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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匣打开之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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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米破坏了这个“集中”。不用这个词,改成“追求”、“奋斗”、“坚毅”、“献身性”、“创新”、“探索”等流行的时髦词语,意思也完全一样。
现在,伟人们看透了,不想干了,想混日子了,想摆脱“集中”带来的烦恼,去玩玩。
于是,摩洛哥的古城达尔贝达成了好地方。大家都想来这里嚼嚼无花果,在圣亚库特大道旁找摩尔姑娘调调情,在大清真寺里点炷香,在竞技场里看摔跤,在汉克角的海滩上来他个海水浴。
达尔贝达,正是历史上威名赫赫的卡萨布兰卡。
“范弗里特将军跳下来啦。”阿拉伯男孩嚷道。随着他的声音,穿着中世纪骑士服装的北约司令,抛掉斗篷和铁面具,从七十英尺的桅顶横杆上跳下来。他在空中翻着跟斗,尖声怪叫,在一片水花中钻入海面,好久没出来。
他从帆船边爬出来时,得意地打着响鼻招招手,其自豪心情,不亚于指挥第七集团军杀过易北河。
……轮到里科弗上将了。这位美国海军参谋长装扮成白色的大水母模样。当他跳下来时,长袍被空气吹胀,象杂技团的小丑。
许多名人在沙滩上玩惠斯登。他们牌术很差,输了之后肝火旺盛。彬彬有礼的外交家同有身分的企业巨子吵得脸红脖子粗。社交圈子里酷似王后的名媛淑女,在穆哈默德五世广场上同妓女们打闹,询问她们,如何把自己打扮得更性感,“更能撩动男人的心”。
一些大轮船从大西洋上驶入港口。可是几乎没有什么船从卡萨布兰卡开出去。人类活动的神经松弛了。伊斯兰餐馆的烤全羊和涮羊肉宴席上挤满了食客。几乎各国的海滩上都躺着半裸或全裸的男男女女,他们对冲浪、滑水、帆板等刺激性的运动都毫无兴致。人们只是要玩。垒垒沙堆,在塑料地板上掷掷滚木球,甚至拿纸牌算算命。讨来陌生男子或妇女的一吻就算是很大的乐趣。
傍晚,雄浑的大西洋落日,也引不起文人墨客们的激情。
入夜,石板铺成的老城街道上点起昏黄的灯,仿佛回到了中世纪的日子。有人在角落中吸鼻烟,吸食无毒的大麻叶。
透过烟雾和灯光,看到他们呆滞的、缺少表情的脸。有人冻结了带哭的笑容,凝固了带笑的哭丧脸。真是一个缺少目标、欲望淡漠、没有追求的世界。当年,来自伊比里亚半岛的欧罗巴骑士们,打着贵族纹章的旗号,擎着长矛,跨着骏马,来到卡萨布兰卡。他们看到金沙滩和棕榈树、无花果和黑眼睛的俏丽阿拉伯女人,便觉得打仗没意思了,他们该歇口气了,他们醉了……
夜深了,街上仍然人声喧哗。各家妓院和赌窟却顾客盈门。在一家本地人开的赌馆中,吃角子机、轮盘赌、掷骰子和其他赌具旁都拥着各种肤色的赌徒们。他们满不在乎地一掷千金,潇洒得如同挥一把泥土。
谁也没注意来了一位衣着破旧的老头。他东看看西瞧瞧,终于挤到一架轮盘赌机旁。他掏出一口袋买好的筹码,逐一堆在每一个数字旁边,然后在每个小堆旁边又加上一枚金钢钻。每枚钻石大约都在二克拉以上。事后,有人算出他这轮赌注约值四百万美元。
干瘪的老头对庄家说:“我下的注够吗?”
