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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帮老大-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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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叫山在碉堡里,架着机枪,一阵猛射,其余两座碉堡的人,突然听见西边碉堡传来枪声,且子弹是朝石门方向打去的,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以为守卫石门的兵勇临时准备叛变了,便也架起机枪,朝石门方向一阵猛射……
三座碉堡同时朝石门方向射击,城墙上的鹏云他们也朝石门射击,守卫石门的兵勇,怎能招架?只消眨巴眼工夫,全部躺倒在地了……
混天王带领兵勇朝石门方向冲来,身后又传来了姚秉儒一伙人的喊杀声,刘大炮迫不得已,转过身来,又朝东去抵挡姚秉儒一伙人……
“轰轰轰”“咚咚……”三旺他们在城墙外,猛烈开火,火龙丸疾如流星,快若霹雳,一颗颗朝城内轰去……混天王刚跑两步,一颗火龙丸在他身后爆炸,泥土与草屑炸飞而起,扑了混天王一头一脸,混天王“呸”地一口,吐了吐嘴里的草屑,见三座碉堡,都在朝石门方向射击,气急败坏地冲天放了两枪,对身后的兵勇们喊,“都散开,挤一堆干什么?”
鹏云一伙人见石门背后的兵勇全都被干倒了,飞快朝石门跑去,准备去打开石门,可是其余两座碉堡的人,仍在不停朝石门方向射击,子弹“啾啾啾啾”地打在石门背后的地面上,封锁着石门,鹏云爬在斜梯一侧,眼看石门近在咫尺,却就是不得近身……
陈叫山抱着两挺机枪,沿着碉堡内的旋梯,疾步朝下跑,拉开门闩,飞步奔到碉堡外,将两挺机枪高高扬起,对准前面两侧的碉堡射击,这边射几枪,跑一阵,又朝那边的碉堡射几枪……
尽管陈叫山一阵猛射,对两座碉堡并未形成任何威胁,但两座碉堡里的人,皆以为身后有人攻过来了,便将机枪架在西面的顶台上,朝西面一阵猛射,防止有人朝碉堡靠来……
陈叫山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不能再继续纠缠,便飞步朝西面跑去,躲在西面碉堡背后,迅速逃离了两座碉堡的射击范围……
两座碉堡的人越是站得高,越是能看见远处,却看不见近处,越害怕有人暗袭碉堡,有人便将身子朝下扑着,从顶台上垂直朝下射击,打得碉堡周围的土皮乱飞……
鹏云一伙人见碉堡里的人,忽然不朝碉堡射击了,趁着机会,一下跳出斜梯,奔到石门背后,去抽动石门的大门闩。石门大门闩,是一根石条,鹏云、鹏飞各抱一头,几个泥瓦岭的乡亲,过来搭手,后面的民团兄弟,也一起过来搭手……
“一,二,三”
“一,二,三”
众人吼着号子,猛地一推,将沉重的大门闩抽开了……
