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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强宋-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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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带倒,一帐女真鞑子,就在皮帐幕下滚做一团,只能发出一阵阵惶急的惊叫!

后面军将士卒轰隆隆的涌上,虽然没有杨再兴那么高调,可仍举刀持剑对着还在滚动的帐幕一阵猛扎,而杨再兴已经又突前而出,将第二个帐幕扫倒,这次他不等后面人跟上来下手补刀了,枪尖一挑,帐幕边一个支在架子上的火盆已经挑落在皮帐子上。

这火盆虽然闷熄了火,可底下炭灰还是阴燃着的。摔落在帐幕上,火星四溅,杨再兴随手扯下腰间一个小葫芦,重重砸在火盆中。葫芦中全是猛火油,是出发前就为预计中的劫营准备好的。猛火油遇火猛然炸裂,整个皮帐幕顿时就变成一个四下乱滚的火团。里面只传来女真鞑子声嘶力竭的惨叫!

惨叫声中,杨再兴哈哈大笑:“直娘贼的痛快!没白走这些天的鸟路!”

以杨再兴为箭头,所有神策军健儿无声涌上,两翼都是持弓射士,羽箭嗖嗖而发,在营中呼啸,不时有钻出帐幕的女真甲士中箭扑倒在雪地中,中间都是手持长刀佩剑铁骨朵的勇士,跟着杨再兴这个锋矢,拼命的向马厂所在的方向扑去!

营中惊呼喊叫之声混杂成一团。各个营帐女真甲士都在朝外涌,却跟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睡梦当中在这以为是泰山之安的所在突然遇袭,哪怕以女真战士精锐,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那些苍头弹压更是惨呼惊叫声连连,在营中到处乱窜,更加剧了这混乱。

女真军兴以来,所向无前,摧敌灭国。只怕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狼狈景象!

鲁达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切,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了,突然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鲁达猛的回头。就见那个年轻的卢将主和那个才接下来薛永也进了营门,卢俊义眼睛被火光映得亮亮的,扫视一下四周,对鲁达道:“看见马厂那儿没有?女真鞑子要聚集起来了。找件长大重兵刃,将他们的阵撞开!”

有人告诉自己该干什么活儿就好办,鲁达转头望向马厂方向,就见一名粗壮的女真鞑子正大声呼喊,竭力的收拾营中秩序,招呼散乱做一团的女真甲士向着他所在的地方汇拢,准备好好的和突然杀进来的敌人拼杀一场,至少也要拖到大队女真援军赶来!

正在竭力组织起有效抵抗的,正是斛律,他急得将胳膊上吊带都摔了,双手拼命挥舞,大声厉吼,招呼麾下儿郎在马厂前结阵抵抗。眼前敌人实在来得太过凶悍,一名挥舞着大枪的小将突前,短短一瞬就冲过了七八十步,中间不是没有已经反应过来的女真甲士抵抗。

可在他挥舞纵横的大枪之前,竟然没有人能稍稍阻挡他一步!这杆大枪如同活物一般,或刺或抽或挑,一个个曾经在万军当中杀进杀出,手中不知道有多少条性命的女真勇士,就这样惨叫着仆倒在雪中。

他麾下一名蒲里衍,曾经带九名勇士先登临潢,城墙上杀得数百辽人甲士不敢近前,还硬生生撞入辽人大队中一手挥舞着铁骨朵,一手将指挥守军的一名辽人都元帅夹了出来,头上脚下的扔下城墙。

这名以勇力闻名的蒲里衍,怒吼着左手盾右手刀矮着身子迎上那小将,却被一枪就挑开了盾牌,那蒲里衍丢盾丢刀赤手抓住枪杆,那小将却毫不停顿的进步送枪,和那蒲里衍快脸贴脸的时候,一拳就将那蒲里衍鼻子砸进了脸里面!

