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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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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忠义无双(九)
廖氏夫人一下子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丁一挥了挥手:“不过你丈夫的事,看机缘吧,南京与此,相距万里,也不知道他是被诬还是旧态复萌,若有机会,学生会帮你过问一下。子坚。”丁一唤了刘铁进来,对他说,“且带她出去吧。”
这事在丁一来说,真的不是什么难题,甚至丁一也并不打算以暗面里的手法来处理这件事,在刘铁送邓廖氏离开以后,丁一就开始写奏折,很直接就是:有山匪廖某,纠结精壮十余人,行劫往来商客……遇臣于道,跪泣求告,谓虽不良,实是寨中老弱百余,乞活无门,方行不法之事……而今有白莲教胁逼,欲使其谋逆!廖某知事大,不敢附合,然白莲妖人以老弱相胁,故求出首白莲妖人……
这封奏折,写完之后,丁一并没有马上派人送上京师,他会看看唐赛儿是个什么章程,若是大家好相与,只要不在广西承宣布政使司、香山县等地犯事,丁一也没那闲工夫去理会他们,那是厂卫的事情,丁一犯不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但若是唐赛儿要闹什么妖蛾子,丁一便从明面上着手,把这白莲教的据点见一个铲一个。什么刀剑不入,什么只有唐赛儿能使的白莲神剑——哄别人可以,哄丁某人就算了吧,难不成上面有指纹锁,还是扫描瞳膜的装置么?
不过丁一所不知道的,是由县衙后宅的侧门里。把廖氏夫人送出去的刘铁,在那潮湿的后巷,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是一把握住廖氏夫人的手,轻抚道:“如此柔夷,怎能教得把持刀枪起了茧?当真是我见犹怜……”
本正哭得梨花带泪的廖氏夫人,一时不防吓得那雪白瓜子脸上全无血色,回过神来才把手猛然从刘铁手中抽中,咬牙摸向后腰,就要擎出匕首与刘铁来做过一场:“刘子坚。你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号的人物!竟说出这等话来……”
“不必慌张,我不会强逼你。”刘铁退了一步,背手而立。却是笑道,“先生是正人,讲究的是君子无不可告人之事,也就是他老人家从来不会说这件事我替你办了。这句话我给你说了。你不能跟别人讲。没这等事,所以要救你的丈夫,先生觉得要看机缘,因为若先生开口,便要堂堂正正,教天下人无话可说。”
被他这么一说,廖氏夫人摸向后腰的手,却就僵在那里。只不过她本就体态玲珑,这么一扭肩别臂。就愈显出那峰峦硕大来,刘铁看着,不觉又吞了一口唾液,廖大妹才醒觉过了,呸了一口说道:“铁锁横江刘子坚,你也是江湖成名人物,怎地、怎地……”
刘铁扑哧一下笑了起来:“学生便是慕少艾,仰慕你罢了,有什么怎地的?你可以看不上我,你可以耻笑我,但学生这份心思,却是真真切切的。不怕和你实说,在市集上见着你第一眼,学生便将倩影留于心中……”
“不要说了!”廖氏夫人被刘铁说得粉脸发红,垂着头道,“贱妾已为人妇,刘大侠,以你的师门出身,样貌名声,安愁无佳偶相随?却莫要来撩拔妾身了,坏了江湖儿女的义气,却是不好的。”她尽量捡着婉转的话来说,但期间的决绝,却绝对不会因为话辞而减弱,毕竟她是值得数百好汉跟随的女将军。
【不要吐槽作者老写女将军、女匪首,邓茂七义军之中的廖氏夫人被称为女将军,这是历史上的人物,真实的称谓;唐赛儿也然。】
刘铁点了点头,伸手一让,示意廖氏夫人可以离去了。没有挽留也没有纠缠,除了一开始那轻佻举止之外,刘铁表现得倒也得体。其实江湖儿女,认真来说,礼教上也没有那么严的,动不动就要提刀仗剑做过一场,摸一下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平素聚在一起,荤笑话什么的,更是少不了。
廖氏夫人垂头向后巷外面走了,行了一半,似乎想到什么东西,却停下步来,转身望着刘铁,咬了咬樱唇,却回身过来,冲着刘铁问道:“刘侠方才说,先生是正人,故之要救外子,自然不易。那若是刘侠出手呢?”
