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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窗木槿花随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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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起来看会医书!”寇轩答得自然,仿佛是一件长久习惯的事情。
  “是这本么?”秋西槿好奇地拿起桌上的一本摊开着的《草木解本》,随手翻了几页,但见书里是密密麻麻的字体和标示。
  “嗯!”寇轩点点头:“看完后就去煮早饭,然后去园子看看我种的一些草药!”
  “研究草药干么?”秋西槿虽已知山里大多自给自足,花园子逛过几回,却一直没往远走,只晓得还有几块种草药之类的地方。至于种了什么药草,一时也还没来得及去深究,确切地说也没啥兴趣。
  “居在这山中,有个病是没人看的,所以一切得靠自己,况且师傅收藏的医书确实不错。”寇轩喝了一口水,见她爱不释手地翻着那本子,便推荐道:“这本我看完了,挺好的,你想看便拿去!”
  秋西槿赶紧合上书本,受岐枺Ы谈髀沸匚薜隳暮鹤佑跋欤孕∈且豢词榫突嵬诽郏俸傩α肆缴骸拔铱擅恍巳ぃ慊嵋绞蹙秃昧耍筒恍盼也×四悴话镏危 �
  “你……方才站在我屋外干么?”寇轩被她脸上调皮的笑容打动,心下暗思,别说帮她治病,不论什么要求都会尽力满足。
  秋西槿有点为难:“今日是你的生辰,本想代劳你煮个早饭来庆祝,如今……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陪我下山!”寇轩站起身,取下一个挂在墙上的包裹背在身后,显然是早有准备。
  “啊!?”秋西槿倒从没想过,过生辰还有下山的福利,心里不禁盘算着自己的生辰和下次下山的时间,貌似还很遥远。
  “马上要入冬了,下山去买些需要的东西!”寇轩边说已边走到屋外,见还呆坐在屋内的她,皱了皱眉头,“你若不愿去,就好好留在山上吧,要我帮你买点什么回来?”
  “去去去,我陪你去!请你去吃最好吃的东西!”秋西槿更是心痒,别说他这么主动邀约,就是他不邀请,自己也肯定如跟屁虫般贴着,要知这山中生活真是太安静了!来来回回就见两师徒,身上的人气味都少了。此番下山定要好好接点地气,以免不小心修炼成山/妖!
  “请我吃好吃的?”寇轩深挖着她话里的潜台词,“你的意思是,我平日做的不好吃?”
  秋西槿干笑不语,假装没有说过,也没有听到什么。不过轩轩哥做的饭菜确实很一般。这也不怪他,做菜这种活,有人煮一辈子只是弄熟而已。其实换个角度想,能弄熟就很不错了,总比生食拉肚子强。很多时候,自己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人,所以没得挑剔的时候也不会埋怨太多。

  下山闲逛

  匆匆吃过馒头,给东木染留了张纸条,天色蒙蒙亮便迫不及待地下山。两人仗着不错的轻功,寇轩又极为识路,只消一个时辰便来到山下集市。
  集市上人来人往,叫卖杂耍,十分热闹,与笮越山清心寡欲的生活形成鲜明的对比。秋西槿一时没控制好激动的情绪,似从未见过世面的孩子,对任何东西都充满了热情。
  寇轩却带着她先来到一家药铺,将包裹摊开,里面是花园子里见过的那两根山参和一些其它的草药。
  显然是熟客,郎中麻利地称量,笑道:“小哥这次居然采到两根山参!?按理说天气渐冷,挖参应该越来越不易才对!”
  寇轩抿着嘴,并不打算答话。这个郎中有点话痨,若是接上一句,便是口若悬河,没完没了。自己以前没少遭过罪,是以如今无论他说什么,只打算“恩,啊!”几字晃过。
  郎中习惯了他的沉默,但话痨并非浪得虚名,贵在能锲而不舍地寻找话题。看了眼一边四处随意瞎看的秋西槿,含笑体谅:“想必是娶了小娘子,开销大了吧!”
  “快结账!”寇轩催促的话语虽凶怒,面上却仍旧是常色,嘴角不动声色地弯了弯。
  郎中被震得立即去钱柜拿银两,不敢再怠慢玩笑。实在想不通,为何有人不喜欢聊天说话?
  两人出了药铺,便一路闲逛闲买。
  秋西槿这才明白山参的用处,笑道:“原本以为你挖山参是有什么大用处,原来只不过为换点银两?”
