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彀中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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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那学堂时,他看到街口孙家开的药铺子门口聚集了一些人,不用想,肯定又是有什么事发生了。现在他对这种现象已经见怪不怪了,本想不过去凑热闹了,但刚想过去,却听见有人喊他。
“少爷,少爷,过来,过来啊,快来看周家小子又有麻烦了。”原来是陈祥在那里喊他,边上还有那些从明天开始要在学堂里读书的匠户子弟。
待到走过去看的时候,那陈祥已经把他拉到了里面。只见在沈先生那里一同读书的周迅正跪在那家药铺的门口,嘴里不住的哀求什么。而那家的掌柜却一脸难堪的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站在那里。
陈祥不用告诉就自动为陈政解释起事情的缘由来。原来这周迅又是跑到药铺给他那躺在床上的老爹来买药了,可是因为兜里的银钱不够,那掌柜的便把一味比较重要的药扣了下来,说什么时候有了钱才能来拿。那周迅自知自家的状况,一时半会是不会再有闲钱的,但治他老爹的病却偏偏少不得那味药,于是便跪在这大门口哀求,这一来二去便惹来了看热闹的人。那掌柜的也是要脸面的人,看到这么多人来到这里,便不好意思撵那周迅走,但又不能把那药白给了他,便只能阴着个脸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了。
那些围观的街坊邻居便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这件事来,说什么的都有。既然大家都知道了这事情的缘由,看法就不一样了。有的说那掌柜的太过刁钻,说什么也是救人要紧,怎能此时还想着赚钱;有的则反驳说若是都这样那铺子便黄了,那还做什么买卖。
陈政没成想能碰上这样的事,看到那周迅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他就觉得不是滋味。于是对那药铺的掌柜喊了一声:“那掌柜的,还差多少钱,算在我头上,这都快出人命了,没见到你这样做生意的。周迅,起来,男子汉怎地就那么没骨气,说跪就跪了,难道活人还能叫尿憋死不成。”
这句话一喊出来,便在这围观的人群中引起了震动,那群人眼睛登时都齐刷刷地望向这陈政,看看到底是谁这样仗义。
陈祥在旁边一看就知道自家这少爷又犯了爱管闲事这毛病,但一想,也是自己多事,干嘛把他拉过来看这个呀。此时再劝阻却是来不及了,只能在旁边看。
有人马上认出来这事陈家的少爷,于是议论声便更高起来,反而没有人注意那药铺掌柜的反应。
“吆,这不是陈家的少爷吗,昨天刚在那边那条街救了那做首饰的卢三,今天便又跑到这里来救这周家的小子了,看来这小少爷也是一个挺仗义的人吗!”
“嘿,有啥啊,要是我家里有那么些钱,我也能。不就是二两银子的一味药吗,我估摸着这陈家少爷现在兜里头能买他十个来回,这都是低估了。”………………
那掌柜的原本正不知怎么办呢,现下一看有人能替这周家付钱,那就省的自己在做那莫名其妙的恶人了,于是赶忙把那药拿出来交到那周迅手里,转身却对陈政说:“陈家少爷,还是你心肠慈悲,现在药我也给他了,咱们里边付账吧。”
嘴上说的好听,但终归是生意人,还是为了利的。陈政便跟着那掌柜的往里走,他兜里也就10两银子的零花,这还是早上他那便宜老爹让他从管家陈禄那里领来的。身后传来的仍旧是议论声,还有就是那周迅的道谢。陈政赶忙吩咐陈祥让他把这周迅送回家,赶快治他爹的病。
待得付了钱,出了那药铺子,却见那周迅并没有走,但已不是跪在那里了。见到陈政出来了,便又要跑到他眼前跪下,陈政赶忙制止了他。
“周迅,你怎么不赶快回家给爹熬药喝啊,还在这里瞎耽搁。”
“陈……少爷,你的大恩大德,迅没齿难忘,你放心,待家里铺子银钱周转开,我就马上还了你的钱,且是带利息的。”
“的了吧,我就是图你的那两个利息,这点小事,不要再说了。你我具是同窗,这点事还是能帮上忙的,别再说什么感谢的话了,也别在轻易的跪下了,男儿膝下有黄金。阿翔,你跟着他赶快把药送回家,他爹不还在床上躺着吗。”
“少爷,既然如此那不如同去我家,我也好和爹爹说一下,毕竟这算是救命之恩了。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的了,再说你爹还不知会怎么样呢,行,反正没什么事,咱们一块去吧,说不定有什么事还能帮上忙。”