这等勇士,不是人力可以对付的,必须结阵才能抗衡,斛律声嘶力竭的招呼着能聚拢的手下结阵,一边忍不住却在想,娘的,谁说南人软弱?怎么不来试试?这么样强悍的南人,那个不堪一击的辽国,怎么就能和这些南人组成的军马相持了那么久?

在斛律的竭力主持下,久经战阵的女真甲士终于在他面前组成了一个薄薄的阵列,二十余面盾牌凑在一起,蹲下及地发力稳住,长矛从盾缝中探出,而还有十余名女真射士在后集结,都选长大重箭平射。

营寨中,呼啸声更厉,都是羽箭在空中来去破空之声,骤然遇袭的慌乱之中,不过短短半刻的功夫,女真甲士就已经组织起有效抵抗,这等水准,不愧此刻天下第一强军本色!至少七八只羽箭直扑杨再兴而来,杨再兴厉啸一声,大枪盘旋拨打,七八只破甲重箭远远的抽飞出去。

不过杨再兴一往无前的脚步也稍稍停顿,跟在杨再兴后面拼命前扑的宋军战士,也有数人中箭,重重摔倒在地,此次掩袭,都是轻装,没人披着重甲,更没有长盾旁牌这种冲箭阵的必备之物,羽箭袭来,死伤顿现。

眼见得给这支突然出现,凶神一般的南人军马以杀伤,这些女真射士都拿出了吃奶的气力,拼命急射,更多的女真甲士也回过神来,拼命朝着这边聚拢,甚而都有些苍头弹压反应过来了,他们本来就是射士,不少人操着弓矢也在各处开始发箭,一时间一往无前向前攻扑的宋军队伍当中,血花四溅!

宋军当中射士也拼命还击,可是马厂前女真阵列有盾牌遮护,一时间怎么也压不倒对方,放在平常,宋军最不怕和敌人弓弩对射,眼前这样简陋单薄的阵列,一阵箭雨就摧垮了,可是轻装掩袭而来,携带弓矢有限,一时间竟然在对射上全然落了下风!

杨再兴大吼连连,大枪拼命拨打羽箭,又向前几步,可身后袍泽又倒下几个,这个时候就听见背后一声大吼:“杨再兴!你成不成?让某家上!”

杨再兴猛的回头,就见站在阵后的卢俊义已经拔出腰间佩剑,大步抢前,直娘贼,眼前这点女真鞑子都冲不开,这个小小鸟寨子都踏不破,俺有什么脸面称军中无敌!

杨再兴猛的咬牙,已然再度合身疾扑,而斛律已经兴奋得红着眼睛大吼大叫:“银术可就要来了!杀光这些南人!”

呼喊声中,斛律突然就觉一缕寒风,袭颈而来!军中宿将的经验,让斛律在最后时刻猛的转头,入眼处就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一双不大的眼睛瞪着,向着他直扑而来,手中一柄锋利长剑,就直刺向他颈侧要害!

斛律猛的扭身,紧要关头,还是让开了这一记要命的击刺,右手长刀借着扭身拼力横扫,一下子就取得反攻之势,这一刀落实,这少年只能被砍成两截。

不过这瘦瘦小小的少年,灵活程度再度超过了斛律这等女真悍将的想象,一个垫步就退了回去,不多不少正正将这一刀让开,而斛律毕竟左肩背有伤,这一刀牵动伤势,剧痛之下刀势就收不回来,左半边身子露出了好大破绽。那瘦小少年似乎天生有这般厮杀中的敏锐嗅觉,顺势就从左边掩入,这一剑没有取颈项了,而是一剑向着斛律腰侧甲叶缝隙之间刺落!

扑的一声闷响,一剑直入斛律体内,斛律瞠目大喝,右手长刀劈面就朝那瘦小少年扔去,左手在这一刻也不顾剧痛爆发,一把抓住了那长剑剑身,让其不得深入!

