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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茵神炮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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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秦远山再一次表达了“拜访”主教练的重要性，但秦古德依然没有接受，在没有得到孙子本人同意的情况下，秦家的长辈们只能作罢。
秦古德的母亲孙小英忽然想了起来，自己的儿子在当初决定要踢足球时，似乎也是这么坚决与固执。
还不到20岁的秦古德仿佛天生就拥有自己的主见，即使在幼年时期，他也极少会表现出对父母和长辈的过分依赖，他好像一直就非常的“懂事”，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而且都做得很好……这让养育他十九年的母亲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这位母亲又想了起来：其实自己的儿子已经在外漂泊很久啦……
秦古德早就已经长大啦，他不仅将自己照顾得很好，而且还逐渐开始影响周边的人——父母、朋友、教练、队友……
他不仅赚到了自己一家人几十年都赚不到的巨款，而且还支持父母的事业发展壮大，自己却依然一个人在陌生的国外进行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身为母亲的孙小英完全不理解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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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不要生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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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调整了三天之后，中国队迎来了小组赛第二个对手，东道主卡塔尔。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场的轻松取胜让人冲昏了头脑，高鸿波在这场面对东道主的比赛中出乎意料地采取了半轮换的策略，锋线上郜飞林顶替杨旭日，后腰位置上余涛替换赵旭阳，门将则用曾成取代杨知。
说实话，尽管卡塔尔之前败给了乌兹别克斯坦，但在赛前仍没有太多人看好中国队，因为卡塔尔是东道主，而西亚的球队远比东亚会玩弄规则。
果然，或许是心理作用，或许真的是主场哨的影响，或许只是纯粹的不喜欢中国队，反正主裁判韩国人金东进就是对卡塔尔的各种疑似犯规视而不见，反而在中国队同样尺度的动作上大吹特吹，连续打断了中国队两次进攻机会。
不过不可否认，以邓卓祥为核心的前场球员们也打出了一些不错的配合，卡塔尔门将布尔汗和后卫们不得不做出了几次惊心动魄的扑救和阻挡，但无论是邓卓祥的任意球，还是曲江波、余海等人的抢点，总是有些绵软无力，难以攻破东道主的大门。上赛季中甲联赛的最佳射手郜飞林，前30分钟内竟然只有一次面对球门的射门。
挺过中国队三板斧的卡塔尔在韩国主裁判的支持下却越打越顺，第27分钟，双方中场高球争抢中，杜威风、杨浩在与对方球员塞巴斯蒂安争顶时双双摔倒，利用中国队防线混乱，卡塔尔头球点至禁区前，赵朋仓促之间将足球停到了对方球员阿米德面脚下，面对送到嘴边的大礼卡塔尔中场笑得合不拢腿，他立刻选择了凌空抽射，皮球直飞入球门后角。
而在此刻，中国队的门将曾成甚至还没有找到足球。
进球之后的卡塔尔士气一振，短时间内又连续形成攻势。为了阻止攻势，中国队的前锋曲江波和郜飞林相继吃到黄牌，其中曲江波得到黄牌的理由竟然是他在争抢时假摔，这样明目张胆的主场哨也渐渐让心理素质一般的中国球员越来越束手束脚，不仅防守都不敢全力拼抢，也彻底打不出像样的进攻。
第41分钟，高鸿波早早做出第一个换人调整：中锋郜飞林被杨旭日替换下场，但形势没有任何改变。上半场伤停补时阶段，又是阿米德，他在禁区弧内倚靠杜威风背身拿球，随即突然起脚低射，皮球贴地滚入球门下角，门将曾成因为视线受阻而毫无反应。
2…0的比分让数万卡塔尔球迷欢声雷动，而数量本就不多的中国球迷则鸦雀无声。
