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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夫-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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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寺用高粱换酒这样的细节他们不知道,如果算上云山寺这些高粱,那汉井名酒的利润就更加惊人。
私下一算很简单,那二锅出酒的窍门更是不麻烦,有了这个计较,谁还愿意给人做活,出去自己开个小酒坊,就算做不出这么多酒,就算卖不上每斤五十文,但一年几十两几百两银子总是有的。
想想在徐州城内一年温饱,月月荤腥,四口之家都用不了十两,一年能赚这么多,这是何等好事,想到这个,谁还能按捺的住。
实际上,飘香酒坊新招的工匠和徒工往往是做了十几天就想辞工,理由千奇百怪,说自家有病的居多,说放不下家里人的也有不少。
赵进对待这种情况的手法很简单粗暴,凡是想要辞工的,先打一顿,饿三天,扣三个月工钱,工钱减半一年,然后干活不能停,还不能心怀怨气乱作,不然打的更狠。
反正事先已经说得明白,契约文书上也是白纸黑字,不是你想不做就不做的,当初觉得待遇优厚愿意卖身进来于三年,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何况为什么想走,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被打的多,有人装病装的很像,对待这种,酒坊里也有法子,请来郎中过来给你看病,有病治病,没病惩罚加倍。
飘香酒坊做这些都是理直气壮,在这边做工,工钱拿得多,吃得好,睡得舒服,说是把人圈在酒坊里面,但不是克扣盘剥,每月拿了工钱,都可以给家人那边。
但给钱的时候,不允许亲属之间交谈,只能是这边把钱交给赵进的家丁,由他们代为传递,亲属可以问话,但酒坊里的人只能点头摇头。
这规矩让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做工这些人的亲属们开始都怀疑自家人在里面吃苦受罪,可每月沉甸甸的工钱拿到手,看着自家人满脸红光的站在那里,心里疑惑也就烟消云散了,这年头找份工不那么容易,何况是这种吃好穿好工钱高的。
即便做成这个样子,酒坊里的工匠和伙计还是贪心不知足,飘香酒坊对他们的确不错,但想想自己开设酒坊能赚到的利润,还是有人呆不下去。
装病请假的理由不好用,还要挨打扣钱,就有人琢磨着晚上逃跑,趁夜翻墙出去,哪怕不在徐州本地呆着,去外面做酒,那也会发财富裕。
凡是夜里准备翻墙出去的,都被家丁们拦了下来,原本在酒坊周围值守的家丁们只是例行公事,半夜轮岗的时候也有人打哈欠打盹,但赵进每隔两天就会抽查,凡是懈怠的必然挨打受罚,几次下来,大家晚上都是警醒的很。
这年头安于本份的多,真敢翻墙逃跑的少,更何况里里外外都有家丁们巡视,第一个翻墙出去的被胖揍一顿丢了回来,直接扣掉两年工钱,第二个翻墙出去也是照此办理,第三个最倒霉,因为太过鬼祟,家丁拿着长矛直接刺了过来,好在没有杀人的心思,但直接把大腿刺穿了。
第170章滴水不漏
这倒霉鬼捂着大腿惊天动地的惨嚎,值夜的苏大跑出来,这苏大倒是有经验的很,直接先弄了一碗烧酒浇到这人的大腿上,惨嚎的声音又大了几倍,连附近的住户都被吓得惊醒,事后说听到这动静还以为城里进来狼了。
不过也多亏这一碗酒,这个人的大腿没有废掉,但从此以后走路也要一瘸一拐了。
这人的伤势把酒坊里的人彻底吓住了,原本有人想着,他赵进再怎么豪强,在城内光天化日也不会做什么,可看到同伴血淋淋的惨嚎,他们才想到,赵进那些事迹还都是在光天化日下做出来的。
刺伤之后要养病,腿好了还要干活,工钱是不要拿了,饭菜也和外面送高粱的那些车夫档次一样,然后还要按照高利贷的形式还上看病吃药的钱。
这些手段当真会折磨的人生不如死,这却是刘勇的主意,刘勇私下劝过赵进,说大哥你给他们这么好的待遇,他们未必会感怀你的恩情,看到酒坊这么大的利益,这恩情就算不得什么了,要用狠辣手段把他们都下住。
