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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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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边的年轻人都被问了近况,就忱守煜含糊着说了还好还好,他看到爸爸默默地浅酌酒水,当起身去给其他长辈敬酒,其它兄弟则说了一些不重不轻的工作状况。
  最后问到忱轩禾,他咳个半死。
  他说,“我也不能免俗吗,我还在学校安分守己哟。”
  三伯旁边坐着一个小孙孩,那孩子性子活波,他也说,“我也在学校学习哦。”
  忱轩禾想对小孩头感激涕零,忱守煜则不想放过恶整弟弟的机会,他说,“专业学得怎么样?你哥说……”
  忱轩禾可怜兮兮的看向存心要找茬的小叔,他说,“小叔煜!”
  忱守煜笑了笑说,“行,不逼你了,祝学有所成。”他伸出酒杯,碰了一下小鬼头满碗的饮料。
  凤哥说,“哎,篮球场那边的事,到底是谁在主持?”得,终于进入重大议题。
  五大伯的二哥说,“还能是谁,就是朱家。”
  忱轩宥想了一下,他看向旁边只顾给孩子夹菜的男人。
  忱守煜似乎不想参与讨论,或者说他只想听不想发表意见,他的漠不关心,可能会让族亲认为他不懂得感恩。
  忱轩禾把自己的碗伸过去,“也给我分点羹头喂。”
  忱守煜把一碗酒递过去,“敢吗?”
  忱轩禾接过来就干,一干为净,豪气干云。
  忱轩宥说,“不是说成立了篮球队吗,人员怎么样了?”
  忱守煜见到几个小孩子走到一边玩去了,他回头听着内容。
  村里头不知何时兴起篮球运动,可能是其它村子的年轻人时常比赛,溪河村自然也不堪落后或者被排挤在外,更何况该运动兴起有政俯大张旗鼓给予支持。
  公共操场的建设就是政俯批下来,文件的内容无非是鼓励年轻人培养德智体全面素质。
  忱守煜默默的听着各种上政策下对策的话题,他在外接触大多是关于经济利益上的需求,虽然某些方面也涉及权钱问题,不过没有那么强硬的政体要求。
  当听到二叔发表看法,他看向二叔,二叔说,“我们族里现在谁进入青协协会?”
  忱轩宥摇了摇头,“没有人。”
  忱守煜剑眉微微蹙了一下,没想到村里都成立这么高大上的协会了,感觉像是校园里的团体协会,说得名正言顺一点那就是青年社团。
  青年协会,顾名思义,自然是青年主权。
  他看向忱轩宥,意思是问,“青年协会几时成立?”
  忱轩宥给旁边的人倒半杯酒,他说,“其实也还没有成立,不过已经张贴出告示,其它族的年轻人都踊跃参加了,就我们族,因为祖坟地被侵占,各个都在跟村里的某些领导举旗抗议。”
  忱守煜拿起酒杯,他不想说话,其它人自然有话要说,长辈中的七伯说,“其实祖坟地被动该是我们长辈负主要责任,年轻的人,你们也不要耿耿于怀。”
  忱轩宥说,“本来我们族年轻人联合不参与村里的各种活动并非明智之举,这样反而使得我们被孤立起来,到时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忱守煜终于发现身边的人成熟了,他思考问题,竟然考虑到全局的重要性。
  爷爷问,“守煜呢,你有何想法?”
  忱守煜看向德高望重的爷爷,他说,“轩宥说得有道理,我觉得不管为什么,村里的其它干部选拔,我们不能旁观,应该积极的参与其中。”
  忱轩宥看向表示认同的人,他说,“那你认为谁该进入青协担当?”
  忱守煜毫不犹豫的回答,“忱轩禾。”
  忱轩宥正大开饕餮,他狼吞虎咽的啃着鸡腿说,“不行,我一个学医去跟那些人斗,肯定被整死。”
  忱守煜说,“不,你错了,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第一,你的专业让他们不会太过提防;第二,以你的文化学历,在选任协会会长的时候,胜出率最高。”
  “那你和哥哥的学历也很高啊,我还听说你……”
  忱守煜怕小鬼头把自己的去攻读商业管理硕士的事情说出来,他说,“第三,轩禾的年纪小,正符合青协选拔人员要求。”
  忱轩禾闷起嘴,他好想把手上的鸡腿骨头扔给小叔,他说,“那么烫的芋头你也抛给我,小叔煜你坏。”
  忱轩宥看了看弟弟挥舞的鸡腿子,真怕他失手挥过来,当即说,“守煜说得没错,轩禾,我们是为你好,进入青协,成为青协会长的候选人,不仅是为了给家族争光,另一方面也能锻炼人。”
  忱守煜放下酒杯,他看了看时间说,“几位叔叔,阿伯,都去我家吧。”
  守煜爸爸已经起来招呼着在座的长辈晚辈起来到下家,忱轩宥靠近旁边的人,他说,“你觉得我们还能不能进入青协?”
