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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holic-兰德尔特环的粉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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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后的经验?”
“是啊。”
“经验什么的——”
像这次一样的案例。
案例又是怎么回事?
“四月一日,你该不会忘了自己是为了什么才在这店里工作的吧?”
侑子说着,卸下了装饰眼镜,她靠近四月一日,把那眼镜交给他。看着她的动作,四月一日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把这东西料理一下吧。”
这就玩够了啊。
为了这东西开始付出了很高的车票钱呢,居然如此简单之下,就对这眼镜不感兴趣了。
这一瞬间,四月一日算是切肤体会到了何谓干白工。
自己是为了什么才在这里工作的呢……
“来来,比起那个,去把浇汁咖喱做一做,好让我们开动啊?”
如此说着的侑子,脸上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你不能享受幸福吗?
四月一日小心翼翼地对我提出这个询问。
“幸福——……”
他突然这么一说,让我觉得挺迷惑。
我不是在迷惑这句话的意思,而是——因为他的问题直抵我的根源。为什么他会说中的?我是在迷惑这件事。
太过,
太过率直了。
“你忽然间这么问我,我……”
所以我自然用迷茫的口吻来应对。
虽然这句话是他亲口说出来的,但相对的四月一日却好像自己也无法确认的样子。他含含糊糊的说着,然后不时的偷看我这边一下。
与其说是偷看我,不如说是,他一直——在偷偷盯我的肩膀。
简直就像能看到什么似的。
能有——什么呢?
我顺着四月一日的视线,望向自己的肩膀,那里当然什么也没有。不可能有的。如果我的肩膀上有东西的话,我又怎么会注意不到呢?
肩膀——
恶灵到底是附在我的左肩,还是右肩上?
虽然想了想,但这种事始终都不可能啦。
“我的意思就是……唔,那个,您在日常生活中,有感到自己幸福吗?嗯……您觉得自己能接受那种幸福吗?”
四月一日似乎想改变说话方式,但他所说的事情却都是同样的。——就像是初中生把图书馆里的借书内容直接给全班同学发表一样,可说完全没有他自己的意思。
他只是在传达别人的话。他的言论,就给人以这种印象。
“……嗯。”
不管怎样,先点头再说吧。
昨天。
昨天来探望我的这孩子,叫做四月一日君寻。在我向马路冲出去的时候,他刚好买完东西——所以他才在现场,所以我才对他颇眼熟。我记得他有一张挺可爱的脸,事故前后的记忆差不多都被跳过去了。但我却把他的样貌记得很清楚,人类的记忆啊,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这么一说,倒觉得他真是个爱照顾人的孩子。
虽然叫救护车来并不大惊小怪,但是在那之后,还会来探望身为路人的我并送花。这些举动在现在的社会看来,可说是令人惊异的少见了。
也就是说,他是个老好人。
或许他就是打从心底喜欢照顾别人也说不定。
要是我的话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大概我最多就会用手机把肇事车辆的车牌号拍下来,再顺便拍拍现场惨状,然后把相片发送给朋友们。
这样很过分吧。
但这是自作自受啊。
谁让你在红灯时分跑到马路上去呢?
明明知道会被碾到。
这些道理,我想四月一日也都明白。
但他却还是——只能说他是老好人了。
异常的老好人。
四月一日到底是为什么才要卷入这种麻烦的事情中呢?为什么要跟我这样麻烦的人扯上关系呢?他昨天探望我还能用好心肠来说明——那么,在他经历过那种遭遇之后的今天,他居然又来了。
虽然我确实在那之后道歉,而四月一日也说原谅我。
不过,难道他有被虐嗜好吗?
如果以这种视点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长着一张颇为薄幸的面孔。就像是恋爱失败友情关系破裂整天被上司欺负的感觉……
“啊咧?我怎么觉得……似乎有人在想一些颇为不礼貌的事情……是侑子小姐吗?”
