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秋我为王-第4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琊ⅲ蜃孀谏琊⑿疑酰傩招疑酰∑浦溉餮橼肚洌偎纳髦鸶汗讶酥狻6甏憾纶�
写完之后,他又取来国君大印,呵气后重重盖在帛书上,顿时,一份血写的诏书便完成了。
太子凿小心翼翼地将这份在他看来重达千钧的血书举起,激动地对晋侯说道:“父亲,只要此诏书带出去,交到魏卿手里公诸于众,晋国的忠臣们一定会群起响应,共同颠覆赵无恤的残暴统治的!”
晋侯午心里依然有几分惧怕,毕竟从侯马之盟被劫后,他的胆子就吓没了,此刻喃喃说道:“满朝大夫均是晋国旧封,然赵氏专权后,竟无一人能救国难,寡人纵然写了血书,又要如何带出去,带给魏卿,让天下人知道呢?”
“父亲放心,小子已有安排!”
与年至四旬便呈现出一股神经衰弱之状的晋侯午不同,他的儿子,刚刚行冠的太子凿却十分精明强干。
他不但生得一表人才,从小便惹宫女傅姆垂爱,而且格外聪慧,被教育得很不错,娴熟于礼仪诗书,君子六艺无一不精。而且比起其父,他这个太子表现的更加不错。
当年赵无恤侯马之盟上掳走晋侯午,强行迁都时,太子凿还年幼,赵卒去虒祁宫“请”他离开时,当其余兄弟姐妹只知啼哭时,十多岁的他竟一身太子服饰,站出来呵斥赵卒,称自己乃唐叔虞后裔,堂堂太子,谁敢对他动手?
虽然一贯之知赵氏不知晋侯的武卒翻了翻白眼,就把这个错误估量了自己威势的小太子扛到肩头带走了,但太子凿拳打脚踢反抗之余,对赵氏的愤怒不满,也在那时候种下了根。
他成年后,虽然很少有机会能从铜鞮宫出去,但一旦有机会,他都会在世人面前展露自己。比如河东蝗灾时,太子凿就让人派宫人带着粮食出去“赈灾”,虽然被宫门的守卫挡了回来,但也让人印象深刻。
由此,这位小太子身边也纠结了一批公族旧人,被视为未来的希望。这一两年间,他但凡出去参加祭祀、狩猎,都会让人打探国际形势,见缝插针的齐国陈氏,也便是这样与他建立了间接联系。
故而在得知魏氏与赵氏翻脸,引秦国入河东,齐郑也一起建立连横抗赵后,太子凿兴奋不已,认为时机已到。
他不顾魏氏压根没想起已经丝毫没存在感的公室,悍然宣布叛晋归秦,依旧把秦魏当做解救晋国公室的唯一希望,便带着陈氏派到铜鞮的间谍,入宫对晋侯午陈述赵氏将亡,晋公室的复兴机会来了,怂恿他写下这份诏书。
血书写好后,晋侯父子便取出已经制作好的帛带一条,从中划开,将密诏缝在衬内,然后让他跟着日常出宫采买的寺人离开。在天真的太子凿想来,只要出去交给魏驹、陈恒,便能在晋国内部引起一些反应。
“小子相信世人当知晓君臣父子之义,这世间,应当还是忠臣多一些!”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情,现在晋国朝野的臣僚士大夫,要么是赵氏的旧臣,要么是新投入其门下效力的,除了失去了一切,心怀不满的公族,谁还心向公室?这些人已经丢了权势,只能聚集在晋侯和太子身边嫉妒新贵,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
甚至连这铜鞮宫深处,赵氏也不知安插了多少人手眼线,晋侯午和太子凿自以为秘密的谋划,其实都能一一传到赵无恤的耳边……
果然,那些寺人出宫不久,便赫然发现,宫门已经站了一大排身着锦衣的“羽林侍卫”,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的就是他们!
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是赵无恤养大的战争孤儿,也是对他最忠心的鹰犬!
“时值非常之期,深夜宵禁,汝等为何要出来?”
明晃晃的剑戟逼近,想要蒙混过关的信使很快就被揪了出来,而指认他的,正是同行的寺人之一,他是赵无恤的人……
“密诏,就在他身上!”
心狠手辣的石乞骑马走了过来,盯着那故作镇定的信使,他一身旧衣,皂衣小帽,也没胡子,看上去无甚异常。
“解下衣冠。”
那信使大惊,迟延不解,石乞便呵叱左右道:“替他统统脱下来!”