鹏云的手在推大门闩时,被挤了一下,手背上鲜血一片,但见大门闩已被抽掉,不顾疼痛,扳住石门一扇,猛地朝后拉,大声疾呼着,“兄弟们,攻城了”
民团兄弟们呼啦啦涌进了石门,常海明和机枪手兄弟,也呼啦啦涌进了城里,三旺、大头、二虎、几位火炮手也开始推着火龙车朝石门涌来,鹏天、七庆、大果、罗明宽一伙病号,便过来帮着推火龙车……
混天王的人马朝石门冲来,冲一阵,退一阵,正在游移不定时,见石门已被打开,混天王赶紧转身朝回跑,并大喊,“顶住,都给我顶住……”
姚秉儒、满仓、面瓜、黑蛋,及一帮民团兄弟,朝东冲来,遭遇了刘大炮的人马阻击,许多兄弟枪里已经没了子弹,刚冲一阵,只得俯身在地,一时间,被刘大炮的火力封住,冲不上去了……太极八卦阵里的守阵人们,趁机也冲出阵外,从后方袭击姚秉儒他们,兄弟们腹背受敌,面瓜腿上挨了一枪,扑倒在地,血如泉涌,几位民团兄弟纷纷中弹……
姚秉儒正在焦急时,忽然听见石门方向传来的喊杀声,刘大炮的人马也急忙后退,便知道兄弟们已经打开了石门。姚秉儒迅速站起身来,冲满仓和黑蛋,以及仅余的三位民团兄弟喊,“朝东打”众人便转过身来,朝守阵人们射击……
混天王见大势不妙,命令刘大炮将四门大炮架起来朝西轰炸,自己却带着内府小队几个人,趁乱朝北逃走了……
涌进北城的兄弟们,拼命朝信鸽房冲去,“轰轰咚咚”几声,刘大炮将四门钢炮架开,猛烈朝西攻击……
三旺急忙将火龙车架起,对兄弟们大喊,“分开,都分开……”所有火龙车迅速散开了,火龙丸“呼呼”而出,与钢炮展开疯狂对攻……
“好,打得好,给我狠狠地打……”刘大炮站在钢炮后,大声怂恿叫喊着,叫喊了两声,一看,不见混天王了,便也趁乱朝北逃了……
第144章 公馆
三只小雀儿,叽喳几声,在信鸽房后面的竹林跳跃。s。 好看在线》
太极八卦阵以东的天空,呈现了一团亮白的光晕,八门外面的太极图案,被天光逐渐照亮了……
整个北城内,横七竖八散乱着尸体,被钢炮和火龙丸炸开的土坑,深浅不一,掀翻起来的新鲜泥土,裹挟着草屑,殷红的血,在清晨的秋露滋润下,愈显潮润,并未凝干……
六、七十个太极湾兵勇,两手抱头,蹲在信鸽房与太极八卦阵之间的空地上,民团兄弟拿着枪,围成一圈,瞄准兵勇们,姚秉儒挥了挥手,深深叹了口气,“行了,把枪放下吧!都是兄弟,何必呢?”
陈叫山领着一帮兄弟,已经打开了枪械库,兄弟们一拥而入,挑选着称手的家伙。鹏天不顾脸上的伤,站在一章木凳上,去拿挂在墙上方的短枪,七庆也不顾手上的伤,去跟鹏天抢,抢不过,便伸出另一只手,在鹏天裤裆里乱抓,鹏天两腿夹住七庆的手,急得七庆一个劲求饶。满仓看见一个大木箱子,揭开一看,里面全是子弹,兴奋得笑脸如花,忙去搬那木箱,憋得满脸通红,方才搬了起来。大头拿过一把崭新的汉阳造,“啪啪啪啪”连续拉动枪栓,举枪朝石门方向瞄准着……
“兄弟们,看看就行了,过过眼瘾……”陈叫山坐在枪械库前的石狮子上,拿着一块抹布,一下下地擦着脚板,“都挑你们称手的家伙,挑好了,去捉混天王,捉住了混天王,这些东西还给人家还回来,这是人家太极湾的,不是咱的……”
姚秉儒领着几位民团兄弟来了,听见陈叫山的话,便说,“陈兄,捉住了混天王,你就来当太极湾的当家人,我们以后都跟着你干,咋样?”