高鸿波一个人站立在指挥区域，卡塔尔的冬风吹得他满头长发杂乱飞扬。
中东地区的冬风并不像华北那样如冰刀般寒冷，但此刻的高鸿波却不得不咬紧牙关。面对士气如虹的东道主，年轻的中国主帅毫无办法，他只能一遍遍地比划着手势，示意场上球员稳一些，再稳一些。
中场休息时，他几乎一直在强调球队的防守，对于球员心态却没有过多调整——他毕竟不是一个善于鼓动人心的教练。
下半场刚一开始，高鸿波就用心腹小将蒿俊换下了余海，这个换人让秦古德十分意外：蒿俊虽然能够胜任左右两路，但他显然更习惯右路，而余海在左边路的突破和下底传中，显然是上半场中国队的一大利器，中国队的几次射门机会都来自于左路……
在蒿俊上场后，他果然站在了自己最熟悉的右边前卫的位置上，原来的右边锋曲江波则改打左路，这让秦古德更加困惑。
而中国队从上半场的边路下底传中改打中路渗透：中锋杨旭日频繁回撤，多次为两名边锋曲江波和蒿俊做球，而且还送出了一脚穿透性很强的直塞，可惜杨旭日终究不是梅西，而已经拼尽全力高速插上的曲江波也不是c罗和贝尔，只能眼睁睁看着足球直接飞出了底线。
两球在手的卡塔尔也没有痛打落水狗，他们用不断的短传来控制场上的节奏，并且将兵力囤积在中场，让中国队的中路渗透打法彻底失去了作用。
与此同时，韩国主裁判依然还在发挥作用：第52分钟，张林鹏右侧长传左侧空档，荣日天前插接应时被卡利法以一个极其粗暴的动作直接掀翻，裁判虽然判定卡利法犯规，但没有出牌，而在中国队任意球开出后，他还以一个莫须有的手球向张林鹏出示黄牌——事实上，张林鹏的双手距离足球至少还有半个足球那么远。
在这张黄牌之后，独立寒风之中的高鸿波已经有些瑟瑟发抖，他看着场上那些不断喘气的年轻人，脸上写满了迷茫。
如果这场输球，那第三场和小组第一的乌兹别克斯坦的比赛就又成为了国足的生死战！而两轮全胜的乌兹别克斯坦……会为了中国队的出线而逼死东道主吗？
他根本不敢想象。
他只知道，自己在这场比赛中采取的半轮换战术必将受到媒体和球迷的口诛笔伐，并且将成为国足惨遭淘汰的导火索。而如果这届亚洲杯国足再一次小组赛打道回府，那自己绝对不会有可能再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
“高指导。”有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高鸿波愣了一愣，缓缓转过了身子。
在他面前的是队中最年轻的球员，19岁的秦古德目光直视自己的双眼：“上面的领导不让我们赢东道主吗？”
面对少年如此直接的提问，高鸿波的脑子里竟然有些空白，在发呆了十秒钟之后，他终于艰难摇头：“没有。”
“那就让我上场吧，”秦古德看了看场上的队友，“他们有些太累了。”
高鸿波也沿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自己钦点的前场核心邓卓祥本就不以体力和速度见长，一个小时的比赛已经让他无法应对卡塔尔后腰的纠缠和拼抢。
“古德……”邵嘉一注意到了两人的交谈，他慌忙拦住了自己俱乐部的小队友，“高指导，他还不懂国家队的规矩，你不要放在心上……”
高鸿波缓缓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什么，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助教傅波将秦、邵两人拉回了替补席，留下主教练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谁也不知道他在经过了多少权衡考虑与思想斗争，也不知道他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支撑着他做出了下面的决定。
第62分钟，攥紧了双拳的他转身走向了替补席。
秦古德开始热身。
他不愿意将所有的希望放在最后一场。
我不要生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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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不要打平就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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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已经进入到最后半个小时了，比分依然是2…0，而且卡塔尔牢牢占据了场上的主动，”负责解说的贺伟忽然叹了口气，“留给中国队的时间不多了。”