四月一日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
他的直觉真不错。
不过那个侑子小姐是谁呢?
“啊!难道是百目鬼吗?可恶呀,百目鬼那家伙……哎啊,总而言之栉村小姐,我昨天不是问了你挺多问题吗?那个……嗯……那之后我一直在想,虽然这有点难以启齿……不过我觉得,果然事情还是挺奇怪的。”
奇怪。
这种事我很清楚,不用你特别说明。
“所以……那个,您没打算过要想想办法吗?”
“你说想办法——”
“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撑不住的啊,虽然这次只是以左腕受伤便了结了……但如果以后,再发生类似事件的话——”
“不是这之后,而是迄今为止一直都是。虽然我不了解这来路不明的欲求的原因是什么,但我是和这‘欲求’一起一路走过来的。”
“……”
“想来也不可思议,确实不可思议。我是不是对自己的幸福没兴趣呢?——或许是这样吧。我、从过去开始,对于获得幸福这些事就不是很积极。”
我曾经听说过,日本国是保护并提倡国民的幸福追求权利的。要照这样子看来,我不仅是放开了权利,还将它践踏在脚下。
因为我连生存这件事也要否定似的。
明明不想死的啊。
“别人越说不可以便越想做……即使这理由听上去很孩子气……但,正因为孩子气所以才好理解,这是一种最简单的说明方式啊。四月一日同学,您应该也有这种心情吧?你现在,也正体验着这种感情不是吗?”
“我虽然不是不明白你的想法,但是,听完栉村小姐的话,我觉得栉村小姐的情况已经不是事件的直线发展——已经到了,脱轨的地步啊。”
脱轨。
这是他自己考虑得出的答案吧,而且是充满了确信的话语。并且——也确实被他,说中了。
他说中了根源。
“我呀。”
所以,我就这么说了。
“是很丑恶的。”
“……丑恶。”
“我跟一般人……完全不一样。你看着我,应该都会觉得不舒服才对。”
“不舒……服。”
“对,就是那样的。正如四月一日你所说,虽然那种‘欲求’任何人都有,虽然我想把问题平淡化……但其实不是那样的。”
我明白的。
就像越奇怪的人,越会主张自己是正常人一般——我自身的情况就与此相符。我总是想把那种“脱轨”拼命延续到“正常”和“理所当然”上去。
不管再怎么脱轨。
只要我想到根源都是一样的,我希望它们是一样的。
“你说我不能享受幸福——你说得对。我的确很奇怪,我呀——如果再这么活下去,一定会给大家添许多麻烦。其实,真不如、真不如,就那么被车撞死——”
“才、才没那种事呢!”
四月一日忽然大叫了起来。
因为他有着一张老实的面容,所以我没想到,四月一日居然会为我的态度生气——我将还没出口的话吞咽下肚。
就那么被车撞死才好啊,将这句话。
“我觉得吧,责任不在栉村小姐的身上啊!应该是有什么……有什么,附在了栉村小姐的身上——就是那东西让栉村小姐你在重要时刻作出错误判断,就是因为那东西——我知道的!所以,栉村小姐,你肯定没有错的!”
“附在——你说附在我身上?”
因为这句话太突然了,我不由得向自己的肩膀瞥去。
恶灵是——附在我哪个肩膀上呢?
“与其说是错误判断,不如说是错误的选择……因为你看,任何人都是为了让自己幸福生存才活着的啊!所以啊,怎么可能会有自愿放弃幸福的人类呢!”
