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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窗木槿花随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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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西槿一时沉默,只是在计较如何救下阿斐,意图拼力在她落掌下将他推开,也许能缓一缓。可是如今的身子骨已不济,若是稍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不过,没有什么后果是不能接受,他若伤了,她会照顾他一辈子;他若死了,她会陪着。
  冯折萫嘲笑,“看来,两个都舍不得,可真多情!”
  秋西槿指着郭信,“放了他!”
  冯折萫啧啧笑了两声,对着姜玄斐道:“可惜了,姜公子这样漂亮的男子!”抬手便欲劈下去,却见一团紫影闪过,带着数十根银针齐齐射来。
  冯折萫慌忙躲避银针,掌下之人早已被那团紫影卷走。
  又见四个青衫姑娘,脚程如风地围在冯折萫的周身。各自甩出一条草藤,片刻便将她敷住。
  那四个姑娘倒不是有多厉害,脚下步法仅是快却不强。只因草藤上有毒刺,刺到人身上会让其无力。冯折萫又早已是被掏得只剩副空架子的人,只能束手就擒。
  秋西槿看向那紫影,一张极为熟悉漂亮的脸现在眼前,原来是她,花兮楼的紫莹姑娘。
  “把香都灭了。”紫莹的声音有丝不悦,随行的姑娘忙应了声“是!”。紫莹并不关心旁人,只小心地扶着姜玄斐,给他喂了一颗解药。
  姜玄斐逐渐有了气力,撑起身却避开了她的眼光,“多谢!”
  “恩!”紫莹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心底却被他的客气刺痛。向来关注他的动向,是以一直保持着得当的距离远远跟着。看到姜玄斐进入客栈,便尾随过来。她倚在窗后,时刻准备援手。看到冯折萫逼问秋西槿做选择时,也很想知道答案,便耐心地候了会。
  一路虽匆忙,姜玄斐亦早已觉察到有人跟踪,就是没去确定也能猜测是她。但她不靠近,他也不想拆穿。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意,只是不能给她所想,便吝啬给她任何带有希望的举动。
  被爱的那个人,也许就是可以放肆任性,像阿槿于自己。他虽不怕死,却怕在她的心里没有半点位置。那个选择的答案,似乎清楚地告知了他在她心中的位置不如郭信。他向来豁达,终究还是很计较答案,有点不自信有点受伤。其实,只因他没有面临过如此选择,不晓得那样的状况下,选择救谁并不是因那人重要,反而是因其不重要而已。
  秋西槿见阿斐无事,径直走向冯折萫,“为什么要害我父亲?”右手搭在她的肩上,使力一按,冯折萫的一条胳膊顿时血肉模糊。
  冯折萫吃痛,却依然冷笑,“有本事直接杀了我!”
  秋西槿加重手中的力道,瞪着眼,“何必用下毒的烂招?”
  “因为毒发之际,心如绞痛,比一掌解决他,要痛苦得多。”冯折萫到底有些忍不住叫疼,咬唇冷声刺激她,“那夜,你爹离开皇宫后,我就一直跟着。看着他和萧漠去喝酒,就趁机在酒里下了毒。”
  “你!若是为报你师父之仇,就该好好打一场!”秋西槿十分恼火,扇了两巴掌。这才意识到萧漠的死,或许也是因为中了“黄芽草”毒,只不过被本身的病情掩盖了。
  “我根本就不是报师傅之仇,我师傅若非自己想死,你爹怎么会是对手?”冯折萫早已没了气力,眼神中的厉色却不减半分,“我不过是受人之托,使你爹饱尝心痛之苦!”
  “谁!?”秋西槿不由得身体颤了颤,一时脑中过滤出好几个人名,却又不知道该说谁?似乎谁都有可能,可又都不太可能。
  “我偏不想告诉你!”冯折萫的笑定格于脸上,空洞的眼神逐渐无神。
  秋西槿一惊,赶忙封住她的穴道。为时太晚,冯折萫咬破了齿中暗藏的毒/药,香消玉殒。
  因着迷香被熄灭,紫莹在姜玄斐的指示下,给一些人服了解药。是以,部分人逐渐有了力气。石重贵见向来宠爱的皇后就这么死去,到底按耐不住跑过来,喃喃自语,“萫儿……你走了,我怎么办?”
  秋西槿恼怒,抓起石重贵衣襟,“我爹的死,你也有份吧?”