“学生是小人。”刘铁笑了起来,也许丁一看见这情境,会觉得“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这话简直就是为刘铁这厮定身度做的,他说自己是小人,并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甚至还带着坦荡,“小人行事,自然就没有那么多麻烦。”
他说着掏出腰牌亮给廖氏看,那是一块大明安全局衙门的腰牌:“你我都知道,黑暗中,有许多事,可以不为人知地进行。不过我是个小人,若你把今天的事张扬出去,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认的。”
“你有几成把握?”廖氏夫人咬牙问道。
刘铁收起腰牌,对她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
“是,我虽是小人,但不愿骗你。”刘铁似乎很得意他给自己的定位,“安全局衙门去提人,锦衣卫也好,南直隶衙门也好,通常是不会为难的,然后犯人熬刑不过死了,通常也就定个畏罪自杀,并没有过多的追究。但一件事,实行起来,总有许多的变数,我不想编得云里雾里来骗你,事情要办就这么办,至于成不成,你自己心里应该有个数。”
“你、你要什么报酬?”问出这句话,廖氏夫人的脸已红得如同上了胭脂,其实,这是一个她心里已有答案的问题,但却又不可能不问清楚的问题,所以尽管无奈,她也只能这么问出来。
刘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要什么?我不会劝你跟邓伯孙和离的,不然先生得知。哪有学生的好果子吃?我要什么?我的心,你是知道的;你的意思,我也是明白的。不外就是‘还君明珠又垂泪,恨不相逢末嫁时’么?若是云英末嫁之时,你选邓伯孙,还是选学生我?”
他突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让廖氏夫人连头都羞得不敢抬起。但刘铁却仍追问着她,要她给自己一个答案。她无奈之下,终究只好用蚊蚋一般的声音说道:“外子自然比不得刘侠年少俊俏、身出名门。又有学识,又有官职,更无刘侠的谈吐……”但她终于抬起头来。面对着刘铁说道,“只是,已非当时。”她现在就是邓伯孙的妻子,这种假设性的选择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刘铁并没有任何失望的神色。点了点头笑道:“那便好。学生不会强求什么,虽然你我有情无份,但若你也愿意,闲来无事与我西窗剪烛,抚琴弄箫的话,明晚天黑,便去船坞寻我吧。”他取了一块怀集那边发行的银币,塞在廖氏夫人的手里。“把此物交与船坞门口的卫兵,便会带你去寻我。只不过,终究是偷情,却还是隐蔽些为好。”难为他把偷情二字,说得如此光明正大。
当送走了廖氏夫人,刘铁回到房间里,却没把方才在后巷发生的事向丁一禀告,只是说道:“先生,铁约了廖氏夫人,此后两日,把其手下名册交过来,还有白莲教在本地的人员等等,还请先生正我。”
听着刘铁来禀报,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先下去就是。丁一不是神仙,不可能事无巨细都一一亲自过问,每一件事都去观察刘铁的反应,看他有没有隐匿之类的。丁一在想着怎么把香山县的经济弄上去,因为不可能从梧州外包单子过来这边做吧?那么怎么弄总得有个章程。这不单是香山的问题,双屿那边过去了也是一样的。实在不行,就弄成贸易港的模式,再分配一些高尖科技的配额,例如水泥或是玻璃镜之类的紧俏物……
而回到济民堂的廖氏夫人,却就面对着唐赛儿刻薄的诘难:“我早就说过,这是很荒谬的事情,你偏生不信!如何?丁容城是猪油蒙了心,也不可能会答应你,去把邓伯孙从南京的牢狱里救出来!关心则乱,你总有许多的私心,对这尘世,总是放不下,看不透!”
是啊,丁容城就算猪油蒙了心,也不会答应,这话听在廖氏夫人的耳中,却教她露出一丝凄然的笑意了,看来,铁锁横江刘子坚说的,倒是不错,如若要救出自己的夫婿,只怕还要是从刘大侠这边去办,才有些希望。
这时却又听唐赛儿说道:“无生老母是天上无生无灭的古佛,她要度化尘世的儿女返归天界,免遭劫难,这个天界便是真空家乡。我等当信奉真空家乡,将自己献出于无生老母,方能将来返得天界,不单是你,还有你那些手下,都这么久了,你们想好了没有?只要决心入了圣教,方才能得返真空家乡……”
“三姐,信了无生老母,便能救得外子么?”这似乎就是廖氏夫人唯一的问题了,或者说,她心头此刻所最为关心的事。
“能!”唐赛儿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让廖氏夫人的丹凤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怎么做?只要能救出伯孙,我便率着兄弟们,加入圣教!”