庄家舌头发直,他兴奋得透不过气:“先生,您下得挺合适。”
老头随手一转,红针落到绿五上,他赢了十万元,而其余三百九十万元的筹码全输了。
老头子满意地收起钱,重新照旧下注。等天色微明时,他大约输掉了二千万元。他连眼皮都没眨,拿起礼帽便走了。
庄家也觉得赢这钱意思不大。他收起支票,把所有的金刚石捧起来,发出北非人特有的“嘿嘿”尖笑,随即扔到赌鬼们的头顶卜。
亮闪闪的钻石撒了一地。奇怪的是,赌客们居然无兴趣去拾。也许他们的兴趣赌过几轮后就消失了。
人们连钱也没兴趣了。社会丧失了动力。
那糟老头子就是亿万富翁山克维支。
银行家是社会上最稳重最保守的人。连他也在下九流的赌场上去冒险,足见社会是没有希望了。
西米们演的就是这种戏。
转折
他们呆在埃尔斯米尔岛的冰海下面三个月了。
这段时间,地球的变化真是翻天覆地。“札陵”号潜艇将贾杜金们的信息通过天线浮标发射出去。复杂的配方送入医学中心,不久,治疗免疫病的特效药生产出来了。绝大部分病人获得良好治疗,终于痊愈。西米的恶毒计划归于失败。
天线浮标把卫星转播的万众欢腾场面送到了海底。“札陵”号的全体乘员和地面上的人们共享了胜利的喜悦。欧阳琼和郭京京还享受了爱情的幸福和甜蜜。
好景不长。
天线浮标又接收到更坏的信息:人类丧失了生气勃勃的进取精神,变成了一群庸俗不堪的小市民。他们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面红耳赤。他们宁可钓一天鱼也不愿读一页书。
他们觉得一顶旧毡帽比一顶博士帽漂亮得多。实验室积满灰尘,图书馆被白蚁蛀朽,精密仪器被打碎,变成了魔方一类老少咸宜的玩具。人类仿佛被吹入一种使他们迷失方向的霉气,人类中了邪。
噩耗传来,“札陵”号的将士们黯然伤神。虽然看不见的干扰波——大家正确地判断出是西米们施放的思维干扰波——还无法穿透冰层和海水,大家一时还不要紧,但是,他们深深为人类的命运担忧。
“札陵”号不能返回水面,只要一浮出冰层,所有的人都会象被做过脑前额叶白质切除手术一样,丧失思想,变成白痴,变成机器人。
必须拯救人类。
只好再去求贾杜金们。
欧阳琼在大厅中重新集中意念,在她思想的苍冥中呼唤孔星上的智者。
一片寂然,似乎贾杜金们忘却了这个大厅,放弃了这片飞碟停泊站,它是那样空荡荡地,象座墓穴。
无论怎么努力,无论试用什么方法,都找不到贾杜金们。
他们也许正象自己奉守的宗旨那样,云游四海去了。他们不管地球人的事了。他们消失了。只有穹窿中的飞碟,表明他们曾在地球上存在过。
人们绝望了,他们的心冷却了,象头顶上的北冰洋的冰。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回到水面,回到那个虽能饱口福,但却没有思想的世界;还是在水底坚持,当冰海下的鲁滨逊。
他们决定继续呆下来,宁死也不当干扰波的俘虏。他们的行动是向西米统治地球的野心挑战,尽管这种消极行动没有打击力量,它却是人类不屈的象征。
连欧阳琼和郭京京的爱情也被“札陵”号悲壮的行动埋没了。他们没有举行婚礼。他们象其他乘员一样忙着制造食品,整理资料,研究新的途径,等待出现奇迹。
他们的爱情相当脆弱。一定是他们的血液中有相剋的成分。只有当他们用思维网络连在一起时,他们才互相理解;一旦分开,竟形同路人。郭京京并不爱欧阳琼这种性格,欧阳琼也太爱指挥郭京京了!怪不得世界上有那样高的离婚率,原来并不是随便找上一个人都能白头偕老的。也许性、爱情、婚姻真是不同的三码事。而且,根据范·克劳森这个荷兰爱情心理学家的统计,个性越强、能力越强的男女找到合适的配偶越困难。
他们就在恩恩爱爱、吵吵闹闹之中度过了冰下的日月,直到……
奇迹出现了。
那一天,冰下鲁滨逊们又集聚到电视前,看看地面世界上毫无希望的呆板日子:人们照例喝茶、打桥牌、看看电视、和相好厮混,无所事事。
突然,平地一声雷,把世界惊醒了。
人们先是呆住了。然后,号啕大哭。又过了一会,便狂乱地冲向研究所、医院、律师事务所、大企业、金融中心……
他们翻开积满尘土的书和文件资料,象疯子似地看起来。连那个死气沉沉的机器人播音员也换上了娇艳夺人的诸田泉小姐。她用激动的调子说:“人类终于结束了可怕的冬眠,该轮到西米们尝尝我们的厉害啦。”
究竟是怎么回事?