那些匠户子弟眼看着自家少爷把这周家的人给救了,都觉的自己脸上特别有光,在那围观人的议论中仿佛自己就是事情的主角一般,心理面自然而然的对这小陈少爷又亲近了几分,加之平日里就在这少爷的带领下偷鸡摸狗,这便更加自然的把这少爷当偶像一样崇拜起来。
陈政叫那个唤作阿良的带着这些匠户子弟先到那学堂等着他,自己和陈祥便跟着这周迅径直往他家奔去。
周家的房子实际上是一个临街的店铺,这也是他家祖上给传下来的。用来做生意那是再好不过了,而且他家这里也临着闹市,过往的客商也多,生意做起来也相对好一些。可惜这周迅的爹爹打前些年开始便一直重病在床,家里边的那点积蓄都花费在他这病上。以往的那些伙计在老板还能干的时候还算用心尽力的干活,但自打这老板倒了下去后,安心干活的可就不多了,一些人便做了逃工,一些人则想着能否趁着周家父子这样的时候把这产业给占了。这样没了人气,这生意虽说好做,但也是越来越差。
周家原本就是做陶瓷生意的,在这南方,这生意赚的远没有在北方赚的多,所以这家道眼看着就败落下来。周迅这些年一边要读书,一边还要帮着他爹在晚上的时候清帐、查账,说起来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了。但即使如此,他爹的病情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周迅在回到家里熬药的当口便把自家的情况说与了陈政,说的时候,到有一些诉苦的情绪在里边,这也能让人理解,这样大的孩子,便开始挑起生活的重担,即便是一般的佃户人家,也没有这样的。人在苦日子中敖长了自然而然便不觉得什么了,但一旦有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那便会有倾诉的**。没有人愿意一个人独自承担痛苦,说出来总归是好些。陈政想着那日这周迅被那吴公子逼着钻过裤裆,便能想到他这些年着实的不易。
那躺在床上的老周听完了自己儿子的话后便知道是这陈家少爷帮得忙,连忙连咳带喘的想要坐起来给他磕头,这让陈政觉得十分的不适,心想这古人怎么动不动就要给人跪下啊,这要是让这老周给他跪下,那不是折他的寿吗。于是连忙制止了,就连那老周让他儿子代他磕头都让陈政阻止了,陈政心说我来这可不是让你们给我磕头的。
第十七章 教书先生
从那周家出来,陈政便和陈祥径直奔向他家那仓库-------马上将成为学堂。因为已经从新请了先生,那先生据说要住在这里,在加上那吴三也要住在那里,于是陈政他老爹索性又腾出了三间房子,便作为那教书先生的临时住所。
到了那学堂,那些匠户子弟已经在那里等了很长时间了,见是这主事的少爷来了,便纷纷围上,问这问那得,让陈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来这些孩子平日里与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相当的熟悉了,不然也不会这样。
和这些孩子讲了上学的规矩后,陈政便赶快让这些人散了,是在是太闹,他还不太适应做孩子王这个角色。
之前已经和他老爹说了那黑板和粉笔的事情,黑板已经让木匠做好了,上面刷的黑墨,现在看已经快干了。粉笔却是没有,但却有一些条状的石头摆在那里,陈政试了一下,写字也是很清楚,原来是海边上的捡来的石头。其他的桌椅板凳,每个学生用的纸笔什么的也都齐全。这些都是陈祥他爹陈禄让人准备好的。先前说是不管,实际上还是管了很多的。
正在看着呢,那边一个分到这学堂做事的仆人过来说老管家过来了,还领来了一个人,说是如果少爷在这的话让过去见先生。陈政听到这里就知道是那从外县请来的教书先生到了,便和陈祥赶紧去那里院腾出来的三间房子那里,陈祥他爹和那教书先生定是在那里等他们的。
陈政一边走着一边想这新来的教书先生该不会也像那沈先生那样死板吧,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大的年纪,但该应该是一个老头。于是陈政脑子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类似那沈先生的图像来,在他看来这教书先生都是一个样的。他让老爹请先生来,实际上只是为了让那些孩子先认字的,这样他才好继续教那些孩子数理化知识。也就是说若是按照后世学科分类的方式看的话,那先生顶多就是个语文老师,其他的数学物理化学全是陈政自己教了。
进了屋子,看到那老管家和一个年轻人坐在那里,陈政便上前施了一礼,说道:“禄叔,我来了,不知有什么事?”
