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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夫-第4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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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算是假设穷尽,说到了各种可能,不过却没有宽魏木根的心,他皱眉说道:“真要到了那一步,那岂不是咱们失职。”
第1030章动或不动
“东南西北那么多方向,你怎么知道是从清江浦过去的,而且京师那些大佬们心里也明白得很,南京锦衣卫那帮废物能干什么,要是老马在那边管着,没准还能有用,现在?笑话罢了。”黎大津说得有些不耐烦。
说完这句,黎大津却放缓了语气,下意识的压低声音说道:“小魏,咱们做好本份,也就不担心出什么错漏,现在的第一等大事不是这些废物番子,而是这扩编改制,你是内卫中人,又和董六爷那边走得近,可听到什么消息了?”
这个问题却让魏木根有些烦躁,闷声说道:“大队正,内卫的消息是不能和外人讲的,至于扩编改制,进爷做事一样公道,咱们等着就好,属下觉得,进爷提拔咱们,那是咱们做得好,要是不提拔或者降,那就是咱们做得不好,遵从就是。”
“你这是年纪太小,又没有在官场上呆过,想得太天真了,有些东西,你不争就没有你的,现在落后一步,以后就步步落后啊!”黎大津也没怎么生气,反倒是长叹了口气,看起来倒是有很多感慨。
听到黎大津的话,魏木根低头片刻,闷声说道:“咱们在南边总归是吃亏的,北边又是打又是抓,事情多立功就是多,那王好贤要是落在咱们手里,功劳不就是咱们的,可这功劳要算在他们隅头镇那边了。”
黎大津也是苦笑,却不说话了,就在几天前,淮安府府城所在山阳县破了一桩大案,知府和知县衙门都是立了大功,这功劳就是在清江浦截获闻香教贼首之一王好贤,而且还是活捉,捉拿之后立刻押送京师,官府上下都是喜庆,这大功劳的封赏下来,对每个人的前程都是大有好处。
不过这等事外人看着都说淮安府运气好,黎大津、成大虎、魏木根他们可是知道底细的,心里难免有些发酸。
※※※
何家庄内某客栈,一位自开封来的豪客包下独院后,已经住了七天,他的长随已经通知柜上,明日一早就要结账离开,掌柜亲自去客气了一番,还特意送了酒菜过去,因为这豪客出手大方,很是照顾客栈的生意。
这豪客住下之后就明里被观察,暗里被搜查,还有人盯梢刺探,重重筛查过去,确认没什么危险,他带了二十来位仆役,只有四位护卫身上有武技,不过知道何家庄的规矩后,立刻把武器什么的都交上来,除了偶尔出去看看热闹,其余时间都呆在客栈内。
那豪客除了仆役之外,还有几个美姬相随,腻在房里的时候倒是比出去看光景的时候多,这豪客是河南府洛阳城内的大户,经营的是陕西那边的药材和特产,想要在徐州才买些南货回去,谈生意也是熟手,这样的人,何家庄这边常见,倒是没什么稀奇的,最开始的检查过关后,也就没什么关注了。
不过这段时间何家庄的戒备却是严了很多,赵进住处和几处要紧所在都是增加护卫,街上穿着号衣的巡丁和暗处的眼线也是加派,而且各家客栈商行,那些外来人多的地方,也都是增加了坐探和眼线,火器连队和长矛连队已经混编起来在街上巡逻,马队常备在外驻守,不懂的看个光景,懂行的却能看出杀气森森。
至于原因也不是那么秘密,有些人已经知道,在隅头镇,在清江浦,在徐州州城,在丰县,在砀山,都已经发现了贼人的刺客,看起来贼人始终盯着徐州这边想要动手,所以戒备森严也是必须的,其实各家商行货栈之类的也都是做好了防备,对陌生的客商表面热情,暗地谨慎,他们也对这刺客之类的深恶痛绝,几次闹起来,都要先在商行仓库之类的地方放火烧杀,实在让人愤怒。
不过这样的防备是外松内紧的状态,只有在徐州呆得长久,对赵字营比较熟悉的人才能看出些不对,其他人依旧是歌舞升平,聚宝捞金,只要你是正常来做生意和游玩的,来去自由,也感觉不出太多不同。
那洛阳来的豪客就这么离开了徐州,原本开封和归德这一段的官道上马贼盗匪不少,现在也是太平地面,走陆路倒是比走黄河逆流而上方便,他们不紧不慢的离开徐州,然后进入归德,继续西进,而且他们还有了个经验,那就是住在赵字营开设的云山客栈之内,安全干净,周到放心,连官府的驿站都比不上。
等出了归德,进入开封府地面之后,从上到下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不同了,一切开始变得混乱,不是那么有规矩了,知道这时候,那笑容满面的豪客才沉下来脸来,远远看护着队伍,地位不怎么高的护卫们也都是换了个模样,凑到豪客乘坐的马车边上,其他人也没有丝毫的异议,大家都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咱们就这么回去?”
