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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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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举起左手搭住小叔的左肩膀,然后,那修长的爪子顺势拐上去,摸了小叔的脸。
忱守煜把不安分的爪子拍掉,他说,“信不信我剁了它。”
“你舍不得。”
忱轩宥加快一步追上弟弟,他说,“好像有人在篮球场里打球。”
忱轩禾抬头仰望一眼,村上头,之所以命名如此,那是因为这块地在全村的中央,而且是在最上头,所以就这么叫了。
忱守煜赶了一步,忱轩宥等着人来到面前,他说,“已经找不到我们小学时候的教室了。”
两排瓦房教室已经被堆成平地,前两年朱家还霸占了操场,在教学楼的地块上种植东西。
朱家人素来以蛮横着称,尤其是朱大爷,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土霸王,什么都抢,村干部没人敢拿他怎样。
一直以来,朱家和忱家没有过多交集,村子大,两家人一个在村头左东边,一个则在村中落,彼此互不相干,却不知最近几年朱家为什么盯着忱家人不放,似乎是存心挑衅。
忱守煜走上去,以前踏上操场的路需要攀爬,那要爬过一个高度,就依靠操场边沿生长高大的香椿树,他们男生三两下就能踩上去,而女生,有的比较矜持,因此必须等着上边的哥哥或者邻居男生伸手拉一把。
忱轩宥走过操场边沿,香椿树的树叶已经落光,枝头光秃秃一片,他说,“这几颗数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忱守煜站在下边,他抬头仰望。
是啊,什么都不能保留,为与时俱进,他们失去太多东西,就连记忆深处的美好回忆,也在一点一点被周边的人无情的连根拔起。
忱轩禾站在小叔的身边,他说,“啊呀,好想打弹珠啊。”
忱守煜敲了敲还想捣蛋的鬼头说,“多大了,还想玩泥巴。”
忱轩禾摸摸被弹到的头,他说,“玩心不分大小,再说,要是现在玩,肯定不会用泥巴,直接用水泥,那才够劲。”
忱轩宥看一眼沉浸在美好往事里的弟弟,想起小时候没少让亲弟弟祸害,眉毛不由蹙紧了,要知道忱轩禾所说的打弹珠,其实是用水活了泥土,然后把泥巴捏成一颗颗小粒子,再然后,去捡香椿树上掉落下来的树叶条,就用枝头叼着捏成颗粒的泥巴,然后,拿住香椿树的枝条,摇啊摇,接着泥巴在弹力的作用下,顺利飞走,对,飞走,就飞向很远的地方,若不小心,很可能就直接打到别人的头顶上,因为是泥巴,泥土软,人被打到不是很疼,但任谁都不愿被一颗不知是不是哪个小屁孩用尿活成的泥巴沾了头顶,而且和头发缠绵在一起……
小时候的忱轩禾没少干这种坏事,他去收集了一捆香椿树条,然后回到家里的阳台上,背着爷爷偷偷活泥巴,等活出了一团黏巴巴的泥块,他拿了枝条爬上树,然后一边坐在枝叶繁茂的果树里吹着泡泡糖,一边拿了树条把泥巴拈在木条顶端,接着,站在最高处,甩手一挥,唉哟,路上正惬意行走的大爷大婶,就这么被从天而降的泥巴粒给砸中,别提有多窝火,开口就直骂是哪家熊孩子,又玩弹泥巴…………
忱轩宥十几岁时没少为弟弟背黑锅,谁人被忱家忱轩禾少爷欺负了,那些大人们在村头讨论说起顽皮孩子王,必说及忱轩宥不懂带弟弟,老让小鬼胡作非为。
那时的忱轩宥别提有多冤屈,他说,“难怪我老弟非送他们泥巴,没事老在背后议论是非。”
忱守煜那时总担当起和事老,一边劝着调皮的忱轩禾,一边还要安抚怒气横生的忱轩宥。
忱轩宥和忱轩禾从小就水火不容,要不是有一个小叔煜在一边扑火,想来他们兄弟俩肯定誓死抗争到底,从此楚汉分明。
忱守煜正靠着一颗香椿树回忆往事的点点滴滴,而调皮捣蛋的忱轩禾,他又去捡香椿树条了,他捡了两根,把它们折成一根一根,差不多筷子长短,然后拿出打火机,他点燃了手里的木条筷,随后,把它们戳到蚂蚁窝里。
忱守煜眼前突然滑过几条粗壮的黑线,忱轩宥已经扶额看向别处,他说,“别说你是我弟。”
忱轩禾嘿嘿的笑了,他捅了蚂蚁窝,之后走到小叔身边,他说,“奇怪,操场都铺水泥地板了,怎么还有蚂蚁?”