陈禄看到自家少爷来了,便起身对陈政说:“少爷,快来见过钱先生。”说着,手指向那旁边坐着的青年。
陈政一进门就看到那年轻人,心想这难道是那教书先生。待到陈禄给他介绍,他便是狠惊奇了,因为这和他先前头脑当中认定的形象有太大的出入。
“学生陈政见过钱先生,以后还望先生多多指教。”恭敬的说了几句客套的话,陈政便退到一旁不说话了。等着那年轻的先生问话,这也算是基本的礼数了。
“哈哈,指教不敢,看来公子不似他们说的那样,我听说来这学堂教书的先生需得听从公子的安排教书,可有此事?”
“啊,是的,先生应该知道了吧,这学堂乃是为了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准备的,学生又觉得他们将来不一定都要参加科考,还不如学一些有用的东西来的实在,且将来他们长大了也是有一技之长的,不瞅找不到活计谋生,总比那考了千百次却也考不中,即使考中了也百无一用的书生强的多。”说道后面陈政只见那老管家脸色已是发愁,而那年轻的先生却没有什么变化。
要知道像这年轻的先生一般年纪的书生,此时是不会出来做这教书的营生的,都是在家苦读,准备考秀才、举人和进士的,只有那实在不行的,家境也不好的才出来干这活计。一般都是那些年老的,屡试不中的为了生计才做这教书的活。陈政刚才的说辞无异于当面讽刺那年轻的书生。
实际上陈政却没有这样的心思,他哪里知道这些啊,他只是把自己原本的想法说出来而已,这在后世是再朴素不过的道理。后世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考上大学的,一群同龄人当中,按比例也就百分之二三十的样子,即使后世的大学进行了所谓的扩招也是如此。就是在美国,上了大学也是宽进严出的,绝没有轻易就毕业的道理。陈政只是说事,却又哪里想到这些关节。
那陈禄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开始犯愁了,心说少爷你可真是嘴上不饶人啊,说什么不好,非要揭这教书先生的老底,你这不是让人当面下不来台吗,最后还得我为你圆场子,也不知道你是真实心眼还是故意要这样的。
抱怨归抱怨,但场子还得圆,陈禄马上接过了陈政的话头说道:“我家少爷就是顽劣,竟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还望先生不要怪罪。他还是个孩子,以后还得需要先生多多的教导。说完,便向陈政使眼色。
陈政却没有看到这陈禄的眼神,只是在想我说什么了我,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谁知那钱先生压根就没有往陈禄预测的那方面想,好像根本不在乎陈政刚才的“讽刺”一样,反而是对陈政的一番说辞大加赞赏:“哦,说的对,公子这番见识我倒觉得比那些整日里只知道读四书五经的酸儒强的多。须知学问要在做中学,也要在学中做,要知行合一才对。那些只知道读四书五经的书生最后除了会读那些死书,别的便什么也不会做了,现下尽是这般人物。故本先生觉得考那秀才进士的还真不如不考。”
陈禄听到这里就已经猜出来这钱先生为什么不考科举了,原来和自家的少爷是一个脾气,一个德行,好啊,这下子两个人算是一路人了,可不晓得老爷知道了这事会怎么样,老爷可还是指望着少爷考上举人的。
陈政一听便知道这年轻的钱先生定是这个时代读书人当中的异类了,这简直就是自己的知音啊,这样以后在学习的事情上安排起来就不会有太多的阻力了,总比遇到一个道学老先生强的多。
