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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窗木槿花随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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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喝水?”秋西槿假装没被抓到现行,极力稳好心跳。一派自然之色,还能玩笑调侃,“你不是说,从来不会醉的!?”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完后像是刺激了谁。立即被眼前人猛地一拉,落在床上。
  那句话唤回了甜蜜的记忆,姜玄斐此刻什么也不想管了。身上莫名腾起的热流将道德与理智击退,“我原先是有点晕,不过也睡了好些时候,现在清醒得很!”
  “清醒就好,那我回去休息了!”秋西槿使劲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没有推动。有点害怕有点紧张,假装镇定地偏转头,躲过灼热直视的目光,“我帮你叫王恒过来!或者你可以自己出去吹吹风。今晚是新月,虽然有点淡,但也蛮漂亮的……”
  姜玄斐垂首,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言语又轻又无奈,“我一直很讨厌新月的夜晚,直到有你陪在身边,才觉得原来这样的夜晚也很不错。”他虽附和着讨论月色的话题,却没半点赏月的心思。扫起一阵风,将四下的烛火熄灭了大半,“不过,赏月还是换个晚上吧……”
  她惊讶地抬起头,还想说什么却被捧住脸,堵住了嘴。来不及躲避,或许不是来不及而是默许。秋西槿很明白,若有人能占她的便宜,便是自己默允的。其实距离上次这样的亲密已经很久了,久到她已经忘记他唇上的甜味。
  眸光温婉,唇息若蜜。烛光如豆,恍恍惚惚。她不晓得他要做什么,却甘愿追随。
  他轻吮她肩胛的伤疤,像是要把那时的伤痛再回忆一遍,“你那时的冷漠,真的伤到我了……”
  他的唇密密滑下,压抑的急切混着伤感,“如果所有的伤才能换一次爱,我宁愿被你伤得体无完肤,只为爱这么一回……”
  散乱的发纠缠着,他在她耳边低喃,“宝贝,放松点……”
  宝贝!?虽知不该想,但还是忍不住想,他也这么叫过其她女子么?秋西槿开始懵懂地明白,恐惧来自于自身。强大的内心才能拥有完美的爱情,而她显然还不具备。

  谜团

  枣木方桌上的八角瓶里插满了彼岸花,在红烛的映衬下更显妖/艳。窗外狂风呼啸,摇得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纱帐内的重重喘息。月浅星明,锦被下的热意逐渐转暖,虽静犹醉。
  秋西槿枕着他的胸膛,缩在有力的臂弯里一动不动。她没有经验,不懂得这种事完了以后该说点什么?只能闭眼装睡,摆出副淡定的状态。然而眼睛闭得越紧,脑子却愈加清醒,温柔缠绵的画面不时闪现,搅得自己一阵羞涩。
  姜玄斐自然晓得她在装睡,却不晓得她为何沉默?从亲密开始到现在,她一直没再说话,是不是被吓到了?确实怪自己太急切,似乎都没有征询她的同意。可若没有她的迎合,他也不可能一路畅通无阻地把事办完!不过,不管如何想,方才的行为是有点无耻。但若克制不随心,太过虚假。无耻和虚假中择其一,他只能诚实地选择无耻。此时略显诡异的安静,让他害怕她是否在后悔?再也忍不住了,径直说出所愿,“阿槿,嫁给我吧!”
  秋西槿的身子颤了颤,倒也不是被他的话语震到。她从不怀疑他的品行,料想到他会为当下的情境负责。可仅仅是负责么?她从小好强,不需别人对她自愿的行为负责。
  见她不吭声,姜玄斐更加心急,“你不愿意?”他对她的沉默没有半点法子,晃了晃搂着她的胳膊,半是玩笑半是正经,“愿不愿意,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秋西槿被他晃得心如鼓擂,无奈睁眼,手指摩挲着他胸膛的伤疤,抛出个自认为最现实最棘手最主要的问题,“你奶奶会同意么?”
  原来在担心这个?姜玄斐瞬间松下心,笑着回答,“我会尽量说服,不过奶奶不同意也没用!我长大了,不会被她左右人生的选择。”
  不会被左右?那刘素龄算什么?其实她很想问,若大汉没灭亡,躺在他怀里的该是刘素龄吧?但想那女子已国破家亡,再提似乎也不厚道。不过心再宽,突然想起刘素龄还是极为不爽快,有点赌气地回嘴,“等你说服你奶奶,再讨论吧!”
  姜玄斐心惊,忙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口,“阿槿,这事跟奶奶没关系!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你要信我!”