  忱守煜仔细打量了面前的人一眼,他说,“你可以进去啊。”
  忱轩宥夹了一把菜塞给明摆着就是不对调的人,他说,“我老了吗?”
  忱守煜笑,“三十了,还不老。”
  一旁的凤哥插话,“三十不算老。”
  忱守煜把人拉起来,他说,“可我在外面,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个个都认为自己已经是老人一辈了。”
  忱轩宥去取了一根香烛,忱守煜接过来,他走到小侄子身边,当抢走对方才摘开的鞭炮,他说,“乖,我替你放。”
  忱轩禾嗷呜叫一声,“我的鞭炮都被你放完了。”
  “那去我家,我送你一袋子。”
  “对啊,走,凤哥。”
  忱轩禾拿走凤哥要点燃的一串鞭炮,他押着人出去了,留下最后的两个人,忱轩宥坐在一旁接电话,忱守煜点了三个大鞭炮,转身,看到后面的人盯着自己的后背。
  “还坐着干什么?”
  忱轩宥笑,“要是我不过去呢,你会求我吗?”
  忱守煜眼睛一眯,他说,“别指望我求你。”
  忱守煜把成串的鞭炮给点了,他走出门。
  忱轩宥坐在原地,目送着转身就走的人,果真啊,好无情。
  忱守煜走出了门外,他站在天台上,看着自家的门口,忱轩禾和凤哥在大肆的点着鞭炮,炒得震天响地,长辈们都躲进家里,几个年轻人趁势在外面狂轰乱炸。
  忱守煜转身回去,他走到门口,看着还坐在原位的人,他软下语气说,“走吧,去我家。”
  忱轩宥凝望着站在门口的人,他以为离开的身影真的一去不复返。
  忱守煜站在门边,他等着;
  忱轩宥坐在原地,他说,“过来。”
  忱守煜过去,他说,“起来。”
  忱轩宥伸手,“拉我。”
  忱守煜听话的照做,跟无赖比,只有输的份。
  两人一前一后通过木梯三两步跃下去,忱轩禾手里拿着一根香烛,他说,“小叔,你买了多少鞭炮呀?”
  忱守煜过去,压了青年进家门入座,他说,“够你放就对了。”
  家里的两位姐姐还在睡,也就叔叔的几个孩子在旁边欢闹,忱守煜去抱来四叔的儿子,他说,“霖旭,知道我是谁吗?”
  忱霖旭六岁,他小时候被面前的哥哥抱过,那时他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当时只学会咿咿呀呀,而现在已经能说话并且飞快奔跑。
  忱守煜让孩子坐下旁边,他说,“新年该说什么?”
  忱霖旭小声的说,“恭喜发财。”
  忱轩宥忍不住笑,他说,“逗小孩很好玩吗。”
  忱守煜帮忙抢过了举起来的红包,他说,“谢谢轩宥哥哥。”
  忱霖旭接了红包,他说,“谢谢轩宥哥哥。”
  忱轩宥说,“他和你小时候很像。”
  忱守煜没话说,他说,“别喝太多酒,我买的酒浓度很高,后面还有六家,扛得过去吗?”
  忱轩宥敬了各位长辈,他说,“不有你陪吗?”
  忱守煜不说话,他可不会陪同到底,第四家是亲爷爷那边,剩下的他多半不会去,往年,老爸也是坚持到第五家就偷偷跑回来倒头大睡,可能是真的喝太多了,所以常常坚持不下去。
  忱轩禾似乎很能吃,刚在自己家里就特别能吃,现在过来了,他照样囫囵吞枣的吃着,完全不理会长辈的讨论。
  忱守煜听了一些,他只管听着,不做讨论。
  话题说及了村里的各族间的格局和摩擦起来的矛盾,在此说及忱轩宥的父亲,因为身份不简单所以很多事都不能站出来发表看法。
  忱轩宥说,“你说某些人会拿我爸爸的身份来做文章吗?”
  忱守煜沉思了一下,他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对了,每年初一,各村不是有篮球比赛吗,今年的比赛场地在哪里?”
  被隔开的凤哥当即回答,“在崆排村,十点钟开始,轮赛制。”
  忱轩宥问,“你想去?”
