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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茵神炮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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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尔的攻势如同海潮一般纷至沓来、连绵不绝，这九分钟时间对于任何一名中国队员都是煎熬，每一个人都拼尽了全力，每一件球衣都沾满了青黑色的草根与泥土，甚至两腿都是在拼抢中形成的淤青，但他们始终坚守在禁区内外，没有一个人放弃抵抗。
然而，进攻的海潮也有停歇的时候，当张林鹏又一次将传中球顶出禁区之后，机警的荣日天终于抢到了第二落点。
尽管已经拼抢了接近100分钟，但荣日天的体能依然没有枯竭，这一次他没有盲目将球解围，而是选择了带球前插——他已经观察了很久，与其被动防守，不如将足球护出边线，这样还可以浪费一些时间。
“荣日天！”他正想这么做的时候，却听到不远处有人高声喊着他的名字。
那是队中年龄最大的曲江波，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他招手：“球给我！”
年轻的荣日天根本没有思索，就将足球踢给了对方，曲江波迎着足球完成了转身，而后直接起脚传中。
和年轻力壮的荣日天不同，踢满全场的曲江波早已精疲力竭，以至于这一脚传球都有些力不从心，还好杨旭日身边并没有防守球员，他有足够的时间将足球卸下。
但杨旭日从来不是个以速度见长的前锋，他更像是个喜欢挑战高难度进球的射手……所以在拿球之后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将足球过渡给了从左路跟进的蒿俊。
在德甲耳濡目染了这么久，蒿俊的视野和技术都有长足的进步，何况他早已经看到了那个从中后场高速插上的红色身影。没有任何犹豫，他用自己的外脚背兜出了一脚干净利落的传球。
“蒿俊传出一脚半高球，秦古德……接得漂亮！不越位！没有过半场！”贺伟的情绪被完全调动起来，“他的面前是一大片开阔地，整个半场只有卡塔尔的门将！”
是的，只有卡塔尔的门将布尔汗，而且他的站位非常靠前，几乎已经走出了大禁区，看起来随时都想参加另一边的进攻。
“裁判在看表，他拿起了哨子！随时都会结束这场比赛！”
没有时间了！
从主裁判身边一掠而过的秦古德看得非常清楚，那个该死的韩国裁判已经将哨子塞进了嘴里，他马上就要吹哨了。
秦古德没有任何犹豫，他在刚刚带球越过了中圈之后，就果断起脚轰门。
“秦古德带球！欸？他在中场就射门了？！”贺伟的声音满是疑惑，他面前的直播画面忽然高速切换起来，但饶是如此，他依然没有在画面中看到足球的影子。
电视机前的数百万观众只看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但坐在现场的观众却都看到了一道白色闪电划破苍穹。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道闪电带着极小的弧度、以难以言喻的速度轰向了卡塔尔的大门，卡塔尔门将布尔汗用尽全力向自己的左侧扑了过去，右臂伸展到了极致，却只扑到了闪电的尾巴。
他的指尖如同被闪电直接击中，一股痛彻心肺的感觉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而后他重重摔落在门线上，后背上已是冰凉一片。
“球……进了？”贺伟忍不住拉长了声音，当镜头明确无误地显示足球已经在球网里打滚后，兴奋的他在直播间里振臂高呼，直接将手边的茶杯摔了个粉碎，“球进了！3…2！中国队上演了超级大逆转！卡塔尔成为亚洲杯历史上第一个在第二轮就被淘汰的东道主！”
秦古德在中圈上高举着双臂环视球场，数万呆若木鸡的卡塔尔球迷甚至无法发出嘘声，他用力拍了拍自己胸口处的国家队队徽，神情激昂如同德胜凯旋的将军。
将军面前是八名狂喜之情溢于言表的队友，蒿俊和曲江波更是联手将他扑倒在地。
镜头被切换到了球迷看台，人群中的高鸿波却没有选择疯狂庆祝，他只是一脸平静地注视着场中欢庆的弟子。
现场的直播团队显然不够专业，他们的镜头也不够敏锐，因此完全没有捕捉到高鸿波隐藏在两腿外侧不住颤抖的双手，以及逐渐闪出晶莹光芒的眼眸。