取湫队的兄弟听见这话,瞬间楞了一下,鹏天和七庆不闹了,大头也把汉阳造收起来了,二虎正在给面瓜包扎腿伤,一愣,手里的布也停住不缠了,满仓则转过头看着陈叫山和姚秉儒,嘴巴大张着……
陈叫山将抹布捏在手里,团成一团,攥紧了,眼睛微眯着,看向东南方向,目光似要穿越群峰,依着虚水河,飞到三百里之外的乐州城去……
一瞬间,许多的情境,忽地在陈叫山眼前闪晃了起来
“叫山,等你完全康复了,我想组建个卢家卫队,由你来任队长,你觉得怎么样?”……“卢家卫队,负责卢家各处的安全保卫,府院、粮栈、货栈、客栈、城北粮仓、码头……各处都要管到,担子实是不轻!卫队人数、人选,都由你来定,一年四季,三套衣裳,一日三餐,管饱管够,每个月,再给你个人两块钱薪酬,你认为如何?”卢夫人在说这些话时,眉眼之间,充满了慈爱,像是自己的姑姑,在叮嘱自己天冷了要多穿衣服一般……
禾巧踮起脚尖,将一个东西,挂到了陈叫山脖子上。陈叫山低头一摸,冰冰凉,是一个玉佛。“这是夫人给我的璞玉,梁州的雕玉大师雕刻的,藏经寺的方丈为它开了光,可以驱邪避祸,禳灾趋福……取湫回来,记着要还给我噢,还得迟了,可要赔我两个呢……”
取湫出发前,郑半仙舀来一碗水,自陈叫山开始,为每位取湫者,额头上点一指头水滴,边点边念着“观化乐天与山同静,游和抱朗随地为春。风虽无形犹有可听,地固至静故能大生……”王铁汉将铁器家伙,捏在手里,在手背上刮磨刮磨,朝刃口上吹气试锋,并以指头敲敲刀背,听听声响……吴氏则迈动小脚,这里一趟,那里一趟,帮着计数,查看放载顺序……
“叫山啊,你智勇双全,非常人可比,此番取湫,定然能取得湫水,凯旋而归,以解我卢家之危啊!”陈叫山冲老爷弯腰致礼,“谢老爷吉言鞭策,披荆斩棘,刀山火海,万死不辞,我一定取湫而归,不负老爷夫人之厚爱……”老爷频频点头,“嗯,不错不错……卢家昌盛百年,每遇大危,便有贵人出现,卢家之大幸呀!哈哈……”
陈叫山从石狮子上跳了下来,将手拍在姚秉儒肩膀上,“兄弟,你才是未来太极湾的当家人,我何德何能啊?”
姚秉儒深吸一口气,没接话,却转头朝北边的摩天岭看去,抿着嘴,对身后的民团兄弟说,“让兄弟们抓紧准备,多弄些吃的,要快,吃完我们就上摩天岭……”
归顺的太极湾兵勇们,从粮库里抬出两大袋米,又从地窖里抬出些萝卜干、洋芋,抓紧时间在厨房里做起了早饭……
吃罢早饭,姚秉儒用袖子擦擦嘴巴,对陈叫山说,“陈兄,摩天岭地形复杂,山路崎岖,我带兄弟们上去,你就守在太极湾吧,让兄弟们守好各个关隘。等捉了混天王,今儿晚上,我们喝庆功酒……”
姚秉儒领着几十个民团兄弟,带着枪械库里的称手家伙,浩浩荡荡上了摩天岭。
陈叫山将取湫队的兄弟,分成几组,每组带十几个归顺的太极湾兵勇,去把守吊桥、主城门、铁索桥、河底秘道入口等几处,又命一些兄弟,将吊桥附近的水虬船,全部运上岸来,因为西去滴水岩白龙洞,还要从太极湾以西过虚水河,以西河面是没有桥的……
陈叫山找来一双新布鞋穿了,带着几位归顺的兵勇,在罗明宽的带领下,决定去见识见识鼎鼎大名的混天王公馆。
从三座碉堡一直朝西走,过了枪械库,再沿着一条青石板路,朝北拐,走了好一阵,远远看见一座高高的白楼,白楼四周,高高低低散围着白墙青瓦的平房,一条小溪,沿着平房周围,弯弯绕流……
陈叫山走进混天王公馆,上了白楼,这里一看,那里一摸,不禁在心底感叹着:混天王霸守太极湾多年,种植大烟,搜刮民财,果然富甲一方啊!光是白墙上挂着的那大钟,得有一人多高,金碧辉煌的,大钟前面的玻璃,擦得明明光光,陈叫山以为是空的,刚一伸手,差点将自己手指头折了。玻璃里面许多个金色的小钟盘,“喀嚓喀嚓”地响着,陈叫山侧着头,将耳朵紧贴在玻璃上听,越听越觉得稀奇……
