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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五辑)-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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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鸣起警笛正要开走,明子又大叫起来:“让我下去!这些人我都不认识。这和我没关系!”明子刚才就像遭绑架似地喊了很多怪话,但他还是上了救护车。
实子向警察请教什么是超空间计划,警察对一个博士的儿子不知道这点常识很是纳闷。实子谎说爸爸对所里的事从来都保密。
警察告诉他,实验机就是小田岛博士设计的,除了我们这个世界外,还存一个与我们相邻的超空间世界。实验机飞到超空间世界作了种种调查后发现:超空间世界里许多方面和我们这个世界相同……
明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嚷着要给家里打电话,警察为明子打断他的话而很恼火。半小时后,救护车开进一扇大门,门前的一大片空地上停着一架飞碟,院里矗立一幢大厦,看来这儿是飞碟基地。
实子、景子还有那个明子在大厦里等了一个小时,才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来叫他们。他们跟着穿白衣服的人走进长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实子呆住了。爸爸躺在床上,床边坐着妈妈和弟弟妹妹。妈妈不认得自己的孩子,爸爸总还会记得自己吧。更叫人惊奇的是,又有一个明子站在爸爸床边。
“哟,实子、景子,太好了!我们又见面了。”明子兴高采烈地朝他们走去。突然,他看见实子身边的又一个明子,脸色刷地变了。“啊!你是谁?”两个明子怒目而视了好一会。
小田岛博士从床上坐起来。他认出了实子,也认出了景子和两个明子,博士后悔自己把这帮小家伙带进了这个世界。他解释说,这个世界和实子所在的世界是不同的。这两个相邻的世界彼此十分相似,使用他发明的超空间调查实验机,即实子他们所说的“飞碟”,就可以在这两个世界之间相互往来了。实子他们受了实验机催眠光的照射,暂时失去了知觉,被带到这个世界,但这样一来破坏了空间能量的平衡,于是一号实验机出了事。
全明白了!刚才在神社遇到的那个明子是个假的,这里的景子确实在三年前死去了,这个世界也不存在实子这个人。
小田岛博士命令穿白衣服的男人把实子他们送出这个世界。那个“假明子”也跟着走了出去。
实子、景子和明子被一架飞碟送回原来的世界,好像刚刚做了一场梦。这样的怪事,恐怕连他们的父母亲听了也不会相信的。
《流放地狱》作者:'美' 艾萨克·阿西莫夫
“现在,太空旅行早就司空见惯,”道林有板有眼地说, “可在此之前,俄国人通常把罪犯流放到西伯利亚,法国人把罪犯流放到魔岛①,英国人则把他们流放到澳大利亚。”
他仔细地观察着棋盘,手中拿着的“相”在落子之前略微犹豫了一下。
棋盘对面坐着的是帕金森。他心不在焉地打量着棋子的布局。下国际象棋是电脑程序编制工程师的职业游戏,但现在他没有心思下棋,他心烦意乱。当然,这完全是有理由的。而道林的情况更糟,正是他编制了此案的电脑诉讼程序。
电脑程序编制工程师当然会充分发挥电脑的一些性能——不带感情色彩,不受外界影响;他们只是按照逻辑编制程序。道林回想起自己编制这一案件诉讼程序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衣着得体而不失高雅。
帕金森更喜欢编制案件的辩护程序,这是他的工作。
他说:“你的意思是说,流放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刑罚,不能算残酷。”
“不,流放这种刑罚特别残酷,但自古有之。这种刑罚具有极大的威慑作用。”
道林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相”,但没有抬起头来。帕金森也不得不走了一步。
他抬头,当然什么也看不见。他们在室内,里面的一切设施都是根据人的需要安装的,是一个舒适的现代化世界,把人类与外面恶劣的环境隔绝起来。外面,夜晚的天空,应该是缀满星星,分外明亮。
他最后一次看到夜空是时候?应该在不久之前吧!他不禁想到,现在天上的那颗星球是满相呢,还是微光闪烁?抑或是娥眉形的?此时此刻,那颗星球是否垂天际,犹如发光的指甲?
今晚应该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吧!至少,夜晚曾经是美好的。但那是好几个世纪以前的事了。在太空旅行成为普通而便宜的旅行之后,在人类控制了周围的环境、失去了自然风光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令人神往的夜空了。夜空中原来美丽的发光体,现在是悬在太空中一座新的魔岛,样子狰狞可怕!