“上半场两球落后，下半场扳平！伤停补时完成绝地反击！难以置信，这一幕却真真实实发生在如今的中国队身上！”贺伟的声音平静中却蕴含着难以遏制的颤抖，“我想起了98…99欧冠决赛上演神奇逆转的曼联！更想起了05…06赛季利物浦的伊斯坦布尔之夜！对于无数热爱、关心国家队表现的中国球迷来说，今晚注定是属于他们的不眠之夜，因为我们找到了国家队今后十年甚至十五年的核心！”
“一个能够振奋全军的英雄！”
“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英雄！”
“一个能够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英雄！”
“抱歉，卡塔尔，东道主却要成为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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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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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上半场结束时，我有些无助，在裁判尺度对我们极为不利的情况下，我甚至有些绝望，”恢复了平静的高鸿波在新闻发布会上接受了媒体的提问，坐在他身边的正是力挽狂澜的秦古德，“所幸，我虽然不信上帝，但我们队中却有一位上帝。”
媒体席上的中国记者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在我和所有队员都对比赛产生怀疑的时候，秦古德却站在了我的面前。我们中国人不喜欢过分赞扬个人英雄主义，但我必须承认，他的上场是整场比赛的转折点。”高鸿波几乎就差直接高呼“秦古德万岁”了。
“高指导，你的意思是……秦古德毛遂自荐？”有记者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错，”高鸿波没有否认，尽管对于一个主帅来讲，这种事情难免有些丢份，“他问我还想不想赢得这场比赛，并且告诉我，他不想将希望寄托在第三场与乌兹别克斯坦的生死之战。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拼搏的斗志和获胜的希望，所以我愿意信任他。”
媒体席上顿时响起了一些低低的惊呼。
“请问秦古德，”记者们的视线立刻转移了目标，“你在国家队只是一名新人，这也只是你第一次参加正式大赛，而因为与队友们的集训时间太短，在第一场比赛中你甚至没有出场，为什么你有信心自己上场后就能够比其他人做得更好？”
秦古德看来这个姓马的体坛日报记者一眼，他只差明说“你是不是认为其他队友都是拖你后腿的垃圾”了，自己当然不能毫无防备地跳进这么明显的大坑里，否则十分钟之后的网络上就全是“猪队友！20岁新人怒斥国家队大佬！”、“力压主帅！国家队新球霸产生！”、“排兵布阵看他脸色！中国队的指导员！”、“英雄还是魔鬼？！”的负面消息了。
不过他也没有回避：“我并没有说自己一定能够改变比分和胜负，但我认为自己有责任在球队出现困难的时候做出自己的贡献。至于之后形势得到好转，至少有三个原因，”他一边整理着思路，一边开口，“第一，当时已经是最后的二十几分钟了，双方球员的体能都达到一个临界点，而上一场比赛没有出场的我是全队体能最充沛的人之一，高指导将我派上场，就是希望我能为球队的前场增加冲击力，我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第二，下半场，我们的防守做得非常好，尽管有一半时间我们都以少打多，到了最后十分钟甚至只有九个人，但大家真正做到了众志成城，这也为最后一次反击奠定了基础；第三，除了防守，我们在2…2平局的时候依然对胜利抱有强烈的渴望，无论是后卫还是前场，我们都不甘心只获得一个平局，直到最后一秒钟，我们依然渴望逆转，所以才有了最后一次反击。当然，我最后的运气也不错。”他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轻松的微笑。
马兴德的神情微微有些惊讶：他真的想不到坐在台上的这名球员还不满20周岁，他的回答虽然称不上滴水不漏，但却很难让自己抓住辫子……