那陈禄心想得赶快把这话头岔过去,不然让这先生和自家少爷在这没完没了的说起来那可没有头了。于是赶忙说道:“老爷让我把先生带过来安置一下,不想少爷也在这,便让少爷过来相见。明天就要正式的上学了,老爷让我问一下少爷还有什么没准备的,我好再去准备。”
陈政本打算和这钱先生现在就进行一番探讨的,哪知道这管家又提起学堂的准备事宜,于是赶忙想还有什么缺的东西,赶在明日开学的时候准备好。
这钱先生也知道那管事的要安置自己了,便也不打算再和这陈家的少爷说下去,于是这次见面便以陈禄的问话结束了。陈政见陈禄带着那钱先生进了里屋,便也转身出了屋子,他也有很多事要做,其中让那卢三再多做一些钢笔尖是现下必须要做的,他打算从一开始就让这些孩子习惯用硬笔书写,至于用毛笔写字,就当是陶冶个人的身心了。
和那教书先生拜别,陈政出去便找到陈祥让他带着自己去那卢三的住处。陈祥一直没有进屋,就在外面等着,一看少爷出来了要找那卢三,便欣然领着陈政去那卢三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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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三自打昨天被那吴管事的打了之后,便觉得自己在这松江县城里是没活路了。他本就是老实人,从来只知道老实做事,哪里会干什么克扣工料的事。便是当初从学艺师傅那里出徒的时候,他也不曾知道干这行当还能克扣工料。被那齐管事一打,便已经蒙了,又哪里会开口辩解。就在这时候,却遇到了这陈家的少爷,救了自己一命,心里自是把这陈家少爷当再生父母般看了,再加上后来过来安置他的那陈管家跟他说了一些事,就更让这卢三感恩戴德了。
要说还是那陈禄会做事。先是把那卢三想都想不到的缘由和他一说,什么人家要就是要陷害他,当他成一颗棋子云云,再说自家少爷的救命之恩。那卢三也就是个干活的匠人,哪里会想到那样多的门道。听这陈管家一说,自是感激不尽了,心理面也就生了为了这陈少爷效命的念头。这个时代的人,多是这样的仆人忠于主子的思想。也就是老陈这样的生意场上的老手,才会耍这样的手腕,这样的结果便是伙计或者雇工能死心塌地的为了主家效力。
若是换了陈政,便只会救人不会说这些所谓的巧话了,这也正常。别看他的灵魂有20多岁,但前世更多的时间都用在了功课上,这样的事情却不曾处理过,哪里又晓得收买人心有这样的手段。
第十八章 开学
“卢三,卢三,快出来,少爷来看你了!”还没到那卢三住的门口,陈祥已经喊开了。
卢三昨日被打的也不重,到今日休息了一天也好了,听到是救自己的陈家少爷来了,赶忙出门相迎。
“恩公,卢三多谢恩公昨日相救,俺是个只懂做手艺活的匠人,都不知怎么才能报答恩公的大恩大德。俺不会说话,日后恩公有什么手艺活,只管吩咐俺去干,只要俺能做的,保管让恩公放心。”说这话的时候,这卢三已经跪了下来。
陈政一见这卢三说着话就跪了下来,觉得很不适应。这时代可真是,算不上什么大的恩情却动不动就要跪下。于是赶忙说到:“赶快起来,我这不兴跪的。以后你也算是我的人了,自然有事情吩咐你做。以后可别动不动就跪下了,男儿膝下有黄金。”
陈祥也在旁边跟着说道:“起来吧,起来吧,我们少爷你跟他时间长了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算你有福气。”
卢三听到自家的恩主这样的说话,便也麻利的站了起来,伸手败了一下,然后说道:“小人手艺活也算是精通的,做个平常的金银首饰不在话下,就是再难一些的也是不成问题,不知少爷有什么吩咐。”
“哦,也没什么太难的东西要做,还是要做那日我让你做得笔尖,你可记得?再做个三四十个,材料我都给你带来了,不知道你明天早上之前能不能做好?”