大家甚至不再用那颗星球的名字称呼它,而只是用“它”来表示。有时,甚至连“它”也不惜说,只是默默地把头向上一抬。
帕金森说:“也许,你曾想过让我来编制一个反对流放这种刑罚的程序吧?”
“为什么?这不可能对判决产生任何影响!”
“我不是指这个案件,道林。我是指一个普遍适用的程序。这对未来的案件可能会产生影响,以后的刑罚可减至死刑。”
“让那些破坏设备的人服死刑?你是在做梦吧!’
“破坏设备完全是出于一个人一时的无名怒火。谋杀是故意的,这毫无疑问。但没有人会故意去破坏设备。”
“这没有关系,没有任何关系。在这类案件中,有没有犯罪意图并不重要。这你是知道的。”
“但犯罪意图至少是量刑应该考虑的因素。这是我的观点。”
帕金森把“兵”向前走了一步,以保护“马”。道林看着棋盘思考了一会儿。“你是想吃‘后’,帕金森。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等着瞧吧!’他一边思考下一步棋,一边说,“现在不是原始时代,帕金森。我们的世界已人满为患,容不得一点小小的失误。即使像破坏空气浓度调节器这样的小事,也会影响很多人的生活。当愤怒危害并破坏了输电线,那就不是小事了。”
“我对此并没有异议——”但你看来对此持有异议。这表现在你编制的辩护程序里。”
“不!你知道,当詹金斯用激光束切断场空间翘曲线②时,我和其他人一样也差点丢了性命。再过一刻钟,我就完蛋了。对此,我完全理解。我只是认为,流放不是恰当的惩罚!”
他用手指敲打着棋盘,以强调他的看法。此时,道林拿起了“后”:“试一下,不是正式走这—步。”他嘴里嘟哝着。
道林眼睛扫视着棋盘,还在犹豫不决:“帕金森,你错了。流放是恰当的惩罚。你知道,我们必须依赖于复杂而又易于破坏的技术。一旦发生故障,我们全都会完蛋,不管发生故障的原因是什么——是故意破坏,还是技术事故,或是技术人员的失职。对这类行为,我们要求给予最严厉的惩罚。这样人们才感到安全。死刑还不足以起到威慑作用。”
“是的,是这样。没有人会愿意去死的。”
“但他们更不愿意被流放到我们天上的那个星球上去。所以,10年以来,只有一个这样的案件,也只有一个人被流放到了那个世界。好了,我走了,该轮到你走了。”道林把“后”往右挪了一步。
灯光一闪,帕金森立即站了起来:“程序运行结束了,计算机马上要宣布判决了。”
道林抬头看了看,一副不慌不忙的神态:“计算机会给出什么判决,应该是没有疑问的,难道你不相信吗?棋子留下来不要动,听完判决后我们继续走。”
帕金森可没有兴致继续走棋,这一点他自己心知肚明。他急匆匆地沿着走廊向法庭走去;像往常一样,他走路的步子急速而轻快。
他和道林刚坐下,法官也就座了。然后,詹金斯在两个卫兵的押送下也进入了法庭。
詹金斯看上去憔悴了,但面无表情。那天,一阵无名怒火攫住了他,就随手抓起一块扇形齿板丢向无动力的暗区,齿板砸伤了一个工作人员。自那时起,他自己肯定知道犯下了滔天大罪,必将面临最严厉的刑罚;要想减轻刑罚,无异于白日做梦!
