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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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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铁急急挟了一块鱼肉扔进嘴里,听着丁一说他,却老老实实应道:“先生,铁是想得很清楚了。要说搏击这样的科目,天赋真的是很重要,这一方面,先生您真的不能用要求展之的标准来要求铁啊,弟子真的做不到啊……不过弟子也是有章程的!”
“噢?”
“要用不了高鞭腿的场合,铁还是出去调人来,就不用下场了,也不呆在这里给您添堵了。”
丁一听着为之绝倒,冲他树起大拇指:“好,着实高。”
“多谢先生!铁是不矫情的,真要遇着事了,一是一,二是二,明明就不行还要这里拖累先生,何必呢?虽说没杜展之的天赋,不过跟了先生这么久,这道理,铁还是撕撸得清楚……”刘铁不无得意地自吹自擂。
丁一放下筷子,点了点头望着刘铁道:“却也莫要妄自菲薄,为师以为,你还是有自己过人的天赋。”
“先生谬赞了,若说迎来送往略有所得,那不过也是先生给了铁历练的机会,算不得什么天赋。”
“你太谦虚了,子坚。”
“哪里、哪里……”
丁一望着刘铁的眼睛,很认真地对他说:“我说的是,脸皮厚到你这程度,绝对也是一种天赋啊!对了,吃货如果算是一种天赋的话……”丁一看着盘里的鱼骨头,点了点头道,“那你这方面的天赋,也的确是颇为过人的。”
刘铁倒不在意,他跟着丁一这么久,除开作战训练之外,他知道和丁一耍耍贫嘴是没事的,此时望着盘子里的鱼骨头,刘铁舔了舔嘴唇道:“先生,这鱼汤您用不?您别客气,弟子便是再怎么饿着,也得让先生您先用好了……不用?那成,弟子就不浪费了……”说着便把那鱼汤倒进米饭里,拌着米饭吃了起来,还真是一点也不浪费。
“子坚啊,依为师看,你兴许得改个名……啥名?八戒,刘八戒,自号天蓬元帅还是净坛使者你自己选一个……行走江湖一报号:净坛使者刘八戒在此!那无人能敌啊!为啥?”丁一忍着笑道,“怕啊,人都怕一会输赢不知道,总得招呼你吃顿饭,那就可是破家勾当……”
这时外面涌进出二三十人,当头那汉子皮肤黝黑,身材不高,但看着象一头猎豹一般,走上前来,抱拳唱了个诺:“方才有几个没带招子的兄弟,惊扰了两位,在下邓小闲,蒙江湖朋友抬爱,送了个混号唤作八闽一刀,特来给两位赔个不是,不敢请教,是哪位哥哥当面?”
丁一看着,却就在心中赞了一句“好”,这汉子虽是江湖人,但举止之间颇有章程,一入来明明带着二三十人,却把姿态放得极低,先亮出自己的名号,再试探着对方是什么人,以免得罪了自己不该得罪的人物。别看这几句话简单,手下兄弟被人打了,当大哥的不出头,还有人愿意跟着混?可是要给兄弟出头,这热血上涌之际,还能控制着自己,就不简单了。
听着丁一没有出声,刘铁便要起身,却听丁一说道:“鱼汤拌饭,趁热吃吧,吃完再说,要不冷了,鲜味不再,便是一碗的腥气了。”却对那八闽一刀邓小闲说道,“反正这位也不赶时辰,对么?”
邓小闲听着,脸色不变地应道:“是,在下不赶。”
刘铁便不再开口,慢慢把那半碗饭吃完,方才放下碗筷,抹了嘴,冲着邓小闲起身还了一礼,笑道:“学生刘铁,容城先生门下,蒙先生赐了表字,唤作子坚。方才贵朋友……”
他还没说完,那邓小闲脸色已变!
ps:刚量了一下体温,38度,家人在劝不要码,不过这情节想好了,不码出来有点难受,所以还是龟速码了出琰……不过,明天可能要请假……希望明天好起来……
第五章忠义无双(七)
“刘子坚?”邓小闲失声叫道,看着刘铁点了点头,邓小闲立时推金山倒玉柱【作者又来了……】纳头就拜,口中称道,“小闲有眼无珠,险些错过哥哥当面!”他身后跟着那二三十条汉子,也纷纷拜倒行礼。毫无疑问,刘铁是极为享受这样的场景,不过看着丁一在场,当下也不敢怠慢,连忙跪下去,平磕了头见礼。
待得他们一大圈人起得身来,丁一便招呼小二端上茶水,却是颇有兴趣地冲着邓小闲问道:“他说自己是刘铁,你倒信了?为何不用问他有何凭据?或是取路引、腰牌看过?街上随便来个人,说自己就是刘铁,你就拜下去么?”