“哦,记得记得,好说好说,只要有工具,这点活不算什么。”
“工具都在那边屋子里给你准备好了,阿翔你带他过去,把这袋子里的首饰都做了那笔尖吧。”说着陈政递给了陈祥一个布袋,里面装的全是那日两个人“捡来”的黄金白银首饰。陈政心想反正自己又不愁钱花,留着这些东西也没用,不如让卢三都打成笔尖,到时候好让那些学童能够练硬笔字。这可要比总用画石在黑板上写和用树杈在沙地上写都好的多。既然自己要办这学堂,自然不能让那些孩子们没了学习的用具。不过都用白金或是黄金打造的钢笔尖乍一想起来还真是奢侈。
“好叻少爷,我这就带他去,少爷我真佩服你,可真是舍得啊。”陈祥知道那布袋里装的东西,只是一副舍不得的样子看着陈政,然后领着那卢三去了那边有工具的屋子。
陈政布置完这钢笔的任务,转念一想还应该给每人准备一把尺,一个圆规。铅笔也是应该准备的,不然总用那金钢笔他也用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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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陈政和他老爹说了一些白天的事后,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他下午请木匠做尺子圆规还有铅笔的时候,因为有人在旁边问了时间,让他突然想起明日上课需要有个时间限制。按照他的想法,应是和后世一样的课堂教学,45分钟一节课,然后打铃休息10分钟,然后再上课。早晨从8点到11点半,中午管这些孩子吃一顿饭,下午则是自习时间。但一想到这个时代以天干地支计时的方法,或者用沙漏什么的,他就觉得别扭。像他家里放的西洋自鸣钟在这个时代可不是每个人家里都有,大家还是按照大明的计时方式生活工作的,就算是自鸣钟,那些西洋人也投其所好的把上面的阿拉伯数字计时改成了中国传统的天干地支计时。
因此他便想把自家的自鸣钟拿到那学堂,好让那管事的下人按时敲钟,算是上下课的铃声了。但在这之前他得先摆弄摆弄。前世他学的机械,这样的小物件在他手里可是摆弄过不下几百个了。他前世小的时候就是摆弄这些机械物件长大的,不然他当年在美国读大学也不会学机械。至于后来的冶金,也是因为和机械有关才学的。
拿出那自鸣钟,陈政便开始拆解起这钟表了,之前他已经上向那卢三要了一些做首饰用的工具,这样拆解起这钟表会更方便一些,不至于拆完了装不回去。
三下五除二,陈政便把这自鸣钟给拆了,看了里面的结构,比他自己前世拆的那些物件还是要简单许多,毕竟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就在那里摆着的,几组齿轮,连着钟摆,齿轮也没有后世他看过的精细。不过这个时候西方的瑞士人已经开始了手工制作更加微小的手表的历史,只不过这样的东西还是不会卖到遥远的大明罢了。
看完这自鸣钟的结构后,陈政又按原来的模样给装了回去,那自鸣钟在被陈政调整好之后竟能照样的走字,若是老陈看到这些,不知下巴会惊得掉到哪里。
此时陈政心里也是有了数,接着便开始在草纸上设计起和这自鸣钟类似的怀表来,只不过齿轮更加细小一些。那些他设计出来的齿轮可都是要让那卢三帮忙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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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8点,陈政所办的学堂开始正式上课。没有什么开业的鞭炮,也没请什么人来,反正这又不是做买卖,没什么开业大吉的讲究,一切都在静悄悄的进行。
按照课堂教学的方式,陈政让那钱先生上语文课,也就是教这些孩子识字。然后会说话,尽量用让人能听懂的白话说。而后自己给这些孩子上数学课、物理课、化学课,都是先从最简单的讲起。另外陈政还特别开了一堂英语课,教这些孩子简单的英语,以便以后能用到。
来这学堂上学的孩子一共有39人,这还是连陈政自己都算上了。除了住在城里的匠户子弟还有的便是住在城外的陈政家的佃户子弟了。为了他们方便,陈政让老爹又清理出了三间屋子,作为那些佃户子弟的住所。他们回家也不方便,住在这里倒是更利于学习。这些事情都是先前就商量好了的,那些佃户对这样的事情倒是感恩戴德了。这个时代这样的事情是没有的,除非这是那所谓的族学。何况这些孩子的吃食这学堂都是包了的,这样几个小钱,陈政他们家还是能出的起的。
当初老陈问陈政这学堂的花费日后如何算的时候还当这孩子是真要做所谓的善事了。要知道老陈这些年也是经过一番打拼才算赚下了这份家业的,虽说给这些孩子提供饭食花不了几个钱,但不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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