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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强宋-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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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落魄,一时间众人皆可摧折,可一旦色变,仍有凛然不可犯之威!那蒲里衍也是见阵不少,不是个没胆色的人,可在银术可突然色变之威下,竟然半点强项的念头都不敢起,最后只是满心思的想着,将这银术可去见希尹,看希尹怎么收拾他!

蒲里衍嘶声下令:“让这些人走!银术可,你敢随俺去见希尹么?”他一声号令,女真甲骑全都散开,那些蒙古杂胡骑士仍然望向银术可身影,银术可头也不回的挥挥手,那些蒙古杂胡,在马上抚胸欠身行礼,一步三回头的就离开了。

这时多少人被惊动,四下都朝这里望来,不过在女真大军连绵营地边缘的,多是部族辅从军或驱使的生口辈,看到女真本部军马甲骑旗号在此,也只敢远远的看着,不敢凑前进来。

那蒲里衍犹自在嘶声喊叫:“银术可,你敢去见希尹么?”银术可淡淡一笑,收刀入鞘,一把将马上蒲里衍推入脚下泥泞:“希尹算什么鸟,俺哪里不敢见他。”

见银术可放开蒲里衍,几十名甲骑都涌了上来,各色兵刃对着银术可,更有人想上来将银术可擒下,捆送到希尹面前,看这个小部出身的家伙,还能撑持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这是在做什么,都散了!”女真甲骑转头望去,就见一面黑色旗号招展,几十名亲卫簇拥着一名身材高大,披着大氅的女真重将而来,正是完颜娄室。

完颜娄室在女真西路军中,厚重有威,战功卓著,虽然此前银术可一路扶摇直上,极得宗翰爱重,却也从来漫不过娄室地位去,希尹比之这名女真军国重将,更要瞠乎其后。

听到完颜娄室发话,女真甲骑纷纷将兵刃垂下,那蒲里衍还想说什么,娄室只是一挥手:“这里某来料理,你们快走,希尹那里,某自会去说话!”

娄室如此发话,这蒲里衍还敢多说什么?当下欠身行了一个礼,就灰溜溜的招呼麾下退去了,连在希尹面前告状都不大提得起兴致来,娄室罩着银术可,希尹也只能干瞪眼,银术可看着娄室道来,行了一礼,苦笑道:“却是让娄室你看笑话了。”

完颜娄室策马走到银术可身边,几十名亲卫散开戒备四下,给两人留出谈话的空间,完颜娄室皱眉道:“希尹却是过分了些,以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来寻某就是。”

银术可摇摇头:“娄室恰巧赶来,不是就为了看俺被小人所****罢?”

完颜娄室一笑:“果然瞒不过你。”

他举首向天,看着终于变得晴朗的天幕,还有热力四射的头顶太阳:“天气终于放晴了,大军可以加速南下,不过这仗不好打啊。”

第六百六十一章 西军态度

银可术点头,女真大军在和神策军做真面目接触之后,终于也明白一点银可术几次败得并非无因,断后守得稳不必说了,军寨中弓弩飞蝗一般招呼过来,女真健儿也要暂避其锋,契丹人百年传言的对南朝军马阵而不战,现在终于明白是什么道理了。

可马上斥候游骑战,与南朝军马相争,还是压不过他们,这就是让女真人很郁闷的一件事情了,一路追击,一路的斥候游骑战,南朝骑军撒得开收得拢,规模也足堪使用,至少遮护后退道路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马既好甲士装备又精,单论损失交换比,女真骑士居然还略略处在下风,这当然有道路泥泞,限制女真大军发挥其集群优势的因素在。

但是面对这么一支强悍军马,等他们退回河东缘边,依托那么多军寨据守,更掌握骑军为机动应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啃开南人的防线,更不知道要损折多少女真健儿的性命!

南下直入河东,打到河东最关键的太原府处,从云内出发,基本上就是两条最要紧的通路。一条是沿着滹沱河谷,那边有雁门等险要军寨关隘遮护,另一条就是沿着汾河河谷,哪里也有石岭关等重要军寨关隘据守。

不用说神策军退回去之后,这两条通路都会被遮护得再严密不过,但是女真西路军,也没有在这两处关隘之前做长久相持的本钱,杨凌着手早早经营云内,转运粮草人口入河东,最后更行坚壁清野之策,就算还能掳掠到一点,如何支撑着这样一支规模上了十万的大军?