  石重贵吓得直颤抖,哆嗦道:“我不知道……我害你爹干么?”
  秋西槿掐着他的脖子,“不说实话,我会让你难受……”
  石重贵恐惧,根本不敢直视眼前的女魔头,大口喘着气,“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姜玄斐按住秋西槿的手,微摇头。她虽是不甘,终晓得无用,只能放手。
  石重贵抱着冯氏的尸身痛苦不已,望着走近的姜玄斐,“你,你也要杀了我?”
  姜玄斐摇摇头,语气沉重,“还记得有一年你御驾亲征,在三军之前说的那句‘安定关南,荡平塞北’吗?我至今记忆犹新……可是,短暂的胜利麻痹了你,沉迷美色、醉生梦死,可还有一日记起你的诺言?”
  “我,我……”石重贵低下头,再没有了王者的气魄,只有求生的懦弱,“姜玄斐,好歹我一直待你不薄!”
  “你不适合当皇帝!”姜玄斐的话语一针见血。
  “你以为刘知远就行?”石重贵虽满腹言语,但晓得多说无用,归于安静。
  “我不知道,不过什么事都要试试。”姜玄斐负手而立,“如今,你可以选择跟我一起回去!”
  “回去?回不去了!”石重贵本想痛哭,却发现人最痛苦的时候根本哭不出来,“回去看着你们坐我的皇位,还不如杀了我!我不可能再回中原了……你若还念点旧情,就不要带我走……”
  趁着姜玄斐和石重贵说话的间隙,秋西槿走向紫莹,特意感谢:“还好你今日来得及时,否则我们很难全身而退。”
  紫莹并未承其谢意,语气似惯常冷淡,“我早来了……想看看你刚才会选谁,才出手得晚了点。”
  秋西槿说得诚恳,“不管怎样,谢谢你。”
  “我救的是阿斐,干么要你谢我。”紫莹好奇的是,“不过,你居然不怕迷香?”
  “我有个朋友给过我吃过一颗灵药,能解百毒!”
  “朋友?是寇轩吧?”紫莹轻笑,“想不到我娘耗尽毕生精力,哥哥唯有一颗,竟给了你。”
  “娘?一颗?这是怎么回事?”秋西槿一时接收的信息太多,搅得脑袋一阵清明一阵糊涂,试探问道,“你是轩轩哥的妹妹?”
  “我母亲当年怀的是双胞胎,哥哥比我早上半个时辰。在父亲抱走他以后,我才出生……”紫莹抚着自己的发梢,不再言语,自顾陷入了自己的心思。
  江令樰这辈子最亏欠的便是东木染,可惜逝者已矣,只能报答他的家人。便着寇紫莹不时去姜府,照看着点其家人。紫莹原本只当个命令去执行,尔后却是愈去愈心甘情愿……

  摊牌

  客栈内,一部分被俘虏的大晋人趁机逃走。然石重贵始终无法面对曾经失败的地方,铁了心要留下。姜玄斐无法劝服,向来也不喜强迫人,只能随了这个旧主的心愿。
  本想将客栈里的契丹骑兵通通解决,但觉会影响石重贵在最后栖身之地的生活,只能手下留情,算是君臣之间的最后一份礼。其时正值休战,姜玄斐也并非杀戮成性的凉薄之人,是以无论对敌对卑,皆怀有能放且放之意。
  秋西槿在阿斐的相助下,左臂寒气逐渐散去,又得紫莹一颗补力丹药,终是恢复了不少精力。
  众人策马往回赶,一路漫漫,却似曲径通幽之感,异常安静。
  父亲中毒之谜仍然未能查清,还弄得一身伤,秋西槿身心俱疲。想着如果这个时候能靠在阿斐肩上,一定会轻松许多。奈何紫莹似乎一步也不打算离远阿斐,自己总插不上话,仿佛是多余的。
  郭信总绕在秋西槿身旁嘘寒问暖,不时扯出些笑话逗她。不知是否对象的笑点太高,往往说十个仅一个有效,那一个换来的也仅是略显虚假的皮笑肉不笑。不过,只要能看一眼她的笑意,他便又能信心百倍地续续着话题。
  秋西槿其实不大在听郭信唠唠叨叨地说了些什么,只是看着前边一男一女的背影,胸口不时泛酸。但想到此次全仗紫莹相帮,便又觉自己过于小心眼。是以,姜玄斐偶尔看向落在后面的两人时,秋西槿总心虚地赶紧转过头附和郭信几句,努力扯出些笑容,装出一副并无小心思的状态。
  是夜,一行人在道口客栈留宿。秋西槿酝酿了许久,决定跟阿斐说清楚些事情。这些赶路的日子里,他有点沉默不爱理自己,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只是还未走到他的屋子,便被紫莹的随从拦了去路。她听到他的屋内传出清雅的琴音,有点生气。不论如何,她已受不了紫莹总围在他的身边。还是夜半琴声,孤男寡女……
  紫莹的随从中,卓青青早在花兮楼时就与秋西槿照过面。她毫不客气地将秋西槿请远后,严肃地说道,“我家主子和姜公子独处时,你就不要打扰了!”