但随即他就醒悟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随便打开一家门户网站的体育版块，国内球迷们早已经将这个小子吹成了中国球王……
在这个时候，自己干嘛还要泼冷水呢？
他立刻打开了笔记本中的文档，将自己在比赛中段就已经写好的稿子全部删除，然后用力敲下了全新的标题。
“谁敢横刀立马，唯我秦大将军！”
…
事实上，他的决定极为正确，就在一天之后，原本对此次亚洲杯并没有怀抱太大希望的国内各大媒体都在第一时间派出自己的后续报道团队赶赴卡塔尔，而央视也终于为解说团队配备了专业的解说嘉宾。
本就拥有不低曝光度的秦古德当然人气暴涨，他的那脚中圈轰门也被人拿来和贝克汉姆的著名吊射相提并论，赛后媒体得知卡塔尔门将因为接球而导致一根手指骨折之后，他更是进一步成为了民族英雄一样的存在。
高鸿波也接到了来自国内的电话，有人试探着询问他能不能保证取得这场锦标赛的冠军，中国少帅只能苦笑着承诺：“我们会尽力，但有很大的难度。”
1月18日，小组赛第三场比赛，同样两战全胜的乌兹别克斯坦迎战中国队，没有任何压力的两只队伍在阿尔…加拉法球场打出了一场对攻战。
上一场比赛吃到红牌的高鸿波被禁赛一场，但他并没有出现在球迷看台，而是和央视的直播团队一起坐在了转播间里，临时客串了一把特邀嘉宾。
第5分钟，余海就为球队先拔头筹，但乌兹别克斯坦随即连下两城将比分反超。下半场不到十分钟，蒿俊用自己的任意球扳平比分，随后他被秦古德替换下场，身为球队第一队长的邵嘉一也获得了这届亚洲杯第一次出场的机会。
两名俱乐部的队友很快就形成了默契，最终秦古德放弃了自己得分的机会，在扯开对手防线后，无私地将足球横传给中路包抄的邵嘉一，将比分定格在3…2，带着小组赛三战全胜的记录挺进淘汰赛。
1月22日，第一次首发出场的秦古德用两个世界波轰散了约旦的球门，除此之外，他还为队友送出了多达5次的射门机会，可惜郜飞林的把握能力还是有待提高，否则他完全有可能上演帽子戏法，而不是让替补出场的杨旭日锦上添花。
4…1的大胜让中国队的年轻队员们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而国内媒体的报道更让他们认为自己完全有可能夺下最后的冠军。
但直到他们再次踏上球场，面对着夺冠热门澳大利亚30分钟内连丢两球之后，中国队的球员们才如梦初醒。
首发出场的前腰邓卓祥在和澳洲袋鼠们的直接对抗中完全处于下风，球风偏软、速度偏慢、习惯于观察后再出球的他几乎没有给对手带来任何威胁，高鸿波当机立断，在不到40分钟时，就用邵嘉一将他替换下场。
征战德国多年的邵嘉一立刻帮助球队稳住了阵脚，至少他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和经验在对方的逼抢下稍稍控制一下足球，加上两翼蒿俊和秦古德的协助，三名德甲球员渐渐带领着球队打出了攻势。
上半场补时阶段，蒿俊左路突破被澳大利亚防守队员直接放倒，中国队获得直接任意球，谦逊的蒿俊将罚球机会让给了年长的邵嘉一，后者也没有辜负小兄弟的好意，用他的金左脚将足球旋进了澳大利亚的大门。
下半场双方易边而战，刚刚开场秦古德便在右路自导自演了一次一条龙的好戏，他从中圈附近开始带球突破，期间还与邵嘉一来了一次二过二的配合，最终他一口气连续晃过三人防守、将球吊向禁区，守株待兔的郜飞林迎着皮球拔脚怒射，却直接将球轰向了看台。
这已经不是队友第一次浪费自己送出的助攻了，秦古德有些郁闷地摇了摇头，如果队友的抢点能力和射门能有科特布斯的年轻前锋彼得森的水平，他们根本不会踢得这么艰难，甚至根本不会落后两球……
但饭总是要一口一口来吃，他没办法提高队友的射门能力，却有办法改变自己的进攻方式，他彻底放弃了边路下底传中的既定战术，而选择了过人后内切射门——比起队友，他更愿意相信自己。
不过今天他显然也不在最佳状态，上半场两次禁区外劲射都没能命中目标，下半场他再次尝试，但这记射门却因为打在澳大利亚后卫的胸口而无疾而终——不过，这名不幸的后卫却因此不得不临时下场接受治疗……
就在这短暂的以多打少的三分钟时间里，中国队抓住机会打出了一次精彩的进攻：后腰赵旭阳做出精准拦截后迅速分边，左边卫荣日天带球前插并送出长传，杨旭日背靠后卫高高跃起，将足球回做给三米之外的邵嘉一，邵嘉一作势向左肋突破，却用右脚背将球拨给了右路的秦古德。
澳大利亚后卫立刻选择了上抢，但他面前的秦古德却忽然倚着他选择了转身。
以右脚为支撑，左脚轻巧地拉球，整个人如同一阵清风般从防守队员的双手之间滑了过去。