赵进从善如流,他也想到了卢向久和苏大当初的小心思,索性把这些都交给刘勇这边去做,而且这么搞,也是让家丁们紧张起来,每日训练值守枯燥异常,让他们拦人抓人,也是个锻炼的好方法。
但大家都没想到的是,那位被刺伤大腿的伙计却没有安心做活,反倒趁着每月和亲属见面的机会,在那里大哭大闹,说酒坊里的人要杀自己,让家里人去官府把自己救出来。
做工的伙计年纪都不大,又是男丁,家里人着紧的很,一看到这个样子顿时急了,赵进的家丁们直接亮出了兵器,我家老爷定的规矩,不能靠近,不能外出。
这个伙计还真心机灵,居然知道借着这个机会脱身,赵进和朋友们感慨了几句,然后吩咐人抽了那伙计一顿鞭子。
不过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这伙计的家人居然去衙门那边告状喊冤,说赵进拘禁良民,谋财害命。
赵进在知州衙门里做不到只手遮天,但消息却灵通无比,那边才去告状,叶文书急忙派人送来消息。
然后刘勇那边也打听到了内情,那伙计的家人被赵进这边的家丁护卫威慑之后,本不想继续纠缠,没想到一位丰县的商人偷偷找上了他们,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去告状。
告状的目的并不是要扳倒赵进,而是把那个伙计弄出来,只要有些心眼的人都能琢磨出其中关窍,那伙计只要知道些汉井名酒的酿酒秘法,一切就都值了。
这商人倒是有点小聪明,只不过他不知道那伙计家人离开酒坊范围的时候,就被刘勇的人跟上了,连带着他的小动作也被盯上。
接下来处理的很简单,那商人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候发现有人在房里等他,看那模样就不像什么正经人物,没等他喊人询问,就被劈头盖脸一顿乱打,身上的财物都被拿了个于净,还说要告他勾引良家妇女。
那商人这顿打挨的稀里糊涂,还想着报官求助,等听到“良家妇女。”的姓名住处之后,却灰溜溜的不敢多留,朝相熟的人借了几两银子回了丰县,原来“良家妇女。”是本地一个寡妇,和这个商人有些露水情缘,只不过这种事说不清楚,但怎么算都是这商人理亏。
商人走了,那伙计被带进了衙门,进去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原告,一到堂上发现自己是被告,吓破了胆子的伙计在拷问之下招供,说自己想要勾结外人,偷盗飘香酒坊的秘方,按照律法,这是偷盗的罪名。
赵振堂就在边上站着,审案的官员没有问秘方是什么,直接就是判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按说只是惩罚,但赵进的一百五十两银子和两坛好酒已经送进了衙门,打板子的白役差人用力十足,三十几板子之后,人已经没气了。
本想着落点便宜,却没想到儿子死在了这边,这家人鸡飞蛋打,连收殓尸体都不敢做,急忙出城回了家乡,反正又不是这一个儿子。
到最后还是赵进这边给他料理了后事,在下葬之前,几个人抬着酒坊里走了一圈,也算是震慑心有不轨的人。
看到这具尸体,酒坊里所有人的小心思都烟消云散了,他们终于意识到,即便在光天化日之下,即便有王法做主,酒坊的东家赵进依旧强横无比,这份利益的确动人,但要是拿命来换就不值得了。
每月上千两的净利,而且还在成长之中,这样的事业,赵进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谁想动手,都会遭到最严厉的反击。
除了内部的人之外,外面的人也在打酒坊的主意,一开始的时候,赵进叮嘱家丁们严密检查防备,自己觉得已经足够严密,不过赵振堂特意来转了一圈,只是说了两个事情,一个是车下,一个是车上。
所谓车下,是说大车下面也能藏人,所谓车上一车车高粱什么的运进来,躲在里面还真是发现不了。
得了这个指点,赵进命令家丁注意,车下无非弯腰低头,而车上高粱堆之类的地方,直接拿着长矛刺穿了再说。
注意到这一点之后,倒也没有抓到通过这个途径混进来的人,只是有几次,前面拿着长矛刺高粱堆,后面就有人从高粱堆里爬出来,陪笑着解释说正在里面睡觉。
至于晚上想要摸进酒坊的人也有不少,只不过家丁们刺死几个,直接混进酒糟里拉到城外丢掉,在这之后,也就安静了下来。
十月二十一这天,徐州下了入冬之后的第一场雪,而且还是鹅毛大雪,城内城外一片雪白。
赵进在去往酒坊的路上,看到路边有被冻僵的乞丐,酒坊里蒸酒出酒的地方倒是暖和的很,十几个伙计都脱了上衣在那里忙碌,卢向久看着外面的雪说了句“雪下的大点好,把该冻死的都冻死,剩下的人就能活下来了。”
