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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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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独孤皇后秀眉一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之色:“阿摩,你来了!”
  犹如拍电影一般,一大群人再次齐刷刷地跪下,换了台词高喊道:“参见晋王殿下。”
  刘璃好奇地悄悄打量来人:虽然穿着简朴,却掩饰不住他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线条优美的薄唇挽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浅褐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浅金色的光芒,仿佛沾染了晨露般光彩潋滟。这里只有一个男人会被称为晋王,那就是她这次的任务目标——隋炀帝杨广!
  《隋书·炀帝纪》记载:杨广“上美姿仪,少敏慧”。果然,这位未来的暴君,还真是位货真价实的美男子。
  “儿臣给母后请安!”杨广唇边的弧度更深,有意无意地瞥了刘璃一眼。
  杨勇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忿忿地转身离去。
  独孤皇后见状皱了皱眉,随即慈爱地问杨广:“阿摩,一路上很辛苦吧?”
  “让母后挂念了。儿臣想和母后好好说些体己话,”他看了看刘璃,“母后就不要和这个奴婢一般计较了。”
  独孤皇后满心都在爱子身上,只见她把手一挥,喝道:“这次便饶了你,下去吧。”
  随后,这个高傲的女人便在杨广和宫女们的簇拥下离去。
  离去时,杨广回过头来深深地瞥了仍旧跪在原地的刘璃一眼,浅褐色的眸中似乎泛起了一丝浅浅的波动。
  稍后,等刘璃回到住所,等待她的是一道调往浣衣局的谕旨。
  杨广
  前往浣衣局报到的路上,刘璃边走边整理思路:就目前的状况看,独狐皇后喜杨广,恶杨勇,历史正是按照它既定的剧本在上演,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妥啊……难道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又犯了迷路的老毛病——不知自个儿身在何处了。看了看四周,这是个极偏僻的地方,周围见不到一个人影。
  她扶着身侧的假山叹了口气:浣衣局在哪个方向啊?
  突然,她听到身旁的假山里居然隐隐传出了说话声。
  “王爷您打算几时回江南?”
  “未定。”
  “二圣也一直对您赞誉有加,不过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本王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向有足够的耐心。”
  刘璃大惊,这假山之中居然有密室!而且,正在密谈的两人中的一方,听声音好像是晋王杨广。
  “对了,最近皇兄有什么动静?”
  “最近他好像将安州总管宇文述调来了大兴城。”
  “此人本王也有耳闻。”
  宇文述?历史上此人可是杨广的心腹啊,在杨广夺取太子之位时他更是出了大力。现在他怎么成了杨勇那边的人?
  难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刘璃赶紧上前几步,想听得更清楚一些,不料却被凸出地面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就这么跌倒了。
  “什么人?”伴随一声低喝,一个阴郁男子从假山后走出来。
  “哦,原来是你。”随后走出来的果然是杨广。
  只见他慢慢弯下身子,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掠过了一丝惋惜之色,很快又被冷酷的神色所代替。
  “陈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薄唇微启,明明像是耳语呢喃,却仿佛一根极细极细的线,从刘璃的耳蜗穿入直刺心房,最后化作一股寒气在四肢百骸游走。
  此时的杨广,和白天所见的那个杨广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
  “王、王爷,她是乐昌公主的妹妹……”一旁的阴郁男子神色复杂,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一抹捉摸不定的笑意停留在杨广的唇畔:“清河公,本王知道乐昌公主是你的爱妾,但这个世上能保守秘密的——”
  只有死人。
  刘璃额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看来这位阴郁男子就是杨广的心腹之一清河公杨素了。并且听他们话中的意思,他也是陈宣的姐夫——“姐夫,”她先是对着阴郁男子甜甜地叫了一声,然后又看向杨广,“王爷,能保守秘密的,除了死人,还有一种人,那就是——自己人。”
  “哦?何谓自己人?”杨广眯了眯那双浅褐色的眸子。
  “陈宣能帮助王爷尽快得到想要的东西。”她牢牢地盯着他的眼睛,下了赌注。
  杨广的瞳孔骤然一缩,忽然笑了起来:“哦,你倒说说看,本王想要什么东西呀?”
