杯里的几个便士。
菲尔推门走进了这个暖意洋洋的餐馆,打了一个电话,又订了一杯热咖啡。他走到屋外,把这个滚烫的杯子塞进妇人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步入那片冰天雪地里……
《另一个世界》作者:'英' 帕·克里弗
陶金 译
实子、明子和景子是同一个班级的好朋友。有一天,明子悄悄告诉他的两位朋友:他看见飞碟落到校园里了。实子和景子认为明子是在故弄玄虚,一万个不信。明子说他不但见过,而且见过两次,都是在夜晚的校园里。他还说飞碟像个大铁饼,放射着绿色的光芒。真神啊!实子和景子摸不着头脑。最后,他们一起订下了一个计划……
当天晚上,他们都对家里撒谎说去神社看庙会,悄悄聚在空荡荡的校园里。实子还带上一把小刀和弹弓、弹子。他们静静地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到飞碟的影子。景子守在校园边的一棵大树下面,有些不耐烦了,但三个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如果飞碟来了怎么办呢?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一种奇异的声响:“嗡——”
声音越来越刺耳,在离地面20米高的地方,冷不丁地冒出一样东西。
“啊,飞碟!”实子失声大叫。
那东西先是一个轮廓不清的影子,慢慢显露出清晰的形体,和照片上见到的一模一样,周围发出一圈蓝白色的磷光。
三个人紧张得要命。
明子尖叫一声,拔腿就跑。飞碟从头顶上嗖嗖地吐出一根软管,像一条闪着绿宝石光芒的蛇,一扭一曲地追了过去。“嗖!”软管前端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明子立刻被“钉”住了,很快便消失在绿宝石的光芒中。
飞碟调过头来又朝瑟瑟发抖的实子和景子逼过来,在绿宝石光芒的照射下,他们也很快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实子醒过来了。他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发现哪儿也没伤着。实子朝前望去,发现明子倒在50米开外的地上。奇怪!他刚才不是不见了吗?
不一会,景子和明子先后爬了起来,也都没事儿,再看周围,还是老样子,那棵大树也没有丝毫的损伤。
景子低声嘟哝着要回家,三个人便分手了。
实子在回家的路上,买了盒巧克力,准备送给弟弟妹妹。庙会这天不买点东西,爸爸妈妈会怀疑的。到了家门口,实子按了门铃,开门的是妈妈。
“我回来啦!”实子打声招呼就往屋里走。
“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可以乱闯?”妈妈惊异地说。
实子惊呆了,这明明是自个儿的家嘛!屋子里劈劈啪啪跑出两个孩子,正是弟弟和妹妹。实子把巧克力递过去,他们却吓得躲到妈妈身后,竟然也不认得自己的哥哥了!妈妈告诉实子,家里没有叫实子的孩子,那神态似乎初次见到实子。亲妈妈记不得自己的孩子!人世间真有这样的怪事?实子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会不会有人给妈妈施了催眠术,让她把实子忘得一干二净?可弟弟妹妹怎么也不记得实子呢?实子简直要急死了。
屋内的电话铃响了,妈妈进屋接电话。“喂!是我,是小田岛。啊?实子,我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哦,你等等……”
妈妈出来告诉实子,一个叫景子的孩子的电话找他。实子一听就放心了,他走进屋,没错儿,正是自己的家。食品柜上放着的模型,是防备妹妹弄坏而放到高处的。
实子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景子“哇哇”的哭声。原来,她的爸爸妈妈说景子两年前就死于交通事故,家里的佛坛上还有她的灵牌呢。实子把自己的遭遇也说给景子听。随后,他又给明子挂了个电话。明子也纳闷家里人好像认识自己,又好像不认识了。
实子挂断电话,决定和景子一起去找明子。他同妈妈说了声“再见”,便跑了出去。他已经不哭了,他必须打起精神来。
走在马路上,实子觉得这条街像他家住的地方,仔细看来又不很像。他正纳闷,忽然头顶上响起了“嗡嗡”的声音。是飞碟!