那瘦小少年动作之快,还是超乎了所有人想象,一瞬间就丢剑疾退,撒手的时候还不忘阴损的用力转动手腕一搅,斛律丢出的这一刀,完全落空,可长剑在体内搅动,内脏撕裂,几根手指也被搅落。

饶是他是铁打的女真勇士,这个时候也再支撑不住。惨叫之声,震动夜空,响彻全营,主将惨叫之声,惊动了那些在拼命抵抗的女真甲士,人人都回头而望,就见斛律粗壮的身形已然摇摇欲坠,而那瘦小少年,已然弹身缩回了马厂当中。

这么多女真甲士,谁也不知道,这个瘦小少年是什么时候潜到他们背后的,一出手间,就已然重创他们主将斛律!

杨再兴早已一阵风的扑上前去,斛律突然被刺倒,马厂前女真军阵动作就是突然一顿。在决死突前的杨再兴面前,哪里有让他们这稍稍一顿的时间?

杨再兴身上纯白的羊毛披风已然被鲜血染得透红,带着血光寒气,卷动雪尘,就已然一人一枪,撞入了二十余面盾牌组成的阵列之中!

一杆大枪不是用刺,而是在一瞬间舞了一个大圈,弯曲到了极限之后猛然弹直,狠狠抽打在那些盾牌之上!杨再兴的冲力,上好白蜡杆子弯曲之后的蓄力,做成投石车这力量恐怕都足够将脸盆大小的石头掷出去百十步。

而这巨力,就全落在了当面几名女真鞑子的盾牌之上!巨响之声骤然响起,还压过了斛律的凄厉惨叫,七八面结实的盾牌或者碎裂,或者就脱手飞出,七八名女真甲士浑身巨震之下。仰天便倒!

而杨再兴一人一枪,已然冲入了女真甲士最后的阵列当中,长枪舞动,血光四溅,惨叫连连!女真甲士最后战阵,终于被撞开,可此刻女真战士,不愧强兵之名,明明已经无望,战阵破碎,强敌踏阵,后面还有大队涌上,怎么看都是个死战到底败亡干净的结局,可两翼仍然完好的持盾之士还在拼死从两面挤过来,想把杨再兴夹在中间。

而女真射士哪怕杨再兴大枪就在身边飞舞,只要没刺到身上还在坚持发箭,怎么样也要将这个杀女真儿郎杀得最多的家伙,拖着一起同归于尽!

后面又响起了怒吼之声,就见鲁达已然大步赶上,这壮汉实在没找着什么长大兵刃,抓了两面牛皮帐幕叠在一起,双手展开,就如一面厚重的挡箭帘幕一般,持着向前冲,这两面牛皮帐幕加在一起,也足有百多斤分量了,在鲁达手中就是轻如无物,他腿又长,一步抵人三步,轻轻松松后发先至,越过所有人,紧跟在杨再兴身后,撞入了女真甲士的残破阵列当中!

又是一声轰然碰撞的大响之声,最后从两翼涌来的女真持盾之士倒下一片。鲁达丢下帐幕,这些女真甲士就在帐幕下乱滚,鲁达也不管他们,长腿一迈就撞入女真射士队中,两手齐出,抓着一名连人带甲快两百斤分量的女真射士,扔稻草一般就投出去十几步远!一名女真射士丢下弓箭,拔出佩刀就要和鲁达拼命,突然就觉胸口一凉,卢俊义他们大队终于跟着抢了进来,卢俊义一刀就刺入他的胸腹之间,大吼着抵着他胸口拼命朝前撞!

那女真射士除了大口大口吐着为,无力挣扎两下,哪里还再有半分拼命的余地?后面大队宋军战士涌上,刀砍剑刺,为横溢,一时间只能听见女真人垂死的惨叫之声响成一片,而始终冲杀最前的杨再兴红着眼睛,一脚踢开一名挡在身前的女真甲士,也不管他的死活,抖手就将手中大枪投了出去!