  忱守煜给坐在一旁的孩子夹菜,他说,“不知道。”吃完了早餐,无事可做,不去,肯定闲着无聊。
  忱轩禾偷偷喝了一点酒,他坚持到了亲叔叔家就倒了,忱轩宥扶住,他说,“不能喝你偏喝。”
  忱轩禾摸着饱饱的肚子,他哎哟了一声又一声,显然是吃撑了难受。
  忱守煜给了一些消化药,他说,“我说小侄子,你怕明天没有得吃吗?”
  忱轩禾倒向过来帮忙的小叔煜,他说,“现在多少点了,等下我也想去崆排村看球赛。”
  忱轩宥把弟弟扶回家,他说,“你行了啊,去了也是捣乱。”
  忱守煜过去帮叔叔招呼长辈,忱轩宥把弟弟带回家后,很快又转身赶过来,他们两人坚持着走到第六家,还差两家,也倒了。
  忱守煜以前常常无法理解爸爸的逃荒,而今天难得深切体会,他觉得有些事,务必是要经过了才懂得其中的无能为力。
  还好忱守煜爸爸今年不怎么喝酒,所以他坚持吃到了最后。
  忱守煜头昏脑涨,转身回家,忱轩宥也坚持到最后,等他回来,见到摆弄祭品的人,他说,“你不醉吗?”
  忱守煜抬头看了一眼,他说,“你喝了多少,脸那么红?”
  忱轩宥真的喝多了,白酒啤酒各种酒混着喝,没有倒头就睡已算强悍。
  忱守煜转头看了一眼,他说,“你是不是走错路看,要回家,就绕过那边的路,喝醉了不能爬楼梯。”
  忱轩宥直接走上去,他跟随着走在前面的人的步伐跟随走进那个其实也算是自己家的家门。
  忱守煜问,“你要干什么?”
  忱轩宥说,“睡觉。”
  “可这不是你家。”
  “我知道啊,这是我海叔公的家。”
  忱守煜咬牙切齿,少来套近乎。
  忱轩宥直接上三楼,进入了一个房间里,他倒在床上就睡。
  忱守煜帮妈妈照看着起床闹脾气的孩子,二姐也被闹着起来,见到弟弟脸上满是酒色,她说,“喝了不少吧,先去休息会。”
  忱守煜确实有点昏沉,虽然在业务酒桌上练就了千杯不醉本领,可家乡的酒,正宗是自家人自己酿造,浓度极高,味道极醇厚,没多少就能让人一步三晃。
  当回到卧室,看到床上的人,他瞬间又清醒了。
  忱轩宥倒头就大睡,连外套也不脱了。
  忱守煜推了推人,他说,“回你家,这是我的家,我的床。”
  忱轩宥睁开迷蒙的双眼,他说,“非要分得那么清。”
  “你这不是废话。”
  忱守煜要把人扶起来,忱轩宥猛然把人拉下去,他把人拉下去抱住。
  悴不及防,突如其来,忱守煜做不出反抗,他倒了下去,就压在躺着的人身上。
  忱轩宥抱住怀里的人,他说,“守煜。”
  忱守煜想推开,然而动不能动,他说,“忱轩宥,你放开。”
  忱轩宥越抱越紧,当猛一转身,他把人放倒一旁,然后从背后抱着人,用自己胸口贴着怀中人的后背,他将人搂得紧紧的,也不管被强制禁锢的人怎般心情。
  忱守煜心脏鼓弹如雷,他身子僵硬了一瞬,慢慢地放松下来,他说,“忱轩宥,你放开,你喝醉了。”
  忱轩宥好像真的喝醉了,他已经闭上眼睡着,就是双手不自觉的抱紧了怀中所有,他贴着怀中人的头发,喃喃都是对方的名字。
  忱守煜感觉喘不过气,不仅仅是因为被人抱得太紧了,更多是身后人的胡言醉语。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避免?已经掩藏得很好了,可防备总在不轻易前崩解,他无从设防。
  忱守煜僵硬了好久,身子感觉不适,他想动,而身后的人,这时又有动作了,他暖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热烈的气氛,就像蒸发起来的热气,滚烫而灼热,他几乎是含着嘴唇触碰到的耳垂,他说,“守煜,别乱动。”
  忱守煜身子又是一僵,他全身心处于防备紧绷的状态,他说,“你没醉。”
  忱轩宥模模糊糊的嗯一声,沉沉闭上眼,他说,“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别乱动,拜托你了。”
  忱守煜感到有强烈的危险正在压来,他感觉到了身后的人某个部位,当一惊,他想退开,忱轩宥却抱得死紧,他说,“守煜。”
  “忱轩宥,你别乱来。”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说,“别让我发火。”
  忱轩宥仍旧不放开,他用心口贴紧了怀中人的后背,他说,“你要再乱动,我保不准会做,再强的制止力,遇到你,全部化为乌有。”
  忱守煜似乎听懂了,他真的不敢乱动,就怕身后的人乱来。

☆、抱歉,我们没得选

  感情,经不起任何推敲,真便是真,假便是假,无从伪装。
  忱守煜心里不痛快,他感到压抑,当想呼喊出声,睁开眼,才发现被人抱得太紧,他喘不过气。
  忱轩宥看到怀中的人醒来,他说,“醒了?”