这时,大钟突然发出了“当啷”一声,惊得陈叫山赶忙跳开,身后几位兵勇,便捂着嘴巴在偷笑……
“走,楼上瞧瞧去……”陈叫山背着两手,朝楼上走去,刚走没两步,忽然听见楼上,隐隐传来女人的哭声……
第145章 美艳
楼上的女人啼哭声,嘤嘤昵昵的,不似悲恸,也非伤心,像夏日的蚊子,在夜空盘旋,寻不到采血解馋时的嗡叫。
陈叫山素来最听不得女人哭,无论怎样的哭腔,但凡听见,心里便不自在得很,劝慰也好,阻止也罢,听其幽诉也成,只求赶紧刹了声,不要再让那闹心的柔腔弱调,令堂堂大老爷们儿,感到无所适从了。
陈叫山穿着的新布鞋,刚刚抬起一只,听见哭声,停在楼梯半空,略一怔,重重地踩下去,大步便朝楼上去。
这一层楼的色调,较之楼下,全然不同了,走廊两侧墙上,皆刷成杏花色,栏杆的每根矮柱,也为杏花色。一路向前,一圆拱大门在眼前,上方挂了两个金色搭钩,一大束杏花色的纱巾,挽出一个花结,系在搭钩上,对称散垂拱门两侧,长长吊吊的,几乎要拖到走廊的红色毛毯上……
愈近,哭声愈现,似有胭脂水粉的幽幽气息,驱不散的烟雾一般,一股股地朝陈叫山鼻子里钻,陈叫山猛然停住步子,头仰着,看着廊顶上的羊皮花灯,嘴角动动,“啊啊啊……啊嚏”一声,震天炸地的一个喷嚏,惊得身后跟着几个兵勇,猛地收脚,小小蹦了一下,屋里的哭声也嘎然而止了……
陈叫山推开拱门,“嘎唧”一声门轴响,屋里的六个女子,皆猛一转头,打量着陈叫山……
六个女子,形态各异:一人头插象牙发簪,穿着个白袍子,坐在西式沙发上,见到陈叫山,非但不惧,且莞尔一笑,手里捏着个小圆镜,照着脸时,有意无意地以胳膊一带,将白袍子撩开一角,莲藕节节似的小腿,便露了出来;另有三人,穿黑、红、雪青色旗袍,皆坐木椅上,翘着腿,只看一眼陈叫山,便都眼睛朝上,睫毛忽忽闪,旗袍下摆伸出的绣花鞋子,半穿不穿,恰恰挂在脚尖上,晃晃悠悠;另有两位,对襟素花衫子,黑色长裙,脑后垂着大辫子,粗黑油亮,斜搭身前来,手捏白手绢,眼睛红红的,看了陈叫山一眼,又将头一低,抹起了眼角……
这兴许便是混天王的六个姨太太吧?
陈叫山这么自问着,四下看看,嗓子里像堵了一口浓痰似的,“啊哼”了一声,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话,又没说出,便将两手背在身后,在屋里踱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几个兵勇,早将陈叫山看作了太极湾未来的老大,其中一人,故意响亮地咳嗽了一声,手捂在嘴上,眼珠子滴溜溜转,而后将手放下来,“喂喂,我说……见着陈大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这……这有失礼数吧?”
两位穿着素花衫子的女子,一下站起身来,捏着辫梢,微微弯腰,“陈……陈大哥好……”
那位穿红色旗袍的女子,两手在木椅扶手上一撑,站起,向前两步,斜眼瞥了瞥陈叫山,腰肢若柳条般,绵而无骨,扭了扭,走到陈叫山跟前,头低着,瞅着陈叫山穿着的新布鞋,视线上移,又移到陈叫山割破的衣襟,露出的疙里疙瘩的腹肌蛋蛋,睫毛再一挑,看着陈叫山的脸,忽而将兰花指一抖,从旗袍斜襟里扯出一方手绢,捂着鼻子,“哎呀,陈大哥,你可算是来了呀……仗打了一宿,姐妹们一宿没合眼……我说这天亮了,该有人来了,盼啊盼的,可算把陈大哥盼来了……”
陈叫山将头朝一侧靠靠,撇撇嘴,手依旧背在身后,没说话,心底暗说:这女子好生虚假,打了一晚上的仗,你怎就料到是我们打胜了,混天王打败了呢?若是混天王打胜了,凯旋而归,天晓得你又是怎样的语言呢?
