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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政大臣传之昭德将军-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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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不留余地,将来只怕和信长的其他家臣会越闹越不愉快!”正信点点头,对昭德所说很是赞成,“不然信长为什么让他担当京奉行啊,就是要他这个孤傲的性格,远离家中的斗争,你看看,现在家里就分成了守旧和革新两派,若是他再来了,岂不是全乱了!”孟昭德听罢想了想,突然诡异的对正信说道,“正信何必绕弯呢,你和昭德之间还不明说!”本多正信知道瞒不住孟昭德,嘿嘿笑道,“现在家里说的很邪乎啊,说咱俩什么一文一武,瞒骗上下,坐大实权,很是尾大不掉啊!”孟昭德听罢叹了口气,狠狠说道,“一些人出不了头,自然嫉妒,我们为家国将生死置之度外,废寝忘食,连自己的子女一年都见不上几面,我们为了哪般,哼!正信啊,你记得你有一次去我军中造访,和我说过一个防止别人诋毁的法子么!”正信点点头道,“记得,若要人所不嫉,就要权重可倾天下,一动全家震撼,这才无人敢嫉。你的意思是?”孟昭德指指正信,苦笑一声道,“你都明白了,还要我说最后一句,好吧,那就我来说,反正主公信任你,那不如就坐实了你权重好了,只要你把这些苦心都和主上说了,他也省得一帮人有的没的在他耳边唠叨,自然会逐步放权给你,至于我么,他们都说咱俩一党,那我无所谓,只要你强了,他们自然不会招惹我的,谁叫咱们一党呢!”说罢孟昭德哈哈大笑,本多正信听罢,也是狂笑不止,乱世中求存之道,竟然如此艰难作践啊!

2月21日,昭德和正信返回本军一日后,织田信长军出动,将帅帐进设于津岛指挥全军,兵分四路决战长岛城!东路,由信长的嫡长子织田信忠率领,下辖猛将森长可,池田恒兴,他们主要是辅助少主建立军功,所以此路兵马最盛。西路是老将佐久间信盛,稻叶一铁,辅助佐佑少主杀敌。南路有泷川一益,林秀贞并九鬼嘉隆的舰队,配合德川军进攻本愿寺水寨。北路则由羽柴秀吉异父同母的弟弟羽柴秀长(木下小一郎)带领着一班猛将,如丹羽长秀,不破光治,佐佐成政,前田利家率先发起攻击,此路主要都是青年将领,丹羽长秀作为重臣竟然沦为小一郎的副将,这正式宣告了织田信长撤换军中主帅的决心!到了第二日,织田大军共三万五千人(新增为尾张林贞秀援军,据报是为了儿子报仇来的),将伊势长岛城四面围得如铁桶一般,可以说这次长岛上的一向宗门徒们是插翅难飞了!

战斗一经打响,北路军在羽柴秀长,丹羽长秀等将的奋战下,立刻攻陷了小木江砦,会合东路军进逼篠桥砦,中途还乘势一把火烧了加路户砦,丹羽长秀因为憋着一肚子气,身先士卒,差点在攻打加篠桥砦的时候被乱箭射死,好在主将羽柴秀长拼死将他救下,丹羽长秀感激涕零,武将其实可爱,平日里也许诸多怨言,却偏能在战场上化解,一次挡箭挡刀就能变成自己一世的恩人,羽柴秀长这次救下长秀,竟然为日后羽柴秀吉人生关键一战拉拢了一个最重要的帮手,这是两位武将现在都不能预见的。北路连战连捷之后,西路佐久间信盛也包围了大鸟砦,这里的守军是三千本愿寺火枪手,他们都是伊贺众的豪杰,枪法如神,孟家最杰出的火枪手铃木重秀(杂贺孙市)就是出身这里,所以一时间难以攻下,不过信长闻知之后并不慌张,他所关心的只有长岛城一处而已!南边的织田信孝和织田信雄包围了桑名砦,日夜攻打不停,这个砦的背后是长岛城外最平坦的大道,若是拿下这里,攻打长岛城将事半功倍。2月22日九鬼嘉隆的水军编队完成,在德川家康的指挥下加入战斗,熊野水军高大的安宅船射击口众多,且甲胄厚实,一向宗门徒的小舟和帆船都是金主赠送,轻薄无力,面对大船如怒涛中的树叶禁不起风雨,一簇而散!如此四下夹击,到了23日,一向宗门徒在各方皆溃不成军,许多门徒将家小都撤到群岛中心的伊势长岛城,放弃了所有阵地,准备作最后的抵抗!