当时这话让赵进震惊了下,晚饭时候和父母说,赵振堂却很赞同这说法“山东那边闹饥荒,人吃人的事情都闹出来了,天冷些死的人就多些,这样官府和地方上赈济,剩下的人就能多活几个。”
话虽然很残酷,但说得也是道理,何翠花却心有余悸的回忆说道:“山东那边一闹灾荒,徐州和邳州这两个地方总是有麻烦,流民一来,市面就要乱,连门都不敢出。”
要这么说的话,下雪倒不是坏事,大雪下了三天,十月二十四这天,王兆靖早晨来的晚了些,没有和赵进一起出发,在货场见面的时候脸色有些郑重,说京城那边有位长辈过世,自己父亲要赶过去,恐怕不能在家过年了。
说是长辈,可王兆靖脸上却没有什么悲戚的神色,只在那里有些感慨,赵进虽然好奇,可也知道别家事不好多问,只得把这份好心按捺下来。
也就在这一天,孙大雷的父亲孙甲登门拜访,这还是赵进第一次见到孙大雷的父亲,孙家实际上已经定居在隅头镇了,之所以留孙大雷在这边,一方面是孙大雷自己的坚持,一方面是有个留后路的意思。
孙甲比孙大雷瘦些,但跟寻常人比也算胖大身材了,和孙大雷一样长得很憨厚,但眼神里却透出生意人的精明。
赵进对孙甲的态度是对长辈,而孙甲对赵进则好像对生意伙伴那样,客气的很。
开始客气了两句,无非多谢赵进对孙大雷的照顾,没让孙大雷学坏之类的,然后直接说到了汉井名酒上。
孙甲一是想从赵进这边进货,二是想要在隅头镇独家进货,还说前期进的有点少,从下月每月一百坛起。
说出这个数目后,赵进立刻就笑了,现在云山寺每月差不多进三百坛酒,但一开始如惠和尚过来谈的时候,也不过是每月一百坛的数量,孙家虽然是富商,却没有阔到云山寺的地步。
一百坛两千斤,价值一百多两银子,银钱的确不多,但对于货栈这种时时刻刻需要银钱周转的地方却不能算少,而且赵进知道孙家开的货栈卖的并不是酒,每月居然敢压一百坛酒在手里,这肯定是有了稳定持续的大客户。
看着赵进笑,孙家父子却都有点发虚,只在那里赔笑,王兆靖拿着书本去了隔壁,陈晃看这个场面很不耐烦,索性去督促家丁们训练,只有陈宏和刘勇留在这边,仔细听着大家的谈话。
孙甲的确急着要酒,而且他那边实际的需求还不止这一百坛,孙甲做老生意的人,自然知道周转和压货的利弊,看着货栈家大业大,有时候一两银子跟不上,就要关门破产。
不过这次孙甲却没有那么多的担心,因为他已经卖出去了将近二百坛酒。
在隅头镇打听汉井名酒的漕丁不少,也有几户商家派人到处询问,这些商家大家也都知道底细,背后不是运河上的巡检就是漕运上的把总,势力大的很。
第171章董家长辈
挨家店铺问过去,说法各种都有,但真能拿出汉井名酒来的,也只有孙甲的徐雷货栈一家。
尽管酒只有七坛,可其他家连一斤都没有,更何况孙甲拍着胸脯说这酒只有自家能拿到货,其他家就算千方百计进到了,也只会是散货。
确认这一点之后,各路人马毫不吝惜的下了定金,光是这定金就足够买一百坛酒了,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生意人,孙甲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立刻是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徐州这边。
来之前,孙甲觉得一条金光大道在自家面前铺开,孙大雷年节都要去隅头镇那边,父子闲聊,孙甲也听过赵进的不少事迹,在他心里,赵进不过是个有些心机的武夫而已,这次来谈生意,自己肯定能占到大便宜。
但双方见面一谈,尽管没几句话,孙甲就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想法,赵进的表现只有最精明的商人才会有,孙甲立刻小心起来,徐州到隅头镇不远,向东走水路就可以到达,如果这赵进自己运酒过去卖,这金光闪闪的生意就全被他抓过去了。看到赵进一笑,孙甲心里就禁不住颤了下,心想自己这些隐瞒全被对方看破。
“既然叔父这么讲了,小侄也说说酒坊这边的条件,现银现货,脚钱自付,十一月和腊月恐怕都给不了一百坛,每月只能给三十坛,明年开春,就一切都好商量了。”赵进笑着说道。
孙甲心里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这赵进似乎没那么精明,当下答应下来。