  刘璃也笑了笑:“宫里谁不知道王爷生活简朴,晋王府久未修葺。王爷更是不近女色,除了王妃,再无别的姬妾,就连府里的侍女也都是老丑之辈……难道这一切,不是王爷为了博得二圣的欢心得到太子之位而采取的策略吗?”
  “一派胡言!”杨广脸色一沉,“自古长幼有序,太子理应由皇兄出任,本王怎会有非分之想。”
  “王爷,您这样想就错了。”刘璃慢慢平静下来,口齿更加流利,笑得愈加灿烂,“依陈宣之见,出生顺位与治国才能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更何况优者胜,劣者汰……”
  杨广的眼眸深不见底,但刘璃在他眼底深处看到了掠过的一丝诧异和震动。
  “好,那你说说,你能怎么帮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味道。
  “王爷……”杨素刚想开口,却被杨广的眼神阻止了。
  刘璃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王爷觉得如今皇后对太子的印象如何?”
  据史书上记载:这场太子之位的斗争中,独孤皇后才是决定性的关键人物。
  “皇兄奢侈过度,纳妾无数,自然是犯了母后的大忌。”
  “但是,皇后虽然爱王爷,恶太子,但却也恶之不深,并没有达到下定决心废去太子的地步,不如听陈宣说上两句?”按照历史,这本来该宇文述帮杨广想出的办法,现在只好由她说出来了。
  “说。”
  “王爷只需做三件事:第一,皇后厌恶太子主要是因为太子宠爱云妃,而冷落正室元妃。目前元妃病入膏肓,御医诊断其将不久于世,如果到时传出元妃死于中毒的流言,皇后对太子必会有所怀疑,这样就加深了她对太子的厌恶;第二,大家都知道太子一向讨厌王爷,如果王爷适时再演一出苦肉计,使皇后认为太子要加害于你,动皇后之怜,激皇后之怒,更加深她对太子的厌恶;至于第三——”
  “快说!”杨广着急地催她。
  “陈宣怕全说了出来,无命走出这里。”她眨了眨眼睛。
  杨广了然一笑道:“本王不杀自己人。”
  直到进入浣衣局,刘璃才松了一大口气。刚才自己处惊不乱的表现,几乎可以媲美邦德了,值得表扬哦。至于那个宇文述……难道杨广的命运改变,真的会和他有关吗?
  中毒
  这恐怕是刘璃最为辛苦的一次穿越了。每天天不亮,她就要开始洗一大堆衣服。可恶的相柳,为什么不让她干脆穿越成独孤皇后,那一切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吗!
  不过,好像从第一次穿越开始,她所附身的本尊,和九龙之子似乎都有些暧昧的关系,还是说这只是一种巧合?那这次——“宣儿……宣儿……”她被几声低唤拉回了神思。
  转过头看去,阳光下正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眉目间和杨广有几分相似,虽然年纪稍大,但比起杨广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他穿着一件皇袍……刘璃手里的衣服啪嗒一声掉进水盆,溅起了几滴冰冷的水花。
  “皇上?”用脚趾想都知道,这个天下能穿着皇袍到处跑的只有隋文帝杨坚了。
  杨坚脸上露出一丝怜惜,伸出袖袍擦了擦她脸上的水珠:“宣儿,都是朕害了你。”
  刘璃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袖子。看这情形,难不成这个陈宣和皇上真有暧昧?“这种地方实在不适合皇上过来。”她顺手捞起了一件衣服,轻轻搓洗,心里希望他赶紧走人。
  “朕不会让你吃苦的,明日朕就将你调到别处。”
  “皇上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奴婢很满意浣衣局的生活,如果皇上还想奴婢多活几天,就请快点离开吧。”刘璃站起身,开始晾起衣服来。
  “宣儿……”
  “父皇,原来您在这里!”只见杨广一脸焦虑地走上前来,“父皇,皇嫂她昨夜过世了。”
  皇嫂?莫非是——元妃?