还不待诏书找到,那人便先被发现是个假寺人,石乞指着他那因为恐惧而蜷缩的活儿哈哈大笑:“铜鞮宫什么时候开始招男人入内服侍了。”
那份诏书很快就被找出来了,石乞扫了几眼后,面色便如同冬日的霜雪一般,冰冷无比。
他打马在高大的铜鞮宫门前绕了一绕,在最后一刻却迟疑了一番。
这是晋平公建立的一座大型行宫,论规模和富丽堂皇的程度,比起虒祁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晋平公为此得意洋洋,在这里大会诸侯加以炫耀,和楚国的章华台类似,这里是晋侯权势的象征,让诸侯唏嘘羡慕的霸主盛世。
“入宫!”
然而今日,石乞,一个出身低贱,也从未得到晋侯褒奖,给予车马入宫特例的楚国士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骑着马,带着剑,与一众全副武装的赵氏羽林侍卫鱼贯而入,他们的脚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二月的月光照耀下,唐叔虞后数十代人的君侯尊严,晋国公室最后的遮羞布,这一刻彻底被这些赵氏的士踩在了脚下。
第961章 赵无恤之心(上)
“事情败露了,败露了……”
寺人们未出宫门就被逮住,好在有个机灵的没跟出去,见状连忙跑回来通报。
如今,密诏的事情已然泄露,外面的赵氏羽林卫还仗剑公然进入铜鞮宫,听闻这个噩耗,晋侯午顿时一屁股坐倒在地,国君的冠冕也歪到了一边,喃喃自语道:“这该如何是好?”
那些参与密谋时七嘴八舌的近侍此刻却像是霜打的柿子,在旁边战战兢兢地说道:“事已至此,君上应该主动去赵氏府邸,与赵卿解释清楚,如今河东大战在即,赵卿当不至于为难君上……”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晋侯午已经吓破了胆,这便要起身。
“荒谬!”不等他们出门,太子凿就走上殿来,对那些人怒喝了一声。
“我只听过卿大夫朝见国君,没听说有国君反朝卿大夫的,如今赵无恤已经逼进铜鞮宫来了,汝等不思反抗,竟想让君上去自取其辱?置晋国社稷于何地,置君父之威于何地?”
众人回头,却见太子凿已经披挂上了一身甲胄,身后跟着一群同样披甲持刃的年轻寺人,满脸怒色地走上来。
晋侯午便问道:“太子,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太子凿一抱拳:“父亲,如今既然事已败露,不能坐受废黜之辱,不如让我出去拼死一搏,将彼辈赶出去。”
“去和赵军拼命?”晋侯午听了以后,一口气没缓过来,顿时晕了过去,众人也大骇,纷纷劝道:“不可,不可。”
然而太子凿心意已决,公室这位刚烈太子便带着身后的随从们出殿门去了,留下一众人围着昏厥过去晋侯,面面相觑。
……
出了殿门没走几步,太子凿便遇到了一些居住在铜鞮宫内的公室子弟,以晋昭公之孙戴子雍为首,听闻赵氏派人入铜鞮宫,顿时大惊,纷纷来晋侯寝宫询问情况,不料却见到太子凿全副武装地走了出来。
他们便在阶下阻拦,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去讨伐逆贼赵无恤!,夺回铜鞮宫。”
众人大惊,为首的戴子雍更是跪在阶下,抱着太子的腿说道:“太子,当年鲁昭公不能忍耐季氏专权,发兵攻之,最终却因为势单力薄不敌三桓而败走,丢了君位和国家。如今晋国的情形与之相似,而赵无恤更强于鲁国三桓十倍百倍,朝中大夫士人纷纷阿附赵氏,甘心做他的鹰犬,国野上下,百姓也知赵氏而不知国君、太子。何况铜鞮宫宿卫已经被废除多年,仅剩一些守宫的竖寺。太子与之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此时此刻,应该隐忍,否则必惹大祸!”
“大祸已经惹下了。”
太子凿扫视众人,面容坚毅:“赵无恤心怀篡逆,人所共知!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找借口为难君上,更不会放过我,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赌一赌……”
“赌什么?”
“赌晋国的忠勇之士,会不会坐视赵氏围攻公室而不管,若能以小子的死,让天下看清赵无恤这奸贼的真面目,虽死无惧!”