忱守煜瞥了一眼,他说,“没看到树旁边的鸡腿吗。”
忱轩禾转头四顾,操场上飞奔着几个六七岁的孩子,他们抢了篮球,完全不理会被迫晾在一旁的女生。
按照习俗,女生大年初一不能随便去外婆家,也不能走出村庄,她们能在村里走动,当然,时间必须是过了中午。
忱守煜看不清远处的几个女学生,她们应该都是高中或者大学的女孩子,远看着亭亭玉立,想必心里头那些懵懂的感情也如芝麻开花节节高。
忱轩宥看过去一眼,他知道她们在看过来,想想村里头的年轻人都去崆排存打球了,就剩下忱家三兄弟,谣传忱氏家族为了抗议村里某些人动用到忱氏家族的祖坟土地,他们全族年轻人没有一个报名参与篮球比赛。
忱守煜懒得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栽赃嫁祸,他离开了背靠的树木,跟着忱轩禾走过操场,他们踏过曾经是教室的如今已经是平地的满地是水泥裂痕的空地,忱轩禾踩过放在空地中央的石堆,石堆自然是为了建造公共操场而动员全村人搬来,当然,他们做的这些工作村里的相关领导会分发相关补贴费用,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无私的奉献劳动力,现在的乡亲人,各个懂得算计并且精明得跟鬼似的,他们缺乏了很久以前祖辈流传下来的淳朴厚实品质,也失去了一些互相帮助互相扶持的传统观念。
忱轩禾站在那堆石头上面高高俯瞰,他说,“警示碑被打碎了。”
忱守煜看着被大锤子敲过的水泥警示碑,他记得回家过年的前几天,妈妈爸爸和同族的其它叔叔嫂嫂一直在忙,当时忱守煜问,“妈,你还去工地干活?”
忱守煜妈妈当时说,“没有没有,族里的几个人在忙着给祖坟地围起墙面,因为公共操场的事,他们想把祖坟地也给占了。”
忱守煜蹲在被打碎的石碑前,他看向坐在围墙上的忱轩宥。
忱轩宥说,“看来他们故意挑起事端。”
忱守煜环顾了周身。其实祖坟地的存在并不影响操场的建立,而且在公共操场和忱氏祖坟地之间,还有相当可用作操场的空地面积,就算在旁边建立一座楼房,也不用逼着忱氏家族搬迁祖坟之地。
忱轩禾坐在石堆中,他还在捣乱,穿着的运动鞋,鞋底耐磨,他一个劲踩着脚下的石头让它们滚下来,他说,“小叔,你说我们祖坟地有玄妙之处吗?”
忱守煜对这些东西不太懂,他看向悠然坐在刚刚建起的就是用石头堆砌而起的围墙上的忱轩宥。
忱守煜正接着电话,他挂断后说,“这里是根据风水学定下来,其中玄妙,去问三叔公。”
忱轩禾把手放进嘴里吹口哨,他招呼不远处的几位小朋友过来。
那几个孩子,都是五六七岁年纪,对于大一点的哥哥,特别是上大学的哥哥,都习惯用一种敬佩的目光仰望。
忱轩禾掏出了口袋里装着的红包,他说,“小的们,只要你们帮我搬石头,我把这些红包分发给你们。”
那些小孩子正闲着无聊,当听到有人发号司令,各个当即活跃的举起手纷纷答应说,“好呀。”
忱守煜在忱轩宥的帮助下,他也坐在围墙上看着胡闹的忱轩禾。
忱轩禾让孩子们把石头搬去,扔得满地都是,他就想把打扫干净的空地弄乱,满地撒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看过去就像乱葬岗。
忱轩宥说,“轩禾,你别胡闹。”
忱守煜难得也跟不懂事的弟弟任性,他说,“由着他吧,反正就算朱家人知道了也不能怎样,毕竟是孩子。”
☆、流年,残忍淌过去
忱轩宥无奈叹气,转头看一眼并肩坐在一起的人,蓦然有一种一生一世的错觉。
忱守煜回头看了一眼,他说,“在想什么?”