  “没银两怎么买东西?”寇轩背着双手信步走着,也不知怎得,心里老想着方才郎中口中的“小娘子”三字。刚才她听到么?作何感想?
  “没银两是不能买东西,不过凭你我的本事,弄些银两还不简单?去哪个财主府邸……”秋西槿狡黠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怂恿。
  寇轩文绉绉地回了句:“君子爱才取之有道!”
  “好吧!”道不同不相为谋,秋西槿怯生生地将胸中打劫计划泯灭。左顾右盼了会,突发灵感,决定引出点自己一直比较好奇的话题,草草打了个腹稿,便道:“若是老爷子给点零花钱使,你就不用那么辛苦挖山参了。”
  寇轩顺着她的问题老老实实地回答:“师傅身上没有银两,却有许多值钱的玉佩。其实他曾给我好几块,可是我舍不得当掉换钱,都留着!”
  “你们师徒感情很好!”秋西槿的话有点儿抛砖引玉,意图拉扯出他两的关系。仅仅是师徒?寇轩的父母呢?
  寇轩目光炯炯,淡笑道:“自然很好!我是师傅养大的,师傅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因为不知详情,也不好插话。秋西槿安安静静地等待下文,兴许会听他顺着说下身世。诚然自己很八卦,只要他愿意说,她便乐意听。然而,并没有后续。
  于是,只能将好奇心转变为购买力,沿路的摊贩叫卖得起劲,秋西槿也买得起劲。各种口味的糖果,该买便买。寇轩就地买了个大竹篓,微微笑地跟在身旁,静默不发言,只适时地点点头给予肯定和鼓励。
  “我要吃苹果,吃了苹果平平安安。”秋西槿走到一个摊贩前,要了六个苹果:“果子吃完后,把里面的籽埋在地下,以后咱们就可以不用下山买咯。”
  “你可知道一个苹果籽生长到能开花结果,得多久?到时你……”到时你早离开了!寇轩顿住话,不愿说出下文。好像不说出来,那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虽然她才来一个多月,却觉十分亲切,也早早习惯了每日能看着这个漂亮可爱的少女。若是她离去,心中定然万分不舍。
  “到时怎么了?”秋西槿没心没肺地咬着果子,并没有无端想到离别的情绪。她从小到大洒脱惯了,没有那么多杞人忧天的神思。
  “没什么,只是笮越山的气候不适合种苹果。”寇轩含糊地解释。
  “桃子呢?”秋西槿本打算寻找最爱吃的桃,又不禁自我否定地笑了笑,如今可不是桃子的季节,看来要等到明年了。
  “快入冬了,购点冬衣回去吧!”寇轩在前头带路,领到了一家衣铺。
  秋西槿一眼便看中了件白毛披风,忍不住立即裹在肩上:“怎样?”
  寇轩眸光停滞,只觉眼前之人,犹如雪天里走出的一位仙子,茫茫纯白中越发显出身上钟灵毓秀的气质。任何赞美的言语,在此刻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秋西槿见他不吭声,自我否定地脱下来:“不好?看来白色不适合我,还是选黑色吧。”
  寇轩低垂着眼,怕是再多看一眼便收不回目光,假装无意地应了一声:“其实很不错!”
  “嘿嘿,我也觉得不错!”秋西槿想象着鹅毛大雪天,若裹上这件白披风作掩护去打猎,应该不容易被察觉,定能满载而归。
  其实两人口中的“不错”并非一个意思。他想说的是好看,而她看中这披风,完全是因为想到冬季大雪天,穿着白色的衣物更应景,更适宜伪/装。
  寇轩见她左挑右选,不知还要花费多少时辰,想到还有许多未买的必需品,只得道:“我去东街买点东西,你买完就坐在这等我。”
  “好!”秋西槿埋头苦选,太贵的不能要,太丑的也不能将就,东挑西拣才捡了几件合适的。忽然瞥见柜台后挂着一顶羽毛帽,忍不住拿起来赞叹:“这个帽子不错哦!”
  店小二笑着回应:“这是用孔雀的羽毛编织而成的,不过已经有主了!”
  “有主了还放在这卖!”秋西槿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觉得挺新奇。
  店小二只得强行伸手去拿:“不是卖,是客人说大约这个时辰来取,所以先拿出来摆着!”
  “什么客人?不来取就是不要咯,多少钱?”秋西槿轻巧避开店小二的抢夺,戴在头上,对着镜子照了照,越发喜欢了。
  “你敢戴我的帽子!?”一个锦衣华服的女孩夺门而入,后面跟着五六人,她尖锐地叫声能把屋上的瓦片震下来:“快取下来!”