女真东路军虽然也随时可能南下,但是宗望也绝不会为宗翰伸一把手,只怕还恨不得再拖延一阵,让宗翰所部将更多的南朝军马吸引到河东方向,要是宗翰一手推动了攻伐南朝的战事,最后却是阻足于河东之外,东路军却是横扫千军,那可就真是一个大笑话了。

而宗翰团体,在女真这个权势体系当中,地位也将一落千丈,娄室和银可术都是明白人,一句不好打两人就已然心照,更不用多说什么,银可术淡淡道:“怎么处?”

娄室哼了一声,指向西南方向:“更撒开一些!你麾下这些人马,能吃苦,能奔袭,更有你亲自坐镇率领。看在西面。能不能打开一个破口出来!俺们只是在正面死战,为你拖住南朝大军主力就是,打开破口,某就说动宗翰,从此而入,绕向太原,而那些当在正面的南朝军马,将不得不回援,俺们就在后面紧紧咬着,一路摧折他们。最后在太原城下,一举将他们覆灭!”

银可术默然,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女真本部继承辽人家当,攻破正面南人防线都觉得吃力,何况他这几千杂胡轻骑?绕道奔袭破口,背后无所依托,一个不及,就送死有份。

完颜娄室又加了一句:“某给你调兵刃甲胄来,将你的轻骑装备起来,且再拨两三个直领谋克给你,银可术,你能不能翻身,就看这遭了!”

银可术猛然抬头看向娄室,心下顿时明白,宗翰定然计议了撒开大队,拉大正面,在南人漫长的河东缘边防线上寻找弱点破口的策略,撒出去的军马,绝对不止他这一支,而宗翰也绝不会对一支部族辅军轻骑寄予厚望,这是娄室关照自己,调拨甲胄兵刃,还遣来自家的心腹谋克,是希望自己能建下功绩,翻身回返宗翰身边!

自从被贬之后,银可术素常话都懒得说一句,此刻却不知道有多少话语在胸中翻动,娄室却不受他感激,拍拍他肩膀道:“此次战事,成则女真从此扶摇之上,从此为天下之主,败则,银可术你实有大将之才,与南人战,纵然小挫,也为俺们摸清了南朝军马的虚实,一旦挟功回转宗翰身边,将对宗翰大有助益,宗翰这般处断你,你也不要有什么怨言。”

有些话娄室并未曾说出口,比如女真以少兵灭大国,靠的就是强悍的兵势,攻灭南朝,这威名就不可动摇,大有成为天下共主的可能。

若是此次战事失败,女真的仓促建立起来的统治,就会动摇!这些未尽之意,银可术如何能不明白?可他现在也不想什么女真一族千秋万代的功业了,他只是想参与这场战事当中,将南朝杀戮成一片尸山血海,让这支神策军在他面前战栗粉碎,他只是感谢,完颜娄室还记得他,还关照他,让他再度有了这么一个临阵的机会!夜色降临,在银可术麾下那些蒙古杂胡骑士的散乱营地当中,这个时候却是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今日银可术与希尹部下破脸,这些蒙古杂胡虽然回返,但一个个都心下惴惴,生怕女真大军突然而至,将他们一举坑了,到时候除了印涨笕钠蛎鼓苡惺裁醋龅模恳恍┎孔宄だ希讶辉谏桃椋遣皇窃诟鞑恐邪才乓恍┣嘧常低低讯踊胤挡菰鞲霾孔辶粝乱恍┲肿印�

这还未曾计议停当,银可术就已然回返,跟随在他身边的,不是大队的希尹所部前来问罪。反而是大量的兵刃甲胄,大量的军资器械,甚而还有粮秣牲畜!

好消息不仅仅是这个,从此这支部族军,就不用承担斥候打草谷之类的辛苦又不讨好的任务,不用在这白地也似的云内诸州打转,而是承担了真正的作战任务,但为先头,直指南朝,寻找薄弱可破口处,一举杀入南朝的花花江山!

这些蒙古杂胡诸部族追随女真军马而战,除了慑于女真兵威之外,何尝又不是垂涎南朝富庶,想随之南下,借着女真兵威,好好的杀戮抢掠一场?

现下虽然要与南朝做真面目厮杀,但已然是别立一军,杀入南朝之后,但有所得,也都是自家的!草原上白灾黑灾,部族自相攻杀,时时刻刻都在死人,只要能杀入南朝,就算是要去拼命,又有什么了不得的?

这一切,都是拜银可术所赐,天幸他们有这么一个女真军将率领,不仅能着力维护他们,还能给他们带来兵刃甲胄军资器械,还能带着他们率先撞入南朝的花花江山!