“后天晚上设宴,邀丁容城赴会,先以色诱,再佐以烈酒,丁容城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拿下他,须得先在床上把他耗尽了气力,再喝足了酒,方能下手。”唐赛儿凑到廖氏夫人耳边,轻声说道,”若能拿下丁容城,何愁换不出伯孙?”她说着,竟伸出舌头在廖氏夫人耳垂上舔了一下,看着颤抖着的廖氏夫人,唐赛儿“咯咯”地笑起来,若得丁一,她哪里会管什么邓伯孙?若得丁一,圣教当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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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忠义无双(十)
丁一做了什么事,唐赛儿大致上是专门搜集过的,而相对于丁一自己很是骄傲的工业基础,因为保密比较好的关系,加上工匠在这个年代的地位低下,反至被唐赛儿忽视了,认为是名士的怪癖:“虽有怪癖好奇技淫巧,然丁子有大勇、大智、大才!若得之,圣教必能取朱明而代之!”当廖氏夫人离开之后,唐赛儿是这么对她的心腹说的。子,是一种尊称,类似于大学问家这样的称谓,如孔子、孟子这样的,唐赛儿真的是很看得起丁一。
她吩咐心腹,把白莲教的好手尽可能调到香山县,无论如何也要留住丁一:“若不为我用,则乱刀分尸,这等人物,万不能再教他去辅佐朱明了!”她是极有决断的人,成则成,不成则毁之,逻辑是非常清楚的。
这夜,白莲教的人手不断通过暗道、夹墙,进行串谋布置,忙得不可开交。
而廖氏夫人和邓小闲他们几个原来义军团的义领,却也聚于一堂,愁眉苦脸地商量着对策。邓小闲颇为自责:“若非我自以为是,去设那局的话,直接寻容城先生诉说,说不好这事也就结了。”其他人纷纷安慰他,毕竟这么做,是大家当时都认可的,再说无那些壮汉去试刘铁的身手,谁又能认定丁一他们的身份?
“不必忧虑,容城先生已答应,会将我等四百人,迁去广西,安排活计。只不过若是去广西的,就一定要奉公守法。容城先生说了,若是犯事。那必定是从重从严处置。”廖氏夫人皱着眉头,这般对那些头领说着,众人不禁低低欢呼起来,可是廖氏夫人的笑容,便很有些牵强了,只不过正在兴头,却也无人去注意这一点。
待人那几个头领都散去。廖氏夫人却扯着一个妇人说道:“七妹,你、你过来,我有话问你。”那唤作七妹的。却就是邓伯孙的妹妹,廖氏夫人想了良久,终于是这么措词来开场的,“若是教你委身于狱官为妾。以谋救得伯孙出来。你可愿意?”
七妹想了一阵,凄然答道:“阿嫂,我家夫君没在战阵里,如今只觉你和哥哥这两个亲人了,若能救出哥哥,这身子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去便是!”本来就是江湖儿女,这些事虽然难堪与屈辱,但还是能面对。能够去选择的,“便当是被鬼压身好了。”
廖氏夫人听着。宽慰了七妹几句,又与她说还没到这一步,她仍在想其他的办法营救邓伯孙。待着七妹走了,廖氏夫人绞着手指,她却是知道,自己无法便当是被鬼压身。刘铁于京师出入公卿府第,随丁一出京,一府一县的父官,他也是持平礼的,和什么人交往,这气质便会随之渐渐改变,这是一个很自然的过程,泥腿子出身的邓伯孙,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如何能及得上刘铁?