  “唔!”秋西槿估摸帽子的主人来了,只得取下递过去:“不好意思了。”
  “哼!”女子劈手将帽子打在地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被你戴过,我才不要了!”
  “喂喂,用得着这样么!”秋西槿拾起帽子,弹了弹灰:“店小二,是她说不要的啊,这帽子我买了!”
  “你,你!”女孩手胡乱地指着她,一连骂了几遍:“你不要脸!”
  惊讶此女骂人居然不用换气,秋西槿悠悠反问:“脸面值个多少钱?”
  “呵呵……”女子身后跟进来的一个白衣少年,忍不住笑道:“有趣!”
  “哥哥!”女孩呜咽地扯着少年的衣袖:“你帮我做主!”
  “好了,是你说不要的,咱们再另订一个就好了!”白衣少年嘴上宽慰着少女,脸上却抱歉地对着秋西槿微笑。
  “哼!”女孩得不到哥哥的支持,只得胡乱地对周遭人狂骂了一番,尤其针对店小二的不得力。最后气呼呼地离店,身边的几个奴仆亦匆匆地跟着离去。
  白衣少年却停留于店内,秋西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只回笑道:“姑娘自便,我随处看看!”
  店小二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赶紧麻利地包好了帽子,递过去:“五十两银子!”
  “什么?”秋西槿睁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从小二面上的三分鄙视之色,已洞察到了绝无所错。
  “我帮这位姑娘给了!”那少年似乎看透她囊中羞涩的困境,大方地掏出袖中一包钱袋放在桌上。
  他的举动并没有让秋西槿受宠若惊,只觉无功不受禄,虽不舍亦好强地拒绝:“不用,我不要了!”
  少年拿起帽子双手递过去:“我送你这顶帽子,可不是白送,只需姑娘帮我办一件事!”
  秋西槿强忍接住帽子的手,冷冷应了一句:“爱莫能助!”
  少年并没有因为被拒而生气,俊朗的容色扬着笑意,“姑娘都还没听什么事,怎么知道帮不了?”
  秋西槿觉得这少年好生烦人,不想再搭理。只自顾跟店小二算好其它衣服的帐,抱起买好的冬衣便夺门离去。
  少年步步紧跟,将帽子扣在其头上:“我叫郭信,姑娘可否留个姓名?咱们交个朋友……”
  “那就看你追得上我么!”秋西槿将帽子丢还过去,正盖上他明亮的大眼。立即施展轻功,头也不回地狂跑。
  只听到后边隐隐约约的叫嚣:“姑娘,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秋西槿实在想不通此人的心境,找我干嘛?又没欠你钱!确定已甩掉后,才停下脚步,惊觉这一下光顾着跑,怎么去找寇轩?还好一转背便见到了心中所想的人,“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在街上疾跑,后面还跟一个拼命叫‘站住’的少年,想不叫人注意都不行,所以一直跟着你!”寇轩上下打量她,确定她没受什么伤。
  “哦,还好我动静弄得大!”秋西槿理了理被风吹散的乱发。
  寇轩疑惑问道:“怎么了,那少年?”
  秋西槿将自他走后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便又吵着要去听戏。寇轩本欲阻拦,却又耐不过她的央求,两人一同来到茶楼听戏。
  因着来时茶楼已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才寻了张长凳,两人并肩坐在台下看戏。台上演得是佛主度化妖的故事,锣鼓锤敲引得众人拍手喝彩。秋西槿嚼着糖葫芦串,看得津津有味。
  她自小就爱看戏,推己及人,想必他也该喜欢。她想这场戏就当做送给轩轩哥的礼物。虽然她没有包场,门票还是花他的钱。不过送礼不就是贵在心意嘛,其它都是浮云。
  寇轩对这种捉妖戏向来不感冒,只觉得妖仙各自逍遥,为何惹出个感化之事。却也鬼使神差地安静陪坐着。或许只因她在看戏,自己在看她?戏不迷人,人自醉。

  有客造访

  等到听完戏,再出茶楼,已是晚霞漫天的暮色时分。秋西槿不由得有些担忧:“轩轩哥,这么晚回去,老爷子会不会责备?”
  虽然超出了预设的回山时间,但见她满脸忧色,寇轩立时心软如棉。什么重话也说不出口,只微笑着安慰:“师傅只会因为我习武或医术学不好时,说上两句,其它事情不会管太多。”
  秋西槿一听,脸上乌云逐渐散去,不过马上又隐隐伤神:“但是,今日没人在家煮饭,老爷子会不会饿着?”