这一点,倒真是丁一所不能理解的事。不过对于邓小闲来说,却是坦然得很:“敢冒充刘家哥哥的名字,若是发觉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江湖上的规矩便是如此,但凡敢乱报名号的,却要自掂量、掂量,能否骗得过天下的江湖好汉!”
这却就是江湖草莽之中的法则了,骗人?骗得过是本事,骗不过便是性命了。
他说到此处,望着丁一,竟激动得连嘴唇也颤抖起来,犹豫了一下望向刘铁,看着刘铁含笑点了点头介绍道:“便是家师在此。”那二三十条长大汉子,竟便膝行而来,纷纷冲着丁一磕头。
丁一无奈,只好放下茶杯,一个个扶将起来,却是苦笑道:“不必如此。丁某何德何能……”
“先生!我等生平得见先生,纵死无憾!”邓小闲身后那些汉子,纷纷如此说道。“每听先生纵横鞑虏勐中,视百万骑如无物,一刀一旗任意驰骋,不觉神往,只愿追随在先生身后,杀尽了那鞑虏才好!”、“听闻广西的百姓,自先生去到。境况一日比一日,有亲友在平乐的,都寄家书来。说是若是卖力气,便能吃得三餐饱饭,天可怜见,若是如此。茂七大哥当初还举什么事?只捱到如今。去投哥哥就好!”
只有邓小闲没有言语,站在边上神色落寞,却等那些汉子激动的情绪略为平息,方才对丁一说道:“容城先生,小人求先生借一步说话。”丁一挥手止住要开口的刘铁,冲着邓小闲点了点头,后者自去教店家准备一个清静房间。
“把马都带去县衙,与郑永章说上一声。此间事了,我自会过去寻他。”丁一对着刘铁吩咐了这么一句。便起身随着邓小闲进了客栈后面的院子里去了。去到院里方才站定,那邓小闲“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不住地磕起头来。
丁一这回没有去扶他起来,很明显对方就是有事要求丁一,萍水相逢的初次见面,就想托他办事?丁一觉得有些玩笑了,所以他冷眼去看邓小闲到底想做什么,那邓小闲足足磕了九个头,才趴在地上,全然不理已一片乌青的额头,却对丁一求道:“先生!救命啊!”
邓小闲不消说,便是福建被平定了的反贼邓茂七所部的人马。官府的说法,是邓茂七被诱杀之后——不得不说,似乎现时的大明朝廷很喜欢用这方式,蓝受贰是诱杀,邓茂七也同样是诱杀,当然,细节有所不同,邓茂七是被部将出卖的,鼓动他冒险前出到官军设伏的地带之后,被矢石齐下杀死的。总之,邓茂七死后,继承他衣钵的邓伯孙和女将军邓廖氏,官府也宣称已被杀。但事实上,他们两人并没有死,而是带着数百心腹逃窜到这儿来了。
“先生,若只是这般,我等好好过日,便也是了;或是去广西投您,也是一个法子。”邓小闲跪在地上,却就说出了一个让丁一震惊的事来,“只是我等原本是跑不出来的,只白莲教的佛母唐三姐搭救,才得以从福建逃出来。”
丁一心中一动,脸上却神色不变,抬手拂了拂石凳上的落叶,抖开袍裾坐了下去,便向着跪在跟前的邓小闲问道:“噢,唐三姐?唐赛儿么?”他其实心中是有些疑惑的,因为对于唐赛儿这位白莲教的明初首领,丁一不太相信她依然活着。
不过在官府的说法之中,当时疑心唐赛儿躲藏在女道士或尼姑之中,所以京师和山东许多女尼和女道都被捉去审问,但是没有捉到唐赛儿;还有一个说法极为疯魔“裸而缚之,临刑刃不能入,不得已,复下狱。三木被体,铁钮系足,俄皆自解脱,竟遁去,不知所终。三司郡县将校等官,皆以失寇伏诛。”
总之,不论如何,所有唐赛儿之死的结局,全都是意淫出来的,大明朝廷就没捉到她。
但想不到,却和邓茂七这边搭上了线,不过丁一转念一想,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白莲教不是专业造反的么?造反造到明亡再和天地会一起反清啊。这邓茂七也是造反的,唐赛儿来收罗邓茂七的残兵,倒也算是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了。
“小人有密信,求先生一阅!”邓小闲又磕下头去,当丁一同意之后,邓小闲便在这初春里除下外衫,露出里面一个破破烂烂的内衫,那衫看着穿了许久,邓小闲咬开了缝线,却就在里面取出一个薄薄的油纸包,打开之后却是一封信,他双手举过头顶,呈给丁一。
这是一封几年前写的信,当时丁一的名声还没现在这么大,还没有到足以让人称容城先生的地步,所以信的开头是写着,“如晋先生赐鉴”,结尾是写着“敬颂大安”这是邓茂七生前留下的信,令丁一哭笑不得的是,这封信,是邓茂七决定向延平进军之时留下的,而他写信给丁一,是想把义军付托给丁某人!