忱轩宥转开目光,他说,“在想这个操场建起来后有多少人来打篮球。”
忱守煜看着对方搭起一条腿,那随意的姿态,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远看操场的几位女生,她们停下来转头看着在不远处光辉耀眼的三人。
忱家人出来的年轻俊士,个个不仅优秀,而且英俊帅气,也难怪有的少女春心萌动。
学医的忱轩禾天天跟医书各种手术实验打交道,他压根没有时间理会男女之事。
而忱轩宥和忱守煜,他们更别论,两人彼此间各怀着心照不宣的感情,那是不能被认同的感情。
忱守煜从围墙上跃下来,他说,“下午崆排村可能还有球赛。”
忱轩宥看着站在旁边的人,他伸手,本来想把人拉过来,但考虑到光天化日之下,最后把拉过来要抱住的冲动改成了搭肩。
忱守煜想把肩膀手拿掉,他说,“下来。”
忱轩宥听话的照做,他说,“你还会打篮球吗?”
忱守煜弹了弹长风衣领口上的灰尘,回家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到处尘土飞扬,尤其是在冬天时节,干燥的空气,寒风里似乎含着刀片,刮得脸颊生疼。
远处的忱轩禾在空场地上排满了石头,为了感谢一帮孩儿们的帮忙,他跑来找自己的小叔煜,他说,“我知道你风衣里放了糖,拿出来,赶紧给我拿出来。”
忱守煜好笑的看着伸手就要的青年,都那么大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任性撒脱,或许就仗着被宠吧。
忱守煜风衣的口袋里确实有几粒糖,那是随手装进去,里边还有几个红包,想想那些孩子,非亲非故,给几颗糖就算了,至于发红包,他没有那份闲钱。
忱轩禾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糖,他剥了一粒尝鲜,忱轩宥看不过去,转头看了看村上头后山。
大年初一,后山很冷寂,冷寂得近乎死气,因为那边埋着死人,到处都有,那些埋在地下的逝者,经过一两年,将推成白骨,然后他们的族亲会把其装进一个坛子里,然后做成一个坟头,就此族归族,亲相亲,一族的先祖,后山到处遍布着坟墓。
忱守煜把几个红包丢给孩子气的侄子,他说,“别再乱来,小心人家找你麻烦。”
忱轩禾把红包装进兜里,他说,“就怕他们不来,以为忱家人好欺负。”
忱守煜不想再多说,忱轩禾嘴上强横,可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从小到大,偶尔闹点脾气也是哥哥不疼我,小叔煜坏,然后抱抱~
可能还是儿时好,毕竟不用去遵守诸多的规则,也不用去理会太多的人情世故,而且心里不会有那么多的负重。
忱守煜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坟头,那恰好是祖奶奶的坟头,记忆中的老祖宗,她总坐在一个小小的背靠椅里,挨着门口,等着放晚学的孙儿回来。
那时忱轩宥总会先开口喊,“老祖宗,我们放学了。”
忱守煜儿时说乖也乖,说调皮也调皮,关于自家那几颗黄皮果树,攀爬上去次数最多的就属他了,六七岁的时候祖奶奶还管得着,她拄着拐杖,站在树下一个劲喊着调皮的孙儿下来,而忱守煜则坐在树上噤声。
祖奶奶的视力不好,她看不到,可耳朵很灵。
忱守煜不愿下来,然后坐在树底下的老人,便软下声气哄诱,她说,“你下来,奶奶给你讲故事。”
听此,忱守煜便如猴子窜下来,他说,“好啊,奶奶说故事给我听。”
小时候听到的故事,都是牛鬼蛇神之说,对于他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对于那些未知,他们的求知欲远远比想象中的要强烈。
忱守煜听过故乡的乌鸦,在夜里咕咕咕的啼叫,那声音特别的寂寥,也特别的阴森。
那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村里一旦有人死,就会有乌鸦的叫声?而且听说,如果在这个时候见到蛇爬过顶梁柱上,那就是鸿运当头,或者是其它意思,他已经记不清了。
忱轩宥说,“你信这些东西吗?”
忱守煜听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他说,“信不信,重要吗?”