  忱守煜吃了一惊,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而且是被男人抱着睡。
  “你?”
  “我才发现你睡觉这么安稳。”
  忱守煜想移开,忱轩宥低头,他把人转过来面对面,当额头对额头,他说,“守煜,你明白吗?”
  忱守煜心口起伏,他感觉天轰然塌下来,他眼里瞬间变得昏暗无光。
  忱轩宥修长的手指不停摩挲捧着的脸,他说,“你躲了我五年,整整五年,你知道我五年怎么过吗?”
  忱守煜怔怔的看着在说出最后真相的人,他一动不敢动,眼看着压住鼻尖的鼻尖,嘴角差点靠近来,他反射性低下头,躲过了最危险的触碰。
  只要有一个步骤开始,那么接下去就是不可收拾。
  绝对不能碰,也不能逾越。
  忱轩宥蠢蠢欲动,他有些控制不住,明显的反应,他觉得必须寻找一点点适合的出口宣泄。
  忱守煜警惕性太强,他猛然把人踹出去,他说,“你别乱来。”
  他坐起来,靠着墙。
  忱轩宥怔怔的看着坐起来的人,忱守煜呼吸起伏,像是跑过了很长的路,看着惊愕的人,他说,“酒醒了?”
  忱轩宥躺回枕头上,他转开目光,面对天花板,心口的起伏不比那边的人低,甚至还有隐忍的喘息声。
  忱守煜感觉全身冒冷汗,他想到了假如被发现后家里人整个家族人的反应,结果对得起谁?对得起自己吗?对得起父母吗?还有寄予厚望的爷爷,全族人的信任和关爱?
  忱轩宥仰望着天花板,他过了很久很久才说,“对不起。”
  忱守煜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他有种虚脱的无力,他说,“轩宥,你不能感情用事。”
  忱轩宥抬起手背压着额头,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天花板。
  忱守煜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响起来,想必又是过年的恭喜祝福,从昨晚到早上一直接收个不停。
  当移身过去拿起手机接听,他说,“喂,石头?”
  石头是公司里的一位能干的中级销售员,他说,“煜哥,恭祝新春快乐,大吉大利。”
  “嗯,你也是。”
  忱守煜匆忙结束了通话,他回到房间里,忱轩宥又睡了过去,他夜里就没有睡,更何况早上起来又喝那么酒,困乏是正常。
  在放下手机,走过去为人拉了棉被盖上,此刻,沉睡入梦里的人,没有了刚才的忐忑。
  是 ,忱轩宥刚才一直在隐忍,他一定在一种念想里挣扎,即使睡着了,也会有种不能满足的焦躁。
  忱守煜为对方盖好棉被,他把他抬起放在额头上的手拿下放进棉被里。
  忱轩宥似有所觉,他蹙紧了眉心,忱守煜不敢再动作,怕把人吵醒,他停了一会,见到睡着的人还在睡,他伸手摸了摸那紧蹙的眉心。
  他说,“对不起,轩宥,我们没得选择。”
  他伸出手,停在半空,忍了很久,轻轻的往下落,摸着那俊朗刚毅的面庞,心里疼,闷钝的刺痛感,刺激着神经,穿刺着搏动的心脏。
  这并非求而不得,而是不该拥有。
  因为背负不多,因为深得太多期许,所以在冥冥之中,它成了寸步难行的罪祸。
  忱轩宥做了一个梦,梦里,最爱的人靠近来,他低头偷偷的吻。
  忱守煜低头一瞬,他停下了,他再没有任何动作。
  适可而止,明智的选择,理智的做法,总在脑海里时刻敲起警钟,没有结果,不要尝试。
  他呼出了一口气,以此缓解心口沉着的气压,他坐在书桌旁,打开电脑,全身心投入工作中。
  忱轩宥睡了两个小时,又醒了,他在震惊中醒来,当转头看到坐在不远处的人,他松了口气。
  忱守煜看过去一眼,他说,“醒了?”