火光之下,无数科发索头,面目狰狞的草原汉子围着银可术欢呼鼓舞,更有人跪倒在地,向着银可术拔刀刺血,以表决意。

“长生天在上,小人等追随完颜将军,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全凭完颜将军号令!”而在欢呼声中,银可术面色依旧阴沉,紧紧咬着牙齿,不住向南面黑沉沉夜空而望,这个时候,他用尽全部所能才能按捺住激动的情绪安坐。

在内心当中,他只恨不得一步就能迈入南朝的花花江山,将眼前所遇到的一切,全都粉碎!

……

泾源军治所渭州城外,一片缟素,招魂旗幡林立,正为种师道大殡成礼,种家家陵,依山傍水而建,墓碑层层叠叠,虽然种家祖籍西京,但是自种世衡起,已然扎根陕西,数代以来,种家男儿不知为大宋战死多少!

就是种师道,两个儿子种浩种溪,一亡于对西夏阵前,一因军中积劳也早早故去,为种师道扶灵之人,只能是他孙子种彦崇了,今日大殡,多少西军军将纷纷而至,早早就在路旁等候设祭。

多少曾经跟随老种转战数十年的军汉,带着伤痕残疾,随灵相送,渭州城中,百姓全都在门前设了香案,顶礼沿途而拜,而本路文臣,同样茹素,哭而相送,种家数代,为陕西战死子弟,何止数百。

老种七十有五而故于榻上,身后哀荣如此,已经算是种家人难得的好归宿了,而种师中也早早拜了老种的遗表上奏以闻,以现今朝廷要笼络边镇的情势来看,老种追封,当极尽优礼,一个郡王,是稳稳跑不掉的。

这些时日,渭州城中,挤挤挨挨的全是各处赶来至祭的陕西诸路文臣武将,此刻朝局如此波荡,正好借此机会,好好商议一下西军在当下局势中该如何处,军将们往来奔走,文臣们密密商议,就是小种相公,纵然丧中,也不得不接见了许多部众军将和在陕西的文臣,这样连轴转,加上丧兄哀戚,就算小种身子素来强健,也显得越发的形销骨立了。

西军此刻局势,着实有些微妙,朝局如此波荡,而晋王一力主导的与女真大战在即,西军何去何从,实在是一个急需要拿出方略的事情,首先是如何应对此时独步汴梁中枢,实际掌握着朝局,近畿之地,河东之地,燕云之地都在他或多或少的掌握中,在河北诸路,杨凌也有其影响力。

再加上中枢不用说要换上一批至少明面上要附从晋王的文臣辈,此刻实力,已经不是杨凌突然而得晋王那时气象了,那时候天下皆以为杨凌根基浅薄,地位不久,除了起家班底之外,谁也没想着投靠杨凌那一方。

可是谁能想到,两路外镇夹击,京中东府主持,且说动了杨凌编练新军,联合发起了一场变乱,最后被杨凌连消带打,轻松平息,且还展现了他在燕地经营而出的一支强军。

整个河北,都在其马蹄之下,更不用说杨凌还收编了熙河军一部和整个胜捷军,此刻拥兵之强,西军恐怕都要瞠乎其后,这里却要说明一下,西军兵力绝对数额很大,但是大宋对西夏战略,因为当时实在缺乏有力的骑兵大集团,只得采用靠国力压人的笨办法。

陕西诸路面对西夏,每条可以通行军马的山沟都恨不得修上军寨,一点点的平推过去,这个时代也只有大宋,可以使用出这种就是靠国力糊你一脸的豪奢打法,几十年下来,陕西修建的各色军寨何止数百,占用了西军员额的很大部分,能抽调而出的野战军马,也就是十来万的样子,就算多,也多不到哪里去。

去平江南,去伐燕云,基本上就把训练有素的野战主力抽调空了,所以西军上下才这么急着回返空虚的陕西诸路坐镇,平江南乱事,大败于燕地,西军这些野战主力损耗极重,在没有杨凌的时空,第一次援救汴梁,老种仓促起行,带出来的军马也就一万五千余而已。

这次熙河军送了七八千精锐过去,西军又进一步削弱,此刻单论野战主力,已经是在杨凌掌握的军马之下,不过这几百上千的军寨,本身的守军,还有多少土兵蕃兵缘边弓箭手强壮,却也给了西军极强的恢复能力。

连场大败之后,一次又一次的断送家当之后,仍然能抽调出这些原来守在军寨之中的兵马重新纠合成大军,屡败屡战,最后还能成就吴家兄弟功业,但是这些兵马抽调空了之后,西夏又从本来半死不活中满血复活,夺回横山,号称中兴。