  秋西槿很想生气,但到底按捺沉稳下来,嗓音夹着丝不悦,“这么晚了,是紫莹打扰阿斐休息了吧!”
  “我说的打扰,不是表面的字义。”卓青青丝毫不示弱,底气十足地说道,“你不适合姜公子,只会给他添麻烦,希望你以后少和姜公子交往。”
  “我和阿斐的事,何时轮的到你管!”若不是念在她们此次帮了大忙,秋西槿肯定会大怒。不想再听她说那些废话,转身便要离去。
  卓青青疾行几步,伸手挡住她的去路,“你可知我家主子为姜公子付出过多少?有一年,公子的小腿受了极重的箭伤,是主子不眠不休地照看,自己都累出了大病……箭上有毒,若非主子小心翼翼地料理,公子的腿早废了!而当时的你在哪?”
  “你说阿斐……他当时一定很疼!”秋西槿低沉着头,胸口一抽一抽的痛。泪水无法抑制地淌出眼角,划过脸庞,心疼着那般孤寂伤痛的阿斐。自己说过要保护他,却没能在他最苦的时候守在身旁。此次,更是让他陷入了困境。
  卓青青步步紧逼,语气中的寒意渐深,“主子本来也不想跟你争什么,只是这次……看到你让姜公子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十分恼怒。觉得你配不上公子!”她默了片刻,嘴角携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所以,请你珍惜你的郭公子就好了,不要再来打扰姜公子……”
  “我与郭信没什么!”秋西槿打断她的话,隐约觉得那个选择,那些表象,似乎引起了许多误会。阿斐也误会了么?
  “哼!”卓青青冷笑一声,干脆地转身离去。
  夜色浓浓,凉风徐徐。秋西槿觉得有人在靠近,却因尚在心痛阿斐曾经所受的伤,无心关注。直到郭信走到跟前,才慌忙拭去眼角的泪水。
  郭信想抬手帮她拭泪,手却僵在半空中始终下不去。她方才说的话,他不能假装没听见。那些常年来隐隐了解的真相,似乎到了该面对的时候。
  秋西槿低垂着头,“郭大哥,我想一个人静静!”
  郭信心疼,不肯离去,“你就当我是空气吧!”
  秋西槿转首看向别处,努力平复心神。想着卓青青的误解,觉得是时候好好解释了。她先是很冷静地道谢,“郭大哥,此次你来帮我,我很高兴,感激有你这么个能两肋插刀的朋友!以后你有困难,我也会帮你的。”明明是感谢的话,她却说得相当客气。须臾,便转到了重点,“我当时在冯折萫的逼问下选择救你,只是觉得你不应该死在那里,不该只是为了一个朋友而死在那里!”她看着他,是不容半点玩笑的严肃之色,“你应该活在家族的荣耀里,像所有官门中人的后代那般,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有或沉稳或活波的孩子们……”
  郭信打断她,不想问却不得不问:“如果姜大哥死在那,你会怎样?”
  秋西槿毫不犹豫地回答,“替他报仇,然后永远和他在一起!”
  “你救我,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是你选择了与他同生共死?”郭信痛苦地大吸了一口气,可是无论怎么吸,气都到不了胸口,闷得慌,“当时很高兴,还以为你在我和他之间,选择了我……”
  “真的不是那个意思!”秋西槿说的话真实却残酷,完全可以把身旁的人伤得透彻,可她却没法给半分同情。因为一旦给了同情,便又是另一番剪不断的伤害,“郭大哥,我喜欢的人是阿斐,此生心意已定,再无翻转!所以,无论你做什么都不可能改变任何事!”