在他面前,已经再无一敌,只有摇摇欲坠的斛律,大枪经天而过,由背破入,突前而出,带动斛律身体,就将这名女真悍将,牢牢的钉死在地上,一名射了两箭的苍头,手一抖弓已经落地,呆呆的看着斛律被一杆长枪钉死在地上,尸身斜挂在枪杆上微微颤抖,而女真甲士,已然被大队敌人淹没,只剩下一片片的惨叫声,这苍头喉咙咯吱两声,终于凄厉惨叫起来:“败了!败了!”

惨叫声中,这个女真营地所有还幸存的人轰然溃散,比才遇袭时,更要混乱十倍,就连寥寥几名远离战场的残存女真甲士,在这一刻也开始抱头鼠窜,这到底是怎样一支南人军马?

冰天雪地中越过娄室,怕不是掩袭了数百里过来,更在大风雪中骤然破寨,以轻兵撞甲士阵列,不顾死伤,短短一刻时间,就已经摧破阵列,斩杀斛律!

败了,败了!

第六百二十四章 北上(十四)

这几番厮杀下来,总算没有耽搁杀透军寨,就该趁势抢马赶紧跑罢,虽然浑身每处筋骨血脉,都因为这场短暂而激烈的厮杀在跳跃鼓动,战意已经激发得收不住,就想再有一个女真军寨让自家领先而前,一举踏破!

不过卢俊义还是牢记着自己军中主将的职责,平安将大家带回去要紧,厮杀的功劳,就不必和属下军将争抢了,卢俊义重重喘了口气,大声下令:“遣人分剿残敌,去将马厂的马抢出来!放火烧了这个鸟寨子,赶紧向南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汉话七零八落的声音响起:“将主,西面。”卢俊义猛的转头,就见石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到薛永身边做拱卫状了,这个时候正一脸严肃,指向夜空中的西面,卢俊义等人都侧耳倾听,然后三人都是脸色一变,那是马蹄如雷之声!

卢俊义举步就朝寨墙上跑去,有些军将士卒想跟上来,卢俊义大吼下令:“快去马厂牵马!那些逃散鞑子不用管了!”一众杀红了眼睛的军将士卒顿时撒开手不再追杀那些逃散敌人,全向马厂涌去,卢俊义则疾奔而上寨墙,于途只撞上一名苍头在寨墙上瑟瑟发抖,逃走的气力都没有了。

卢俊义也懒得多管,一脚就将他踹下寨墙,居高而下,黎明前的黑暗就要过去,天边已经隐隐显出一丝晓色,昨夜低垂的乌云高淡了许多,被风扯得缕缕条条,横空乱渡,周遭的苍茫山势已然隐约看得见,就在这一片壮阔的天地间,两三百骑重甲骑士,奔行如雷,正向此间疾驰而来!

以军将的眼睛,眼前军势如何,难打还是好打,战意是否坚决,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三百骑,人马都武装到了牙齿,每名甲士都披着重甲,身上丫丫叉叉长短兵刃俱全,还携弓负箭,如此武装齐全的重甲骑兵集团,从来都是难对付的那一种,马上骑士,身子都趴伏着躲在马脖子后面,竭力减小迎面风阻。

当先数十近百骑已经从便步转为袭步,一匹匹高骏辽东战马已经跑发了性子,喷吐着长长白气,数百马蹄乱翻,溅起无数雪尘,正是准备不管不顾直撞向这个已经陷落的营寨,而在当先成锋矢状放开马力疾驰的近百骑后,殿后百余骑却是尽量拉开正面,小跑而进。

一边保持马力,一边随时可以对敌人个方向的动作做出应对,而且这样拉开正面延伸范围。也可以接应四面汇聚而来的零散军马,只要前军冲击纠缠住了对手,后殿再做雷霆一击,以卢俊义他们这一支不大的力量,怎样都要被打得稀烂。

后殿拉开的那百余骑中,有十余名甲士还摸出牛角号呜呜吹动,召集各处营寨军马出营,来此会合,而女真各处营寨骚动,已经有零星军马,也不管队列了,出来一拨就是一拨,拼命的朝着这两百余人的骑兵集团方向汇聚而来!