24日,大鸟砦和篠桥砦中的一向一揆火枪兵终于弹尽粮绝,不得已向织田军请降,连日来耗损不少兵马的信长愤怒的拒绝了此提议。他对来使说道,“信长此番来战你们,是迫不得已,你家大当主显如说我是佛敌,佛敌怎么和佛谈判!信长的弟弟还有许多部将都死于和你们的战斗,仇恨不共戴天!我若是和你们谈判,请问信长的家人会怎么看信长,请问林贞秀怎么向他的夫人交代,我怎么想所有死难者的家人交代!我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们!你们得势的时候驱逐领主,自领国事,对于人民百般欺凌,奴役如猪狗!你们得势的时候在背后偷袭信长,收留信长的敌人进入比叡山,公开和信长对立,现在既然开打了,就给我像个男人,别他妈(自己斟酌当时的粗话)打不过就投降!晚了!你们恶有恶报!等着灭门吧!”拒绝使者之后,信长便继续攻城,因为两砦城高池深,孟昭德特意进献天龙军天雷营给信长使用,织田军拉来了天雷营的大炮轰击两砦,两砦的城墙应声而崩,且从士气上彻底打垮了守城的一揆军!25日,长岛城附近风雨大作,人不能行,马不能奔,大鸟砦的守军想乘机弃城逃跑,不料被围城的佐久间信盛发觉,他通报信长知晓,信长大怒,下令织田军沿途追杀,这一战,竟然斩杀了一向宗手无寸铁的男女门徒千余人!闻之此事的德川家康惊愕不已,孟昭德更是大叫一声向后栽倒,他隐隐约约的觉得,自己进献火炮错了,也从这件事中看出了信长的心狠手辣和做事歹毒!

大鸟砦陷落之后,篠桥砦也随即陷落,此时的伊势长岛城除了几个简陋的副城只剩下屋长岛砦,中江砦和长岛本城还在一向宗门徒手里,织田信长统计近几日的战况,三万五千人竟然折损四千有余,另外逃跑的和被俘的,兵力已经不足两万五千,信长唯恐继续硬攻这几处城砦会损失太大,于是决定改用围困战术,希望能困死饿死敌人,这一困,竟然就是一个多月!其间本愿寺显如得知战事吃紧,从石山城和加贺国两面进发,攻打织田信长的属地,京都方面,羽柴秀吉和明智秀满拼死抵挡,借助天皇陛下的金字招牌,本愿寺不敢使用火炮和火枪,可佛兵的刀枪棍棒又远不如尾张军的纯熟,一连数日损兵折将,竟然连一里都进不得,本愿寺显如无法,只好无奈退兵。至于加贺国方面,安藤守就总领越前和美浓军务,这位原斋藤家的三魁首之一果然骁勇,引动新招募的三千兵左进右出,右进左出,疑兵之计抵挡佛军,下间赖照和七里赖周各怀鬼胎,两人都担心太深入了会让对方乘机回国掌了大权,十五日里,竟然两军都进不到五里,最后粮草吃没了,就干脆退兵。得知此消息的本愿寺显如气的直跺脚,在石山城天守阁里大呼道,“如此良机都不能拿下京都,剿灭信长,我佛家的灭顶之灾到了!”

3月22日,长岛城的一向宗门徒吃完了城中的最后一粒米,杀掉了最后一匹马,再也撑不下去了,于是硬着头皮请降织田德川联军。信长听了本来打算斩掉来使,可正巧在军中做客的孟昭德和本多正信拦了下来,信长立刻让使者先行退下,正信方才说道,“信长公,咱们围困敌军一个月了,都无法叩开城门,既然现在人家主动开门,咱们为何不受呢?”信长听罢立刻明白,于是耍了个诈,招呼使者进来假意准降。使者兴高采烈的回去复命,愿证寺证惠一生狡猾,也许这次是轻视了信长,也可能是实在饿坏了,总之他信了织田信长的许诺,打开了城门!当长岛城的信众纷纷走出城门,准备登船离开群岛的时候,事先埋伏好的织田军一拥而上,向手无寸铁的信徒们杀去!逃到水面的小船也全数被九鬼嘉隆的安宅船撞翻,铁炮羽箭如飞蝗一样射向落水的信众!一向宗门徒们知道上当,男女老幼四下逃窜,一些不甘心这样死去的也只能绝望地赤手空拳和织田军搏斗,不幸全部被杀死!看着手无寸铁的百姓被织田军的长枪快刀挑翻劈倒在地,孟昭德心疼的差点吐出血来,他几乎不能忍受,最后突然将虎突枪握紧,做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动作,一抽座马,奔着信长冲了过去,旁边的德川家康见了,立刻打马去追,眼瞅着离信长还有十五步了,家康终于追上孟昭德,一把抢过他的马缰绳,死命的拽住了马头,信长和身边的众将见到此景皆感惊讶,都将腰刀抽了出来,紧盯着孟昭德,如此局面之下,德川家康突然用马鞭啪的抽在了孟昭德背上,对着孟昭德恨恨说道,“你这座马早就老迈,家康说了多少次,上阵不利,你就是不换,现在好了,没事就惊马,没事就惊马!要是冲撞了信长公,怎么办!”