  “怎么过世的?”杨坚有些吃惊地问道。
  杨广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脸色一变:“朕现在就去见你母后。”
  直到杨坚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刘璃才扭头看了杨广一眼,却刚好看见他眼底深处的一抹笑意。
  她的背后忽然冒起了一股凉意,声音轻颤:“元妃怎么死的?”
  “宫里传言是被毒死的。”
  “难道是、是你……”
  “你说呢。”他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刘璃脸色微变,往后退了一步。
  好个心狠手辣的杨广,行动起来如此迅速干脆。
  “父皇喜欢你,”他凝视着她的双手,“为什么不让父皇给你换个轻松的差事?”
  她稳住心神,勉强笑了笑:“王爷,奴婢只是舍不得自己的这颗脑袋罢了。”
  杨广轻轻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一个浅浅的弧度,犹如小小的月牙。
  “王爷也请早点离去吧。”她往前走了一步,却被脚下的木盆一绊,整个人朝地面扑去,情急下她双手胡乱一抓,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却还是没有收住她的去势。
  没有感觉到痛!
  身下怎么还软软的?
  她低头一看,脑中霎时一片空白,啊咧咧,她居然把杨广当肉垫了!
  “啊,这个,我不是故意的……”
  她刚想辩解几句,却猛地感到腰上一紧,只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右手早已环上了她的腰,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宣儿,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啊,我记得好像皇后最不喜欢男子花心,今天这幕若是传到皇后那里……”刘璃的话还未说完,他手上的力又大了几分。杨广微微笑着,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笑意,“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过了,我只是舍不得自己的这颗脑袋罢了。”她牢牢地盯着杨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赌你赢。”
  他仍旧笑着,手里的力倒是轻了几分。
  “我说,这个姿势很不舒服,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嗯,这个姿势好像是本王会比较不舒服吧。”
  “那你还不快放手?”
  “可是你主动勾引我,我怎么也要配合一下吧。”
  “谁勾引你了!”
  “唉,不知是谁,用强扯断了我的腰带。”
  “啊?”刘璃一看,嘴角开始抽搐,她手里竟然真的抓着半截断掉的腰带……
  “既然你倾心于我就早说啊,何必用强呢。”他的眼眸里满是促狭的笑。
  “鬼才倾心于你呢!”她趁他手一松,连忙爬了起来。
  “等一下,”杨广也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指了指她手里的腰带,“这扯断的腰带……”
  刘璃干笑几声:“王爷放心,这腰带我会替你补好。”
  他颇有深意地一笑:“十日后交给我。”
  “十日后?”
  “不错,因为——”他的眼眸内闪动着奇异的光芒,“三天后,我会在东宫发生一些小意外。”
  刘璃心里一惊:他说的小意外,不会就是……
  三日后,传来了晋王殿下在东宫意外中毒的消息。
  太子厌恶晋王之事在宫内人尽皆知,此次事件自然被归到了太子头上。之后二圣虽将此事不了了之,心中却埋下了对太子猜忌的种子。
  意外
  十日后,杨广派人传口信给刘璃,让她去含凉殿后面的梨花林。
  在去梨花林的路上,刘璃正好遇上了杨坚和独孤皇后。
  杨坚虽然没有和她说话,却对她温柔地笑了笑。
  刘璃心惊胆战地望向独孤皇后,只见她一脸寒意,显然是极度不悦。
  好不容易等他们离开,刘璃赶紧趁人不注意,溜进了梨花林。
  当夜月色盈盈,柔柔的银色光晕包围着一树树梨花,白色的花瓣绽放开来,幽幽的香气淡淡弥漫,不时有点点梨花从树上飘落,如雪纷飞。
  借着月光,刘璃看到一个紫衣男子正背对着她站在梨花树下,黑色的长发随风轻舞。
  “来了?”杨广转过身来,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拿来吧。”
  刘璃心虚地望着手里那条缝得惨不忍睹的腰带,把心一横,将它递了过去。
  他接过腰带,先是一愣,接着就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好歹能用啊。”她郁闷地反驳了一句。
  “用?本王可不敢用。”他继续笑着,眼中暗光浮动,“好了,你该说说我要做的第三件事了吧。”
  刘璃惊讶地抬眼望了他一眼。
  她原本也有些奇怪,杨广居然会只为了一条腰带约她见面,原来是另有目的……不过这才比较符合杨广的性格吧。
  “第三件事……”她犹豫着。
  这第三件事实在有些残忍,会出人命的。
  “你的手指怎么了?”他忽然望着她的手问道。
  刘璃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伤口,道:“为了补王爷这条腰带,我是流汗流泪又流血啊,所以就算样子丑了一点,也请王爷网开一面吧。”
  杨广觉得有些好笑,手指有意无意地掠过她手上的伤口,那接触到她肌肤的指尖如同春天里的种子,在膨胀,仿佛要在旋转中开出艳丽的花。
  他的心里微微一动。
  “王爷,王爷,皇后娘娘来了!”不远处突然传来被杨广派在不远处望风的小太监的喊声。
  杨广脸色一变,这私会宫女的情景如果被母后看见,恐怕……
  刘璃所想的也是一样,但他们已经没有离开这里的时间了。
  她眼珠一转,唰地抽出了杨广腰间的配剑,塞进他的手里,低声道:“今天皇上在皇后面前对我笑了笑。”接着又大喊起来,“王爷,王爷,不要杀奴婢啊!”