这句话本来并不是他的解说风格，但当自己看到国足队友们一次又一次在对方的中场浪费宝贵的进攻机会之后，他鬼使神差地说出了另一位同事标志性的解说词。
“65分钟了，卡塔尔做出了第二次换人，换下的是上半场梅开二度的功臣阿米德，看来他们对这场胜利已经毫不担心了……啊，”他的声音忽然中断，而后再次开口，“中国队打出了最后一张牌，小将秦古德替换邓卓祥出场。”
或许是这届亚洲杯的比赛都在中国时间的深夜，或许是普遍不看好国家队和高鸿波的前景，央视并没有安排嘉宾，贺伟只好一个人进行着解说。
“秦古德虽然只有19岁，但已经是中国球迷非常熟悉的球员了。今天是他在本届亚洲杯上的第一次出场，尽管国足形势不利，但还是希望他能够发挥出自己的正常水平，至少……至少让观众们看到一些希望。”
但两分钟后的意外让希望接近破灭：中后卫赵朋在一次争抢头球中落地后腿部受伤，在场外经过简单处理后又出场了一分钟，但终于还是无法坚持，直接被抬上担架送出场外。
在镜头中，这名中国铁卫痛苦地捂住了双眼，已经28岁的他直到一年半之前才正式成为国家队的一员，而今天他却要与自己的第一届大赛彻底告别，他不甘心，却无能为力。
而这一幕也让两千名来到现场观看的中国球迷集体失声。
但他听到了一个年轻的声音。
“朋哥，我们在淘汰赛等你。”
赵朋忍不住睁开了双眼，被泪花模糊了的眼睛中只看到了一个并不高大的背影：“22，QIN…G。D。”。
“两球落后，又少了一个中后卫，中国队已经用完了所有换人名额，现在只能十打十一，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贺伟摇了摇头，“高鸿波只能对场上球员做出调整，杨浩后撤到右后卫，张林鹏改打中路，这样中场就只剩下秦古德和余涛两个人，秦古德拿球，他一个人带球越过中场，他尝试远射……”他的声音忽然从波澜不惊的平静被硬生生地拔高了八度，“球进了！秦……古德！”
秦古德站在禁区弧顶，向着教练席挥了挥拳头。
卡塔尔的阵型收得很靠后，因此除了一名伸了伸腿的前锋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对他的推进形成干扰，这简直就在告诉自己：你有本事就射啊！
今天脚风不错！
曲江波第一时间弯腰从球网中抱起皮球，拉着还在发呆的杨旭日返回了中圈，中国队没有进行任何庆祝，比赛再次开始。
卡塔尔的教练团队毕竟不是摆设，主帅立刻指挥着自己的中场们对取得进球的秦古德形成包围阻截，只要他接球，便毫不客气地向他扑去。
这无疑让秦古德踢得十分艰难，而后腰余涛必须将全部精力放在防守中，几乎不会对他给予任何支援，他只能和杨旭日、曲江波、蒿俊寻求配合。
但踢了70多分钟的曲江波体力渐渐开始不足，中锋杨旭日则更多地陷入了两名中后卫的夹击中，只有蒿俊还可以用自己的盘带搅乱卡塔尔的边路，但他的两次传中却无一例外地没有传到杨旭日的头顶。
第75分钟，感觉到一球领先并不保险的卡塔尔大举压上，却被客串中后卫的张林鹏提前预判对了球路，直接拦下了足球，随后由荣日天从左边路送出了一脚长传，处在越位位置的杨旭日拉开了对方的两名中卫，曲江波从左边高速插上。但就在即将形成单刀的时候，边裁的哨声堪堪响起——他们闭着眼睛判定这是一个越位。
“处于越位的是杨旭日，但是他没有碰球！”高鸿波和傅波愤怒地向第四官员解释，但这对场上的判决毫无影响，回应他的只有第四官员的微笑和摇头。
“荣哥，”秦古德却对荣日天的这次长传眼前一亮，他两三步跑了过去，“给我也传一脚这样的球。”
“这是打中卫身后的吊传啊……”一头黄发的荣日天看着年轻的队友，有些不解。
“吊过中场那个人就行，”他比划了一下，“高一点，给我一个提前量，让我能够提起速度。”他特意强调了高度，因为他知道这位队友的半高球非常容易被人拦截……
“我试试。”荣日天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传球还是有一定的把握。
80分钟前后，卡塔尔再次组织起一波猛烈的攻势，六名中前场队员集体越过中线，向着中国队的腹地展开猛攻，两名边后卫也徘徊在中圈附近，随时准备插上助攻。由于本就少打一人，秦古德、曲江波也不得不向后收缩，帮助本方进行防守。
可是尽管如此，他们依然没能阻挡卡塔尔的攻势，无论是后腰还是后防核心杜威风，都被对手的快速传球一一晃晕，好在门将曾成出击果断，一掌将对方近在咫尺的头球攻门挡了出去。
客串中卫的张林鹏第一时间将足球踢出了小禁区，余涛再转移给左边后卫荣日天。
“荣哥！”秦古德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荣日天低头护住了足球，并且完成了半转身的动作，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飞奔的年轻队友，目光再次落在了脚下的足球上。