此话一出,众将才松了口气,将腰刀又送回鞘中,信长笑了笑道,“算了,我早就听说你家这位孟昭德精于算计,上次进献我的五门火炮估计就价值不菲,他都把钱花在这上面了,哪里有钱买马啊,这匹马既然老了,就杀了吧,信长这里有一匹赤炎驹,是大明汗血马的后裔,我看了正信的书册,你不是明朝人么,明朝人骑明朝的马,正合适!”说罢,真的让人立刻把马牵了过来,家康和众将一看,真的是好马,高近丈,髯至膝,尾委地,蹄如丹,长嘶如龙鸣,流汗如浆血,动静皆如天赐,腾雾凌空,横驰万里,踏燕追风,家康忙问名唤什么,信长说道名唤血苍穹,然后看向孟昭德,似乎等他谢恩,可孟昭德眼含热泪,手握枪杆久难松开,家康见了暗自冷汗不止,可一时无法,只能瞅着身边尾随而来的本多正信,正信自然了解,赶紧大声说道,“信长公,请容正信禀报,孟昭德大人所乘的座马乃是他义父东海太原雪斋的爱马,若是只换掉还可以,若是杀掉,难免孟大人伤心,这不,已经热泪盈眶了。”信长听罢突然诡异一笑,嘿嘿道,“原来是老禅师座马,那一定年岁大了,十多岁的马了吧,那难怪老迈不听使唤,我劝昭德杀了也是好意嘛,这可是一匹英雄马啊,既然征战一生就该死得其所,难道昭德忍心看着它垂垂老矣,死在栅栏里,死在食槽边么!家康啊,你说呢?”

德川家康听罢如五雷轰顶一般,只好唯唯说道,“家康也以为。。。就杀了算了。”孟昭德痛苦的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可正信突然咳嗽一声,好似满脸痛苦,孟昭德见状,只能强忍心中苦闷,把满肚子的愤恨和委屈狠狠压下,缓缓说道,“孟昭德请命,亲自赐死爱驹。”织田信长一听,立刻哈哈大笑道,“好啊,咱们一般杀马,都是让兵卒蒙住马眼,然后让新兵乱箭射死,用来锻炼兵卒的箭术和胆识,不过这匹马竟然侍奉过两代名将,就不要这么做了,请昭德亲自为它斩首吧!”话音一落,家康才深深松了口气,示意孟昭德赶快动手,孟昭德此时已经无力挽救爱驹,只好翻身下马,用手摸了摸爱驹的头鬃,小声说道,“多谢了,多谢了!”说罢突然抽出腰间太刀,唰的一刀自下而上,斩断了爱马的头颅!

拜谢信长赐马之后,孟昭德缓缓退回了本阵,路上脸色严峻,正信恐惧而不敢言,家康恼怒孟昭德险些为本家带来灭顶之灾,可自己心中确实也不满信长所为,对他屠戮手无寸铁的百姓反胃不止,所以就无法发怒昭德,三人这样各怀心事,失魂落魄,只能传令本军收敛剿敌之势,且尽量不看织田军的所作所为了!

目睹本城遭遇的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之后,屋长岛砦和中江砦里的一向一揆众恨得咬牙切齿,双目紧闭,他们决定誓死不降,和信长斗争到底。织田信长得信后,也懒得和他们罗嗦,他下令将这两座城砦的城门用木栅封死,然后把城墙上泼满火油,四面放火,城砦本来就是泥土和木板修建,这样被火油一浸,大火一烧,立刻变成如火海一般!被困的一向宗信徒们知道突围不得了,纷纷换上袈裟或者禅衣,在烈火中口颂“南无阿弥陀佛”,从容赴死!