  因为紧贴着胸膛,指尖能感到他急速跳动的心脏,秋西槿似乎触到了他当下的真心,心情转阴为晴。挥去脑中的负面想法,低声轻哼,“我们岐枺Ы滩惶厥幽侵址蔽溺冉冢静话旎槭隆A礁鋈艘乔橥兑夂希憧梢粤耍 �
  姜玄斐终于放下悬着的心,抚上她的脸颊,笑道,“可是,我要娶你!要告诉全天下的人,你是我的妻子!”
  “我毕竟是江湖人,你明面上还属官门中人,若是真办婚事……”她的脸色不自在的通红,努力克制着,理智分析,“到时,江湖人和官场人坐在一块吃酒,场面可不好控制。估计,猝不及防就会打起来!别弄得婚礼变成了擂台,教人又气又好笑。”
  “你的担心还蛮有道理,原来你都想那么远了?那等我退出官场,咱们再办!”姜玄斐倒真是没想到这茬,不过也不无道理。如今的双方,虽没有石敬瑭时期剑拔弩张的状态。但因彼此的为人准则、处事风格等大不相同,是以多数人还是相互看不惯的。若凑在一起吃酒,恐怕席还没开就各自挂彩了。
  “我都说了,岐枺Ы堂徽飧龇缢祝 鼻镂鏖扰抡硭崴母觳玻阃夤鋈ィ肟屡幕潮В拔颐轻獤'教都不办婚事!”
  “但我想办,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姜玄斐岂肯放过,手环过她的腰又把人捞了回来。用力一搂,贴得更紧。
  “誓言,有誓言就可以了!”秋西槿看着帐外的红烛光,郑重道,“在岐枺Ы蹋⒘耸难员阌啦荒芊椿凇!�
  姜玄斐醒悟,立时半起身面向她。注视着那双漂亮的眼眸,心中又是一荡,仿佛浓浓花香柔进心底,“我此生此世……”他顿了顿,觉得不够,赶忙改了话语,“生生世世,只娶你做我的妻子。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好好爱护你。若有辜负,必定不得好死!”
  生生世世!?如果下辈子还能在一起,该是多幸福的事!秋西槿被他的诚意感动,搂着其脖子,浅笑。声音像绚烂红玫上滑落的露水,清澈而幽香,“我也会永远陪着你,照顾你。若是违背……”
  姜玄斐捂住她的嘴,耳语,“我相信你不会违背的!就算,就算你违背,我也无所谓。我对你的心意,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改变!”
  “阿斐……”秋西槿抱着他,再不多说也不多想。过去的便随之过去吧,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姜玄斐亦是抱紧她,指尖拂过披散的长发,又露出她后背上的纹身。不由得好奇问,“你后背的纹身是什么意思啊?”
  “纹身?我不知道我后背有什么东西呀?”秋西槿直起身,下意识地用手去摸,却被只大手调皮地抓住。没空与他玩闹,追问,“到底是什么?”
  姜玄斐拨开她的长发,忍不住沿着脊椎亲吻下去,方才细细打量,“像是朵莲花!你不知道后背有纹身?那可能是你不记事的时候被纹上的!能做这样事的只可能是你父母吧?”他想了想,推测,“有些家族会在身上纹些物象,代代传承下去。”
  “你的意思是……”秋西槿皱起眉,“这跟我的家世有关?”
  姜玄斐轻抚着那处纹身,“我记得小时候,你说你不是中原人,到底家乡在哪?”
  “我问了爹很多次,他总说合适的时候会告诉我,可最终都没告诉我。”秋西槿脑袋愈发乱,好似有一丝清明萦绕其间,却没办法抓住。
  姜玄斐怕她想得入迷又无法解开而头痛,柔语开解,“你别太忧心想。我等会画下来,请人带给姑姑,查查哪个家族会有这样的纹身。”
  秋西槿向来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便要立时去做,“别等会了,现在就画吧!”
  “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的,现在大晚上都在休息,就算画好也不好叫人送呀。”明明说的是正事,他却已将她半压在身下,手很活波地轻抚游走,笑容亦是含着几分邪意,“请我做事,总得有点报酬啊!”
  秋西槿被他的指尖扰得全身发软,吞吞吐吐,“可是你刚刚才……”
  他毫不脸红地据理以争,“这种事,就像吃饭,光吃一餐是饱不了肚子的!”
  “那你也不能一日三餐啊!?”秋西槿快嘴完就后悔了,这个话太像调戏,可是本意并非如此啊!现在解释还来的及么?有人信么?