“你要想死你可以自己去,我在洛阳城内还有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人就靠我这个百户的差事养着呢?”
“朝廷这是怎么想的,这样的龙潭虎穴让咱们来刺杀?不要说夜袭,就算靠近那赵进百步之内,只要亮出兵器就必死无疑,这赵进手里面强手可真不少,不是说原来京师那个老马也过来了,有这内贼在,咱们那些手段用不出啊!”
“用什么用,这样的地方,该用几万官军过来硬打,让咱们这些办差的送死算个鸟事,但这河南道上有不少江湖上的亡命,可以让他们来试试。”
几名护卫在马车边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马车内的豪客回了一句之后就不出声,听到这里却是冷哼了声:“那赵进已经是江湖上顶尖的龙头角色,你让那些亡命去,那些亡命转头就把咱们卖了,到时候莫说是亡命去徐州杀人,只怕这些见钱眼开的货色直接来洛阳城内动手杀我们了,你觉得是徐州能挡得住他们,还是洛阳能挡得住他们,前些日子还在议论京城那个被杀的老公,现在忘了?”
京城街道上,内官里面的重要角色被当街谋杀,事后却追查不出凶手,顺天府、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的人都吃了挂落,有人被发配到外省效力,消息也就这么传了出来,当时很多人就猜到和赵进有关系。
想起这个,大家都是打了个寒战,那豪客闷声说道:“这送死的事情以后谁愿意去谁去,我们还是算了。”
有人点头,有人却很不服气的说道:“就这么个土棍,也不知道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土棍?你不知道自己包袱被翻过了吧?老子当初让你们别拿告身腰牌出来,你们一个个的还不愿意,怎么样,到底谁是土棍?”豪客说出这话的时候,围着马车的四名护卫脸色都白了,各个噤声。
※※※
山东济宁城内,这个山东最繁华富庶的城市之一,还在恢复当中,新的济宁知州和相应官员都已经就任,不过仓促间什么也做不了,富豪士绅们都在忙着舔自己的伤口,或者彼此吞并火并,顾不上什么官府,何况赵字营的手已经伸过来了,加上官军的表现,大家对官府的敬畏越来越少,至于平民百姓那更是一时半会恢复不来,闻香教盘踞城中的短短时日,多少人家破人亡,剩下的也都是元气大伤。
在这样的局面下,凡是从闻香教大乱中幸存下来的佛寺、道观、尼庵等等,都在城内祈福做法,顺便向信众化缘,请百姓捐献,人在这样惶恐惊慌的时候,总是想着求神拜佛或者寄托来世。
僧道如此,那些见不光或者能见点光的教门更是借着这个机会出现,从前山东最好的几块地方都是闻香教的天下,大家垂涎欲滴却不敢动手,多少悲惨的先例在前,谁贸然伸手,直接就是杀人灭门,全部教众被抢夺干净,可现在这个时候,闻香教覆灭,徐州赵字营还没来得及稳固下来,正好是传教的好时机,富贵人家那边还少些,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处处都能见到他们的踪影,只做些表面上的遮掩而已。
“当年孔圣人游学的时候,在黄河边不小心杀了一头猪,圣人以为是家猪,却没想到这头猪却是个修炼的妖怪,那徐鸿儒就是妖怪转世,专门来祸害山东,报当年的大仇的,你们以为这赵进是什么,这赵进是当年鞑子皇帝的一根长矛,这么多年修炼成精,化成人形,也是要喝咱们山东百姓的血,大伙想想,这两个妖魔,咱们济宁,咱们山东死了多少人,这都是上辈子的冤孽啊!”