其实有时也会想,假如真的有那所谓前世今生,还有那种神通广大的妖魔鬼怪,那么能不能满足他的一点点请求,把他的感情抽去干净,这样他就不会胡思乱想。
忱轩宥拉着人走去后山,他说,“反正闲着无事,我们随便走走。”
忱守煜任由走在前的人拉着自己,后边的忱轩禾喊,“哥,小叔,你们就不怕哦。”
后山其实不是整片整片的坟头森林,相反,那是大片大片的种植土地,在这些土地上,春夏时节,玉米成林,而到了夏秋时节,则是毛豆收割季。
在地块里头,中间有黑色隆起呈棺台形状的则是葬着逝去的人,以前很害怕经过那些葬死人的土地,长大后,根本不在乎了,甚至他和忱轩宥一起在深夜里走过后山。
后山过去,就是全村人供奉的土地庙,土地庙建立在一口巨大的天然大坑上头,庙宇背靠着一座状似坟头的山,土地庙的附近,树木特别茂密,因为不允许砍伐,树木纵横生长,以致境地显得极其幽深。
两人并没有走出后山,只走到了后山的前头,站在自家的土地上,两人并肩而立,遥望着远处的坟头山,山头挡住了土地庙宇,远看见不到那个大坑头。
虫鸣四起的荒野,白天,又是阳光照耀的午后日头,后山看起来没有那种阴森的感觉,反倒有一种荒凉空旷。
忱轩宥掏出一把小刀,他走向不远处的木棉树,用刀子将一块比较好看的疙瘩掏了出来,随后将其修磨,他轻易的作出了一个简易的小公章。
忱守煜绕过脚边已经冒头的玉米,他走向站在木棉树下的男人。
忱轩宥说,“没想到现在玉米都发芽了。”
忱守煜站在旁边,看着黄土地上毛茸茸生长着的绿点,第一次发现这片土地如此美妙,这是养育着他们成长的粮食,四季轮回,他们辞去年少懵懂,如今长成,却是感怀良多。
忱轩宥把修理好的公章递给身边的人,他说,“送你。”
忱守煜转头看着小小的木头,那是独一无二的公章,上面的字,草体,不用问也知道是自己的名字。
忱轩宥把刀收起来,他拿起刚刚忱轩禾交给的一袋鞭炮,里面有一把香烛。
两人说过不迷信,只是听着那些循循善诱的长辈教导,对于某种东西,习惯性的去遵从,简单的就一种尊重,却无法寄托心里的愿望。
忱守煜走到曾经葬着祖奶奶的地方,他把香烛插在如今空荡荡的地块里,此刻的虔诚,只为儿时的不懂事。
那时经常听老人家说,“守煜轩宥,你们要互助互爱,不要互相打架吵闹,要做个听话的孩子,听长辈的话。”
后来他们都答应了老人家,我们会好好听话,不会再调皮捣蛋。
忱守煜忘记了祖奶奶去世那天的具体情景,就记得长辈说,“身体冷了。”
忱守煜站在奶奶的门口,屋里边,挤满了亲人。
与世长辞,悴不及防,一个活生生的人说离开就离开,竟让人没有一点点的准备。
忱轩宥站在旁边,他低头看着坐在玉米地边上的人。
忱守煜说,“一晃而过,没想到竟然二十九年了。”
忱轩宥坐在旁边,他说,“时间过得很快,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你数过吗?”
忱守煜转头捡起一颗小石头,那圆滚滚的石头,它是红色的石子,这种石子,可以拿去磨出粉末,然后用水泡染了做成红墨水。
过去的岁月,如今的风光,终究没得选择,最终也别无选择。
要么抛弃过去,任由那单纯岁月流淌,然后任性妄为;
要么纪念过去,留住身边的亲情暖意,切勿轻举妄动。
☆、一切,已面目全非
忱轩禾跑来找两位哥哥,他喊,“打篮球,去打篮球。”
忱守煜回头,他抽出被握着的手。
忱轩宥松开,他说,“打什么球?”
忱轩禾气喘吁吁的说,“篮球场现在组队打球,崆排村下午没有安排,早上也没有比赛,因为大年初一,各个赶着去走亲戚,没有人出来比赛。”
忱守煜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他说,“有多少人?”
忱轩禾掰了掰手指头,他说,“七个,差三。”
忱轩宥丢开手里的石头,他转头看一眼旁边的人问,“都哪些人?”
忱轩禾跟上忱守煜的步伐,他说,“佟家的两个年轻人,还有潘家。”
三人回到村上头,站在上边,他们看到操场上已经来了不少人,男青年有几个,少青年的人头不在少数。
忱守煜和忱轩宥互相看一眼,两人穿着正装,他们一个穿着休闲商务外套,一个穿着长风衣,这西装革履,根本不适合打球。
忱轩宥看着站在篮球架下的几个人,都是熟悉的人,前几天还打过招呼,虽然心里各存着本族利益,但毕竟是年轻人,再且男人间没有绝对的仇恨,本来对手的存在是为了强化自身的立场。
忱守煜说,“这些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忱轩禾撸起袖子,他说,“好想再去搬石头啊怎么办???”