  姜玄斐埋在她劲脖的头抬起来,勾着嘴角,“我本来没打算的,你倒是提醒了我。……”
  她想推开他,手上却没半点力道,只能嘴上讨饶,“我不要你画了,我自己画!”
  他毫不客气地泼冷水,没给半分情面,“你确定画的东西,我姑姑看的懂?”
  “那我叫别人画!”秋西槿一说完,立时洞察到他快要喷火的眼睛含着怒意,推测出又说错话了!
  “你敢!”叫别人画?也得问问他同不同意!
  ……
  秋西槿迷迷糊糊地搂着身旁人睡去,也不懂睡了多久。起床时,看着窗外仍是一派浓黑,有点好奇,“怎么还是晚上?”
  “白天已被你睡过去了!” 姜玄斐绞着她的青丝玩,“睡得真沉!我已画了你后背的纹身,着人送给姑姑去查了!”
  秋西槿震惊地坐起身,拍怕脑袋却带着肚子咕咕乱叫,“哎!怪不得好饿啊!我要去吃东西!”
  姜玄斐捞起衣服披在她身上,“咱们一起去!”
  她的脸莫名红起来,像是做了很见不得人的事,“不要,这样一起出去,怎么解释啊!?”
  “你以为外面的人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姜玄斐轻刮她的鼻头,“毕竟昨夜……哎,走吧!”
  秋西槿见他欲言又止,“昨夜什么……你有事瞒我?”
  姜玄斐本是一时口快,说了几字便又觉得不妥。被她追问,又不忍欺骗,终究还是实话实说,“昨夜我那么冲动,可能中了点情药……能悄无声息给我下药的只会是寇大哥。”
  她茫然地睁大眼睛,好像明白又不是特明白,“寇大哥?为什么?”
  “也许想推我们一步吧!”姜玄斐为她整理衣裳,柔语,“阿槿,不管有没有那药,我都想和你亲近!”
  原来还有这样一层事件夹在里头?秋西槿怔怔沉默,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该介意么?
  姜玄斐意识到不对劲,舔开她的唇,送尽所有的温柔,“阿槿!我爱你。我想与你亲近,跟外物并没有很大关系!”
  “恩!”她努力展开笑意,将胡思乱想压制下去。却不晓得是否真不介意。
  离开灵药宫后,便一路游山玩水地往回走。不过,彼此对最终目的地发生了分歧。秋西槿不想去姜府,怕和姜老夫人的相处,至少当下还没做好准备,能拖一日便是一日。但也不想带他回岐枺Ы蹋芫醯糜械隳盐橄蚪淘苯樯堋?銮宜檬背Hサ鄱迹羰亲≡诎苍瓷揭膊环奖恪W詈螅饺嗽窳烁隼肴囟疾畈欢嗑嗬氲姆锍牵蛄艘淮υ郝渥∠隆�
  日出日落,因为有爱的人在身旁,每天都很惬意。姜玄斐特意在所居屋子的西窗外种了数颗木槿花,闲看花开花落。吹箫调鸟,庭院落叶皆不扫。

  混乱

  轻风送凉,花香怡人。秋西槿特别喜欢坐在后院的古树下看书,享受静好的岁月。
  屋顶砖瓦微响,飞下个身影,是多日未见的素晓娘子。
  素晓娘子笑盈盈地靠近,“少夫人,阿斐呢?”
  少夫人!?这个称呼倒是挺合心意。秋西槿被她逗得又乐又羞,手中的书卷置于桌上,给彼此各沏了杯茶,“姑姑来得正好不是时候,阿斐昨日去皇城办事了!”
  “唔?不过,见不见他也无所谓,反正他眼里现在只容得下一个人,哪还记得我这姑姑!”素晓娘子晃眼四周,干脆简单的景致也算别有一番风味,打趣道,“日子倒是过的挺潇洒的,何时给我添侄孙啊?”她随手捡了片落叶捏在手里,“若是抱个小娃娃回去,我娘肯定没话多说!”
  “哎!”秋西槿脸上顿时飞起两团红霞,亦有点无奈!当下也是十分着急,寇轩留的药已吃下去许久,都没动静。想要孩子都快想疯了,迫不及待地想见见他们的孩子会是怎样的?淘气还是安静?漂亮还是可爱?
  “不过,这种事也别太急,顺其自然就好。不要太有压力,压力越大越难成功。”
  “哦!?你倒是头头是道,不了解的人还以为是你很有经验呢!”