别看廖氏夫人在市集时对丁一和刘铁很不给脸面,那是因为她感觉这两人跟自己就不是一个世界,她通过这样的举措,来让自己的自卑心理得到一个渲泻与平衡,所以她才故意那么干的。而想起刘铁对她说的那些,她的心却便就驿动起来,邓伯孙是从来不和跟她说这样的话……想着她突然挥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因为她为自己的念头而感到可耻,怎么可以拿刘铁来跟自己的丈夫比较呢?这不是守妇道的女人,该有的心思。
不过她很快就有了决断,因为她根本没有选择,唐赛儿要求她色诱丁一,这是她所不愿做的。丁一是她心中的偶像,她便是死也不愿对丁一做这样的事,更别提拿下丁一去换邓伯孙了,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她相信就是自己的丈夫知道,也决不愿用这样肮脏的计谋,来拿下容城先生,去换自己的自由,大约邓伯孙会甩她一巴掌,然后骂一声:“疯婆娘!你魔障了!”然后他就会去救丁一,或者死在救丁一的路上。
是的,她的夫君,不会说刘铁那些好听的话儿,他粗野豪犷,义气当先。
她没有选择,不单是她不愿去害丁一,而且她也不能看着他被唐赛儿所害,这是唐赛儿所不能了解的事,这个江湖,有她这样不择手段的人,有刘铁这样不以小人为耻的人,但还有人,把这个义字,看得比命更重。
廖氏夫人摸出刘铁给她的那个银元,锻压出来的花纹要比坊间的铜钱精细得多,极精致的物件,在她看来,他的身上似乎随便一件小玩意,便都透着精致与雅致的味道……不,她狠狠地捏紧了那块银元,她告诫自己,就算去船坞,也不是自己芳心暗动,她不过是一个没有选择的可怜人儿,为了救出良人,不得已做出的牺牲……这种置身于屈辱之中的悲伤,似乎让她的心里,略有好受一些,少了许多的自责,外面传来几声鸡啼,她抬起头,窗口天际已有一抹鱼肚白,天亮了。
丁一起床之后,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晨运,郑文奎在京师就跟过丁一晨跑,勉强倒也是能跟上。因为船坞那边,吴全义带着的陆战队,几乎每天都绕着香山跑步出操,县城里的青壮汉子,便也有人兴起,早上也来跑上一圈,所以他们三人,倒也并不十分引人注目。
“先生,禁海啊,这香山是边陲之地,文奎想了一夜,仍旧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来教百姓的活计轻松些。”郑文奎苦着脸,接着县衙后宅里,仆人递来的毛巾,拭去额上的汗水,却是这般向丁一诉苦。
丁一点了点头,他并没有指望郑文奎一夜之间,就想出来什么点石成金的法子:“接下来把船坞做大,看看把海军支队再扩大一些驻扎的人数……以后会有更多的船停来这边补给,船坞扩大了,也可以招收一些人手来做工……慢慢来,主要是你得从这方面去想,要办出实事,而不是把全县里会读册的会弄进雷霆书社,那种虚头巴脑的事,不要再干了,你知道,咱们要做的事,是大事,一旦开始,有进无退,弄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到时只会害了自己。”
郑文奎想了一夜早就想通了,听着丁一的话,持了弟子礼在边上,很郑重地应答着。因为他们要做的,的确就是大事,要逼中央集权的君王来立宪,天下之间,还有比这更大的事么?所以丁一说的,他是真能听进去。
“排查邪教,白莲教的妖人,不能让他们在咱们的地盘,迷惑愚夫愚妇。”丁一把拭得湿透了的毛巾拧干,又再仔细拭起汗水来,“马上派人去广州府,东缉事厂、锦衣卫、安全局衙门,去要人要兵,今日就去。”说着丁一便向里走去,示意郑文奎跟着来,在书桌上取了笔墨,写了一张条子,用了印,对郑文奎道,“若是厂卫那边不肯动弹,把我写的条子给他们看,丁某人杖死一个半个太监,想来还是没有问题的。”
都察院左都御史管不到他们,靖西伯也管不到他们,四海大都督也管不到他们,不过丁一还有一个让从兴安以下,中官都管他唤少爷的身份——当今皇帝亲口多次承认的御弟、太皇太后的干儿子。真打死一两个太监,估计景帝是会大怒的,不过若因为白莲妖人的事,打残几个太监,那便是景帝,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郑文奎捧着条子吹干了,连忙叫了家里当年伴他入京读书的长随来,丁一又叫他先去船坞,直接坐飞剪船“广西”号去广州府。刘铁本来想自荐,但丁一似笑非似笑打量着他,却是说道:“晚上不定能赶得回来,你不是还要交接名册等物么?”