此一役,联军共杀死一向宗门徒男女老幼两万多人!伊势长岛的一向一揆在经历了十年自治后终于被平定,此处的领土重归武家统治,但是织田家的损失也是惨重的,信长的庶弟织田信广,织田信兴,津田秀成,叔父还有几个堂兄弟皆战死,更不用细数家臣和家臣的亲族了。战后待孟昭德心情好些了,正信方敢去劝解昭德,他说,如果不是像信长这样斩草除根的做法,那么冥顽不灵的一向宗过不了多久就会以更大的规模卷土重来,毫不畏死地继续作战,对神灵的盲目崇拜使信徒们慷慨赴死,以至于和宗教势力的战斗几乎都是以惨烈的大屠杀收场,像中国古代的黄巾军,或者各个旧朝代的愚忠势力,都是要务必全数杀尽才好!其实细数起来,地方暴动的罪魁祸首是那些利用宗教辍取权力的人物,此战的罪魁祸首便是本愿寺的大法主本愿寺显如,可惜一时还动不了他,所以只能先斩其手足,这样承受最大苦难的往往就是那些可怜被愚弄的信众了!目睹这些斑斑血泪,正信也不禁流泪长叹,孟昭德见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可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拉着正信说出了一句吓得他不敢回答的话,“若是信长再这样滥杀无辜,我就死谏,如果谏不动,我就反他!”

第六十三回孟昭德下野

时间2011…5…1913:34:45:8456

平定伊势长岛城之后,织田军和德川军移驻观音寺城休整,分析了两处战事之后,信长坚信本愿寺显如自保有余攻伐不足,他决定乘这个机会再接再厉,剪除显如的最大筹码,拿下比叡山这个佛门圣地,除了要报延历寺僧人藏匿浅井家败兵的仇,另外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听说浅井长政和前妻(六角家平井氏之女)所生有两个儿子,大的已经五六岁,小的也四岁了,好像也藏在延历寺,信长对阿市所生的三个女儿不在乎,可长政的两个儿子不行,因为他们和信长没有血缘关系,且听说大儿子天赋异禀,膂力过人,从小善使枪棒,貌似其父,信长知道了,彻夜难眠,不愿留下这个祸害,所以兵发比叡山势在必行!

刚要动兵之前,家康担心东国的情况,还想请命回家,也是不愿意再看到信长杀人了,可信长在观音寺城大宴群臣,竟然说出了“今年一定要灭掉比叡山满门”的话,对于家康的请求他自然不愿意,不过为了盟友的安危,他和家康同时派出了细作去探访,同意如果真有军事,就让德川军回国,没想到永禄十二年竟然是个多事之秋,东国两大雄才武田信玄和北条氏康纷纷病重,不能理事,上杉谦信终于等到了这两个一生的宿敌没落的日子,他立刻陈兵南陲,打算借机攻打,拼了病体的甲斐之虎和相模之狮自然要全力防备,兵力都抽调北上了,难得的三河和远江毫无战事,得知此消息的家康虽然不甘心,却也失去了回家的借口,于是死心塌地的待在观音寺城,准备和织田家一道,一起攻打比叡山!

比叡山以往的依托,除了一个伊势长岛城之外,就是山路下的志村城和几个大金主的私人震慑力,现在信长已经拔掉了长岛城,任凭你再牛的大金主信长也不买帐,所以比叡山此时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志村城了,志村城守将园城寺修证不相信信长会对延历寺不敬,所以一千人马守城守了半晌之后就开城逃脱,上山避祸去了,织田信长得知后,高兴的什么一样,嘴里一直说着“这下省事了,这下省事了”,然后命令联军将比叡山团团包围,四面八方的所有道路通通堵死,两家的武将不明就里,还以为信长是打算上山搜剿逃兵,这才封山,虽然心里都不愿意冒犯佛祖,可最后还是想通了,打算信长一说动手就上山,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信长在军议上发布的命令竟然是“烧山,屠城,毁寺庙,男女老幼一个不留”!此令一出,立刻满座皆惊,人人脸上都露出惊恐之色!

比叡山别称天台山,自传法大师最澄由唐朝回国后,就一直是日本天台宗山门派的总本山,信奉佛教的日本一直把这里看做宗教发源的最高峰,好似圣城耶路撒冷,罗马天主教廷那样的感觉,现在信长说烧就要烧了,众人当然胆寒。于是所有家臣,包括德川家康和孟昭德等人都纷纷劝阻,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的信长当然不听,可是还要卖家康一个面子,于是信长假仁假义的张贴告示给比叡山的僧众,让比叡山不许提供军费并保护朝仓和浅井残军,立刻交出所有人,让织田家上山将敌人彻底斩草,从此只要不再支持反对信长的势力,那信长就撤兵,把占领的山门归还,否则将义无反顾地使比叡山付之一炬!但是因为比叡山僧众和朝仓家向有良好的关系,而且当初信长上洛之时以检地措施的名义削减寺社的所属领地,这些对比叡山的无礼行为更是令自居护国道场的比叡山僧众感到气愤,所以他们严词拒绝信长的条件!织田信长早料到他们不会答应自己,于是下定决心,第二次宣布一定要烧山毁寺,惩戒这些轻视自己的僧人。

