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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书三国-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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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马超这一趟也没白跑;有他的声望在前,有广武的羌人作伴,还有荀谌这个说客,这一路上羌人部落皆响马超,表示愿出兵相助。刘璋在蜀中多年,几乎根本没管过川西羌民。管治未有,征税却从来没停过:虽然征收的额度不像汉人人头税那么高,但对于只有畜牧业和小手工业的羌人来说,也是一个负担;但是当羌人偶尔想去成都平原买卖货物,却屡屡遭当地人为难。这么多年商旅不通,生活不便,他们也不是没有怨气。听荀谌侃侃而谈五溪和南越的开垦计划,修桥造路,还有医疗教育方面的支援,川西的羌人皆是怦然心动。湔氏,广柔两城略有疑虑,但是尽管他们没支援马超人手,却明言了绝不会支持刘璋,而且若是刘备真能拿下蜀中他们也愿意派使者到成都细谈。其余几处的部落都是直接支持马超士卒器械和粮草。蚕陵的部落也是由天水南下的,和马超也牵得上关系;他们一口气给了一千两百人,还有五百头羊做军粮;其他各县城也支援个三五百人,几十上百头牛羊,就这样给马超凑出来三千五百羌兵。
马超从山里出来,直扑都江堰。历史中的诸葛亮治蜀极为注重都江堰,在这里设都安县,安排专人管理维护水利。这个做法绵延了一千八百多年,各朝各代都在都江堰设县制所。而刘璋可没那么积极;偌大一座堤坝,诸多石滩,河道根本没人管。马超按照荀谌的建议,将大兵驻扎在都江堰边;接着他一封加急军报送到雒城,问下一步当如何。
见马超到了,还带出来三千五百羌兵,庞统当真是欣喜若狂。他让刘封关平留守雒城保护刘备,自己和黄忠又带五千大军开往成都。成都城下,庞统和法正汇集一万大军,开始攻城。这两个都是百里挑一的谋士,识兵机,擅奇谋;不过碰上了成都这种墙厚粮足的坚城,似乎除了硬打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这第一战,庞统一万大军折了八百余兵,损失并不轻;但是成都的守军更是被打得心惊。黄忠大显神威,一箭射下来城门上的一员守将,当真叫敌人闻风丧胆。这一场攻城战之后的早晨,马超的大军一队一队地开进成都城墙下的平原。出乎庞统的意料,那天晚上,张飞也领五千大军到了。张飞和魏延,陆逊分别荡平巴东巴西,于江州会师。收严颜之后,魏延和陆逊接着西去平汉阳,犍为,而张飞就一路沿着涪江北上去广汉郡。他接连横扫垫江,德阳两城,不过等他到了都县,就发现广汉其余诸城都早拿下了,于是一心还想找仗打的张飞就直奔成都来了。
其实益州一战也差不多打完了。广汉,梓潼,巴,阴平,汶山,汉阳,犍为七郡已经全部在刘备军的掌握之中,魏延和陆逊正在去汉嘉郡的途中,武都郡守已经递了降书。成都孤城一座,独自面对城下两万大军。庞统也不急着再攻城,耐心地等着。果然,马超和张飞大军赶至后五天,十二月初十,成都开城投降。
庞统一边忙碌着接收整顿成都,一边派人快马加鞭去雒城送信。收到这般军报,刘备自己都被吓到了;神速拿下雒城后才一个半月,成都居然就到手了。他也顾不得伤势了,忙赶往成都。
十二月十六,刘备亲自入主成都;至此,汉川全定。
那啥,还有足够时间安排一个像样的新年。
1.罗马战船
我是六月初九回到公安的;那个时候诸葛亮刚刚送走鲁肃不过两天。不出所料,鲁肃是来要荆州的。我从诸葛里那里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立马就怒了,忍不住跳脚道,“还要荆州,他们还能有脸来要荆州?荆南四郡是我们自己挣的,南郡公安那一片也是我们支援周瑜围江陵分来的,江陵和夷陵夷道是我们拿江夏换的,荆州的每一寸土地我们坐得是心安理得,他们有什么资格问我们要荆州?不会说是他们借给我们的荆州吧?要说借,掏借据出来!”