“我说纤虹啊,说话就好好说话,娇滴滴的,在陈大哥跟前发啥嗲?”那位坐在西洋沙发上的白袍女人,将小圆镜放在了一旁的圆凳上,身子扭转过来,“瞅瞅你那骚气,十八里外都能闻见,老爷疼,老爷吃这一套,陈大哥……陈大哥可不待见……”
好嘛,且不说混天王现在逃到了摩天岭,生死不知,便是太极湾消停了,也是姚秉儒来当这个家,干我陈叫山何事?这些个鬼女人,还没咋地,倒在我跟前吃醋争宠起来了,这……这算哪门子事儿?女人哎,就是个麻烦……
不待陈叫山说话,那位穿雪青旗袍的女子又站了起来,回身将木椅朝陈叫山跟前一放,忙又用手绢扫了扫椅背、椅面,“陈大哥,打了一宿仗,坐着歇歇……还没吃早点吧?坐,坐坐,我去弄些点心来……”
穿黑旗袍的女子,依旧坐着没动,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小鸡啄米一般,末了,叹了一口气,脚尖又晃了起来,绣花鞋子吊在脚上,扑哒扑哒着,“唉,女人天生就这命,争啥争,抢啥啊……男人该喜欢荷花的,你刺玫花再香,瞧都不瞧,该喜欢水仙的,你牡丹花朵儿再大,也是白搭……到头来,都是命,命啊……”
陈叫山忽而想到:混天王淫盛欲重,常到民间去抢年轻女子,那些个抢来的女子,又在何处呢?
陈叫山便故意抬手挠挠眉毛,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雪青旗袍女子推来的木椅上,身子朝后一靠,两腿一伸,复又搭成个三角状,上面的脚,不停抖脚腕,两手在光溜溜的木椅扶手滑了滑,又是“啊哼”一声,清了清嗓子,“呃,是这……这儿,就你们几个?”
六个女人,皆是一愣,表情瞬间一冷,各怀心思,却大同小异了:敢情新来的这位当家人,胃口还不小哩,眼光可还高呢,六朵鲜花,粉扑扑,嫩兮兮,娇柔柔,你喜欢啥样的,这儿都有了,齐了……敢情你这还不满足,要一整个的大花园哩,姹紫嫣红,满园芬芳,挑着选着采花啊!我们这些个花开正好的,就这么不入你的法眼?你就偏喜欢那半开半绽的,花骨朵儿似的?呀,这位新来的主,也是个色鬼啊……
罗明宽因胳膊受了伤,不愿多走动,一直在楼下候着,见陈叫山上楼一直没下来,便上楼来看,刚听了陈叫山的话,便凑到陈叫山耳边低语起来……
第146章 女子
罗明宽吊着一只胳膊,悄悄在陈叫山耳边说,“那些个抢来的女子,好像都在后花园呢……”
陈叫山点点头,将木椅扶手一拍,“走,下去瞧瞧!”