而这些一次次重新纠合起来的西军毕竟不如以前的老底子,最后也只能上了秦岭,依托着背后四川据守,西军此刻元气未复,杨凌又正在盛时,大家共同的意见是暂时不能和晋王硬来了,暂且敷衍也罢。

可是西军作为一个团体,自有其团体利益在,就是要继续维持着大宋每年多陕西的巨额投入。多少西军将门,甚而陕西诸路的文臣,都靠在这每年几千万贯的资源投入上吃得盆满钵满。

杨凌崛起之后,毫无疑问中枢投入,只会向杨凌经营起的势力范围倾斜,西军上下一时间虽然还不敢再和杨凌硬来,但是让他们安心服从此刻汴梁中枢,接受从此地位下降的现实,也是绝不可能!

这是真真切切的利益之争,最难化解,以前比如和童贯之间的仇怨,无非就是正常权势之争而已,童贯在与不在,朝廷都要花那么多钱给西军,有童贯在无非就是加强些对西军的掌控力罢了。

但是杨凌崛起,却是实实在在的动了西军这个团体的利益!

第六百六十二章 靖康元年

西军上下,自从老种故去之后,对杨凌的仇视,也是最切的,且极难调和,有了这两个基调在,西军军将还有陕西诸路文臣借着老种葬礼奔走联络,得出的结论也就基本上确定了,几乎也在所有人的料中,暂且维持此刻局面,一时间绝不采取对汴梁中枢的敌对之态。

而杨凌一力主持的对女真战事,西军也绝不贡献力量,只是袖手旁观而已,除非杨凌对西军做出绝大让步,或者干脆就是杨凌在对女真的战事中败亡,那时候西军再出而收拾局面,挽天倾于既倒。

从此大宋天下,唯有西军这个团体独大,在这样的团体意志下,纵然一些有识之士觉得不妥,觉得万一杨凌战败,这情势不是西军能收拾的,可是军将人言纷纷之下,他们的一点声音,又派得上什么用场?而且局势如此纷乱微妙,一时间静观其变,未尝不是件稳妥的选择,且让杨凌先去折腾就是!

汴梁两次宫变风潮,终于渐渐的安定了下来。不管朝局如何变迁,日子该过的还是要过,瓦舍酒肆茶坊,又恢复开业,街上人流又开始穿梭往来,而汴梁百姓,又开始传递着现今朝局中的八卦,一如平常时分,一切仿佛都是平日景象,所不同的,只有还在重修的宣德楼,还有在汴梁城中渐渐减少的那些北地晋王骑军甲士,提醒着大家这个汴梁,已经不再是往昔那座富贵繁盛几十年如一日的帝国都城了。

朝廷格局的调整,紧锣密鼓的进行着,表明晋王自更进一步的掌握了权力之后,并没有停下来享受这权势巅峰的地位,而是还在为将来布局,对于这位枭雄人物,汴梁中人就是八卦闲谈中都默契的不如何提他名字。

现今汴梁,对这位人物,实在是畏多过敬,忠心爱戴更是谈不上,不过连老公相连同外镇兵马加在一起都被晋王干脆利落的收拾了,他们这些小百姓,难道还敢有什么举动不成?既然若此,不如在晋王事上夹紧鸟嘴,安闲度日。谁都以为,经历两次宫变,各方暂时不敢挑战晋王,这安闲日子,应该持续长一点了罢?

就在这与平日有些不同的汴梁富贵热闹闲逸日子中,一份份代表着朝局调整的诏谕,次第发出,挟制乱军,且勾连外镇,欲奉废太子复位的罪魁耿南仲,已然伏诛,圣人加恩,三族皆流千里,军州编管。

一应耿南仲党羽,原已追夺出身文字,遇赦不赦,诛其得力腹心党羽张七,本亲坐而流千里,家产抄没,军州编管,其余三十三人,皆流三千里,圣人加恩,家人不坐,若有恩荫,尽皆追夺,且抄其家产入官。

以上犯官,三代之内,不得应试,另卷入乱事都中朝参官何栗等,京官,选官等一百一十九人,皆免官罢职,追夺出身以来文字,或流三千里,或编管,或刺配为军,或罚为役有差,家人加恩不坐,若有恩荫皆夺,且子侄辈终身不得应试。

熙河军将主姚古父子,为耿南仲等辈蛊惑,不得诏谕便私自发军。念其无知之辈,且军至西京便恍然而悟,向晋王平乱大军请降,圣人加恩,姚古父子免官罢职,追夺出身以来文字,编管河东路。