“你们知道,徐鸿儒那么大的本事,那么大的乱子,怎么被抓的吗?那是本教教主用大法力降服的,你们都听到那好像打雷的声音吧?对,那不是大炮,那是我们教主用的雷法,除了徐鸿儒这个吃人的妖魔,除了一个,一个还在,那赵进将来可了不得,他手里那都是妖兵啊,现在还没长好,以后那是要吃人喝血的,咱们山东躲不过这一场大劫!”
第1031章要明白些
“这位兄弟,你说怎么办?你不用怕!本教教主真仙早就算到了这些,安排我来,让大家拜金身弥勒,供奉积德,到时候那妖魔来到,你只要你虔信弥勒佛祖,那就全然无忧,什么?你说那闻香教也是信弥勒的,他们信的那个是妖魔,是弥勒身边的黄眉童子变化出来的,本教是白莲正宗,护佑众生,西天弥勒,赐福天下,大家信不信没关系,先喝了这符水,只要心诚那就是百病不侵,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院子里面有人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开始时候还是沉默,后来的渐渐有人跟着念诵什么“白莲护身,弥勒降世。”之类的言语,声音越来越大。
这院子周围布置着几个眼线,有的装作货郎,有的装作乞丐,各在几个路口角落,看似无意的紧盯各处,有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可就在那念经传法宅院的隔壁,院子里却做着几个人,穿着粗布衣服,好像闲着无聊一样,靠在墙边,却是在聚精会神的听着隔壁。
“老尤,这说得可比当年好听多了,要是当时他们来讲,我肯定信这白莲教,不去烧香了。”一名中年人压低声音说道。
“那是你没听过,闻香教里面那些传经的嘴巴,简直不是人长的,说什么像什么,由不得你不信,后来摊子大了,这才……不对,老郑,你和我耍心眼?你不就是木三爷带进来的吗?”
另外一人回答两句就觉得不对,连忙追问了句。
另一人皱着眉头摆摆手,大家才是不出声了。
“布头、鸡毛换糖……”在不远处传来了拉长调子的吆喝,再怎么大乱,都对这些小摊贩的影响不大,没多久,就出来做生意了,可这一声吆喝之后,墙根那几个人都是站起来,手里已经抄起了兵器,一人闷声说道:“老郑,你先等着,别乱跑,到时候我们喊你,老尤,你跟在我身边,替我护着!”
半掩的屋门大开,十几名拿着武器的丁壮冲了出来,这时候外面已经有密集的脚步声和惊叫呼喊响起,隔壁院子也跟着骚乱起来。
“一个也别放跑了,不听号令的,格杀勿论,都是流贼余孽,不要手软!”为首那人大喊说道,有人开始爬墙,更多的人跟着从前院门冲了出去。
隔壁大院已经乱成一团,讲经传法那人的反应不慢,他身边人也是警醒的很,扭头向后门就走,根本不管惊慌失措的那些“信众”,可还没打开院门,却听到一声惨叫,开了门却看到门口放哨的同伴躺在血泊里,十几名面色阴沉的大汉手持武器站在门前,他扭头就跑,顺手把收上来的香火钱洒了一地,那些“信众。”们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直接去地上争抢,乱成一团,拦住了后门追兵,前门不用想都有人堵着,这第三条路也已经选好,用柴禾杂物垫着,从这里可以翻墙出去,那边有一条小路,可人在墙头就呆住不动了,正看到下面有几个人冷笑着向上看。
“是江湖上那一路的兄弟?沂州白莲处处开,各位给个面子!”墙头这位传经人上不得下不得,只能咬着牙报出了名号,当年闻香教肆虐山东,绿林响马都要低头,白莲教被挤压到费县和沂州一带,可别人也不敢小看,毕竟这教门诡异,可防不胜防,而且实力巨大,不是那几十几百的杆子能比的。
传经传法的事情做多了,接触的人也就多了,自然看得出眼前不是官差,那就要摆摆江湖上的路数,今日这关能逃过去先逃过去,事后算账不迟,这位心里也能猜到缘由,保不齐是自家传教犯了别家的霉头,如今这城内黑虎教、棒槌会、红天道和白莲教都来了,冲突当真是不少。
“我是徐……不对……赵……不对,谁他娘和你是江湖上的弟兄,老子是衙门的官差!”一名大汉舌头磕绊,连报了几个名号都是不对,最后说出身份,顺势将外袍脱掉,还真是黑衣红边的官差袍服。
下面却响起一阵哄笑,不知道是在笑墙头这人,还是笑下面这大汉嘴里磕绊,可听到这“官差。”二字,墙头这白莲教的人却松了口气,若是江湖寻仇,十有八九是不死不休的手段,可若是遇见官差,却可以花银子买个平安,尽管这济宁城内对所谓“邪教妖孽。”严防死守。