  “师傅又不是不能动,饿了会自己煮,你这瞎操什么心。”寇轩说完便拉着她快步离去。两人一路疾行,赶到笮越山时已是夜色浓浓。
  秋夜的温度降得特别快,何况是荒野山林。秋西槿却觉得寒意四起的并非晚风,而是未知的危险,比如出外觅晚饭的虎狼。忆及迷路那时,每到黑夜,都是乖乖找个小山洞躲着,半步不敢外出。
  “夜间行路多加小心!”寇轩刚说完这话,便有两声虎吼应景地传入耳中,真是担心什么便来什么。
  “大虫!”秋西槿心有余悸,月前的遇虎之事漫上心头,这该不会是上次追捕自己的那只吧?若是的话,真真是冤家宜结不宜解!
  “上树躲躲!”寇轩将背篓卸下给她,一边密切注视四下,一边谨慎交代:“千万别下来!”
  秋西槿不安地看着他,望着夜色中愈来愈近的大影。一阵冷风抚身而过,带着声音有些战兢:“可是你一个人……要我帮忙么?”
  “相信我!”寇轩拔出腰间的短刀,见她不动,不免着急地大力推了一把:“我又不是第一次打虎,你留在下面,只会拖我后腿。”
  “小心!”秋西槿自然知晓他是关切自己,才会如此说。不过,不可否认,言语虽有点刺耳,却是实话实说。也不多加纠结,跃上一颗结实的高树。
  寇轩提刀飞身而去,猛虎的体格大他许多。不过就是体型大反而使自己更好地发挥灵巧的身手。急速地跃到它的四周,不停更换着方向,再适时给上一刀或一脚。
  老虎也不是吃素的,全身扑来。见着嘴边的肉闪来闪去,又吃不到,不免急躁。虎爪凌厉地左划右抓,数十颗矮灌木被它拍得七倒八歪。
  寇轩身形矫健,倒也及时躲避。乘着老虎一时气衰,闪到其身后,用力一刀。老虎吃痛嘶吼,将身子猛地一甩,险将寇轩弹飞。
  秋西槿在树上看得惊心动魄,扯了一根树枝,握于手中,随时准备施以援手。
  寇轩大汗淋漓,与猛虎斗得难舍难分之际。一支利箭从前方飞来,正中它的脑袋,贯穿前后。可见射箭的人,不仅准确,力道还出奇的大。
  老虎跌坠于地,弱弱挣扎了一番,便只剩下微弱的出气声。寇轩未敢立即松懈,给它劲脖处补上了三刀,方才放下心来。
  一个汉子领着一个少年从前方树林中走过来。为首的大汉,左脸颊有块长长的刀疤,看起来很吓人,说话却颇有赞许之意:“功夫长进了。”
  “秋叔叔!”寇轩兴奋地唤了一声,招呼秋西槿下来,亦快步走向前去。
  “倒是又长了不少个子。”汉子笑着抚了抚他的头。来人姓秋名炉,乃是东木染的江湖好友,无聊之际便会来此喝杯茶,下盘棋,再顺道说说外边的情况。是以,与寇轩熟得很。
  “当然了!”寇轩笑着挠头:“秋叔叔又有快一年未来,这一次住久点,多指导我的刀法!”
  秋炉打亮火折子,取下身后的包裹,翻出一把短刀递过去,“你的礼物。”
  那把短刀,初看起来很普通,铁刃楠木柄。细看才能觉察,刀背虽如普通的宽厚,刀刃却是薄如柳叶。
  寇轩的刀法贵在快,所以不能提太厚的刀,可是过薄的又易折断。是以这种厚薄相称的,十分适合他。接过刀,便迫不及待地舞了舞,兴奋地笑道,“很轻,很好!”
  “喜欢就好!”秋炉哈哈大笑了几声,像是自己收到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礼物。
  寇轩回刀入鞘,看着一直不吭声的少年,“秋叔叔,今日怎么带了个小孩过来?”
  那少年似乎不喜欢被称为小孩,稍稍瞥了瞥嘴,却也极涵养地没有回嘴反驳,反而淡淡道了一句:“你们好!”