信看上去是邓茂七亲笔所写,字迹比较难看,错字也颇多,不过还是能看懂大概意思,里面写道是“汝先有闪烁之意,然后彼随某起事至今,安忍相疑?”却是他对那内奸罗汝先,其实就已觉得有问题,而后邓茂七也坦言“云与先生神交已久,虽无缘识荆,但生死存亡之际,四顾海内,唯先生得托!”
可见当时邓茂七也是觉得已经无路可走了,把义军交给别人他不放心,所以他才写下这封信:“先生启信之际,云非被俘必已身死……求先生看在江湖一脉,挽我弟兄出厄困之境,则九泉之下,不忘先生之恩……”
丁一把信看了一遍,却掏出遂石敲着火,便把这信点着了,开什么玩笑?反贼给他这靖西伯写的信,怎么能留?然后他看着那信烧焚成灰烬,方才对邓小闲说道:“邓兄之托,丁某并未承诺。”邓茂七托附是他的事,丁一很明确表示,他并没有同意接下这附托。
邓小闲听着,知道此时若不全盘托出,丁一大约是不会有什么可能伸手拉他们一把了,所以咬了牙,冲着丁一说道:“先生,这唐三姐,时时不忘,叫幸存的弟兄去学什么真空老母的教义,是要把人都踢白莲教里去……伯孙大哥不听她的,结果去南京贩货之时,就不知道怎么弄了个当街杀人的罪名,教官府捉了来……”
听着他这话,丁一的眼睛就眯了起来,近一年以来,他很少做这样的动作了,如果是刘铁或杜子腾看见的话,就会清楚,丁一起了杀心,杀人的心。让丁一动了杀心的人通常活不了太久,不论他是谁,哪怕是锦衣卫指挥使马顺也不例外。
哪怕是从瑶寨下来,被郑昂领着数千精锐义军伏击的时候,丁一也不曾眯起眼来,动了杀心,并不因为所处的境况如何危险,在丁一看来,他可以接受死亡,哪怕是伏击的死亡,战争,本来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事情。他当时的反应,只不过是应战,破敌。
起了杀心,那是因为此人当杀!唐赛儿当杀!
什么狗屁“真空家乡,无生老母”,活脱脱的邪教便不说了,若是有人被其诱惑,丁一现又不是大明帝国的首辅,这等事也轮不到丁一来管。关键是明明邓伯孙不信,结果唐赛儿就籍机把邓伯孙弄个当街杀人,搞进牢里去等秋后问斩。
这样的人,当杀不当杀?