刘铁一时好不尴尬,丁一看着他的表情,但知自己随口一句又是说中了,于是便跟着敲打了两句:“两情相悦的,虽不合律法,不符道德,但以我来说,虽然极荒唐也不能认可,但还是可以理解;若是有强迫、拿捏把柄教人就范之举,那就不是道德败坏,陈平盗嫂了,那是触及人性底线的问题,天能容你,我不能容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刘铁只觉背上汗如雨下,他不知道丁一是怎么知道,只不过更对自己的先生,愈加觉得神秘莫测。其实丁一也是随口一句玩笑,只不过从刘铁的反应,他这精通犯罪心理学的人,马上就推出个七七八八来。
于是当这夜里,廖氏夫人带着那块银元去到船坞,卫兵把她领到刘铁的住处之后,她咬牙坐入席间,看着那一席的菜肴,她没有说什么,刘铁招呼了一声,她便吃喝起来,她刻意地不去看刘铁的脸、刘铁的笑,不去听他随手拈来,却趣味无比的逸事。
这会让她觉得好受些,她是一个没有选择的可怜人儿。
她再一次去拿桌上的酒壶,却被刘铁轻轻按住,柔声对她说:“酒到了便好,喝多了伤身。”她突然便哭起来了,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说过。
她便突然无法维持那坚硬的壳,那壳粉碎了,她也只不过是一个柔弱而美丽的女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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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忠义无双(十一)
她的丈夫举事之前,看她喝酒也不会劝她,因为那时家贫,打一角酒来,两夫妻偷偷的分着喝完,还不够润喉的。后来起事了,邓伯孙觉得亏欠了她,她要喝酒,自然也是由着她;至于下面的头领,她知道,他们都有意地劝她喝酒,期望着她喝醉好占点口头上的便宜,也有觉得能领着一群汉子打仗的女将军,本就该比男子更海量。
从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一时柔情似水,或只是因着这话是刘铁说出来,方自这般温柔,或换邓小闲说出,只怕廖氏夫人便会呸上一口,傲然问他:“拿海碗来,喝过才知分晓,谁他娘的先倒下,谁是王八蛋!”
刘铁起了身,把着香肩轻抚她的背,轻声对她说道:“多少委屈,你便哭出来,学生总不忍见你强撑着,却把许多的苦,都压在心头,莫怕,我在这里……”全无半分猥琐的神态,也无有手脚上揩油的动作,便如守礼的君子的一般,这个号称自己是小人的铁锁横江。
这便愈让她迷乱了,不知不觉,她抱着他的臂,低泣道:“唐三姐明晚设宴,却是要害先生……”便把唐赛儿的计划全盘托将出来,如何上烈酒,如何色诱,如何计算在床上把丁一销磨得酸软再派好手出场,把丁一擒拿下来。
刘铁抚着她的秀发,对她道:“不怕、不怕,且宽心,郑昂领了数千精锐。都伤不了先生一条毫毛,这白莲教又济得什么事?你把心放宽,不要忧烦……”不知不觉渐渐倚入他的怀里。她竟觉得平时压在心头的无重荷,全都烟消云散,如是末出闺做姑娘时的轻快。当醒觉到这一点,便教她的心如针刺一般的痛了起来,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般的姿态。
所以她象受惊的兔子,从刘铁怀里蹿了出来,起伏的峰峦。是她如潮的思绪。
刘铁坐在她先前坐着的椅子里,望着她的脸,并没有一脸的急色。也没有让人恶心的淫笑,只是关切地问道:“好些了么?你……”没有等刘铁说完,她咬着唇,解开了一颗如意扣。然后是第二颗。已能见着,颈下那一抹如雪肌肤。
“不要装好人了!”廖氏夫人狠狠地这般说道,她把自己的唇都咬得淌血了,很痛,但她觉得这对她很好,这痛楚能教她警醒,看破面前这个俊俏的人,“你怀着什么心思。我清楚得很!你若不能救出外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刘铁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把衣服扣好。”
“你……”
“我说,把衣服扣好。”刘铁重复了一次,然后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啜起来,“怎么救伯孙兄,昨天就和你说过,能不能救得出,谁是也无法打得了保票的事。”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元来,摆在桌上,却对廖氏夫人说道,“一枚银元,梧州府的银元,能当一两半银子,学生不至于穷到没钱去青楼。你也莫要作贱自己。没错,我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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