实子大喊:“不得了啦!”
一位女子瞟了一眼飞碟,露出不以为然的样子。
实子目送飞碟远去。这个飞碟和上次他们在校园里见到的完全一样,可这次它不是冷不防地一下冒出来,而是嗡嗡地飞来的。它究竟要飞到哪儿去呢?
景子的父母亲端端正正地坐在家里,眼角挂着泪水。他们对景子的“死而复生”又惊又喜,实子走进屋里他们都没感觉出来。实子看见佛坛上果然供着景子的照片,正嬉嬉地朝人笑。
“景子,不得了啦,我们三人出怪事了。”“我害怕极了,他们说我两年前就死了。”景子求援似地望着实子说。她这么一讲,实子觉得自己也是妈妈丢掉的孩子,不由又伤心起来。
大门口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出事啦!”大人们吆喝着。紧接着“轰”一声巨响,像地震了似的,房子哔啦啦摇晃起来,大家惊慌地逃到屋外。街上挤满了人,“实验机落到神社旁的幼儿园里了!”有人喊着。
实验机是什么东西?实子很奇怪。
远处传来警笛声,不用说肯定出了事。
实子拉着景子朝前挤,拐进一条小胡同,以前实子上幼儿园常走这条道。他们来到神社后院,站在牌坊对面的树丛里,四周没一个人影儿。他们看到一架飞碟坠落在神社后的幼儿园里,房子被撞坏了,树木也拦腰折断了。
实验机就是飞碟!天哪!实子突然想起今天是逛庙会的日子,幸亏它没有落到神社里,不然非砸死几百人不可。
牌坊前好几百人围观坠落的飞碟,警察提着麦克风维持秩序。巡逻车和救护车赶到了,下来几个人向实子这边走来,实子和景子赶紧隐藏到树丛中。
幼儿园园长向这些人介绍事故发生的情景:实验机飞来的时候,有点不对头,它摇摇晃晃,失去了平衡,园长去打电话,电话不通了。他又请附近的年轻人去给警察报信,可已经晚了,实验机摔下来了……
园长的话全被实子和景子听见了。他们从树后看见十几个穿着消防制服的人奔到飞碟旁边,架上了梯子。
实子看见园长走过去了便从树丛中走了出来。这时,景子面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啊!这不是明子吗?明子是知道来幼儿园的近路的,他大概是听人说出事了,赶到这里来的吧?
实子上前跟明子搭话,明子迷惑不解地望着实子反问道:“……你是谁呀?”
实子打了个寒战,“明子,别装蒜了,我是小田岛呀。”
明子害怕似的往后退了两三步:“实子?小田岛?我不认识你。”
景子从树丛里钻出来接上话茬:“怎么不认识,刚才我们不是还在一起吗?”
明子一见景子的脸孔,踉踉跄跄地朝后退了几步,跟见了鬼怪似的:“你,你骗人。景子两年前就死啦!”他使劲摇着头。
这时,“哗”地一声响,消防队员们爬上梯子打开了飞碟的出入舱,从舱里抬出两个男人。
实子发现其中一副担架上躺着的竟是他爸爸!爸爸额头受了伤,伤口淌着血。
实子叫喊着“爸爸!”朝担架冲去,但被警察拦住了。
“他是我爸爸……我是小田岛实。”
警察听到这个名字点点头说知道了。“你不就是超空间计划设计者——小田岛博士的宝贝儿么。”
超空间计划是什么?爸爸从来没跟他讲过。爸爸的确是博士,但他只是电子工学研究所的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呀。实子要求让他带着朋友一起守护昏迷的爸爸,警察答应了。
救护车鸣起警笛正要开走,明子又大叫起来:“让我下去!这些人我都不认识。这和我没关系!”明子刚才就像遭绑架似地喊了很多怪话,但他还是上了救护车。
实子向警察请教什么是超空间计划,警察对一个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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