帕金森可无法无动于衷,他连正眼看一下詹金斯都不敢。如果他真想正视詹金斯的话,那他一定会想,此时此刻詹金斯头脑里会想些什么。这对帕金森来说,当然是万分痛苦的。在犯人被抛弃到宇宙中缓慢运行的星球之前,他是否会拼命回忆起这儿熟悉的、舒适的美好幸福生活呢?他是否在竭力感受着这儿清新的空气、柔和的光线、四季如春的气温,品味着随时随地都可提供的纯净水——这种安全的环境是专为人类设计的,使人类生活在人造的舒适“摇篮”中。
而在天上的那个世界——
法官按了一下电脑的键盘,电脑用标准的人类的嗓音,宣读了判决,声音温和自然:“根据国家法律、相关的犯罪事实和有关的先例,作出判决如下:安东尼·詹金斯犯有破坏设备罪,处以极刑。”
法庭中只有6个人,但全国的人都通过电视听到了这一判决。
电脑继续用法律规定的措辞宣告: “将被告从法庭直接押送至最近的航天港,乘第一艘飞船离开本星球终身流放。”
詹金斯似乎心里一沉,但他一言不发。
帕金森的身子却颤抖起来。他不知道,此时此刻,有多少人会想到流放这种极刑是多么的可怕;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唤起人类的人性而永远废除流放的极刑。
难道真有人认为,詹金斯在太空中会无所畏惧吗?那是一个陌生的世界,人们无情无义,凶狠残暴;那是一个环境极端恶劣的世界,白天酷热难当,夜晚寒冷彻骨;那时一个可怕的世界,天空蓝得耀眼,大地更是绿得刺眼,空气中尘土呼啸飞扬,大海上排排浊浪滔天。难道真有人想到自己的同胞被放逐到这样的一个世界上而无动于衷吗?
还有那儿的重力,那很强、很强、很强的重力,永生永世地拖着你!
不管什么理由,竟然要把人逐出这月球上舒适宜人的家园,流放到天上的那个地狱——地球!试问,谁能经受这样的恐惧啊?
注释:
①.魔岛(Devil's Island):在法属圭亚那北岸外。大都为椰林覆盖。曾是囚犯流放地。现为冬季游览地,旅游业渐趋旺盛。
②.空间场翘曲线(field…warp):科幻小说中,想象空间重叠形成翘曲,则宇宙飞船飞行的速度能快于光速。此概念与科幻小说中的超空间和子空间类似。
《流星》作者:'美' 詹姆斯·冈恩
武茂 译
在新年元旦那天,几乎有三个天文台同时发出通知说,海王星的运行不正常。
海王星也是绕太阳旋转的一颗行星,但是它比起其他行星来,离太阳最远。早在十二月间,天文台就已经提出要大家注意,海王星的运行速度有减低的倾向。这个世界上,知道有海王星存在的人本来不多,这种消息很难引起人们的兴趣。天文台接着还发现,在这颗受干扰的行星的区域里,有一个遥远的模糊的光斑。这个发现,除了在天文界之外,也没有成为令人兴奋的消息。但是,科学界人士从一开始就认为这是个惊人的情报,大大值得重视。此后,他们一直密切注意着:这个新天体在迅速增大,迅速变得愈来愈亮。它的运行不象其他行星有一定的轨道,而是在流窜。海王星和它的卫星显然受到它的影响,发生了一种与平时不一样的偏转情况。
没有科学训练的人很难了解太阳系的处境是极为孤立的。太阳连同大珠小珠般的行星、如尘如埃的小行星和难以察觉的彗星,在无边无际的浩渺的太空中浮着。在海王星的轨道之外,有一个空间,在那个空间里,尽人类的观察所能及的地方,全是一无所有,渺渺茫茫,既没有热,也没有声、光,它的范围有一百万哩的两千万倍那么大。这个距离还只是个最小的估计哩。越过这个距离,才能发现离我们最近的一些恒星。除了少数彗星之外,人类还不知道,有什么物质闯进过这个深渊般的空间。到了二十世纪早期,这个陌生的流浪者才出现。那是巨大的一堆物质,是个庞然大物,非常沉重,它不声不响地突然从黑暗、神秘的太空闯进了光辉灿烂的太阳的领域。到了第二天,可以用任何过得去的仪器来看到它。它象一个直径不明的光斑,它和狮子星座的轩辕十四靠近。过了不久,用一只看戏的望远镜也能看见它了。
新年第三天,两半球的报纸的读者都第一次意识到:天上出现异常现象,实属重大事件。一份伦敦报纸给之条新闻加了《行星相撞》的醒目标题,并且宣布了专家的意见说,这颗陌生的新行星,也许会和海王星相撞。社论作者对这个题目更是夸大其辞发挥一通。因此在1月3日那天,地球上大多数首都的居民都不免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期待心情,期待着即着来临的异常空中现象。当黑夜在日落后来临的时候,地球上有千千万万的人抬眼观望天空,但看到的仍是熟悉的星星,和平时一般无二。