  “哼!”素晓娘子靠着大椅,伸了伸懒腰,装做生气状,“这样说我,太伤人了!本来有事相告,也不想说了。”
  秋西槿本还想开几句玩笑,瞬间便醒悟,“是有关我身后的纹身么?到底怎么回事?”
  素晓娘子点点头,脸上的戏耍之情减弱,“佛家有四大吉花,曼陀罗、山玉兰、优昙。”她故意顿了顿,咬重字音,“还有莲花!”
  因是聚精会神听讲,秋西槿的反应十分迅速,“你的意思是,能把莲花纹在身上的人家,必定是信佛的人家?”
  “恩!而且不是普通的信佛家族!”素晓娘子转着桌上的茶盖, “我有个江湖朋友,在石敬瑭上位时,心灰意冷得很,便远走他乡到处流浪。凑巧去到一处地方时,遇上那地的政变,更是机缘巧合地救下过一个男子。因为那男子受了箭伤……所以除去上衣医治时,也看到了那男子后背的纹身。”她将茶盖轻轻扣好,意味深长道,“和你的一模一样!”
  秋西槿忙追问,“哪个地方,什么男子?”
  素晓娘子望着头顶的大树,目光渺渺,“出了中原,往西南向走,那个国家政变后改号为大理。当时我朋友救的那男子,便是大理的开国国君段思平!”
  “段思平,大理的开国国君?这扯得太远了吧?真的跟我有关系?”
  “我朋友在那呆过一段时间,晓得所有段氏家族的人都会有那个纹身!所以,也许真的和你有关系!”
  秋西槿撑着头,不太相信又有点相信,“可我姓秋!”
  素晓娘子质疑,“你真的姓秋吗?好像你母亲也姓秋,你父亲会不会故意掩去本姓,随了你母亲?”
  “父亲?秋思意……段思意?”秋西槿豁地睁大眼睛,似乎感受到一丝不对劲,“段思意?段思平?都有个‘思’字,就一定有关系么?”
  素晓娘子仰头将茶一饮而尽,“只有去一趟大理才能真正弄明白这些了!”
  秋西槿点头,不过也愈加困惑。若自己真是段氏家族的人,为何父亲只字不提?父亲追随母亲来到中原,是否犯了段氏的忌讳?是以,再回不去?可是,这跟冯折萫害父亲有关么?
  枯叶盘旋空中,带来的谜团渐多。原本以为快要接近答案,却没想答案后面又是另一层迷雾。
  素晓娘子住了几日,便觉没趣。也不等姜玄斐回来,就潇潇洒洒地离去。
  秋西槿期待着夫君快点回来,好商量去大理解开谜团的事情。却没想到等到了另一个不速之客,卓青青。自紫莹离世后,再没见过她,总觉得她此次前来并非好事。
  果不其然,卓青青开口便是不善的语气,“果然是有手段,最终姜公子还是落到你手上了!”
  一旁的洛茵上前几步,亦是强势回嘴,“你说话客气点,若不是看在你主子的面子,早把你轰出去了!”
  “主子!?你们还记得我的主子,很好很好!”卓青青冷笑,斜眼看着秋西槿,“你记得我主子,就该知道,你永远只能留住姜公子的人,却留不到他的心!”
  洛茵急不可耐地推了她一把,“你可以走了!”
  秋西槿虽不想理会,但觉她话中有话,冷语搭腔,“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说完后就再也不要来了!”
  卓青青挑起眉,勾起嘴角,露出股邪魅的笑容,“你可知,姜公子这些日一直都在凤城,却为何没回你这?”
  秋西槿眼皮骤跳了一下,一直都在凤城,却没回家?心下一阵惶恐,首先想到的是阿斐受了危险,“什么意思?”
  卓青青并未回答,转身大步往外走,冷冷留下一句,“想知道,就随我来!”
  洛茵刚想劝慰不要理会此人,却见教主已跟上她的步伐,也只能跟上前去。
  三人疾步快行,晃眼来到一处宅院。院子幽森安静,廊道贯过冷风冰冷刺骨,像是没有半点生气。
  卓青青带着两人来到一处阁楼,方才再度开口,“进去吧!”
  秋西槿闻到里面隐隐飘出股玉兰的香气,一阵清明一阵困惑。看了她一眼,便径直往里走。
  洛茵亦要随行,却被卓青青拦住,“你们教主的私事,你就不用掺和了!”
  “要你管!”洛茵推开她,跟上教主的脚步。
  秋西槿心里发乱,觉得有异又辨不出何异,留话道,“洛茵,你在外等我便可!”