忱轩宥不理会总想闹事的弟弟,他说,“你多少年没有回家了?小孩子都长成青年了。”
三人走到操场西头,东头那边的人几乎都转过身来,他们都在往西头这边看过来。
村里头的人都知道忱轩宥不好对付,他身居高位,而且气势威凛。
忱守煜说,“你说他们在想什么?”
忱轩宥站在原地,他说,“还能想什么,肯定在琢磨我们是不是来捣乱。”
忱轩禾捞住奔跑过来的小外甥,他说,“去,到操场上奔跑,等下哥哥给糖吃。”
忱守煜黑线满面,这长不大的忱轩禾,他总这么孩子气,让孩子在操场上追逐,那还让不让人打球了。
忱轩宥看到有人过来打招呼,都是之前随便聊过三言两语的人。
那几个人一时认不出忱守煜,因为五年不见,加上以前就不熟,也难怪不认识。
忱守煜看到表哥也在人群里,他走过去,算是认亲,卢氏一族其实也算大族,不过族氏分成两脉,关系处得非常紧张。
卢旭铭扣下一个乒乓球,他喊,“守煜,你什么时候回来?也不去外婆家找我喝酒。”
忱守煜怔鄂一息,他昨天才到家,哪里有时间过去。
溪河村说大不大,村中位置最优,而村东则偏向东边,忱守煜很少去外婆家,要去也是两位姐姐去,她们去听外婆念叨,外婆耳朵不太好,跟她说话,不大声说,她根本听不到。
卢旭铭把乒乓球拍丢给了旁边的女生,他说,“什么时候回来,好久没见你了,每年叫姑姑回家,她总说你不在。”
忱守煜看了看剔了个二寸头的表哥,说实话,眼前这位沾亲带故的表哥长得一表人才,就是吃得太好了,身子长得太过壮实。
“我昨天才回到家,明天就过去了。”
卢旭铭说,“听说你们族的所有年轻人在抗议篮球队成立?”
兄弟俩走到操场边沿,而在远处的成堆人群,他们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明天的篮球比赛。
忱轩宥被佟大头压过去,他说,“忱轩宥,别说你不知道啊,明天的篮球比赛,绝对不能少你,要么你上,要么你弟弟参与,你们兄弟俩的篮球可是我们村里出了名。”
忱轩宥看向站在远处的忱守煜,要说篮球最好,应该属忱守煜。
佟大头也看到了远处的忱守煜,他说,“那是守煜吧,快认不出来了。”
忱轩宥说,“我凭什么要参加?”
佟大头看向一张口就不认人的忱家大少,看来,这明摆着不想给面子。
佟大头有些尴尬,他说,“一个村里头的人,不说两家话?,难道你还想使性子?”
忱轩宥哼一声,两家话?村里人的关系可没有这么亲,就算是同学一场,各自经过多年的隔阂,谁还认得当年的同窗之情?
“难道你们想让我深怀感激?”
“唉,忱轩宥,别话里有话,酒醒了没。”
忱轩宥继续情绪化,他想借此表达想法。
他说,“看到那边的石碑了吗,不知道哪个丧尽天良,竟然一锤子敲碎了。”
“额,忱轩宥,这不是村里人跟你忱家不对付,而是个别人。”
“呵,是吗,你们说其中没有各位的功劳,为了你们心里的热血,全然不顾别人的所有权而肆意的侵略占领,甚至通过暴力解决。”
忱轩宥指向操场直接过去的大片空地,他说,“其实你们要扩建大可向那边延伸,那里没有坟墓,不像操场上边,上去就是我们忱家祖坟,再上去就是佟氏的土地,左右边也有各族的祖坟。”
“我原本大力支持建造操场,经过朱家这么一闹,他不小心踩了我们忱氏的底线。”
忱守煜站在远处,他陪着表哥站在一起,表哥说,“事情已进入白热化状态,现在的年轻人不像当年那么内敛,各个出去混一两年回来,自以为见过一点世面,所以大多都不知天高地厚。”
忱守煜低头看一眼表哥递过来的烟,他说,“我不抽烟。”
忱守煜说,“朱家跟外婆家是不是沾亲带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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