“啊……是、是啊。”
老实说,我会在这里点头,不是因为认同四月一日的话——只是,被他的魄力,被他认真的表情压倒而已。连想也没想,脊髓反应的神经就直接让我点头了。
可是。
这也让我觉得,这孩子一定是幸福的。
怎么可能会有自愿放弃幸福的人类呢——认为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并如此叫喊的这孩子,觉得这种事情与世界不相容的这孩子;在他身边,一定充满了幸福才是。
他根本不是薄幸的少年。
这可真让人嫉妒啊。
啊啊——
在这时候,我又感到了欲求的鼓动。如此为我着想,拼命据理力争的四月一日——如果我在此时生气的反驳他的话语(其实并不是想驳倒他,只是趁势否定他的善意罢了),那到底会怎么样呢——
比方,就在此时打他一个耳光。
那他到底会有什么表情。
这个老好人。
这个幸福的孩子,到底会有什么表情。
我吞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抱紧自己的右腕;看到我的样子,四月一日还以为我的病情恶化。他连忙慌张的出声。
“你,你不要紧吗?”
不行——看情况我是控制不了这个欲求了。
四月一日伸手去按护士铃。
护士铃。
我从昨天开始,就不带丝毫意义的去按过那个铃好几次了。不分昼夜,只因为它是除了紧急时刻外不可以按的铃。所以,所以我才想在平常时刻就按按看,而且刚才也按了,还被护士长好好的教训了一顿。我想,就算四月一日现在把那个铃按下去,一定也会被她们认定是恶作剧,毕竟之前有那么多次。那么这次是不会来了吧。
明明不是恶作剧的。
不是恶作剧啊!
我举起手,以足以打飞眼镜的力量,朝这孩子的脸上打去——
我不想做这种事。
我不想做。我不想做。我不想做。我不想做。我不想做。我不想做。我不想做。我不想做。
我不想做。我不想做。我不想做。我不想做。我不想做。我不想做。我不想做。我不想做。
我不想做。
我不想做。
我不想做——所以要忍耐……
“请振作一点!”
这个时候,四月一日又大声说话,而那声音,让我恢复了自我。
可是,已经……不行了啊。
我得让他回去才行——没有下次了。
“那、那个、栉村小姐……”
但是,想要在不失礼的情况下请他回去,究竟该怎么说才好?就在我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反倒是四月一日先开口说话了。
“我想给你介绍一个人——”
然后一个小时后。
我就在那店家中。
就在那,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的店中。
现在言语已化为尸骸,可能很难表现此刻这种情形的意义了——但姑且要说的话,可以这么形容。
这是蛇蛙互睨的绘面。
但,即使是这么归纳,客观上来讲,此时的场景很是一面倒。
壹原侑子与栉村涂绘。
总是在脸上写着桀骜不驯四个大字,优雅地在寝床上的壹原侑子;和凡事都似乎毫无自信,甚至不正眼去看谈话对手的瘦小的栉村涂绘。这两个人,简直就好像被镶嵌在镜子的两端,是对照的,也是对极的。
四月一日在隔壁的房间,透过微微拉开的拉门观察着房里的情况。将栉村带到这家任何“愿望”都可以实现的店,给她们两人端上咖啡后,因为觉得现场的气氛不适合自己参与,他就离开房间了。——话虽如此,由于担心作祟,所以无奈之下选择 这种近乎偷窥的方式。
如果说机缘是必然的话,那么四月一日所该达成的机缘也是比然的,但这些本该在将栉村平安带来这里时便结束的。
也是费了一番力气啊。
虽然她今天没有拿花束扔我——不过这也是在知道自己拿东西去会令栉村涂绘做出过剩反应而采取的准备态势。即使这样很不礼貌,然而左思右想之下还是两手空空的去探望了——可她今天却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主要力气都花费在说服栉村涂绘去见壹原侑子这件事上了。
其实也没有特别花力气。
正如侑子所说……只要带给对方“这不是个值得推荐的方法”,“这给人的压力不会小”的感觉,再加以鼓劲——她就一定会回应的——自己的确是按照这种方法去说服了,但没想到对方却令人意外的干脆。拜托四月一日带自己到这家店的,也是栉村涂绘。
在说服对方的时候,四月一日还不明白侑子在想什么,但现在结果展现在面前的时候事况就明了了。就是反相利用“触犯禁忌”的欲求——就跟办事绕后门一样。
侑子在这方面的心思的确不能说不强。
姜还是老的辣啊。
不过。
虽然说服时是用到了侑子所教的技巧,但有关“这不是个值得推荐的方法”,“这给人的压力不会小”的方面,四月一日是绝对没有说谎的——他决不是像欺骗栉村涂绘。
他的确是这么认为。
壹原侑子到底会从栉村涂绘那里要求多少代价呢?为了解决她的烦恼,为了实现她的“愿望”;她到底会失去多少等价的东西呢?