  洛茵十分不愿,却也不敢违背。但想留在外面也好,能监视卓青青会做些什么坏事,也能快速阻挡。
  秋西槿快步入屋,一搂厅堂宽敞,未见一人。便直直上了二楼,桌上的花瓶都插满了紫色玉兰花,散着浓浓的花香,将人熏得发晕。
  一道熟悉的侧影闯入眼帘,真是快一月未见的姜玄斐!?他临窗而站,听到脚步声也没有转头,像是在思考事情出神,又像是在发呆。
  那是他的夫君!?虽穿的仍是离开时的紫色长袍,但却没有了那时的笑意与神采。离得那么近,却感觉好远。远到她都不敢太靠近,秋西槿的心忽地上蹿下跳,“阿斐!你没去皇城?还是去了已回来?既是回来,怎么不回家?”
  姜玄斐终是转头看向她,声音带着不同以往的沉沉鼻音,像是染上了极重的风寒,“阿槿,紫莹是为我死的,再过几天就是她的忌日,所以我想……”
  秋西槿瞧着他一副憔悴的模样,很是心疼,“这些事,你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祭奠紫莹、郭信!没必要这样……遮掩!”
  姜玄斐扶窗的食指曲起,轻扣了两下窗格,“曾经我以为不停寻找真凶,是因为内疚紫莹为我死……可和你在一起,我才明白不仅仅是内疚,是我忘不了她!”
  秋西槿本想上前抱住他,听到这句话时再挪不动步子,也不知是安慰他还是自我安慰,“我们都不会忘了她!”
  “我以为和你在一起,会变得不同!可没想到更觉得孤寂!”他的声音带着点嘶哑,“是我太寂寞了,也许才会找一个女人填补自己的空虚!”
  秋西槿身子不由自主地微颤,“你是什么意思?”
  姜玄斐摇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愈加思念她!阿槿,我会对你负责一生,但请允许我留下心中的一处位置给紫莹。这段时日,我想静一静!”
  秋西槿倒退了数步,扶着桌角站稳。她爱一个人,必定希望对方以同样的热情回应,怎能容得下他不一心一意对自己!一直恐惧的事情到来,紫莹死了,却永远占据了他的心。纵然爱他如痴,许下诺言,但此时此刻也不得不面对现实。他需要静一静,她也需要静静!
  秋西槿的好强,意味着她不屑像个小女生般,求他跟自己回家。脚步虽重,到底是一步步挪出来了。
  卓青青见人出来,像是料准了里面所发生的事,嘲笑道,“我说过,你只能留住姜公子的人,却留不到他的心!不知该可喜还是可恨呢?”
  秋西槿心不在焉,无意搭理,一颗脑袋浮浮沉沉,只想快点离开这。
  卓青青不肯停语,不顾洛茵的阻拦追上她,厉声问道,“你可知道,害死东木染的始作俑者是谁?”
  秋西槿顿住脚步,如乱粥般的脑袋立时清醒,“你什么意思?”
  卓青青不仅没回答,反而责问,“当年冷千宇为何能找到笮越阁所在?东木染藏身数十年没被发现,为何在你去后的第三年被发现?”
  秋西槿早没了耐性,揪住她的衣襟,狠狠抛下一字,“说!”
  “没有地图,外人根本找不到笮越阁所在!”卓青青愈发笑的欢,好像在说一个笑话,丝毫没在意是否逗笑旁人,只自顾沉浸其中地大笑,“当年是谁弄丢了世上唯一的一副地图!?你若弄丢,必定有人捡去!然后,再卖给冷千宇……之后的事,你该晓得了吧!”
  秋西槿如雷轰顶,那地图是她弄丢的无疑!也就是说老爷子的死……答案因现实而残酷。秋西槿松开她,再无法多问,因为晓得问再多也无法改变事实。缓步离去,却无法抑制眼泪漫湿脸庞。如果没有弄丢过那张地图,冷千宇便不会寻来,是否老爷子如今还该潇洒地在笮越阁喝茶吹箫?她永远不可能原谅自己的失误,纵然是无意!
  洛茵虽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教主是前所未有的落寞,不由得气愤。狠狠扇了卓青青几巴掌,“以后别让我见到你!”
  卓青青吐掉嘴中的血水,脸色尽是不在意,“事到如今,也不用再见了!”
  洛茵赶忙追上秋西槿,却见她已瘫坐在地上,“教主你怎么了?”
  “洛茵,我好难受!”秋西槿话未说完,一股酸水腾然上喉,“我想吐……”
  洛茵焦急,忙叫来一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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