“先生,我等真的不想再造反了!”邓小闲以头抢地,这汉子腔调里有些哽咽,“我等跟侯大苟、黄萧养他们不同,小的不想称王称霸,只教能活得下,便愿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只是有着伯孙大兄的先例,大伙都不敢言语,只恐到时也弄个秋后问斩还不敢申冤……”
那是真的不敢喊冤,所谓人命关天,但人命真的就是最大的事?不是的,不单在大明朝,就算往后千百年,去到现代,也没有哪一个国家,可以容忍叛乱。封建王朝里,杀人不过偿命,谋反,那是族诛的事,所以一旦被拘入牢里去,绝对是不敢声张,要不一查下去,就算没有杀人,可谋反呢?不还更惨一些么?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认出我的。”丁一缓缓地开口问道。
他的杀心,未必是对邓小闲口中的唐赛儿而起。
ps:一直说要请假,一直都在坚持,实在扛不住了,今天只有一更了。
第五章忠义无双(八)
对于唐赛儿这种逼人入会的邪教,丁一自然绝对没有好感,但是再恶心也比不上准备把他哄来当枪使的人,更让丁一杀心横生。他冷冷地望着跪在跟前的邓小闲,玻ё叛郏滞茸谑手希直惴旁谙ジ牵灰∫恍枰笤荚诎朊胫幼笥业氖奔淅铮湍苡门W邪吻故酰蚜抛拥徒苑降哪源谡飧鼍嗬耄扌榉ⅰ�
要杀掉邓小闲的话,丁一并不一定得用枪,只不过起了杀心,要杀而后快,自然越快越好,用枪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丁一伸出左手抬了抬,示意邓小闲站起来,当然,如果对方坚持跪着,丁一也不会因此迟疑,除非邓小闲足够聪明。
事实证明,面对生死往往能让人的脑子转得更快一些,邓小闲没要再惺惺作态或是去为自己分辩,都是上过沙场杀过人的角色,他能感觉到丁一的杀心,他也能感觉到如果丁一出手,他将毫无机会。所以他说出了真实的原因,或者是一部分的原因:“小人前些天,见过黄萧养黄大哥,虽说他穿着官府的袍子,但他那脸,小人却是记得牢的……”
只不过他担心暴露自己又担心认错人,所以不敢去跟黄萧养搭话。
香山县的船坞是丁容城的产业,这个从吴全义带着那几百军兵过来驻扎,参与监督船坞的建设时,就已很明显的事情。如果还有人不清楚这一点的,那么只要清晨在船坞附近看着陆战队的士兵出操。也就会明白这一点了,因为他们跑操时都会喝口号:“先生、责任、荣誉、国家!”世上如果有敢于把自己的先生,光明正大放在第一位的。大约除了大明第一师,就是雷霆书院的学生了。
而看着黄萧养出入船坞,穿着雪白的制服,邓小闲便得出了一个结论,是丁一救了黄萧养,这让他感觉到邓茂七先前留下的这封信,也许有送出去的价值。但他不放心把信交给别人,而自己在唐赛儿的控制下,又溜不出去:“难得先生驾临。却是茂七大哥泉下有灵……”
风很冷,但丁一的脸色更冷,他望着邓小闲,而后者渐渐地低下头。丁一站了起来。掸了掸襟上落下的残叶,然后他就走了,没有再看邓小闲一眼。邓小闲自然不想就此罢休,但他刚开口,却见到了丁一如冰的眼神,不禁愣了一愣,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是一院萧瑟枯枝微颤说不尽的春寒。
丁一昂首走出了客栈。走出那院子之后他并没有保持着那股生人勿近的杀意,甚至那些壮汉向他行礼时。丁一还微笑着做了一个罗圈揖,然后才离去的。没有必要,去让这些汉子难堪,想陷丁一的,想利用丁一的,又不是他们这些人。
只不过去到县衙坐定下来,对着郑文奎,丁一的脸面就不太好看了:“永章,若是当父母官有难处,你应该跟我说,调去都察院外放御史巡按,也不失为一条路子。”丁一如今说得起这话,因为他就是都察院大佬之一。
郑文奎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他向来是雷霆学派的中坚骨干,跟丁一也不见外,直接就起身行礼问道:“文奎愚钝,还请先生明示。”然后毕竟是年轻人,他就取出几本名册来,上面是他到香山县之后,发展的雷霆学社成员,“凡能读册者,皆我社中人!”他不无自豪地这么说道,“香山假以时日……”
“你错了。”丁一的话,就象一团冰,狠狠砸进郑文奎沸腾的热血里,让他痛苦,让他惊愕,让他迷茫不知道所措,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错。却听丁一缓缓开口,“你是香山知县,便要教这香山百姓日子过得好起来,才是道理。”
这就是丁一到香山县之后的失望,香山县和此时大明的县城差不多,透着浓浓的陈朽味道,杂乱无秩的人流,随地都是的大小便,看不见一点改变的光,就象是再过千年,这里的人民仍然会这样地生活下去。
麻木不仁地活下去。