谈定之后,孙甲故作大方的拿出一百两银子做定金,赵进笑着收下,长辈晚辈之间谈生意已经有点别扭,也就没什么闲聊了,孙甲只说要回去休息,这就离开。
“大雷,你给你爹一直使眼色,你爹好像没看见啊!”孙甲一出门,刘勇就笑着调侃说道。
孙大雷尴尬的咧咧嘴,却走到赵进跟前抱拳说道:“多谢大哥,我爹总觉得自己比别人精明,心里的算计能瞒过别人,倒是让大哥你笑话了。”
赵进站起来推了孙大雷一把,笑骂说道:“你假惺惺的客气什么,既然有了大客户去你家买酒,那就有钱一起赚,你家卖的多,咱们这边还不是跟着卖得多。”
孙大雷难得的神色很郑重,他在赵进身边已经几年,可是深知自家这位大哥的能力,把酒卖到隅头镇去,对赵进来说轻而易举,但赵进没有,反而让自家发财,可笑自己父亲还在那里故作聪明。
“大哥的厚意小弟明白……”孙大雷还要再说。
赵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自家兄弟,不用多说。”孙大雷没有说话,重重点头。父子好久没有见面,难得回来,晚上总有些话要说,本来孙大雷和董冰峰今晚要在酒坊值夜,赵进这边特意给孙大雷放假,换了吉香。
私下里没什么不能说话,孙大雷把和赵进讲过的话又对父亲孙甲说了,倒是让孙甲愣了半天,过了半晌才说道:“跟着这样的大哥,对你以后不知道有多少好处。”
“爹,现在各处找赵大哥买酒的不知道有多少,别看只给咱家三十坛,那也走了不得的面子了,这是给钱给咱们家赚呢!”孙大雷强调说道。
孙甲笑着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咱家也亏待不了你大哥,到时候再骆马湖那边卖开了,不知道多少漕运上的爷们要来买,咱们家卖的多,你大哥那边不就出货多了吗?”
说完这个孙甲又特意叮嘱说道:“大雷你可要分清里外,这消息别和你那大哥说啊!”
孙大雷顿时哭笑不得,摇头说道:“爹,赵大哥在这酒刚做出来的时候就说过,只有卖到运河上才会把生意做大,爹你要不过来的话,大哥他早晚要过去卖的。”
听了这话,孙甲愕然,愣了会才摇头说道:“还真是个厚道孩子。”
孙大雷却有点坐不住,这时站起开口说道:“爹,你先歇着,我去酒坊那边转一圈,这一个多越那边就没太平过,不是有人想跑,就是有人想要进来。”
说完拿起放在架子上的双刃斧,骑马出门了,孙大雷和董冰峰是最先有马的两个人,为了找到适合自己的坐骑,孙大雷很是费了点力气,找到的马跑的不快,却很壮实,能驮动他这样的大胖子。
孙甲跟着出了屋子,看着孙大雷自己整理鞍辔马具,在马上打个招呼就出门了,孙甲摇头自言自语说道:“孩子还真是长大了。”
无事的时候终日无事,有事的时候却堆在一起,今日孙大雷的父亲孙甲来访,赵家那边也来了一位客人,也是赵进伙伴的父辈,却是董冰峰的父亲,徐州卫千户董吉科。
赵进的父亲赵振堂平时虽然总是板着脸,但待人还是颇为客气,这董吉科进门的时候却没给什么好脸色,反倒阴阳怪气的说道:“千户大老爷居然来下官这小小宅院,这是稀客啊。”
董吉科那边也没什么客气的,直接没好气的说道:“让你做牛做马的又不是我,少跟我在这里作怪。”
这般对答,让赵进和董冰峰有些发愣,不过接下来赵振堂的话倒是让人轻松下来:“家里的,炒两个菜,那条酱羊腿切一盘,把小进那坛子酒开了。”
酒肉伺候,这是对待亲朋好友的架势,拌嘴也就随他们了,在这样的场合,何翠花是不上席的,只是让赵三两口子把饭菜布置上桌。
女人不上席,赵进和董冰峰两个小辈却可以坐下来,晚辈伺候长辈,端茶倒酒也是义务,不过做下来之后董吉科就摆手说道:“你们自己吃自己的,我们老的自己动手就行。”
这军户世官喝酒同别处不太一样,二十斤的酒坛打开泥封,两人先是一人一碗,这一碗差不多二两半的样子,两个人直接干了,然后才换上小盅。
董吉科大口喝完哈了口气,摇头说道:“好酒啊,这才是爷们喝的酒,老赵你儿子可比我家这个出息多了。”
“出息什么?惹祸倒是一把好手。”赵振堂笑着回了句,表情上可是高兴的很。
“听说小进用酒和云山寺那边换高粱,伯伯这边出产也不少,交完赋税之后也卖不出钱来,和你换酒怎么样?”到底是武夫出身,董吉科说话很是直接。
赵进看了看自己父亲,干笑着说道:“董伯伯,现在酒坊的出产就这么多,被各家订了个干净,挤出来点换也意思不大,不如这样,每天我拿出两坛,董伯伯你按照市价折给我高粱就行了。”
按照市价折抵,董吉科可是赚了大便宜,当即脸上有了笑容,大大咧咧的继续说道:“你那酒好卖,喝得起的人又多,应该多加几个烧锅出酒,这样才能多赚啊!”