屠杀
“无聊透了,我想,他们再也玩不出新花样啦!”肯倩白女士走向环幕全息电视的控制板,准备关掉枯燥的地球电视节目。
西米们渐渐染上了电视瘾。在贝亚塔星的发展历史中,一度也出现过电影和电视,后来,它们对儿童教育和社会安定性的影响越来越坏。结果,在一次贝亚塔议会中,电视否决案终于获得多数票通过。从此,西米的生活更趋单调,但钻研技术的劲头反而更足了。到肯倩白这代西米,他们对电视病毫无免疫力,对地球人搞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节目,他们一下子就迷恋上了。
自从西米施放思维干扰波以后,地球的生活失去了波澜起伏、艳丽多姿的风采。幸亏人类研制了那么复杂的电脑网、那么能干的机器人,它们接管世界的领导职责并未发生太大的困难。甚至,人类的生活更协调了,更富有节奏了。象那些俗气的科幻小说描写的那样:“……早上,定时装置把汤姆叫醒了。刷牙机给他刷了牙。家用电脑早排好了早餐菜单,他只要从微波炉和冰箱里取出来就行了,是火腿蛋和黄油面包。电脑化的车子在门口等汤姆,它开过高频信号控制的马路把主人送到办公楼。上班也只是例行公事,汤姆喝了两杯咖啡,又从电视报纸上看了他喜爱的体育节目和桃色新闻。情绪电脑猜出了他想去情妇玛丽那儿,便给他配好了夜礼服和领带——都是玛丽心爱的那种颜色。
“下午4时,一切正常,电脑已经把他一天的业务——向各超级市场分发本公司的货物—一办完了,然后问他有何指示。他说‘谢谢’。然后他去玛丽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当然是电脑配的,因为玛丽怕发胖。饭后他们去自然保护区散步。才走五分钟,玛丽叫起来:别走错了,我这有张路线图呢!它告诉我们该走那条路线,这样我们便可以玩得高兴。当然又是电脑开列的。夜里,汤姆在电视上学习社交礼仪,并且为伯明翰足球队输掉一个球而惋惜。其实连球赛都是电脑用存贮库里的资料通过全息机表演的,明天伯明翰队便会赢回来。
“十二点,汤姆上好了定时睡眠机安然入梦,他想的最后一个问题是:明天要把上定时睡眠机的工作也交给家庭电脑干。”
……
肯倩白关掉电视后有些怅然若失,她想不出失去了点什么。
林登德看出她的心思:“别为地球上文艺生活的单调而惋惜啦。要看到,我们终于胜利了。我们已经成为地球的主人,地球人只配当我们的奴仆。他们永远丧失了同我们竞争的地位。他们已经丧失了理想、信仰、精神寄托和奋斗目标;即便个把人还不自量力地追求进步,那他也缺乏坚毅、顽强、执著、刻苦的追求态度和思想方法;最后,也是最根本的,他们已经不能在高级系统里进行学习啦。他们彻底失败了。”
“恐怕未必。”奥纳瓦女士走过来,重新打开电视机。
她把一些复杂的监测系统的终端和电视机交连起来,仔细地搜索着地球上的草原、山谷和海洋。
“我总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奥纳瓦仔细地盯着电视图象:“存在的东西必有它存在的原因。地球人进化了三四百万地球年了,他们比我们所花的时间长,虽然水平比我们低。
但是……”
首领粗暴地打断她:“他们的时间花得很浪费。象一棵榆树,它的枝杈只顾向四周的空间伸长,而不如白杨,很短的时间便达到相当的高度。”
奥纳瓦并不为林登德所左右:“正因为如此,地球人有很强的弹性和适应性。他们不会甘心做奴隶的!”
林登德把电视画面改换成地球人生活的百态图,冷冷地笑着:“他们没经好念了。他们完了。奥纳瓦,快制定一个迅速占领地球,发展我们西米文明的规划吧。我们同这帮低能生物打斗的时间也太长了,这是我的过失。我们要尽快地繁殖,在两个地球月的时间内,取代电脑,成为地球的永久统治者。”
其他西米都跃跃欲试,有的在摆弄设备,有的在准备方案,只有奥纳瓦镇静如初。
“等一等,我们还没有侦察海洋,也许地球人会躲在大洋深处搞新的名堂,我们的干扰波无法穿透深厚的盐水层。”
“算了吧,他们的脓水也就到此为止了。”负责战争的昆弄轻蔑地瞧着奥纳瓦,颇不以为然。
林登德沉默了。他终于明白过来。他用西米的方式拥抱了奥纳瓦:“你说对了。在我们给地球人制造自免疫疾病时,他们狼狈不堪。可是,后来他们突然获得了什么灵丹妙药,使大批病人迅速治愈。我原以为是地球人的发明,正如他们发明了AT…P…V抗体一样。现在想起来,不是他们干的,他们的智力还达不到这个水平。”
“那是谁发明的?”昆弄问,他也怀疑起来。
“一定是居住在地球上的外星客。”若方根推测。
奥纳瓦这才说:“而且,他们可能居住在海洋中。”
昆弄惊呼:“地球人有了盟友!”