不管从哪个角度而言,这都是一支强悍的力量,而且战意高昂,这支二百余人的骑兵集团中,黑色旗号高挑,正是在燕地看得熟了的女真西路军重将银可术军中军旗,饶是以卢俊义豪勇大胆坚韧,这个时候都心中一沉。

这银可术反应直是如此鸟快,在卢俊义想来,这样大风雪夜趁夜掩袭,突然发作。银可术中军近应州城塞,待有反应集兵过来,两刻时间是少不了的,而且先头兵力定然零散不多,一时间奈何他们这支精锐不得,而自家这次突然掩袭这后路军寨,不过一刻功夫,比预料中的时间还要快上许多,怎么算都有足够的时间向南而逃。

可是让人出乎意料的是,银可术中军主力,这个时候就建制完整,武装齐全,已然杀到了面前,这样算来,在自家还未曾动手的时候,银可术就已经将自家中军主力拉出来了,难道这就是女真名将的水准?对于危险有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跟在卢俊义身后的薛永石勇两个人,在卢俊义身后扫了一眼,除了石勇之外,人人脸色都有些发白,薛永急急就道:“凭寨死守么?”

卢俊义飞快摇头:“守不住!守就死!”此刻脚下军寨,已经四下都有火头冒起,寨门大敞。缭乱成一团,这般模样,哪里能据守得住?

卢俊义猛的回头大喊:“跟俺来的儿郎,寻重甲披上,马战长兵刃,强弓长矢,能寻到的都带上!石勇,你动作快些!”

接着又直视薛永:“应州的儿郎你们带着,不要披甲,全部轻装,上马向南,俺们翼护着你们退走!”

薛永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卢俊义他们这一部人马打着边走边断后死战的主意,怎么样也要确保他这一部人马逃入南面山地中,薛永抗声道:“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凭什么俺们先走?”嗖的一声羽箭破空之声凄响,却是里许外和此间遥遥相对的那个女真后路营寨中也动了。

领军谋克也是颇为有章法,在发现此间斛律所部已经不可救之后,就耐住性子将本谋克兵马集结整理整齐再涌了出来,数十射士当先,结阵重甲步战之士后殿,这是为了以弓矢牵制此间,还有数十骑同样张开,一部分想绕到卢俊义抢下的营寨南面,一部分就向银可术旗号方向迎去接应。

一个谋克而已,就表现出了极高的战术水准!这羽箭正是射士中一名能开强弓的神射手所发,不偏不倚,正冲薛永而来,薛永闻声就要闪避,卢俊义一下伸手,就在间不容发之际劈手抓住了这支带着长而尖的破甲锥的重箭!

啪的一声,卢俊义随手就将这支重箭折断,看也不看那些扑过来的射士一眼,只是猛然嗔目大喝:“这是军令!”

薛永在卢俊义这一声大喝中紧紧闭住了嘴,转身就跳下寨墙,石勇深深的看了看这名入军不久,现在在神策军已然有夺目名将气度的卢俊义一眼,也跳下了寨墙,而卢俊义就在零星飞来的羽箭中,腰也不弯半点,凭墙直直看着扑面而来的女真大队军马,晨风掠过,卢俊义兜鍪上红缨猎猎舞动,在数百黑色奔流一般的女真铁骑之前,如此显眼夺目!

火光四起,烟尘缭乱的军寨之中,宋军将士发疯一般动作,应州城一部去马厂牵马,卢俊义一部到处扒盔甲拣兵刃,手忙脚乱的就朝身上套,四处牛皮帐幕燃烧,翻滚着一团又一团的黑烟,突然之间中军帐幕烧塌,火苗一下窜起半天高,火星四下乱飞,映照得周遭一切,都是血红!

薛永套了一身重甲在身,胡乱拣了一支长矛,石勇又神出鬼没的冒了出来,手中牵着两匹马,其中一匹正是斛律那铁青色的坐骑,此刻犹自长声嘶鸣,不住扭头想去咬被人拽住的缰绳,远远的石勇就对着薛永招呼:“姐夫,这匹青马好!你骑了去!”