  “瑾儿,可是我也很喜欢你!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只要你愿意,我……”郭信仰头看着天际,觉得身边的人明明很近,却如那遥不可及的星辰。
  “对不起,我不喜欢你!”秋西槿的话带着歉意却决绝。
  “不用抱歉,这不是你的错。”真相虽然让人痛苦,但他怨不得她半分。情爱的事不是施舍,说给就能给的。
  “真的很对不起!”秋西槿只能诚恳地再次抱歉,因为除了这个再无法给其它 。
  郭信失神地呆看着她,眼前的脸美得令他窒息,话也如此……他向来知晓她的性子偏冷,却幼稚地认为总有暖热的一天,残酷的是那个能温暖她心的人不是自己。
  夜色中,姜玄斐看着远处并肩而立的两人。不愿走近去偷听什么,只是愣愣地站了许久,整个人整颗心如同夜色般逐渐黑沉下去。很想做点什么,却无力……
  马到关口,各自告别。郭信先行离去,紫莹亦在姜玄斐的催促下离开。
  好不容易只剩下两人,秋西槿决定好好和他谈谈,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把为何选救郭信的事解释清楚。心中组织着语言,却越组织越纠结。果然,解释这种事情,错过一鼓作气,便是再而衰三而竭。
  “那时我选择先救郭信,是因为……”秋西槿的脸涨的通红,却无法将涨满胸口的话说出来。她到底是个女子,又没有风月的经验,和爱慕的人坦白内心不是很容易。虽然早已洞察了对他的不同感觉,却不能早点开窍理解这不同的原因。等到想表白的时候,又遇上各种艰辛。这场爱恋似乎没有开始,就要面临着结束。因为悲哀地发现早已没了底气去爱,卓青青说自己不配,真的不配么?她不是个容易被动摇的人,可到底还是有点不自信了,只因面对的是他。
  姜玄斐见她久久没有下文,误会更深了,神色愈发黯然,“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人总是先救自己舍不得的……”
  秋西槿拼命地摇头,却不晓得摇千次头,不如一句真心话有效,越紧张越语无伦次,“我……很抱歉,这次让你处于危险中。”
  “没什么!郭信是个好男人,值得你救!”姜玄斐一厢情愿地为她补充,想着她也许太在意少时的友好情谊,不愿直接拒绝自己,所以才会如此吞吐。一路看着她和郭信有说有笑,似乎那个人才是她的良配。他的心很痛,痛到只能看见表象,看不见她半真半假笑意下的心酸。
  “我走了,保重!”姜玄斐的声音略显沙哑,明明说了告别的话却未动。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只是在发呆。
  “那个……阿斐……”秋西槿试图挽留,酝酿了许久,等待了许久,终是没有开口的勇气。
  “恩?”姜玄斐盯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期待。他不甘心,希望那一切都是错觉,却没有寻找真相的勇气。
  “紫莹姑娘对你很好,你要好好待她……”秋西槿本想用迂回的战术,先顾左右而言它。她渴望他能听出自己口中的醋意,然后听到他解释与紫莹之间的清白。然而,然而并没有等到心中期待的话……
  “我先走了。”姜玄斐连苦笑都无法假装,狠拉缰绳,烈马嘶吼一声,奔向远方。她不接受自己便罢了,何必找这样的借口将自己推远。这一路是故意允了紫莹跟在身边,只因为看到她处处护着郭信,与郭信相处甚欢。他伤了,也需要挡箭牌照顾自己柔弱的心。但私下与紫莹的相处,却仅是朋友间的客套而已。
  叶落马蹄下,情痛无处可安放……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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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你有什么心事?”洛茵端来一盘点心,看见又干坐于窗前发呆的教主,不由得心疼。明明是有很重的心思,却从来不说,真怕她憋坏。
  “在思考……教中的事务!”秋西槿的心思被截断,胡乱寻了个借口,极力掩饰着此刻杂乱的心神。
  洛茵倒了一杯茶水,恭敬递过去,“萧楚来了,教主想不想见?”
  “哦!他来干么?”秋西槿执杯的手顿了顿,想到萧漠的恩情,虽不想见亦是同意见了。
  两人坐在粉红如霏的樱花树下,除去客套的寒暄,便是静默地品了半个时辰的桂花茶。
  萧楚到底按捺不住了,将腹中草稿细细打了一番,方才道:“槿儿,你可知……为何那日我要去那里?”
  男人寻乐子还需要什么高深的理由么?秋西槿脑中琢磨了片刻,确实弄不太懂他具体要表达的意思。反正近来无事,不介意浪费点时间听他唠叨,假装好奇地接话:“为何?”