林登德承认了现实。
仿佛证明他们的推断,整个电视图像发生了眼花缭乱的变化:地球人以浑浑噩噩的状态苏醒过来。他们仿佛冬眠过后的动物,伸伸懒腰,打个哈欠,互相问候。不久,他们便从电脑记录中发现了过去的一切。于是,最优秀的人们立刻奔向实验室、信息馆、工厂、研究中心、大学、剧场、编辑部、律师事务所、医院、股票交易所和银行。人类社会又开始转动了。它尽管疯狂、缺乏理性、没有秩序、纠纷不断,但毕竟有巨大的前冲力,这是电脑世界所根本不具备的。它有时象无规则的布朗运动,但委实可怕!
普罗惊呆了,半天才说:“是谁把我们的干扰波破坏了。
决不会是地球人!”
若方根说:“发射和我们干扰波频率相同,相位相反的抗干扰波,把我们的波叠加而抵消掉,这件事只有银河系最聪明的生物才做得出来!”
林登德平静地说:“这一定是孔星上的贾杜金们。在四十万光年的天区内只有他们具备这种能力。这群太空流浪汉,什么时候蹲在地球上啦。真可恶!多管闲事。”
昆弄暴跳如雷:“那我们只好打起行李滚蛋了?”
“恰恰相反。”林登德充分显示了领袖风度。他向部下们解释:贾杜金们都是些老朽的精灵。他们虽然智慧极高,但超然尘世,从不介入星际间的纠纷和战争。他们奉守近似地球上佛教的清静无为的信条,看穿星海的红尘,求得灵魂的纯净。这次干涉,实为罕见的例外。但也仅此而已,再不会更深一步。因为那违反了他们基本的信条。
“因此,”他说:“我们必须趁地球人尚未发展起他们的攻击系统和防御系统前,把他们全部消灭。我们再也不能仁慈地让他们冬眠,他们正在汲取教训,不断完美。我们却一错再错,几乎无可挽回。”
他指示昆弄:“动用一切武器,能量的、热核的、细菌的、病毒的、化学的、思维系统的,消灭地球上最优秀的人物,夷平最好的研究所、实验中心、图书信息馆、能源系统、金融中心、电脑中心、交通枢纽和商业网系统、兵工厂,大学……毁灭他们的科学、技术、文化,农业,工业生产,让他们倒退、野蛮、堕落。任何进步的苗头全要扼杀,任何新思想的幼芽都要捏死,任何反抗格杀勿论。我们再也不能宽容了……”
大厅里非常安静,连昆弄也没吭声,心惊肉跳地听着他们首领疯狂的命令。
银光闪闪的飞碟又高飞在太平洋上空了。这种磁力线飞行器完全是利用新的原理,不同于飞机和火箭。它轻盈自如,翩翩飞舞,富于美感。可惜它们是西米屠杀人类的工具。因而,在太平洋上航行的人们,偶而在云端找到它的身影。人类对它们早失去了神秘感和崇敬,只怀着恐惧和憎恶。它们是死神的一串念珠。
它们飞临了美国西海岸。
若方根、肯倩白和普罗驾驭着飞碟。当鳄鱼嘴形的加利福尼亚湾出现时,他们降低了高度……
“野蛮人”和“超人”决斗
……印度人德赛醒了。
他忘了这次睡过去多长时间。很早以前,印度就有一位少女昏睡了七年。德赛虽无法同她媲美,值也一觉睡了有半年多。
他是迫不得已。因为他蜷缩在这山洞里,没有阳光,没有食物,也没有生的希望。他是靠古老的瑜伽术使生命的节奏放慢到接近零,心不跳,无血压,才得以度过无穷的长夜的。
西米们刚占领苏瓦时,德赛就逃到山洞中。开始,他很慌乱,怕没食物,没有淡水,没有光明。总之,他怕死,想逃走。
后来,他渐渐明白了:他是无法逃脱的,要准备活下去。
他开始找水。原来,他越过的那个深潭里的水是淡的。他很高兴。不久,他又发现潭中有些盲鱼,起码还不至于立时饿死。后来,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便只剩下孤独的威胁了。