诸葛亮用手中的羽扇拍了拍我的手臂,轻声叹道,“患难之中两家结盟,共抗强敌;如今得了些土地,未免都嫌弃对方劳少获多。子敬也只是言语试探,亮好言拒了,劝他回去说孙将军莫要一心荆州,倒是该想着如何共抗曹兵。只是孙讨掳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掌荆州,不得不防。”
我忍不住骂道,“孙权他就真那么笨?两面三刀,鼠目寸光!徐州大好的土地,有淮河,有两个大湖,正适合他的水军嚣张,他怎么不去动这个脑筋?现在正是蚕食曹操势力的大好时机,他却想着跟我们翻脸?就算要跟我们翻脸,至少也要等三家势均力敌,他能和曹操抗衡了才差不多吧?现在他打我们的注意,只会让曹操把我们所有人一网打尽。”我顿了一顿,突然醒悟,忙问道,“军师要造船是为了扩充水军,防范孙权?”
诸葛亮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书凤所言有两分道理;如今孙刘两家交恶,岂不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说,“亮想助江东另拓战场,教他们无心荆州,而吾等或也能再收疆土。”
“这和战船又有什么关系?”我还是有点迷糊,仔细想了片刻,几分疑惑地分析道,“军师,中原大地一共就这么几条大河可以玩水战的;你要么是在打江东的主意,要么就是想在汉水,淮河上捣鼓些啥。”
“非也,”诸葛亮笑了笑,“书凤想太远了。不过是荆州水军船只愈旧,而月瑛有新技艺可用罢了。明日让月瑛带你去船坞看看。”
第二天,我和月瑛还有诸葛均坐一条小船,先是沿着油江缓缓而上。船走了两个小时,大约十公里的水路,就到了孱陵城外的一个天然港湾。泊船的码头从岸边伸入河面老远,看上去有三四十米。我远远地就看见两艘大船泊在湾里:这两艘船一大一小,大的估计四十米长吧,小的大约三十米。两艘船俱是单桅杆,挂一面纵帆;小的那艘船每边各有两排桨,大船则是每边各有三排桨。
三排桨?!
“Trireme!”我忍不住激动地叫道。
这不正是古希腊最有名的三排桨战船?雅典的海军就是靠着它们一举消灭了来犯的波斯大军。罗马帝国时期的所有船,从双排桨的轻型战舰,到七八排桨的巨型海轮,也都是在希腊三排桨战船的基础上演变而来的。我曾经在雅典参观过那艘根据古书壁画复建出来的奥林匹亚号;看了简介之后我对那艘船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至今还记得许多关于希腊三排桨战船的信息。
“其实是trihemiolia,”月瑛解释道,“罗得岛人用的那种,不过在雅典也时常得见;我生父当年常去罗得行商,所以收藏了一张这种战船的全图。我不过按图索骥,这才有了此船。她只有一百二十桨,比常规trireme桨数少了近三成,不过速度应该不差。至于那双排桨则是利伯那战船;大秦水军中多是此种船。我小时见多了,便按着回想中的试造了一艘。她比三排桨的慢了些,冲力怕是不足,但是只需七十桨。”
我一把拉住月瑛的膀子拼命摇晃着,兴奋不已地说道,“月瑛姐,你真是天才,天才啊!那艘三排桨的比斗舰能快多少?”
这三排桨战船和普通斗舰差不多长度,就是窄了些,所以也只能和斗舰比速度;我可不指望这种大船能和小冲击舰比速度,江东的马舸跑起来当真可比跑马呢。
月瑛皱着眉头,叹道,“不过四五成而已;比起书中所载却差了些;所以我这才请书凤回来,帮忙一同参详着。”
“四五成足矣!”我拍手笑道,“月瑛姐你想啊,这船块头跟斗舰一样大,却是用来撞的;于是斗舰遇上她还跑得了么?只能被撞沉!至于艨艟,就算能快过她,难道还能撞得过她?”
诸葛均听我这般说,也是笑道,“均当初也是这样同嫂子说的。”
我们的小船靠在了码头上。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冲上了那艘三排桨战船,四下摸摸敲敲,好奇得不得了。我转了一圈,又问黄月瑛道,“月瑛姐,你说能快个四五成,却到底有多快?一个时辰能行多少里?”
“顺水无风,一个时辰能行百里,”她答道。
我换算了一下,两个小时走东汉的百里,顺水才十七八公里一小时?奥林匹亚号在无风无浪的海面上一个小时要走十七八公里呢。我不禁奇道,“确实慢了啊。常规trireme静水无风一个时辰百里,顺水的话应当要再加个二三十里。”我又是思索片刻,突然想到,这船怎么泊在河里?人家古希腊人出海,只要不是战情紧急,每天晚上都要把船拉上沙滩的,只因为他们的船确实不好保养。这样一想,我已经隐隐察觉到问题所在,忙问道,“月瑛姐,是不是船刚下水的时候最快,之后便越来越慢?”