他向前趟了两步之后，抡起了右脚。
秦古德已经从大禁区弧顶跑到了中圈。
高一点！
荣日天感觉到了，自己这次踢球的力道和位置都恰到好处，这是一次能打满分的传球！
不过在秦古德看来，这脚传球还远远称不上满分，稍小的提前量让他不得不稍稍减速以调整接球的方式，这无疑给对手留出了额外的应对时间。
“荣日天长传，中国队发动了反击！足球直接越过了卡塔尔的两名中场，他想要传给秦古德！”贺伟的声音不自觉地又提高了八度，语速更是出奇的快，“秦古德停球！几乎没有减速！他加速过人！卡塔尔后场只有两名中卫！”
两名中后卫阿卜杜拉和拉贾巴面对秦古德的高速带球一时稍稍有些慌乱，但相互之间的默契还是让两人在一瞬间完成了布防工作：前者迅速上前准备逼抢，而后者则选择后撤成为门将前的最后一道屏障。
距离大门四十米，这已经进入了秦古德的射程，但他并没有急于起脚，而是选择了继续向大禁区左侧肋部突进！
“卡塔尔的两名后卫分工十分明确，阿卜杜拉已经贴了上来，他没有起脚的机会，只能继续带球，这样恐怕会被对方逼向死角……”贺伟有些可惜，但随即发生的事情立刻让他目瞪口呆。
秦古德在阿卜杜拉准备贴上自己之前，忽然选择了急刹车，左脚顺势将足球从阿卜杜拉的两腿之间推了过去，而后自己将腰一拧，从他身边一掠而过。
阿卜杜拉完全料不到他在高速盘带的过程中还能做出如此灵巧的变向，情急之下的他只能选择伸手拉人，即使犯规也不能让对手突破自己！
秦古德没料到对方在主场哨的帮助下真的这么肆无忌惮，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拉住了自己的球衣，他刚刚提起的速度在瞬间被完全限制。
“球！”一道红色的身影从右路闯进了他的视野，秦古德知道那是谁，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用尽全力将足球踢了过去。
“秦古德禁区前横传！蒿俊拍马赶上！射门！”贺伟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2…2！中国队扳平了比分！”
面对大半个空门，体能没有任何问题的蒿俊选择了最稳妥的推射右下角，卡塔尔门将布尔汉在这个时候甚至还没有从大门的左侧转过身来。
两千名中国球迷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立刻爆发出了一阵冲天的欢呼。
中国队的替补席上更是一片欢腾，高鸿波的双拳早已攥得指节发白，手心里也已经全是汗水。
秦古德的身后忽然一阵轻松，他以为是阿卜杜拉终于松开了手，但马上感到后背一阵凉意。
他回头看时，卡塔尔后卫正对着手中的一片红色布料发呆……
“传得漂亮！”蒿俊一把扑在了他的身上，满脸都是兴奋之情。
秦古德回应着队友的热情，用力将他举了起来：“射得漂亮！”
在蒿俊身后，更多的队友朝着他们冲了过来，仿佛他们已经赢得了冠军一样。
“如果2…2的比分能够保持到最后，中国队一胜一平积4分，仍然稳坐小组第二，而卡塔尔一平一负，只有1个积分，那么……第三轮比赛中国队即使输给小组第一的乌兹别克，只要卡塔尔无法取得4球以上的大胜，中国队就可以进入淘汰赛！”贺伟简单地算了一下双方的得失球后，十分兴奋地宣布，“而只要中国队战平，卡塔尔就将淘汰出局！”
但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两战全胜的乌兹别克斯坦要和中国队死磕，那么身为东道主的卡塔尔为什么不能赢科威特五个球呢？
短暂的庆祝之后，秦古德对自己的队友们重新树立了目标：“抗住第一波攻势，再打一次反击，让他们彻底放弃攻击！”
秦古德抬头看了看坐满全场的卡塔尔球迷，用力举起了拳头：“让东道主老老实实去做观众吧！”
他不想将命运交给乌兹别克！
我不要打平就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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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只要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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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甘心只取1分的东道主选择了大举进攻，中国队的禁区里立刻变得风声鹤唳。