  忱轩宥嗯了一声,他问,“多少点了?”
  忱守煜看了看电脑右下角说,“十一点。”
  忱轩宥看向戴着眼镜的男人,第一次看到这个人戴眼镜的样子,竟是那般斯文俊美。
  忱守煜看着出神的人,以为是酒醉后的反应,他说,“头疼吗,要不要吃药?”
  忱轩宥摇摇头,他靠着床头说,“没事。”
  忱芍虹此时来敲门,她问,“睡醒了吗,妈妈说熬了醒酒汤,下去吃午餐吧。”
  忱守煜看向坐在床上的人,忱轩宥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和衣而睡,也真干脆。
  忱守煜去开门,他说,“什么汤?”
  忱芍虹往里看一眼,当看到早上放鞭炮的侄子,得,她走进去,“轩宥,你也在这里?”
  忱轩宥拿住一本书护身,他说,“怎么,还想报仇?”
  忱芍虹啃着手上的水果,她说,“我弟没醉,你居然倒了,酒量这么差,唉,让姑姑瞧不起。”
  忱轩宥不想争辩,他看向站在门口的人。
  忱守煜说,“我没怎么喝,他喝了很多。”
  “哎哟,你难得为轩宥说话,难得难得。”
  忱守煜选择闭嘴,他说,“下楼吧,去吃午餐。”
  忱轩宥起来洗漱,听到楼下响起亲弟弟嗷嗷的叫声,就知道臭小子过来蹭吃蹭喝的了。
  忱守煜来到楼下,看到正喝汤的忱轩禾,忱轩禾把脸埋进碗里,他说,“嗯,好喝。”
  走下来的忱轩宥黑线满面,向长辈打过招呼,他也入座。
  忱守煜接过妈妈端给的稀粥,他说,“爸呢,还没有回来吗。”
  守煜妈妈进厨房端上一碟刚刚小炒出来的酸菜,她说,“跟几位叔叔去村上头看祖坟地去了。”
  忱守煜抬头看向妈妈,“发生了什么事?”
  忱轩宥也看过去,他说,“上边的操场不是还没有处理吗?”
  守煜妈妈看了看几个孩子,她说,“不太清楚,听说有人去敲碎了祖坟地的界碑。”
  “啊,不会动到坟墓了吧?”
  忱芍虹吃了一惊,忱轩禾也不顾塞着满嘴的食物问,“大年初一谁人这么缺德,就不怕底下的人爬出来揍死他?”
  守煜妈妈催促几个孩子赶紧吃饭,忱守煜和忱轩宥相视一眼,两人低头吃饭。

☆、过去,都在风里说

  两个人吃过午餐,即刻赶出门去看情况。
  忱轩禾边穿外套边跑着追上去,他说,“你们等等我啊。”
  三兄弟浩浩荡荡的出门去了,留下忱芍虹站在家门口,她伸出手哎了一声说,“小河,你刚才不是说去崆排看球赛吗?”
  忱守煜才记起大年初一各村落间的篮球比赛,他说,“轩禾,你不去吗?”
  忱轩禾走到哥哥的前面,人挡住小叔的去路说,“帮我,帮我把帽子拉出来。”
  忱守煜伸手要帮忙,忱轩宥快一步,他把那卷进脖子里的帽子拉出来,再拍了一掌弟弟的后背说,“别挡路。”
  忱轩禾可怜兮兮的看向小叔,“哥欺负我?”
  忱守煜拨了拨还是长不大的孩子的头发,他说,“乖,等下别乱来,让我们先走。”
  忱轩禾鼻子皱起来,他说,“你说他们敢动我们的老祖宗吗?”
  忱守煜和忱轩宥互相看一眼,他们说,“不会。”
  忱轩禾拉了一下脖子上的两条绳子,他说,“但愿吧。”
  忱守煜想了一下,他说,“你为什么认为他们不会?”
  忱轩宥解释,“有的人再嚣张,也不能对坟墓动手动脚吧,我们是不相信那些地下的人,可其他人信。”
  忱守煜不由失笑,他说,“你迷信。”
  忱轩宥伸手搭住身边的同伴,他说,“某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忱轩禾走在前面,他步子快了些,听不到后面的两位哥哥说什么,他竖起耳朵努力听,听不清楚,回头就就见到亲生哥哥特别流氓的举起左手搭住小叔的左肩膀,然后,那修长的爪子顺势拐上去,摸了小叔的脸。
  忱守煜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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