还真不见外,赵进苦笑着回答说道:“飘香酒坊周围能买的地皮都已经买下来了,最多也就是加四个锅,算上造酒窖,发酒粮的时间,出了正月最多也就是增产一倍,还是不够卖的。”
实际上飘香酒坊买下的地皮再做十个蒸锅也足够,但考虑到扩的太大会让家丁们看不过来,所以始终局限在六十名到七十名家丁能完全守备的范围之内,不过这话宁可董冰峰回去私下说,也不能当面来讲。
董吉科只是随便一提而已,摆手说道:“城内没地方,城外地皮多,而且也不值什么钱,出去开个酒场,那才是大场面!”
说到这里,董吉科脸上又是露出笑容:“到时候用的粮食多了,先从俺们董家买啊。”
这根本不是一个千户武将,分明是个粮商,坐在边上的董冰峰脸色发红的低头,看起来很不好意思。
那边赵振堂不耐烦的拍拍桌子说道:“好不容易来一次,絮叨什么生意,喝酒喝酒。”
赵进心里暗笑,父亲这是给自己解围,董冰峰看着敦厚的样子,没想到他父亲却是个精明角色,这晚上看着粗豪直率,却给自己赚了不少便宜。
汉井名酒是烈酒,开头两个人喝的太猛,酒劲很快就上头了,说话开始不那么带着目的。
“你家振兴当年为了你不去考武举,你却来干这个杀头的营生,浪费你那刀……”
“你又为什么不去考,怎么还学着做生意了……”
“咱们这辈子就是这样了,倒是小辈们都出息……”
边喝边聊,两个人舌头都大了,赵进和董冰峰相视苦笑,不过赵进还想琢磨下两位长辈所说的往事。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外面“碰碰。”拍门声响起,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董吉科摇摇晃晃的几次没有站起,赵振堂站起后或许喝多了,趔趄了下,险些摔倒。
反倒是赵进和董冰峰反应很快,站起后手已经拿到兵器,董冰峰在左侧掩护,两个人快步出了屋子。
赵振堂和董吉科动作不利索,心思却明白的很,看着小辈们这个表现,彼此看看,一时间颇多感慨,想说自家老了,又有点不甘心。
第172章火箭
赵进其实也不怎么紧张,因为外面有家丁值守,能放着大声敲门的十有八九是熟人。
果然,离开屋门问了句,就听到院门外面孙大雷的声音:“大哥,酒坊那边出了点事,大哥过去看看。”
赵进和董冰峰和长辈打了个招呼,匆忙出门。
看着他们离去,赵振堂和董吉科都有点发愣,安静了会董吉科才开口说道:“你家这小子能耐大的很,我家这个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总是‘大哥’‘大哥’的念叨。”
“振兴临走的时候还说小进这孩子有主意,让我多听听他的话呢!”赵振堂喃喃说了几句。
董家父子是骑马过来的,孙大雷也是骑马过来报信,出门之后,赵进只能和董冰峰同乘一匹。
“大哥,等我给你弄匹好马!”孙大雷习惯性的先讨好一句,然后才说起酒坊那边出的事情。
天黑下来大半个时辰,酒坊周围已经很安静了,城南那边穷苦百姓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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