众人震撼不已,没想到,太子竟存了这样的决心,但是也太天真了吧。
太子凿又问道:“汝等乃公族,理应为公室两翼,谁愿与我出去,与赵无恤决死?”
过了半晌,却无一人回话。他们心中感叹良多,可脚下却没有挪动一丝一毫,晋国有点血性的公族后裔,在几十年前的羊舌、祁氏之案里就死光了。
太子凿不由仰天而叹:“当年唐叔虞射大兕于徒林,扒下巨兽的皮制作甲胄,被封于晋地后横扫当地蛮夷,恢复了夏墟。后来晋悼公弱冠之年归国继位,面对诸多强卿,一举手一投足就逼得他们匍匐称臣,祖宗如此英雄,不料子孙竟这么懦弱,真是羞于与汝等同宗……”
说完,他便喝令身后的侍从拔剑,胡乱挥舞,让这些公族不要挡道。
戴子雍望着太子远去的背影,心中戚戚,太子真是少年意气啊,不料他长于深宫,却如此刚烈,若是生在合适的时代,也许能成为一代明君,立下不亚于晋悼公的功业呢……
可惜,可惜。
不过,这并不影响戴子雍立刻悄悄对随从窃窃私语,将这一切告知入宫的赵兵。
天变之时,有人选择宁为玉碎不为,也有人选苟且偷生。
……
太子凿刚毅,身边也聚集起了一批宫中竖寺,名为伴读,实则每到深夜暗暗召他们一起角抵,锻炼身体。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引诱赵无恤入铜鞮宫,于殿上突然将他擒拿,然而赵无恤要么不来,来就前呼后拥,太子凿没有机会。
铜鞮宫很大,其中有几处不知什么年代起,就密封于地下的秘密武库,里面藏着旧甲胄、兵器,只有老宫人才知道地点,而外人却不得而知。太子凿正是开启了其中一处,取出里面的甲胄,让寺人们披挂起来,又拿起锈迹斑斑的兵器,与他一同去迎击赵兵。
所以当石乞和眉间赤带着数百人进入铜鞮宫时,便看到了这样一番光景:
宫中百余近侍都裹着苍巾,手持兵刃,从南阙鼓噪而出。在他们身后,是太子凿仗剑站在车辇上,英姿勃发,代表晋国公室的交龙旗帜飘扬不休。
“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石乞冷笑一声,让眉间赤带着羽林上前。
这数百羽林侍卫不敢说是赵军里最精锐能打的,却是装备最好的,前排清一色的二石强弩,后面的大盾涂上了羽林的纹徽:矛戟森林上的一对羽翼,预示着赵无恤对他们的评语:“为国羽翼,如林之盛。”
而且前排的几十号人都披挂铁制札甲,羽林侍卫和武卒里的重步兵是第一批分发铁甲的部队,寻常的兵刃很难伤害他们。
反观对面,太子凿带着的人看上去气势汹汹,可实际上却是缺乏训练的乌合之众,等冲杀到近前,看见在铜鞮宫南阙内摆好阵型的赵氏羽林军卫后,唯一可以依仗的勇气顿时就消退了。
太子见状,不由大怒,曾几何时,晋国公室的宫甲也是如此甲胄鲜明地拱卫宫室,可如今却统统被赵无恤收编、遣散了。那个赵氏的大盗,他窃了公室的土地和人心,现在,连社稷宗庙也不放过了么?
越想越气,愤怒战胜了恐惧,于是太子凿驾车往前冲去,并且仗剑大喊道:“吾乃晋国太子!汝等不曾奉诏便擅自闯入宫廷,难道是想弑君么?”
众人都清楚,现在赵氏依然只是晋国的卿,晋侯和太子依然是名义上的统治者,可以架空,政由赵氏祭由公室,但却没人告诉他们,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面对太子凿的叫嚣,他们都有些不敢妄动,众人竟有被晋国太子一举逼退之势。
迟疑之间,侍卫们却听到石乞在后面大喊一声。
“养士千日用士一时,上卿养汝等何用?正为今日之事也!”
立竿见影,众人忐忑不知所措的心顿时就安下来了,羽林侍卫们基本都是赵氏从民间收来的弃儿,或者是父辈战死沙场后被特殊照顾的孤儿,从小接受军事训练,而且也一直被灌输这样的思想:羽林忠于赵氏,而非晋国。
遇到这种情况,自然是该杀就杀,不必手软。
可问题来了,太子凿该怎么办?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国太子,天生贵胄啊。
眉间赤站了出来,他冷峻的双目回视石乞,问道:“缚之?杀之?”