月瑛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船方下水,军士不熟执桨之法,行船自然是慢。”
“那么这船是不是下了水就一直泡在水中?”
“确实如此,”月瑛静了片刻,突然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倒叫我想起来了;当年还在雅典的时候,倒也偶尔见到商队将他们的船只拖到岸边沙滩上晾晒。”
一旁的诸葛均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想来是因为船身若久置于水中,吸足了水,则不免更重,难以像新船一般神速。”
我忙不迭点头,又加道,“所以这船得常晒。当然,这样干干湿湿的,船的寿命自是长不了;就靠一般的维护保养,一艘船也不过用个十五六年就到头。我在船上踱了几步,又问道,“还有,月瑛姐你这船上挂得是纵帆?我记得大秦的船都是挂横帆的?”
“若挂横帆,若是风向有差便只能降帆了,倒不如纵帆;大汉的船只几乎全挂纵帆,却是有道理的,”诸葛均在一旁说道。
“用来走长途运输的船自然要挂纵帆,”我忙道,“但是战船却不定。你看艨艟都没帆的。这trireme的最大用处是冲撞,基本靠桨,倒还不如挂横帆;战时看准了天象,顺风的横帆可以让速度翻一倍啊,纵帆哪有这个效果。再者,纵帆还要调控;横帆就只有升,降两者,简单干脆,却更适合战船。”
我们看完了船便去看工地;造船就在河边的沙滩上,那沙滩原本就宽,后面又人为地垦出一块平地来,于是整块地从水面到后面的林子差不多有,一百五十米宽,三百米长。今天没有什么大活计,只有三五个工人忙着整理堆在空地上的许许多多木料,绳索,铁钉,铁箍等物;空地的另外一端还有一队人在架着大锅蒸煮才砍伐的木料。工地后面的林子里有两个仿佛中军帐的帐篷;帐篷里堆满了数也数不清的图纸和书,竹简羊皮卷都不差。一张矮案上还摆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木制模型。我们三人就着图纸模型谈了整整一天,天都黑透了都还舍不得回城。
2。 监利造船基地
我属于典型的理论派;陪着他们讨论了许久,但最后真把船造出来还得看月瑛姐和诸葛均的。我呢,只能帮着他们抄图,爬山逛街找木料,亦或是去铁匠铺子那里提货什么的。他们两人带着手下两百五十军士忙乎了二十多天,终于又造出来一艘三排桨战船,一艘利伯那,版本2。0。新版的三排桨战船更窄,船身通体杉木,仍是单桅杆,不过改挂横帆。而利伯那战船则是改得大了些,并且从单桅杆改成双桅杆,仍旧挂纵帆;这样一艘船最适合中长途运输,速度,载量都比现有的运船好不少——将来运粮运人就靠她了。
造船的两百五十军士是诸葛亮和关羽两人合计着从水军里面挖出来的;他们都是长江汉水里泡大的,不但擅于水战,更是见过无数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船。要不是有此等高素质劳工,我们也没能那么快完工。完工后大伙都是兴奋得很,操练也很是积极,不过十来天就能上手了。
我突发奇想地对月瑛说道,“好姐姐,咱们把这两艘船驶回公安去,权当测速,如何?”
七月二十,我们的两艘船从孱陵开出,往公安疾驰而去。我和月瑛姐在三排桨战船上领路,诸葛均在后面的利伯那船上跟着。我和黄月瑛就站在甲板上,一边看景一边听着指挥官一下下敲着战鼓指挥执桨。本来一早无风,不想出了船坞没多久,突然就开始吹西风。
“月瑛姐,西风,西风!”我跳着喊道,“升帆,升帆!”