1569年(永禄十二年)4月3日,驻军在南近江守山金之森的织田信长招开了比叡山进攻方略的会议,在会议中敲定了各部队的职责和屠杀范围,担心信长这种举动将会受到天谴的夕庵入道等将,还有不希望失去学识僧这种宝贵资产的佐久间信盛等将,力言比叡山上寺产珍贵的明智光秀都一一劝谏信长终止这项会引起神罚的计划,另外各地得讯的大名和豪族还有商人公卿,亲自跑来的,上书求情的,劝谏的,络绎不绝人流不息。佐久间信盛此时因为信长的命令已经吓得病倒在床,可他还是写下一封书信给信长,“延历寺自建成以来,守护天下至今已有八百余年,如果轻动刀兵,后果必定不堪设想,不仅宗教将彻底视我为仇敌,就连百姓家也会以为我们是乱臣贼子,这种前所未闻不可思议的战争,还是住手为好!”信长看罢信之后,只回给了佐久间“天下布武非天下布佛”九个字!

另外劝谏信长最狠的便是明智光秀,这位屡立奇功,出谋划策的大将自恃深受信长信赖,竟然匍匐着从营门挪到了信长居帐之内,两个膝盖都磨破了,进帐之后,磕头如捣蒜,流血不止,大声的说道,“主公不可莽撞,主公不可莽撞!”信长看他这个样子,皱了皱眉头,满不高兴的说道,“你知道信长为何要彻底剿灭比叡山么?”光秀想了想,小心的答道,“属下。。。不知道。”信长哼了一声,接着问道,“那你又为何要阻止信长呢?”光秀叹了口气,缓缓答道,“因为比叡山延历寺是最澄大师开创的八百年佛学圣地,若是我们将其付之一炬,我们就是千古的罪人了啊!”信长听罢火冒三丈,大骂了一声迂腐,狠狠的说道,“若不毁掉那里,我们如何打破现在的困境,那里收容信长的敌人,给他们粮草军饷,让他们和信长为敌,本愿寺更是将这里视为一杆大旗,用之操纵各地的一向一揆,此山不灭,我如何天下布武,再者,那些狗和尚有什么好留的,他们杀人放火,抢掠民田,光天化日饮酒淫秽,欺男霸女,藏污纳垢,你觉得,这是真的出家人该有的作为么?这所谓八百年的古刹,其实一个肮脏之地,还有留着的必要么!”

“主公。。。”明智光秀还要再劝,信长立刻止住,大喝道,“你别说了!你跪死在这里也没用,你就是把头磕碎了也没用,如果你们都因为这个劝谏我,担心我成为千古罪人,那么我告诉你,信长愿意做这个罪人!”说罢一脚踢翻桌子,自己怒气冲冲的走出帐去,光秀知道一切都完了,眼泪缓缓的流了下来,整个人趴在地上,呜呜的疼哭不止。

第二日,力排众议的织田信长对比叡山下达了进军令,三万正规军向山上的四千青,壮,老,弱,妇,孺,发动了猛攻,其中有武器的不到一成,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血淋淋的屠杀了,伴随着进攻信号,大军先在坂本,坚田两处放火,然后步兵开进,做好了必死准备的僧兵冲下山来,和织田德川联军战做一团,无奈素质和人数都非常悬殊,片刻就全军覆灭。攻占了山道的联军从比叡山的象征,根本中堂和山王二十一社开始蹂躏,佛像,佛堂,经书,一样不留全部焚毁,一时间火光冲天,如同炼狱一般!其中最为不幸的是,一些前些日子上山礼佛,还没来得及下山的京都和近畿的百姓也遭遇了毒手,被斩首,剖腹,他们的家小,还有和尚私藏的女子都被联军抢夺,带走做了军妓,屠杀持续了一天一夜,遍地残骸,血流成河,到最后,就连骁勇无情的三河兵都杀不动了,可是信长的军令,联军不能不从,于是大军手拉手,站成一排,将没有被杀死的百姓硬生生的往悬崖边上挤,最后让他们从这座神山上跳了下去,塞满了整个山谷!

这一幕深深刺伤了许多尊崇佛教的家臣的心,两位杰出的人物从此对信长埋下了深深的仇恨,一位细川藤孝,一位明智光秀,可是他们无力反抗,只能看着这些毫无还手能力的无辜百姓身首异处,负责封锁比叡山香芳谷通道的孟昭德痛苦万分,前日,他接到了镇守京都的羽柴秀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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