  秋西槿回了声招呼,顺道打量了会那少年。淡然的面容上是精致的五官,姿容不仅是俊而是美。心中不免惋惜,若是个女儿身该多惹人喜欢啊!身上着的是品质上好的绸子衣裳,不用猜也看得出来自于有钱人家,但又非暴发户的那种。因为总觉得他身上透着累年积展下来,深入骨髓的规矩得体,仿佛极为有教养的官家子弟。
  最吸引眼光的是,脖子上吊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血珀坠子,琥珀通透明亮,在光折子的照射下愈加鲜红。细看发觉,珀里含着一枚四瓣小花,更显雅致。秋西槿不由得目光流连,但觉那珀子越看越喜欢,忍不住问道:“你这珀子哪买的?倒挺漂亮的。”
  少年偏头正对上她的视线,顿了顿,微语答了一句:“不是买的。”
  秋炉笑着解释:“珀子可遇不可求,不是想买就能买的到。这个珀子是东木染妻子的,后来传给他女儿,如今自然传到他的外孙身上。”
  秋西槿瞧了眼那少年,心里喃喃嘀咕。从秋炉的潜台词,可推测他是老爷子的外孙!不过实在有点不像,这不像主要是第一眼的外形。此人年纪与自己相仿,脸庞却清秀柔净,若说美冠如玉也不为过,丝毫没有东老爷子仙风侠者的骨感。是不是血脉这种东西,传得愈多代便愈会出现偏差?
  秋西槿专注地想了想,再回神时发现被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掩盖内心方才纠结的想法。少年却没有回笑,赶忙偏过头,眼睛装忙看向别处,眸中的小慌乱一闪而过。
  四人一道回阁,秋炉滔滔不绝地说着近来江湖上的奇闻奇事,寇轩和秋西槿不时附和。倒是那个少年极少开口插嘴,像是在用心听,又像是在走神想自己的事。
  东木染正茶水配馒头地享用着晚餐,见有客进门,手中半个馒头立马塞进嘴里。晃眼扫了一扫,目光落在那白净少年和他胸前坠着的血珀上。
  众人只觉得一阵微风抚过,便见东木染已半蹲在少年的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
  少年先是愣了愣,也不着急着回答。无动于衷地看着眼前的白发老头,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秋西槿看着性子沉静的一老一小,才觉得这少年身上某种气质,倒真真与东老爷子像得很,比方这般淡定的认亲过程。
  曾看过许多戏曲,但凡亲人相见或是抱头痛哭,或是持手相看泪眼,总不能就这么死死盯着彼此,却没有半句台词。当下,不免觉得有点冷场。
  “他是你外孙!”秋炉轻咳一声,破了尴尬:“东媛媛叫我送他来学点本事。”
  东木染将手搭在少年肩膀,轻轻拍了拍,回首笑问:“媛媛还好吗?”
  “一切都好,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多学点本事,所以……”秋炉似乎在斟酌言语,一时将话生生断了。
  东木染却未在意,对着少年问道:“叫什么?”
  那少年刚想开口,却被快嘴的秋炉接话:“周岁抓的是一把刀,所以小名就叫晓刀……”
  “哈哈!”东木染乐呵呵笑道:“晓刀,这名字好啊。”
  秋西槿想跟着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心道,晓刀算得上哪门子好名?这东老爷子也有今日,要热脸贴个冷面娃子身上。
  秋炉也没继续往下介绍那少年的大名,心想这祖孙两在一起久了,自然会知,何必把所有都说出来。
  “我姓姜,复名玄斐!”少年结束了沉默,弯起唇角笑的时候显得特别乖巧:“外公好!”
  东木染对这声外公十分受用,笑声越发大了。秋西槿自上山来,从没见过老爷子笑得如此开怀过,也不免受起感染。不过心中想到父亲,又是一阵难过,也不知父亲如今怎样?
  秋炉在笮越阁住了三日,又是拉着东木染喝酒,又是吵着比试几招,每日都是一阵闹腾。待他独自离去,山中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日子静静地过去,除了多一个人,变化的就是习武之地,从枫树林迁到了桂树林。时值桂花绽放之际,浓郁的花香盈满鼻尖。据说在桂花飘香的地方,更适合武力大增。
  寇轩和秋西槿依旧每日习武,姜玄斐亦是跟着。
  东木染兴许是个好外公,却并非一个好师傅。所有的东西只爱说一遍,解释也不多。道了些身上穴道准位,择了一册武学本子让姜玄斐自看了一月有余。
  所以桂花树下常看到这样的情境,寇轩全神贯注地舞刀,秋西槿满头大汗地运气通脉。白净少年心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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