“有话好说,差爷,有话好说,小的初到此处,还没来得及上门孝敬,小的这就下来,这就下来。”墙头那位连忙从墙上下来,落地之后先被狠狠踹了一脚,然后就被捆了个结实,这白莲教的传经人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没有多想,只听着前面痛呼惨叫响成一片,这些官差还真是下手不轻,这倒也没什么稀奇,落在别人手里,皮肉上的苦头总要吃些。
“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你们仔细想想,闻香教说保佑,他们也说保佑,这个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为了骗你们出钱出银子,让你们帮着做事送死,你们辛辛苦苦赚钱不容易……。”
要真是官差捉拿,这些跟着听讲的百姓可都是肥羊,人人都要扒层皮下去才罢休,怎么还会告诉他们别上当受骗,而且语气还这么和气,官差什么时候这么体贴,这位白莲教徒心里念叨,却身不由己,直接被推搡着走了。
白莲教被抓了十几个人,用绳子捆成一串,垂头丧气的向前走,没走多远,又看到一队人同样垂头丧气的被压出来,彼此看看,倒是脸熟,这边是红天道的人马,等到了码头边上的时候,被抓的人彻底觉得不对劲了,首先衙门牢狱离着运河很远,根本不在这个位置,其次,官差哪有这么大的能耐,城内各派系讲经说法的人,被抓了有大半,官差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如果有这么强,那谁还能发展起来。
想到这里,先前的侥幸和放松彻底消散,变成了刻骨的恐惧,可押送他们的人也懒得多说了,直接是鞭抽棍打,一个个全都赶进了船舱,然后将船舱钉死,一艘艘船就这么离开济宁,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码头上不少人在看着,没有人说一句话,徐州赵字营的人办事,谁敢多嘴。
这一日城内城外扫荡,除了给鲁南各州县的田庄增添人口之外,还特意给济宁知州衙门那边送过去几个,捉拿邪教余孽,这个也是大功一件,这等事都是顺水推舟的人情,大家行个方便。
因为一切顺利,凡是行动的地方都没有什么逃脱漏网的,在济宁的家丁团练还有云山行的护卫们都是兴高采烈,在云山行济宁分店内外,大家都在眉飞色舞的谈论,外面的人高兴,里面则是慎重的很。
议事厅内居中的几个位置空着,下首的座位上倒都是有人,坐在那里的郑全满脸愁容,摇头说道:“徐鸿儒在兖州府经营了这么久,可这些信众却垮的这么快,本以为还能撑住,谁想到现如今已经是其他教门的天下了,这么做,怎么收拾的起来。”
他在这里发愁,坐在他边上的尤振荣和对面的聂黑却没有一丝附和的意思,只是彼此交换了下眼神,坐在另一边的两个人看出不太对,只是笑着起身,说外面还有事情安排,直接离开。
等屋中只剩下这三人的时候,尤振荣有些犹疑的开口说道:“老郑,咱俩认识快有二十年了,我也就多句嘴,都到了现在,你还信这个劳什子香教?”
郑全被这么一问,却是很糊涂,愣怔着回答说道:“怎么不信……”
注意到对面两人的表情,郑全才有些吭哧的说道:“这信也是不怎么信的,可大小姐那边让咱们收拾这些教众……”
“咱们不是给大小姐做事,再说了,那位大小姐现在是进爷的木夫人,咱们是给进爷做事,你明白吗?”尤振荣不耐烦的打断了郑全的话,他从心里对郑全就没什么好气,明明就是个愚人憨货,仗着死心塌地,居然位置比自己都高,实在是看不顺眼。
听着尤振荣的语气不怎么好,聂黑闷声开口说道:“夫人那里也不是想要重建这教门,夫人只是想用这个替进爷那边打听更多的消息,夫人现在一心一意帮扶进爷,这闻香教重建起来又给谁管着,稍不小心又被别有用心的人煽动,那时候没有任何好处,只剩下麻烦了。”
郑全脸上这才有恍然大悟的表情,尤振荣压着性子说道:“那些烧香信教的杂碎把济宁城祸害的这么惨,谁还会信这个,进爷那边安排了家丁、团练和云山行过来,何苦要用这些已经不能用的信众,老郑,咱们要是老把自己当成闻香教里面的人,在进爷手底下就永远上不去了,你明白吗?”