“而且,白莲教就在县城里有分舵,你居然也是一无所知。”丁一叹了一口气,指着郑文奎手上的名册,摇头道,“若上阵,此中几人能阵列于前不问生死?若起事,此中几人能破家相随不问成败?你好好想想,明天我们再谈。”
郑文奎是聪明人,响鼓不用重锤,丁一去休息留下他自己在堂中,春风峭寒教人醒,他被丁一点破之后,还有什么不明白?是的,香山县几乎所有能读册的人,都加入了雷霆学社,但哪有什么用?这些人只不过是觉得明府大人有这兴致,便投其所好,也算作是和明府大人有个交集罢了。雷霆学院的理念,他们懂得多少?他们又能认同多少?尽管没有去问,但其实每个人心里都会有本账,只在于愿不愿意翻起罢了。郑文奎清醒过来之后,他仔细去想,真的不见得临兵阵列于前时,有超过五人会真的能这么干;破家相随起事的,只怕至多也就是三五人而已,这些名册,就是废纸,至少目前来说,就是这样。
丁一坐在郑文奎后院的房间里,后者还没有成家,便也没有携眷来,所以后院倒也是空置,丁一和刘铁也就没去客栈了。刘铁打水侍候丁一洗漱之后,便劝道:“先生,车马劳顿,不若今天,还是早些憩下吧。”
本来他以为丁一会教他侍候纸墨,因为实在有太多的事情,要丁一去筹划,所以他这劝说,真的也就是出于弟子的本心,这么一说罢了,他知道是劝不了丁一的,但却不料丁一居多大点头道:“好吧,今日确是有些乏了,便休息一天吧,你也早点睡吧。”
待得刘铁带上门出了去前间,丁一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悠悠说道:“出来吧,还要躲到什么时候?”他早就知道这房间里有人,不是因为他在房门上做了记号,这本是他第一次来到的房间;也不是因为有什么脚印足迹,郑文奎早已派人打扫得一尘不染。
只不过因为郑文奎没有家眷,所以后宅里也不用奴婢,毕竟郑文奎是真心认同丁一的理念的,对自己持身还是很正,至少不会效法东坡居士弄一堆侍妾,虽说他并不缺钱。所以洒扫一般都是男仆和老妈子。
老妈子通常来说,不会留下暗香盈动。
丁一的鼻子很灵而且他也习惯于留意各种细节,这是一种铭刻到骨子里的职业本能,或者说,是一个偏执症患者的症状体现,总之,那隐约的暗香,让他察觉到了躲在这房子里的人,女人。
她从屋梁上跃下来,粗布裳裙荆钗素颜,看着丁一她眼神里有着几缕迷醉,但似乎想到了什么,这让她自己感觉到了羞愧,她瞪着自己的布鞋,拔弄着裳裾,全然没有四五百精锐义军寄予希望的女将军样子,也没有先前在集市里,说丁一埋没了四蹄踏雪时的豪迈。
“怎么称呼?”丁一皱了皱眉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他倒并没有觉得就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就这么不说话,感觉仍是很奇怪,所以他还是打破了沉默,“要是想行刺,麻烦快些动手;要是有事,也请开口,毕竟学生舟车劳顿,精力是有些不济,若是无事,便不送了,慢走。”
这是送客的辞令了,于是她便只好开口:”妾身邓廖氏,见过容城先生。”紧张和激动,使得她连说话都不太顺畅了,幸好丁一并没有催她,深呼吸了几回,那胸线曲线起伏着,终于稳定了下来,“三姐说先生是官,妾等是贼,但不试上一试,妾身总是不甘心的,外子在南京被诬当街杀人……”她便把邓伯孙的事,一一和丁某人说了,甚至又把跟着她的几百人,不愿再造反的事也说了出来,“只是三姐对妾等有恩,着实不知何去何从,妾身唐突,天见可怜遇着先生,还求先生看在江湖一脉的份上,给贱妾拿个主意。”
丁一有些无奈,这位是要比邓小闲好许多,至少直白些,没有那么多的计算在里头。但是其实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正如她口中的三姐所说的,她们是反贼,丁容城是官,丁一怎么去给她拿主意?又以什么立场给她拿主意?
“你手下的那些人,如果愿意,可以去梧州,好好做工好好过日子,不过,若是犯事的话,那肯定就是从重从严处置,丑话说在前头。”丁一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给这几百人一条生路,虽说是流氓无产者,但邓茂七生前把他们付托给从没见过的自己,可见对自己的信重之情。如果丁一要帮这个忙会很艰难,他当然不会打肿脸充胖子,但现时对丁一来说,也真就一句话的事,能帮他也不介意抬抬手,“唐三姐那边,我走时跟她谈谈,想来这点面子,她还是要给的。”她若敢不给,丁一就不用她给。
ps:咳得停不下来,今天勉强一更,等好些再回复二更了。
第五章忠义无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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