等到在伦敦已是黎明,双子星座的北河三西沉时,头上群星的光芒愈来愈暗谈。冬天的黎明,日光没有穿透力,仿佛在逐渐凝聚起来。煤气灯和蜡烛在窗子里发出黄灿灿的光,说明人们已经起床。打哈欠的警察看见了这颗东西。市场上熙熙攘攘的群众停住脚步,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看见一颗巨大的白星,实然间闯进了西方的天空。赶着去上班的工人因为停下来看新星,从而耽误了工时。送牛奶的人,赶新闻车去派报的人,都为了在路上抬头仰望新星,忘记了用户在等待他们。逛了通宵,脸色苍白,拖着疲倦不堪的身子回家去的人们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们也都看了很长时间,觉得比工作还要累。正在执行巡逻任务的哨兵边走边看。在乡村中,日夜辛勤因而步履艰难、已在田头劳动的农民和私捕岛兽、偷偷回家的人都是在野外看到这颗星的。远离陆地、轮流执行警戒任务的海员们是在海上看到的。总之,在晨光熹微中,举国上下都知道出现了这样一颗新的星。
这颗星,比天上的任何一颗星都要亮,比晚上最明亮的那颗星还要亮。它又大又白,在天明一个钟头以后,依然发出一闪一闪的光。它不仅仅是一个闪烁的光点,而且是一个皎洁辉耀的小圆盘。在科学还不发达的地方,人们睁大眼睛望着它,感到恐怖。他们奔走相告,认为天上的明亮的信号预示着战争,瘟疫的灾难将要临头。壮实的波尔人、黧黑的霍顿笃人、黄金海岸(现为加纳共和国)的黑人、法国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都站在驱走了寒夜的晨光下,观看这颗新生星的落山。
在许多天文台中,大家兴奋得惊叫起来,但是又不得不努力抑制住感情,来做进一步观察的准备。因为两个遥远的天体迅急地冲撞到一起,是一种壮观。人们急急忙忙把照相设备、分光镜和这样那样的用具聚集起来,为了记录这个新奇的惊人的景象,这是一个星球毁灭的景象。海王星是我们地球的姊妹行星,但远比地球大得多,它蓦地投入死亡的火焰,令人感到一个星球的毁灭。来自外层空间的陌生行星,公然袭击海王星,两颗坚实的球体剧烈震荡起来,产生热量,立即变成一堆白炽的庞然大物。那天黎明前的两个小时,这颗惨淡的大白星绕着地球转动。当它向西落去,太阳跨在它上面时,它才渐渐褪色。各处的人无不感到新奇和不可思议。尤其是海员,他们在海上习惯于观察星星,但这次在事前来不及听到新星来临的消息,便突然看见它象一个小型的月亮似地升了起来,并且向天顶攀登,挂在头上,随着夜的消逝而向西坠落,他们都感到十分惊异。
接着,当它上升到欧洲上空的时候,到处都是观看的群众。他们在山坡上,在屋顶上,在露天里,一个个向东望着。巨大的新星升上来了。前面放射出一道白色的亮光,好象熊熊燃烧的烈火。
头一天晚上已经看见过它的人,走近一瞧,就大声喊道,“它更大了!”
“它更亮了!”
虽然它还远没有西沉时的蛾眉月大,可是它比蛾眉月要亮得多。
群聚在街头的人们喊道:“它更亮了!”
在光线微暗的天文台里,观测者们屏住呼吸,你盯着我,我盯着你,不约而同地说道:“它更近了,”
“更近了。”
一个声音接着一个声音重复着:“它更近了。”
嘀嗒作响的电报机也发出这个消息。这声音也循着电话线传播出去。
在许许多多的城市里,工作态度严肃的排字工人们都在排着有关的铅字:“它更近了。”
在办公室里,工作人员们放下笔来说:“它更近了”,被这个实实在在的新奇事情震惊了的人们,在千万个地方谈论着这件事,他们忽然想到“它更近了”这句话里包含着的一种极为怪诞的可能性。这声音顺着清晨醒来的街道急急地传过去;在寂静的农村里,这句话沿着霜浓露重的小径,被大声喊出来。
人们通过电报得知较多的情况后,便站在家门口的黄朦朦的灯光下,对过路行人喊出这个消息:“它更近了。”
俏丽的妇女们,在跳舞时,听到别人讲笑话似地讲出的这个消息,装模作样地表示出实际上她们并未感觉到的关心。
“更近了!真的!多么稀奇!发现那种奇迹的人必然是非常有才华的”!