一半是兴趣,但更多的是担心,四月一日默默的看守着侑子和栉村的交流。——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她们两人才刚刚互道姓名,(不过栉村把自己生日也说出来了),接下来就再没有说什么了。她们两人也不喝四月一日泡的咖啡。以四月一日的立场看来,是很希望她们能在咖啡还热着的时候就喝下去的……
总算,栉村对咖啡伸出了手。
“叫我侑子就可以了。”
此时,侑子这么说。
“还有,你刚才在想某件事吧。——别那么做比较好。”
栉村猛地抬起了头。
然后侑子轻轻地微笑了一下。
“呵呵,或者该这么说?栉村涂绘小姐,你——如果能做得到的话,便尽管试试看吧。”
“唉?不、那个……”
突然间听到这么没头没脑的话语(就是啊),栉村看上去颇为混乱。四月一日认为这是她被卷进侑子的步调的缘故,他开始担心两个人间到底能否成立正常的对话。
“我、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吗?哦是吗。”
侑子以无所谓的态度应对。
虽然四月一日把侑子介绍的好像心理医师一样(因为要以简明易懂的话语来说明侑子店内所干的事情,以结果而论就成为如此了),但他此刻也被侑子那种冰冷的态度所吓了一跳。
“那么,你希望我干什么呢?”
“呃?那个、我只是……”
我只是跟着那孩子来这里而已。栉村的声音几不可闻,最后几个字连发音也变得模糊不清,所以自然没有传达到四月一日那里。
“这里是可以实现‘愿望’的店,不管什么‘愿望’也可以实现,只要能‘进入’这店里——既然进来了,就代表你有希望实现的‘愿望’。这跟你自己愿不愿意实现无关。”
“——是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当然,任何‘愿望’都可以。”
“那个,我……并不‘普通’,这样也没关系吗?”
“当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要能付得起同等的代价。
侑子以自己的这句台词作为拢尾。
从四月一日君寻的视点来看,从他的感觉来看——栉村涂绘的‘愿望’是相对紧急的——因为牵扯到了性命——那么,果然,与此相对的代价,也必定和灵魂一般沉重。
这样就几乎扯平了呀。
但是,如果说,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还要选择的话——
侑子说这是为了积攒经验。但是——
“我,”
过了一会,栉村开口说话了。
“我想要——忍耐。”
“忍耐?”
故意反问的侑子。
“是的。忍耐……我想要忍耐。”
想要忍耐下那些——不想做的事。
那就是她的愿望。
“我觉得忍耐什么的你还是做得到的啊。”
“哎?”
“是我自己自言自语——那么,将你的愿望具体一下吧,你想要忍耐什么呢?具体的。”
接着,栉村低下了头,看来她是在挑选应该说什么。——然而经过一段时间後,她最终得出的话语,和她对四月一日所说的话是同样的。
“……欲求。”
栉村这么说。
“就是想触犯禁忌的——欲求。”
“你想按下不可以按的按键,是吗?”
“嗯、嗯——是的。”
“你无法享受幸福。”
侑子轻巧地瞥了四月一日所在的方向一眼。
看来偷看被她发现了。
不过,侑子的视线很快又返回了栉村身上。
“打个比方吧……你抽奖抽中三亿元,然后你会怎么做呢?”
“怎么做……”
“你会去兑换奖券吗?”