陈叫山起身便朝外走,几位跟随的兵勇,连忙跟在后面,惟恐一步落下了。亲亲
走到走廊了,陈叫山又听见屋里的哭声起来了,边走边摇了摇头……
出了白楼,转身朝北,穿一面红墙,一排芭蕉高过人身,左右伸着叶子,将路挡了大半,径直向前走,又见一荷塘,水清池浅,茎叶枯败,荷塘对面是一排的白墙,上有八个圆形门洞,上书乾、坤、震、坎、离、艮、兑,陈叫山方才想起,姚秉儒曾经说过,混天王公馆的后花园,有个小的太极八卦阵。
陈叫山立在荷塘前,看着塘中清水,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以及身后的罗明宽和几个兵勇的影子,转头问,“这怎么进?人在哪儿关着?”一位兵勇便说,“陈大哥,这个我们真不晓得啊,以前……”
陈叫山将手一举,打断了兵勇的话,“成,那咱就进去闯一闯……”
陈叫山径直从巽门进入,在窄窄的石墙间走着,七拐八折,走得有些晕乎,走了一阵,竟然从坤门里走出来了。
震门外不远处,便有一棵桦树,高入云天。陈叫山朝掌心吐了些唾沫,两手一搓,朝上“呼”地一跃,抱住树干,“蹭蹭蹭”地朝上跳去。待到了极高处,停住,便朝下俯看太极八卦阵。
几个兵勇也在八卦阵里走得迷糊,一抬头,见陈叫山爬得那么高,皆惊异不已……
陈叫山在大桦树上看了一阵,慢慢便就看出了门道:入艮门,连续直进,到与兑门连接的十字形路口时,左拐的一条石墙巷道,较之密密麻麻的其余巷道,要窄了许多……
陈叫山按照观察之路径,很快来到那条窄巷里,四下观察着,见并无什么异样,正打算退出时,忽然感觉墙角的一块砖头,踩着有些虚。翻开砖头,露出下面的一个铁环来。陈叫山抓着铁环左右摇摇,猛一拉,窄道前方的地面,竟“呼”地滑开了,露出了一个地道入口,顶盖扣在圆形铁圈上,四转被四把大铁锁锁着……
再次出了阵,陈叫山将兵勇们喊出来,要他们去找一把大斧子来。
陈叫山拿着找来的大斧子,进了阵中,来到窄巷,“啪啪啪啪”一阵猛砸,将四把大铁索砸烂,掀开顶盖,下到了地道里。
沿着斜梯朝下走,里面黑乎乎的,却听见许多女子的哭声、尖叫声,陈叫山掏出打火机点了亮,下了斜梯,见墙上有几个火把,逐个点亮了,一瞬间,整个地道密室亮亮堂堂,二十多个年轻女子,或坐或蹲,皆睁眼打量着陈叫山,眼中充满惊惧之色,火把的光晃动着,个别女子,在火光映照下,瑟瑟发抖……
“走吧,都跟我来……”陈叫山微微叹了口气,便将手一挥,朝斜梯上走去,年轻女子们你看我,我看你,犹疑不定,几个胆子稍大的女子,便起身跟着上了斜梯,其余女子,愣了一下,也跟着上了斜梯……
陈叫山领着二十多个女子,七折八拐,出了太极八卦阵。
许多女子兴许好多天没有看见太阳了,仰头看天时,以手掌搭在额上,眼睛半天都不敢大睁。有几位女子的衣衫破破烂烂,显然是被皮鞭抽打所致,而今尽管出了太极八卦阵,反倒更加恐惧,身子缩着,贴着石墙,不敢正眼看陈叫山,尤其看到那几个兵勇,更是朝石墙上又贴紧了些。
陈叫山背着手,逐个看这些女子,见她们年龄最大的不过十六七岁,最小的,怕只有十二三岁,个个污秽满面,头发凌乱,本就瘦,兴许又好多天没吃东西,嘴唇上便呈现出糯米糊糊的颜色来……
陈叫山咬着牙,目光忽转,停留在身后几位兵勇身上,“去准备些吃的……”几位兵勇连连点头,陈叫山见他们只是点头弯腰,却磨磨蹭蹭的样子,声调高了一些,近乎于吼,“都去吧,动作快些!”
几位兵勇疾步朝前院跑去了,陈叫山脚下踩着一块小石子,拨来拨去,脚后跟一磕,石子“呼”地飞入了荷塘里,“噗咚”一下,溅起了水花,荡着一圈圈涟漪。陈叫山挠挠耳朵,转身面向女子们,“都在塘里洗把脸吧,洗完脸,准备吃饭……”
女子们依旧站着没动,看看陈叫山,又看看荷塘,再又看看前院,皆将头低着,没人动。
“小妹妹们,别怕,这是陈叫山队长,乐州城卢家卫队的陈队长……”罗明宽吊着胳膊,朝女子们跟前走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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