我激动地帮着甲板上的几个士兵升起了船帆,尽管我很有可能在帮倒忙;帆才刚升起,便“哗啦”一下鼓足了。风紧桨转,整艘船就像一支箭一般飞了出去。刚才后面的利伯那船还能靠着两面纵帆跟上,如今被我们甩得远远的。
这一段水路我们走了十五分钟。将近十公里的水路,只走了十五分钟;也就是说只要老天爷帮忙,这艘船可以飙到每小时四十公里!如果能有钱搞出几十上百艘三排桨战船,再配上几艘楼船,穿插点艨艟,江河上还有谁能挡?简直就是一支水上的虎豹骑!容我感慨一下,难怪罗马人有本钱管地中海叫marenostrum。
诸葛亮见了我们的船之后,也显得颇为欣慰;他甚至把关羽从竟陵请回,来参观我们造的船。参观完了,关羽便和我们几人聚在一处一事。一向不多说好话的他这次开口就说道,“难怪全荆州都知夫人才名;佩服,佩服!”
听关二爷都说这等好话了,我忙问道,“那关将军觉得我们应当要多少这样的船?”
关羽捋着胡子沉思片刻,说,“吾军中船只多有年旧失修,今年已添置了些,本欲年底前再造艨艟,斗舰各二十,如今即造泰船”——关羽读不来罗马音,化繁为简给雅典的家传宝贝取了个新名字叫泰船,利伯那战船则成了利舰——“当至少二十,替了原先定的斗舰数目。若想水军威力更甚,自是多多益善。当然,操练军士直至能稳掌此船却也非易事;此事当稳妥而行。”
诸葛亮点了点头,说道,“二十略少,不如先造三十艘泰船,再三十艘利舰做运输之用。吾当亲自去监利走一遭。”
夏水上的监利县是荆州水军的造船修船基地。这里远离大城镇,人烟不多,夏水河上也很少过大船,方便造船的人测试新产品。监利县北面有大片大片的树林,尤其是造船常用的几种木材。
不比油江上的临时工地,监利县外分明是一个颇具规模的造船修船场。河里一连泊了三艘大斗舰,数十艨艟,冒突,还有马舸。还有好些船已经晾在沙滩上了,边上许多军士正忙着修理维护工作。在河面最宽的地方,临河挖掘了一个很大的方坑,长宽各四十余米,坑三面岸上竖了许多木桩,堆满了粗绳。看见时我吓了一大跳:这玩意临水那面再装个闸门就真成船坞了!可是我明明记得汉代没有船坞啊?后来有人告诉我,那大坑是专门为了楼船挖的。赤壁之后,关羽攻竟陵的时候顺来了一艘破破烂烂的楼船;那个时候我们穷,再破的楼船关羽也舍不得报废。有了监利县这个船厂之后,关羽专门吩咐兵士收拾出一块作业区用来维修那艘楼船,然后硬是用数艘斗舰当拖拉机,一路将楼船拖进来好生维修打理。不过现在发现,这个伪船坞用来修斗舰也是不差。
参观完监利后我不禁感慨,关羽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一个北方人,来荆州后不久就帮刘备组建操练水军;从曹军南下直到赤壁之战,他的水军都还派了大用场。打完赤壁,平了荆南四郡,刘备将关羽的水军部卒一起还了给他,但那撑死不过七千五百人;船只也只有斗舰四十余,艨艟,冒突等小船差不多一共一百,和当年刘表的千余斗舰艨艟简直不在一个数量级上,更别提和江东水军相比。如今才短短的两年半,关羽已经将手下的水军翻了一个翻:如今大军一万五千,斗舰一百,其余船只两百有余。其实关羽的水军论数量根本不算多,但是关羽治军有道,手下一万五千人,至少有五千是堪比白耳兵的精锐。我没见过人家打仗,但好生见识了一回人家干起活来的那种勤奋和效率,当真让人叹为观止。
其实在孱陵的时候我就奇怪了:两百五十人只花了二十天就造出两艘船,这什么速度啊!要知道在古希腊一艘三排桨战船价值六千个工作日;而到了我们这里就只两千五百个工作日。他们不是才第二次造这种船么?后来到了监利造船基地,就发现两千五百个工作日已经很没有效率了;他们造斗舰的,五十人的小队二十天就可以下一艘,这才一千个工作日!罗马的战船复杂一点,他们也不熟悉,当然不能那么快;不过一开始有诸葛亮当工头,还有月瑛和诸葛均一直在监利管理,慢慢的,效率也回升上来。
我和月瑛姐几乎这大半年都住在监利县了,只有偶尔回一趟公安。十二月底,不但六十艘罗马式战船运船全部完工,关羽还训练出三千能熟练操作这两种船的军士。十八年的前两个月,监利工人们加工加点,又赶出来三十艘船,准备应付眼下的战事。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连我都开始期望着好好打一场大战,好测试一下我们的劳动成果。
3。 明修盟好,暗渡江淮
十二月,成都城破;刘备十二月十六亲自入主城中。过年的时候消息就传到了公安,周围一片欢腾,直让这个新年过得尤其红火。我甚至还在暗暗打小算盘,猜想着刘备会不会发奖金;虽说不指望(也不希望)他发史书中里记录的巨额奖金,但是给点钱也是好的。在他手下打了三年多的工,工资这玩意就是浮云;虽说不愁吃不愁穿,但是总觉得手边没钱花。结果我们还没高兴几天,还没等来我的奖金,江东便找上门来了。
我们一口气扫了汉川,江东却老是和曹操在巢湖两头拉锯,孙权能不火大么?这不,鲁肃找上门来,一边重提讨要荆州的旧话,一边又向我们这边求助。对于孙权的这个举动,我实在是理解不能:求助你就态度好点,还要荆州?难不成是先要荆州,我们不给再求兵马抗曹,也更理直气壮一点?