士气高涨的国足球员们虽然众志成城，但他们毕竟不是万里长城，尤其是中后卫上杜威风和张林鹏的临时组合本没有默契，在面对卡塔尔的狂轰滥炸时，尤其显得狼狈。
而杜威风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属性几乎毁掉了中国队的大好局面：第84分钟，他的一次冒顶，让足球从他防守的区域飞向了禁区，门将曾成在看到卡塔尔前锋高速插上之后，立刻选择弃门而出，在大禁区线外将足球和飞扑而来的卡塔尔前锋一起铲出。
“嘟！”
“曾成的出击实在太及时了！”贺伟连声赞叹，但他的兴奋之情立刻被掐断，“啊？主裁判……主裁判向他出示了红牌？！”
“鲁莽的铲人！”韩国主裁金东进坚决地指了指替补席，示意曾成赶紧出场，不要耽误卡塔尔的宝贵时间。可惜刚才曾成整个人都在大禁区之外，不然这个混蛋真有可能直接判罚点球。
高鸿波直接狂怒，他一把拉住了第四官员，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这是铲球！这怎么能是红牌？！这是赤裸裸的黑哨！”
他的吐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一身，嘴巴大得仿佛能将他塞进口中。
“嘟！”
又一声哨子响彻了半空，金东进快步走到了场边，对着还在咆哮的高鸿波亮出了自己最有力的武器。
“红牌？！”贺伟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主裁判将中国队的主教练高鸿波罚上了看台？！”
“GRD棒子裁判！
“卧槽尼玛！黑哨！”
“劳资算是开眼了！”
无数狂怒的声音在电视机前响起，那些熬夜的铁杆球迷此刻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想要将自家的电视机砸成粉碎。
稍稍平静下来的高鸿波还想对傅波叮嘱几句防守战术，但随即赶来的保安立刻将他推上了看台，被留在教练区域的傅波甚至不知道应该让谁客串门将。
场上仅有的九名中国队球员面面相觑，就连秦古德都有些无奈。
有心杀敌，无力回天吗？
“我来当门将吧，”场上队长杜威风拉了拉自己右臂的袖标，将这个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余涛你不要后撤，你是张林鹏前面的第二道防线；荣日天和杨浩都要兼顾中路的防守，减少前插；曲哥、小蒿，你们也退回中场参与防守，我们只要守住最后这5分钟就可以出线了！”
在简单的部署中，杜威风没有点到杨旭日和秦古德的名字，这意味着中国队即使能够打出反击，但前场将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参与……
“嘟！”
卡塔尔任意球并没有直接攻门，而是选择起高球吊进禁区，刚刚才戴上手套的杜威风明显有些不适应，他的出击有些不够坚决，让卡塔尔后卫顶到了皮球——好在这名后卫没有忘了自己原本的角色，他直接将球顶向了角旗。
接下来只有九个人的中国队彻底摆起了大巴，就连唯一的前锋杨旭日也不得不和卡塔尔的中场纠缠在一起，而卡塔尔则用一名高大的中锋换下了中卫，祭出了四名中锋的攻击阵容。
在这段时间里，表现最为出色的不是秦古德，更不是杜威风，而是只比秦古德大两岁的张林鹏，尽管身边强敌环伺，但还不到21周岁的他却用远比杜威风还要稳健的防守和出色的预判一次次为门将杜威风解围——也多亏了他的活跃，中国队的大门才能有惊无险地挺过了常规时间的最后5分钟。
当第四官员举起电子牌时，中国的替补席顿时又炸了锅。
“补时9分钟？！”傅波的脸上泛起了一团愤怒的潮红。
“双方进了4个球，又罚下了一个人，中国队的球员还因为受伤和治疗反复出入球场，我们认为这个补时很合理。”第四官员非常平静，他的理由让中国教练无法反驳。
得到了裁判组默许的卡塔尔队完全放弃了防守，除了门将之外，其余十名队员全部离开了本方的半场，两名中后卫甚至改打中锋——在中国队狭小的禁区里，一时间竟然同时站着五名卡塔尔的进攻球员！
向来感情很少起伏的贺伟在这段时间里几乎窒息，甚至有整整两分钟的时间他没有吐出一句解说词，让人怀疑解说员是不是已经下班——不过真心关注战局的球迷绝不会在意，他们的精神同样紧绷到几乎崩溃。
卡塔尔的攻势如同海潮一般纷至沓来、连绵不绝，这九分钟时间对于任何一名中国队员都是煎熬，每一个人都拼尽了全力，每一件球衣都沾满了青黑色的草根与泥土，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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