  杨广是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将剑一扬,怒道:“小小宫女,竟然惹怒我母后,饶你不得!”
  独孤皇后匆匆赶到,见到杨广,显然有些诧异:“阿摩,你怎么在此?”
  杨广冷冷瞥了刘璃一眼,道:“儿臣听闻此女今日惹母后不快,所以想替母后出口气。”
  独孤皇后有些感慨地说道:“唉,也只有阿摩,才这样关心为娘。”说完,冷冷地瞥了身边的紫音一眼。
  紫音脸色有些难看地垂下头。
  刘璃心里一动:难道是紫音告诉皇后自己在这里,而皇后以为自己是要和皇上偷偷见面,所以才匆匆赶来?
  “母后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宫女?”
  不知是不是刘璃看错了,杨广的脸上竟然飞快地掠过一丝紧张的神色。
  就在独孤皇后考虑的时候,紫音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了刘璃受伤的手指上,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娘娘,奴婢倒有一个提议:如今尚食局那里腌制酱菜的人手不够,不如让陈宣每日早上先去那里帮忙,中午再回浣衣局来洗她的衣服。”
  刘璃咬了咬牙,好毒的女人啊,明明看到她手受了伤,还让她去腌制酱菜,那岂不是要痛死人。不过她虽在心里咒骂了N遍,却还是不得不磕头谢恩。
  抬起头的时候,刘璃的视线恰巧与杨广的目光相交,那深邃的眼眸里竟然隐隐有几分怜惜和内疚。
  她把眼一抬,用一种都是你害的眼神瞪着他,既然他还知道有点内疚,那么,就让内疚来得更猛烈些吧!
  连日来,皇后对太子的厌恶感日益增加,一直不停地在杨坚耳边吹枕头风,时时诉说他的不是。
  而刘璃的日子也不好过,手上的伤口遭遇一番折磨后,发炎了。
  这日,独孤皇后出宫去探望家眷,要两天后才能返回。
  刘璃洗完了所有的衣服后,天色已经很晚。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正想回房时,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飘来,接着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幽幽醒来,费力地睁开眼睛,不怎么清醒地打量四周:雕花窗外透进来淡淡微光,织绣华美的帷幔徐徐垂下,明黄色的织锦,明黄色的幔帐,掩映着皇家的尊贵。
  这里是……她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皇上的仁寿宫!
  虽然意识仍有些模糊,但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她刚打算直起身子,却听“吱”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步履不稳地走了进来。
  借着点点烛光,刘璃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不觉倒抽了一口冷气——居然是皇上本尊!
  涉险
  只见杨坚面色微红,醉眼蒙眬,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床边,看着她微微地笑了起来:“宣儿,勇儿说你在这里等朕,果然……”
  勇儿?刘璃一愣,难道是杨勇为了讨皇上欢心,所以趁皇后不在宫里时安排了这一切?
  她的心一紧,假笑道:“皇上弄错人了,奴婢不是宣儿。”她赶紧想站起来,“奴婢这就去找宣儿来!”