“马赛回旋！”负责直播解说的刘建弘瞬间气血上涌，他的嗓子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沙哑，“这是马赛回旋！秦古德用一记马赛回旋晃晕了鲁莽上抢的澳大利亚后卫！他突入禁区！他如入无人之地！他的面前只有一名门将！他射门！球进啦！进啦进啦进啦进啦进啦！”
这几乎是秦古德一年以来第一次进入小禁区射门——因为他感觉今天的远射难度太高，袋鼠军团的魁梧体格让自己射门的空间明显小了许多。
2…2之后的中国队球员不同程度都出现了体力的下降，除了派出一名生力军之外，高鸿波还示意中后场减少向前进攻的次数，以稳定防守为第一要务。
而澳大利亚则放弃了中路渗透，改打起了最原始的长传冲吊，身体占据明显优势的他们通过连续的高空轰炸终于在第78分钟轰开了杨知把守的城门，再次将比分领先。
但他们并没能得意太久，仅仅五分钟之后，邵嘉一在中圈附近迅速开出任意球，蒿俊、秦古德同时出现在澳大利亚的后卫线之外，两名年轻人用一次传球戏耍了澳洲门将施瓦泽，最后由蒿俊将足球停进了对方的大门。
3…3的平局只是让澳大利亚球员稍稍有些沮丧，并没能让他们集体红眼——秦古德一看双方球员的反应就立刻明白，对于体壮如牛的袋鼠们来说，中国球员的体能是绝对不可能再支持他们进行半个小时高强度的加时赛的……
事实上，澳大利亚的判断极其正确，在经历了90分钟激烈拼抢之后，中国队已经出现了多名球员抽筋的现象，除了荣日天、赵旭阳两人还勉强稍有余力之外，杜威风、杨浩、张林鹏等人都早已气喘如牛，即使曾经在马加特麾下经承受过魔鬼特训的蒿俊也感觉自己体力见底，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他们距离决赛只有一步之遥。
可是他们的双腿却已经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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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邵嘉一的脚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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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停补时4分钟，一旦进入加时赛，中国球员的体力恐怕将处于绝对的劣势，如果想要有所作为，就必须在这4分钟的时间里做出改变……不过，留给中国队的时间并不多。”解说员刘建弘还是习惯性地抛出了自己的标志性台词，只是他的嗓音稍稍有些沙哑，“当一支身体、力量都明显优于我们的球队选择在门前防守时，体力透支的中国队恐怕很难找到机会。”
“希望运气能够站在中国队的这一边。”嘉宾徐扬附和了一句，“不过，即使中国队没能进入最后的决赛，我相信这一届国家队的表现已经足够令球迷们满意，这些小伙子们还年轻，他们还有机会……”
两个人都有些絮叨，注意力渐渐脱离比赛的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展望2014年的世界杯了。
有些球迷却忍不住关闭了电视机的声音，他们实在受够了这两名废话连篇、偶尔连自家球员名字都会报错的业余解说评论员。
电视立即安静了许多，但距离90分钟结束也仅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画面中有一名球员接到了队友的传球，他慢慢地护球转身，将球向前一趟。
他的背后是两个硕大的“2”，上面是几个小小的字母：“QIN…G。D。”。
“古德……”观众席上的秦文斌早已坐不下去，他和数千名中国队的球迷一样跳下了坐席，伸长脖子眺望着那个红色的身影。
秦古德与赵旭阳一前一后越过了中线，两个人用一次简单的短传配合过掉了上前纠缠的前锋罗比…克鲁泽和基尔肯尼，而后继续向前推进。
杨旭日、邵嘉一、蒿俊、荣日天、张林鹏、杨浩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跟进，后场只剩下了门将杨知和两名后卫。
“中国队发起了最后一波攻势！”刘建弘的注意力终于重新落在了比赛上。
“拦住他们！”澳大利亚主帅用力挥舞着双手，他恨不得能够代替球员将中国队拦下。
秦古德并没有立刻对防线发动攻势，他反而用一记直传将足球送到了二十米外的左边路，从后方插上的荣日天与蒿俊同时套边。两匹快马用最后的力量牵扯了澳大利亚的边路防守力量之后，立刻将足球扫向了中路。