孤独非常可怕。用行话讲是“幽禁恐怖症”。德赛的空间非常有限;在有限的黑暗空间,过勉强不死的生活,必将招致精神分裂和其它病,前景暗淡。
但德赛并没有绝望。印度民族有很深的宗教传统。他们的欲望很低,忍耐力很高。而且,德赛还精晓瑜伽术。
当他摸索着踏探完自己的山洞领地后,他感到宽慰。山洞很曲折,很长,通向岛内维多利亚山的心脏。许多地方通气透光。当西米们以为杀尽岛民后,便停止了波的发射。威胁减小了。
在蜿蜒的洞穴中,有四、五处深潭,每个潭中都有许多盲鱼,大概是某条地下河把它们相互贯通的。德赛并不准备当黑洞中的鲁滨逊。他有印度人的思维方式。他不是进取型的人。
他决定作瑜伽功。
瑜伽功是印度式的气功。它同中国的气功、轻功和硬气功不同处在于:瑜伽者用思维来控制生命的过程。一位好的瑜伽者可以用“假死”的方法睡去三个月之久,使身体消耗的养料减至最低限度,成为一种“冬眠”的人。
德赛吃饱了生鱼。他把自己调理好之后,便开始做功。
第一次仅二十五天。这是根据他的石英日历表算出来的。第二次他得的窍门多了些,经过五十三天才一觉醒来。他大食其鱼,补充极虚弱的身体。半月后,又开始做功。如此往复多次。洞外的地球人被西米搅得昏天黑地时,前超级市场售货员德赛如南柯一梦般地度过了两年时光。
德赛摸黑潜下潭去。他把裤脚扎住,捉了两裤腿傻头呆脑的盲鱼。他随身有把折刀——他这种干保卫活的人总是带这玩艺的。他把鱼鳞刮掉后,切好鱼片,便生吃起来。
他看看表:二一一八年1 1月2日。这次竟睡了一百七十七天。看来,高兴的话,他可以在洞中用睡眠度过一生。
印度人吃饱了肚子,伸伸懒腰,念了一通印度教的经文。他站起来,摸着石壁,跌跌撞撞地向洞的深处摸去。他知道在维多利亚山脊上有许多的裂口。他每次醒来都要通过这些缝眼观察那些西米们。毕竟,在智慧生物中,只有他们才是德赛的邻居和伴侣。
在地球人当中,唯有德赛见到过真的西米。他们披着白色的袈裟,长着褐色的脸,两眼距离大,身材矮小,行动敏捷。从他们搬弄的东西上看,西米体力不如地球人,说明他们星球可能比地球小。他们操纵的设备形状奇特,德赛从未见过。他们使用着一些机器人,大多样式丑陋、行动笨拙。
他们只相信自己。显然,他们的智慧程度比人类高。
在苏瓦和附近一带海岛上活动的大约有六个外星怪物。
其中一个是雌性,因为她个子比其余略高,曲线圆滑,行动较慢,而且长着明显的乳房。他们对地球的引力场有所不适,稍长的距离便使用步行机。紫外线也叫他们讨厌,户外干活时,他们非要戴顶黑色的硬质遮阳帽。
他们是工作勤奋、干活极有效率的家伙。德赛不知道什么是他们的娱乐,还有他们的爱情和性生活。
德赛文化程度不高,这点使他屡屡后悔。印度人都喜欢在很年轻时就求职,因而看轻学业。虽然德赛属于那种肯钻研、爱动脑的青年,但他的知识大都是从电视和科普杂志中得来的,凌乱而不系统、含糊而欠精深。
他经过反复观察,认为在苏瓦南方约十海里的恩本加岛上,有外星人的一个大工厂。他其至认为那是一个核电站。
外星人把海水抽入蘑菇样的站房中,提取过铀、氘和氚之后,又通过很长的输水管排掉。核电站的厂房设在地下,每隔半小时便有一缕水气从冷却塔中冒出来。恩本加岛起伏的丘陵中有许多巨大的莱顿瓶样的银球,直径都在四十米以上。电线通入银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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