  “你骗朕,你明明就是宣儿!”杨坚按住她的肩,不让她站起身来,“你哪里也不许去!”
  刘璃心里大呼糟糕,她可不想被这个大叔占到什么便宜,但刚一挣扎,她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心里更是大骇,难道她被人下了药?
  眼看杨坚的脸越靠越近,刘璃突然感到手腕处传来一种灼热的感觉,一道白光随即从她的手腕处飞出,笼罩住了杨坚的全身,他低呼一声后倒在了床上。
  接着白光渐渐消失,而她手腕上的灼热感也荡然无存。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她赶紧去摸摸他的胸口——还好,还好,他只是晕过去了。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告!”门外忽然传来杨广的声音。
  刘璃猛地跳了起来:完蛋了,要是被他看到这一切,会不会以为她谋害皇上啊?
  “父皇!”杨广又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恕儿臣无礼了。”话音刚落,他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乍一见到房内的情景,杨广先是一愣,立刻关上房门。
  “父皇他怎么了?”
  “他、他醉倒了,其实……”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他忽地望向她,脸上闪过了一丝释然的神色。
  “知道……什么?”她有点疑惑。
  “没时间了,”他不假思索地拉起了她的手,“快跟我离开。”
  刘璃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拖出了房外,殿外守卫的侍从见他出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今晚本王没有来过这里,明白了吗?”他不慌不忙地吩咐道。
  “是,是,小的明白,只是——”左首那人面露为难之色,“只是皇上明早起来发现少了人……”
  杨广微微一笑:“女人多的是。”他转过头,朝他的心腹侍卫低语,“将紫音那个贱人带来这里,还有,”他的眼眸中闪动着冷冽的光芒,“明早立刻派人去通知母后。”
  刘璃心里一惊,刚想说些什么,不料忽然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杨广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我、我好像被、被下了药……”她吞吞吐吐地低声说道。
  他先是一愕,接着嘴角勾起一个略带促狭的笑容,伸手将她拦腰抱起:“那本王就帮人帮到底吧。”
  “喂,你做什么?”
  “送你回去啊。”
  “不、不用了!”
  “呵呵……”
  杨广将她抱回房的时候,她紧张地到处张望,生怕被别的宫女看见。所幸夜色已深,而且她住的屋子又只有她一人。
  “王爷,我很感谢你帮了我,可是这也不关紫音的事啊。”杨广将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不关她的事?”杨广冷哼一声,“要不是她向皇兄多嘴,皇兄又怎会知道父皇喜欢你,又怎会使出这样的计策。”
  “可是……”
  “何况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找她算账呢。”他眸光一闪,望向了她的手指。
  刘璃心里微微一动,原来他一直记得。
  “幸好你凑巧过来,不然的话就大事不妙了……”
  “凑巧过来?”
  刘璃抬眼正对上他的眼神,他的眼睛如同融化了的琥珀,黑色长发轻轻飞扬,精致的五官让人忍不住怀疑神是否对他格外恩赐。
  她吞了一口口水,又道:“可是,万一让皇上知道……”
  他不以为然地一笑:“放心吧,今天的事绝不会有人敢泄露半分。”他的眼眸又开始深不可测,“明日母后看到这一幕时,不知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刘璃心里格登一下:宇文述的第三计就是这招将计就计。从此后皇后彻底厌恶太子,更下了废太子的决心。而那位女子的下场也是极其凄惨,最后被皇后活活打死。
  她轻轻抹了一下额上的冷汗,不会这么巧合吧?更何况那位女子是尉迟家的人,根本不叫紫音。
  她稳了稳心绪,道:“皇后自然会大怒,到时王爷再告诉皇后此女是太子所献,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杨广习惯性地眯了眯那双漂亮的眼睛,靠近刘璃耳边低语:“本王越来越欣赏你了。”
  一阵淡淡的檀香味隐隐传来。
  “不过,本王今天不是凑巧过来的。”
  话音刚落,刘璃感觉脸颊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拂过,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杨广早已走出了房门。
  “混蛋,居然敢摸我的脸!”她忿忿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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