栉村犹豫了一会——虽然她看上去是想给人一种迷惑的感觉,不过她应该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了才是。
“我想……我不会换的。”
是个料想得到的答案。
但并不能因为料想得到就接受。
四月一日还以为侑子接下来就会说“为什么呢?”的,不过现实中的侑子却只说了“哦是吗”这几个字。
从前一阵子开始,她对栉村就微妙的冷淡。这种情形,令一旁的四月一日不禁想插口进去。
先撇开客人身份这一层不谈,对方开始侑子自己希望才叫来的人啊,对着一个左腕还吊着绷带的伤者,那种态度可真令人觉得欠妥破折号但是对侑子来说,这些根本都是无所谓的。
“因、因为我从过去开始就是这个样子了——我、我明明知道该走哪条路才是正确的,明明知道走那条路比较好,却总是故意选不同的路然后就失败……就跟我预想的一样,全都失败。”
好像是为了拂除沉默的侑子所带来的焦虑气氛一般,栉村的说话方式变得乱七八糟。
“倒不是,倒不是想死还是怎地,自杀那种事情,我从来——该怎么说呢,就像是有好事就想死一样,要是有幸福的话,就想变得不幸——啊、啊啊壹你、侑子小姐,你能明白吗?这种心情。你有吗?这种心情。”
“因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所以我想是没有的。”
侑子干脆的说。
“而且那是你自己的感觉吧。”
“……”
“我虽然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但那样子也挺不错的,因为这种感觉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如果你觉得这是正确的并肯定它的话,这就是正确的吧。”
所以也就不用忍耐了——侑子说。
“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每个人对此的认知都不一样,普通不普通也是相对不一样的;‘幸福’也是——每个人都不一样也说不定。这样你还要忍耐吗?对年称为欲求的那种感觉。”
“当、当然啊!这种事情,因为这种事情果然很奇怪啊——而且,可能会给大家添麻烦,这伤也是……”
“你那情况我已经从我这儿的四月一日那里听说过了。”
别说什么“我这儿的四月一日”。
“听说了是……”
“那孩子嘴巴可是非常不牢靠呢。”
也别在那边随便破坏别人的名声。
“可是,到底怎么样呢?你虽说会给大家添麻烦……但在你那个‘大家’中,‘你自己’又占了多少百分比呢?”
“我、我自己吗?”
“我说了幸福因人不同——但所谓极端思考下的‘幸福’,就是一种和自己的交易。”
“交、交易——”
“也是和自己的约定。”
这句话——
四月一日也有耳闻。
那么,接下来她会说的是——
“需要的是行动和诚意。”
“行动和……诚意?”
“就是努力一定要有回报。如果辛苦再辛苦,超越了无数困难之后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的话——那就是一种对自身的,契约违返啊。”
“契约——违返。”
“不过如果自己不诚实的话,那也就没办法了。”
侑子以不适合此种场合,甚至该死有点乐在其中的语调,对栉村说了这些话。
“不诚实是对自己的背叛。嗯……与其说是背叛,不如说是比较接近绝缘才对……”
缘。
必然。
“我这儿的孩子不是说了吗?不可能会有自愿放弃幸福的人——他是说了这些天真可笑的话语吧?”
说是说了。
可你为什么会知道。
“不过他那句话并没有说完——因此这话才变得天真。人类需要幸福本事不是权利而是义务,是对自己的义务。要放弃权利是个人的自由,但是如果不达成义务,可就是不讲道义了啊。”
不诚实且——不讲道义。
也就是……禁忌啊。
“中了奖券当然要去换钱,因为这其间的价值是对等的。你需要一万日元的东西,就有交出一万日元的代价,你需要三亿元的东西,当然就一个付出三亿元的价值。如果打折或是降价的话,都会让其中的平衡崩溃。”
当侑子说到“平衡”的时候,她伸手在自己的额头部分嘭嘭的拍手。由于四月一日并不明白她想干什麽,因此就只是呆看着,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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