薛永转头就迎上了石勇那瘦瘦小小的身子,一张满是风霜的老卒面孔就剩下温暖笑意了,他伸手摸了摸石勇脑袋:“跟着卢将军,自家小心。”

薛永已经是神策军的老卒了,跟着郭药师都不知道打熬了多少个年头,现在的确是打杀不太动了,这天下已经不是当年我辈之时了。

就这一句话说完,薛永就接过两匹马的缰绳,斛律坐骑还不老实要挣扎,薛永一巴掌就打在了马耳朵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得马头就是一晃,“直娘贼的老实点!”一巴掌打在马耳朵旁,再桀骜的战马也要晕一阵。

斛律坐骑果然气焰大减,而薛永却翻身上了另外一匹,牵着就疾奔向卢俊义而去,转回头看去,百十名数百里掩袭而来,神策军中最为精锐敢战的勇士,已经大多披甲完毕,捡到的兵刃弓矢丫丫叉叉的挂得身上马上都是,只等一声号令,就要向南冲杀而出!

而石勇还看着自家,然后一掉头就奔向了薛永所在的方向,那三百名应州城战士,还有不少人也披上了甲胄,寻到了趁手兵刃,同样一副准备厮杀到底的模样!

“卢将军,俺们已经扎束好了,朝哪儿冲杀?”薛永牵马已经奔至寨墙之下,抬头对着卢俊义大吼一声,卢俊义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冲到百十步开外的女真重骑,翻身就下寨墙,正正落上斛律坐骑,双腿猛的一夹马腹:“向南走!”

杨再兴已经抢了一匹白马在手,他手脚快,套了两层重甲在身上,因为没有辅兵帮手,锁甲还好,套上就成,而鳞甲就只能系上胸当和背铠,肩甲战裙腿甲护胫这些零碎就实在不大来得及了,杨再兴就是这套行头,一套后世胸甲骑兵也似的装扮,被血染红的羊毛披风在背后高高飘动,大枪在手,白马雄骏,说不出的年少英武,他只是不耐烦的等着其他人收拾扎束完毕,等卢俊义一声向南走的号令传来,眼睛就是一亮,朝着身边某人招呼:“夯货,看你的了,你出气力,小爷先锋厮杀!”他招呼的人自然是鲁达,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杨再兴对鲁达向来没什么好声气,不过总是喜欢在他身边打转,仿佛时时刻刻都准备找鲁达的麻烦也似。

鲁达身子实在太长大,寻着盔甲都不合身,最后没奈何,大汉自有笨办法,两层硝得死硬的牛皮帐篷一叠,长刀挖个洞让头伸出来,一口钟也似的裹在身上,找条腰带狠狠一束,也算是披甲了,而且这种程度防护绝对不坏,两层牛皮帐篷,等闲破甲重箭数十步外都不见得射得透,而且还有足够的缓冲,对着铜锤铁骨朵这等钝兵刃,防护能力比铁甲还要强,唯一缺陷,就是两层牛皮帐篷加起来足有一百几十斤的分量,比宋军最重的步人甲还要重上三倍,除了鲁达,谁也负担不起。

而且也没有战马驮得动他这连人带甲的夯货,不过鲁达也不在乎,他身高腿长,耐力奇好,在这雪深及膝的地方,战马奔驰速度本来就要打上几个折扣,鲁达跑发起来不比那些健马差似什么,他更寻了一支长柄铁锤,熟铁的柄,锤瓜足有小寒瓜大小。

后世武侠小说里常常会讹作独脚铜人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是哪个辽人皮室亲卫仪仗用的家伙,被某个女真大力士用来当兵刃使唤,现在就便宜了他,舞动两下,趁手得很,要甲有甲,要趁手兵刃有趁手兵刃。对于心思简单的鲁达而言,生活已经不能更美好了。

唯一烦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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