后来我找到机会见了诸葛亮和徐庶两人,对他们说道,“两位军师大人,江东那边提什么你也别去睬他们!他们现在正焦头烂额着呢;曹操就快打到濡须口了。待曹操破了孙权江西大营,我看孙权还有没有心思烦其他事!荆州是我们的,一分也不该让。他们又能怎样?我倒不相信他们有力气打过来不成。”
“虽眼下不至刀兵相向,但盟友间生嫌,若不好生安抚,又怎能长久?”徐庶皱着眉头说。
诸葛亮却是神色奇怪地看我,突然问道,“曹军将入濡须口?”
“我想应该是这样吧,”我在肚子里盘算着:虽然历史已经颇多变化,但是曹操仍然于建安十七年冬亲自南下寿春,和孙权巢湖两端拉锯着;这一段似乎和史书上记载的一样?于是按照历史,曹操应该在十八年正月进军濡须口,攻破孙权的军营,然后回老家。我想了这半天,又说,“如果曹操还没发兵濡须口,那也快了,应该在月底前;孙权这次交锋要输,我看…”
我说了一大串这才陡然注意到自己好像说高了,忙一把捂住嘴。诸葛亮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书凤果然有先知之能,却不知是精通占卜还是擅读星象?”
我一边冒着冷汗,一边陪笑道,“军师你当真信那些玩意么?”
诸葛亮说,“本是不信,但见了书凤所谓之后,却有几分不得不信。上回交州步子山之事,亮也未曾遗忘。”
“我…”没话好编,我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胡搅蛮缠道,“都不是,我用的是塔罗牌,西域女巫专用的算命工具,行不?不过这次我没有上次交州那样有把握;说不定孙权还能赢曹操一把呢。”诸葛亮一愣,啼笑皆非地看着我,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徐庶却拉了拉他的袖子。我忙转移话题道,“无论如何,我只是想说江东现在城门起火,忙还忙不过来呢。他们讨要荆州我们完全可以当听不见;至于要我们帮忙抗曹,怎么帮,帮多少,也本该我们说了算,是不是?”
徐庶点了点头,说,“便如书凤所言;吾二人已有安排。”
这才正月下旬,鲁肃还没回江东,就听闻曹操进军濡须口,攻破孙权江西军营,俘虏了孙权的都督公孙阳。孙权不得以,已经亲率大军,沿濡须水而上,和曹操在巢湖南岸对峙。那几天偶尔看见鲁肃,他的脸色总是糟糕得吓人。而我却是心下暗暗高兴:我看你还有精神来跟我们扯皮!我不知道诸葛亮,徐庶二人是怎么和鲁肃谈的,只不过几天后诸葛亮砸给我一个新任务:陪他算物流。徐庶那边甚至已经开始集结兵马。
初听他这么说,我目瞪口呆地看了他半天,最后问道,“军师你们还真想要北上去曹操那里找架打?”
诸葛亮用手中的羽扇重重地拍了拍我的手臂,说,“既要劝江东莫要纠缠荆州,一心抗曹,总得出兵相助。”
如今南郡有江陵的关羽水军一万五千人,公安附近还驻扎着刘备的四千步骑,由糜芳统领。徐庶已经几封急信分别发往荆南,交州,五溪,和益州。徐庶让士武分交州兵驻守长沙,然后把从长沙各县城零零碎碎的守军中抽调了三千人到南郡;他又求田伯借我们几千五溪勇士;最后一封信到益州,请张飞率兵回荆州。
为了叫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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