面对这质问甚至是逼问,郑全有些懵懂的点头,尤振荣用手搓了搓额头,很是无奈。
第1032章内乱
聂黑两下瞥了眼,却没有继续说话,现在赵字营内出身于闻香教众的人不少,大部分都在内卫和徐州义勇那边做事,但这些人并不是一体的,也谈不上彼此帮扶,因为这徐鸿儒一系、木家一系还有徐州一系,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当初势同水火也是有的。
聂黑现在位置已经很高,他知道想要再向上,想要得到信任的法子,那就是不要把自己当作闻香教出身的,专心做事,甚至少谈少讲,尽管赵进没有明确表态,可聂黑却有种感觉,赵进对什么神佛教门都是反感异常,从赵进起家也能看出来,几次大战,几次扩张,都和教门相关,打破云山寺,城下击溃流贼,山东平乱,都是佛门和闻香教相关的。
“这种事少争论的好,咱们身上都有上面布置的差事,把差事做好比什么都强,马大队正就要到济宁了,这位爷可是精明人,想想怎么应对吧!”聂黑最后提醒了一句,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马冲昊说是要在济宁主持,不过在徐州却耽搁了很长时间没有动,现在有消息传过来说是出发了,不过没有走水路,反倒是带着人走陆路,一个庄子一个庄子的看过来,这样的细密让已经在济宁做事的众人有些忐忑。
想到这个,大家都有些烦躁,聂黑又是说道:“让他们抓紧拷问,手段不行就把衙门里的人请过去,不要怕死人,马大队正来了,咱们也得有话说,免得什么都说不出!”
那些新被送到田庄里的教众俘虏,不是去了那边就做苦役,而是要先经过拷问,对这些地下教门的消息赵字营什么时候都不嫌多。
议事厅内的议论很沉重,大家心情都不是特别好,外面则是兴高采烈的,不过都知道正事要紧,没有人熬到太晚,安排好值夜之后,早早的都是睡去。
不过睡到半夜,很多人却被惊醒了,先是外面的喧哗,然后是锣鼓和哨音,接下来就有人快步跑进来,将所有人都是叫起,夜里发生的乱子却是和徐州有关的。
云山行在城内的两处店面,还有一个仓库,都在晚上被人放火进去,放火的手段颇为巧妙,用得是江湖上贼人用的香灰包、里面闷着线香和油纸,丢到某处之后,过一段时间就会自燃,在这几处店面和仓库边角处,还被人偷偷洒了油,是用棉花浸油丢进去,只要那香灰包先着火,这油棉花烧的极快。
济宁城内的建筑大部分是木制的,尤其是见不得火,也亏得云山行的规矩严谨,晚上巡夜的人不敢休息,那火刚烧起来,就有人赶到,而且按照赵字营的规制,各处都有水缸和沙桶,顺手抄起来就能灭火。
一旦惊动了,其他人也会跟着动作,云山行每家分店,从掌柜到下面的伙计,临出来前都听内卫队的老江湖讲过各项注意,而且在这些掌柜伙计里,往往就有内卫队的家丁在,所有人都知道该怎么办,怎么查,有些还没燃烧起来的机关也被发现处置。
云山行分店这边没遇到损失,可贼人们放火却不止针对云山行和徐州相关,他们还在周围的百姓民宅那边放火,虽说这个时候的济宁没什么风,可一家起火,慢慢就会蔓延开来,这蔓延的火灾就很容易波及到徐州的产业了。
全天下的城池内对这等火灾都有应对,城内水社团练就是为了这个预备的,一旦有火灾迹象,各处的水社勇壮就会过去灭火,而且云山行分店上下以及相关人等也不含糊,直接组织起来,有人守卫店铺,有人出去帮忙,云山行上下人等也是受过组织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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