  “我是被人骗去的,那日我收到紫莹……”萧楚停顿片刻,支支吾吾地询问:“你知道紫莹是谁么?”
  秋西槿点点头,却不吭声多加解释。在花兮楼住过的事情,不宜大肆宣传,以免被此人小题大做。
  萧楚纳闷她如何认识紫莹,不过来不及多问,便又匆匆往下说去, “她是花兮楼里最美的姑娘,平日多少高官富甲想见却见不到。竟然亲手给我写了封信,约我前往谈诗论画!这不是太奇怪了么?”他皱着眉头,全然忘了当日收到邀约是如何兴奋,丝毫没觉得有异。
  “确实挺奇怪!”见他盯着自己,秋西槿只好敷衍地回答。其实奇不奇怪,现在来追究又有什么意义?
  “我去到那,紫莹姑娘请我喝了一杯茶后就走了。后来,进来了几个姑娘,我全身热得慌,就没把持住……”萧楚的话语越来越弱,想解释清楚,却又觉得不该详尽解释,额上冒出细细的冷汗。
  “萧大侠,有些细节不必与我共品!”秋西槿干干咳了一声,压抑要把他轰走的冲动。心中暗叹一口气,顿时觉得樱花树不美,桂花茶亦不醇,皆和眼前人一般令人生厌。
  转念想到紫莹,她果然真的对阿斐很好,无论什么事都愿意帮忙。这样的姑娘,似乎没有什么缺点,如果自己是男子,也未必能抗拒。她和阿斐之间,到底有过什么?仅一段恩,还是一段情?
  萧楚强压微红的脸色,正色道:“槿儿!你难道听不明白这是个局么?先是挖坑让我入了那美人局,然后再引你前来捉……”他及时闭上嘴,再不敢说下一个字。
  “哦!”秋西槿觉得他的蠢真是无可救药,现在才发现是个局也太晚了吧。随手拾起桌上飘落的一瓣樱花,放入茶盏中晃了晃,细细泯了一口,随口搭话,“可是摆这道局,是为了什么?”
  “为了拆散我们啊!”萧楚盯着眼前之人,觉得神思一荡,元神都要飘出来了,只随着那粉红的樱花瓣在茶水中浮浮沉沉。
  他承认今日来得唐突,可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每日每日地想她,心都快想出了窟窿。有些人有些事总是失去了才后悔,曾经以为她必定是他的,所以不上心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样一个冷面的女子太无趣。若不是贪恋岐枺Ы痰娜ㄊ疲缤嘶榱恕?墒牵彼嬲ズ螅剂私馐Я档目喑保欧⑾盅矍叭硕嘀匾�
  “局设得挺妙的!”秋西槿毫不客气地从心底到嘴上赞扬了一番。这是自己爱慕的人设的局,当然天衣无缝、恰到其时的好。只是没想到他造的那个时机,有紫莹的帮忙。紫莹……越来越成为自己不想又不得不面对的姑娘。
  萧楚表情一僵,没想到她对此会是如此……如此……中肯的评价,果然是淡漠的女子。
  “槿儿,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理智分析行不通,萧楚只能转成感情攻势,说着说着便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着实凄惨,委实窝囊。
  秋西槿哑然,灵巧站起身躲过那沾着眼泪的爪子。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把这事好好讲清楚:“萧公子,你是真的不能没有我么?自我们有婚约后,你帮过我多少?你在我身边相帮的次数用一个手掌便能数完,我真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值得你这么悲恸而哭?”
  不知是被戳中事实,还是哭得太稀里哗啦,萧楚竟一时找不到辩解的言语,只一味喃喃道:“槿儿,我是真心欢喜你的,离不开你……”
  话已说得明白,就没必要再纠葛不清,秋西槿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若真心喜欢一个人,会在她音讯全无的情况下去会什么紫莹姑娘?不论怎样,我都感谢这个局,让我看清你,也能快刀斩乱麻。”
  萧楚不甘心地抹泪,“槿儿,你真那么没有良心?你忘了我爹……”
  “够了!若非因为你爹,你觉得今时今日我还会多想和你说话?”秋西槿怒吼一声,如果以前对这个男子还有一点不忍,如今也实在是忍无可忍,生平最看不得窝窝囊囊哭泣的男子。一掌拍破石桌,逐客令和碎石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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