“荣日天直传邵嘉一！邵嘉一！”刘建弘的声音凭空提高了八度，“他会射门吗？！”
不会。
邵嘉一并不是不想当英雄，但疲惫的身体早在十分钟之前就告诉自己，他没有什么把握将足球打入球门，所以他选择相信自己年轻的队友。
由于仍在冲刺，他只能勉强将球卸下，而由于体力已经不足，他的动作没有以往的轻巧和舒展，这次停球状况并不算理想，足球甚至弹到了他的身后。
邵嘉一想都没想，直接用脚后跟将足球磕向了自己的右方。
两个赛季以来的训练与比赛告诉他，最值得自己信任的人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这种感觉与认识早已深入他的大脑与骨髓，他完全不需要考虑另外一个结果。
“邵嘉一脚后跟磕球！秦古德！”
秦古德迎着足球摆腿！
澳大利亚后腰杰迪纳克立刻将自己整个身体丢了出去，他朝着秦古德毫不客气地滑铲过来！
“假动作！秦古德扣过了防守队员！”刘建弘几乎将嗓子喊破。
由于之前左路的冲击与牵扯，澳大利亚的阵型稍稍有些散乱，当秦古德扣过杰迪纳克之后，禁区之内只有一名中后卫朝着他扑了过来。
“射门！”
秦文斌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数千名中国队现场观众忘记了挥动国旗。
数百万电视机前的中国球迷屏住了呼吸。
秦古德仿佛听到了这两个天籁之音，他选择了在双方发生肢体接触之前用左脚完成了一记劲射！
距离球门不足十米的射门让施瓦泽只听到了一声呼啸，他徒劳地向前伸了伸双手，却连足球的影子都没有碰到。
38岁的老门将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他缓缓瘫倒在卡塔尔的草皮上，无力地捂住了双眼。
完成破门的秦古德轻轻跳起，任由中后卫从自己身下滑过，而后他被大喜过望的杨旭日、邵嘉一联手扑倒在地，之后是赵旭阳、蒿俊、杨浩、张林鹏、杜威风……就连门将杨知也穿越整个球场重重压在了队友们的身上。
长长吐了口气的高鸿波一跃而起，向来极少高调庆祝的中国少帅难以抑制个人的情绪，从教练区域一口气冲进了球场，直接跳上了叠罗汉的顶峰。
“球……进啦进啦进啦进啦进啦进啦！！”
刘建弘在连续吼了六声“进啦”之后，依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澎湃情感：“在如此关键的时候，秦古德用一次沉着冷静、举重若轻的表演，将中国队送进了最后的决赛！他不愧是高鸿波极力称赞的关键球员！”
“我们曾经羡慕欧美国家辈出不穷的年少天才，其实我们也有这样的球员，只要予以足够的信任，他们一定会回报所有的支持者。”徐扬虽然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中却依然透露出微微的颤抖，“抱歉，我和建弘都需要冷静一下，我现在浑身都在颤抖……”
…
“我们在开场之后表现得太过糟糕，迟迟没能进入状态，过早的丢球导致我们整场比赛都处于落后与被动，但全队并没有放弃，替补上场的邵嘉一用自己的经验在上半场结束之前扳回一球，这给了我继续调整的时间，然后进入了我们的表演时间。”高鸿波终于露出了笑容，“不止秦古德一个人，蒿俊、杨旭日、赵旭阳、荣日天、张林鹏……所有的球员都非常努力，如果他们没有统一思想，我们绝不可能完成逆转。”
“接下来，决赛的对手是日本队，这是我们的老邻居，更是我们十分熟悉的对手，我知道他们队中有很多人征战欧洲，香川真司、本田圭佑、内田笃人、长谷部诚都是十分出色的球员，但我们的队伍并不比他们弱，我相信小伙子们不会畏惧。”他看了看仍然固执地举着右手的一名年轻记者，笑了笑又补充道，“好吧，我们要夺下这个冠军！”
场下的中国记者们终于听到了想听的东西，他们也毫不客气地笑着送出了掌声。
…
数千公里之外的科特布斯，看到这条新闻的科特布斯主教练霍夫曼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参加亚洲杯的决赛……这意味着秦古德和邵嘉一还要缺席接下来的两轮联赛。
不过他倒不是非常心急：下半程前两轮联赛虽然一平一负，但科特布斯依然排在积分榜的次席，又因为多特蒙德的领先优势已经超过了10分，而且是以一往无前的势头加速领跑，这让他压根没有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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