姚家子弟,因为皇宋出力数十年,不无微劳,圣人加恩,或罢职或贬官有差,当得感念天恩,出力以赎前衍,重臣蔡京,深蒙圣恩,执掌中枢数十年,仍参与此次乱事,且与罪首耿南仲沆瀣一气,虽非推立废太子之罪首,仍无可赦,着囚系入狱,以待秋时刑杀当令之际决之。

蔡京子弟,皆免官夺职,追夺出身以来文字,编管军州,家产抄没入官,蔡家家人,恩荫皆罢,禁锢三代,不得应试。

原东府诸公,或昧于事机,或********,虽不曾参与乱事,然则未曾事前发摘奸尻,仍难辞其咎,着罚俸降官各自有差,胜捷诸将王禀李若水,一时惑于耿南仲蔡京等辈私传伪诏,兵刺大河,尚幸途中幡然悔悟,举兵投诚,虽则罪深,然不无可恕之因,圣人加恩,王禀着降官三转,罚俸一年,差遣转为副都虞侯使,随征河东,军前戴罪图功。

李若水降官三转,罚俸一年,差遣转为新建捧日军都虞侯使,着遣戍河东,军前待罪图功。降罪诏书,就这样流水价一般颁发下来,总体而言,还是息事宁人的盘算,然则终于开了大宋亦诛戮文臣的先例,让文臣士大夫辈,面对杨凌现在把持的中枢,不得不多了绝大的忌惮。

可现在还备位东府的文臣士大夫辈,也不是没有软磨硬抗,比如对于蔡京,本当立决,不待刑杀之时,却给他们硬抗成了囚系待决,谁都知道,一旦是囚系待决,哪怕随便一道加恩下来,蔡京就保住性命了,马上不就是郊祭改元了么?

东府现今诸公,自然不会是对蔡京有多深感情,他们在东府,可被蔡京压制得够呛,但是这蔡京死活,却是大是大非的问题,杀耿南仲等几人,还能捏着鼻子认了,要是砍脑袋砍到使相辈头上,他们将来下场如何,这可不能成为成例!

哪怕拼命拍马屁如张邦昌,在这点上都坚决得很,大有晋王若是一意孤行,他们这些东府诸公就卷堂大散之意。最后杨凌也不得不让步,反正蔡家权势,已然一朝而空,暂时留他一条垂老性命,也就那么回事了。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稳住中枢,以固威权。蔡京如此,对于武臣辈自然下手更轻,姚古父子,编管而已,姚家子弟,还在熙河,等于是就交给现在执掌西军的小种处置,他想保想留,都只是随他。

王禀马扩,虽然降官,但仍是重要差遣,反而有被晋王收入麾下,托以腹心的意思,虽然对军将出手温柔,但是对他们的实力,杨凌却半点客气都没有,毫不留情的一口吞下了熙河军的几乎全部骑军精锐,还有一整个胜捷军。

杨凌实力膨胀之下,已然在开始扩军了,现在的捧日军去其糟粕之后,就是精锐了,罚过之后,自然是论功行赏,白时中为太宰,尚书右仆射,领衔东府,其余东府诸公,大多留任。

新补入一人,就是今年才三十整岁的李邦彦,为门下侍郎,一跃而得清凉伞,且兼领着东府财计事和开封府尹的重要差遣,谁也不能以东府末班新进之人对待这名新贵。

种师道追赠清河郡王,开府仪同三司,恩荫子侄及孙辈有差。种师中进位天平军节度使,陕西诸路安抚制置使,韩世忠进位保大军节度留后,河东经略使,领神策军。

岳飞进位宣武军节度留后,河北经略使,领晋阳军,而杨凌原来都中新军余部,加上吞并的熙河军,燕地随而入卫的地方军马一部,建成虎贲军,歩骑六十一指挥,二万六千余军将正兵,转吴玠为相州团练使,领虎贲军……

原胜捷军主力,及燕地入卫军马大部,并为胜捷军,歩骑四十五指挥,一万五千余军将正兵,王禀为主,李若水为副,加紧编练武装,转而遣戍河东,除了这上四军之外,还有晋王直领的捧日军,晋王直和黑云直,晋王直和黑云直俱是在这军中选取精锐忠心敢战之辈,充入两直之中,比起此前,规模也大大膨胀,晋王直六百余骑,而黑云都已然到了千骑以上的规模!

而汤怀则进位殿前司都指挥使,仍领御前诸班直,仍提点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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