街头的乞丐,在寒冷的冬夜抬头望着这颗新星,嘴里嘟囔着:“还应该近一些。冬夜太冷了,冷酷得跟慈善团体一样。不过,就是它真的更近了,也未必能暖和吧,反正一样。”
一个妇人跪在她死去的亲属旁边,哭哭啼啼地说,“一颗新星跟我有什么关系?”
早早起来准备考试的学生在苦思冥想,解答考题——“离心力,向心力”,他用拳头支着下巴说道:“如果一个行星停止飞驰时,失去它的离心力,那么结果会怎样?向心力将控制住它,使它掉到太阳里去!”
“我真想知道,我们是不是正挡在它的去路上?”
又过去了一个白天,在霜冷的日暮之中,迟睡的人们又看见了这颗奇异的新星升起来。现在它是那样的明亮,日落后,高悬在空中,显得十分硕大,月亮和它相比,变得暗淡萎黄,仿佛成了它的幽灵。
在南非的一个城市里,有个大人物结婚,街上张灯结彩,来迎接他在举行婚礼后带回来的新娘。这时天上出现了新星,光彩夺目。阿谀奉承的人说:“真是良辰美景,连老天爷都给添了一颗新星来道喜。”
在摩羯星座下,一对黑人情侣,不怕凶猛的野兽和不祥的精灵,为了谈情说爱,一同躲在有萤火虫飞来飞去的甘蔗林里。他们看见明亮的星时,得到异常的安慰,他们低声细语地说:“这是我们的星。”
数学大师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推开面前的论文。他已经计算完毕。一只白色瓶中,剩下一点儿药。他已经熬过了四个漫漫长夜,就靠这些药物来支持他不致入睡。每天,他还是象平常那样安详,明确而耐心地给学生们讲课。讲完课,马上回来继续进行这项重要的计算。他的面容是严肃的,但由于药力的作用而有些不正常和潮红。他久久地陷入沉思默想,然后走到窗前,拉起百叶窗。越过群集在一起的屋顶和塔尖,他满怀忧虑地眺望着上空悬挂着这颗星。
他望着那颗新的星,仿佛面对着一个顽强的敌人。他静默了片刻后,说道:“哪怕你弄死我,我也运用我的计算掌握住你和整个宇宙。即使出现象现在这样危急的情况,我也决不退缩。”
他又看看小药瓶,说道:“不需要再睡觉了。”
第二天中午,一分钟也不差,他准时走进讲堂,按照他的习惯,把帽子放在桌子的一端,仔细挑了一枝长长的粉笔。他的学生之间流传着这样一个笑话,说他如果不把粉笔夹在手指头间摸着,他就不能讲课。有一次,他们把粉笔藏了起来,他就被捉弄得手足无措,活象一个演员在台上忘了台词。他的灰白眉毛下的一双眼睛望着一排排年轻的脸,用习惯的学者口吻说道:“现在出现了我所不能控制的局势,这会妨碍我的计划的成功。如果把话说得简单明了一些,就该说人生是虚度了。”
学生们彼此面面相觑。他们听错了吧?要不,就是老师疯了?好多人展眉微笑,但是有一、两个人还是严肃认真地注视着他那镇静、苍老的脸。他讲了下去:“今天早晨,我要尽量让你们明白,我计算得出的结论。这非常重要。我们假定——”
他转过身去对着黑板,象平日一样,一边思考,一边作图。趁他转过身去的机会,一个学生轻声问同座的同学:“‘虚度’是什么意思?”同学指指黑板,说“听——听下去。”
他们很快就明白了。
那在晚上,新星升起较迟,因为它原来的向东的运动使它经过狮子座,转向处女座。而它是那样的亮,当它升起来的时候,使天空发出辉耀的蓝光,无数星座先后受到照射,被它的强烈光辉所掩盖,一个个隐没不见了。只有木星出现在天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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