石乞就喜欢眉间赤这种不思索太多,只执行命令的死士,当即指着驾车驰骋众人面前,顾盼自雄只以为自己真是黄帝宗姬血脉,凡人不敢伤害的太子凿,说道:“要死不要活。”
眉间赤不再迟疑,让羽林侍卫们弩矢齐射,将那些寺人射倒一片,他自己则左突右奔,直奔太子凿车驾前。
太子凿看到一个年轻的军吏朝他扑来,从未有过实战经验的他心里一惊,连忙挥动佩剑,虚张声势地大喝道:“匹夫胆敢无礼!”
话音未落,眉间尺已经靠近五步之内,他拔剑了。
眉间赤是干将和莫邪之子,他打小跟随母亲漂泊于吴楚之间,又辗转流亡到中原,受尽苦楚,在莫邪指点下锻剑、练剑,剑术水平远超常人,更在羽林孤儿军里学会了军人的坚毅,可以说是少有的高手。
赵无恤与他对剑,几乎无法撑住五回合,曾经的侍卫长漆万也不是这小子敌手,这才能放心地将近侍的位置交给他。
更何况,他手里的剑,还是莫邪用心锻造的好剑,剑名赤瞳,精铁的剑身剑刃,一点红铜作为剑格纹饰,与眉间赤眉心的红色胎记很是搭配。
这把剑是为杀楚王,报父仇准备的,不料今日却先沾上了晋国太子的血。
寒光闪过,鲜血溅射,旁边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太子凿已经被眉间赤一剑穿胸而过。
一时间,铜鞮宫南阙鸦雀无声,只有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太子凿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小个子,还有插在胸口的剑,他是晋文公的血脉,晋国公室的希望,堂堂太子,未来的国君,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敢伤害他。
随着眉间赤毫不留情地将剑拔出,太子凿吐出了一口混杂内脏碎片的黑血,身子一歪掉到马车下,滚了两滚便没动静了。
眉间赤的剑,从来都是一击毙命,一剑穿心。
第962章 赵无恤之心(下)
等赵无恤进入铜鞮宫,看着太子凿尸身被收敛起来,装到车舆的蒲席上时,不由心生感慨。
“时也?命也?”
若一切按照历史惯性接着往下走的话,太子凿,本来应该没什么波折地继承晋侯的位置,接下来他要直面的,便是三家分晋……
在历史上,晋出公凿也是个极其刚烈的国君,不同于其父的怯懦,他不甘受辱,便向齐、鲁两国借兵讨伐三卿。结果韩、赵、魏三卿联手攻打晋出公,晋出公无力抵抗,只好被迫出逃,最终病死在流亡路上。接着三家瓜分晋公室土地,从此晋国的国君,再无半点权威,礼乐崩坏殆尽后,历史便由春秋时代,过渡到了列国兼并,诡诈奇谋并出的战国时代。
因为赵无恤的缘故,晋国公室提前四十年衰败了,还被迫迁都到了铜鞮,春秋的尾声悄然到来,诸侯卿大夫甚至玩起了合纵连横。不过巧合的是,这位太子凿,未来的晋出公,依然没有摆脱他的命运,还是用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姿态,走完了自己的生命。
虽然在赵无恤看来,这个年轻人只是不自量力的飞蛾扑火,白白牺牲就是了。
“嗟乎,太子之死真是令人生叹,让人好生收敛起来,虽然他纵兵于铜鞮宫内,犯了晋国律法的大忌,身死也是咎由自取,可毕竟是一国太子,不能怠慢了。”
说完之后,赵无恤看了石乞和眉间赤一眼,冷冷问道:“汝等可听明白了?”
眉间赤这个小伙子处事不惊,依然冷着脸,并不觉得杀了晋国太子是什么大事。
石乞则狡诈如豺狼,两支招风耳一动,便顺着赵无恤的意思,将这个谎言给补全了。
“不错,是太子突然在宫中兴兵作乱,吾等才闻询赶来的,刀剑无眼,太子不幸受伤坠马,死于惊马之下,至于其近侍……”
石乞狼一般的眼神盯向太子凿的党羽,使得他们瑟瑟发抖。在太子凿被杀后,这些乌合之众胆气已丧,开始各自逃窜,却一一被羽林侍卫抓获。
“除了少数人外,其余负隅顽抗,都被当场杀死了。”
三言两语,便把这些未死之人说死了。
至于那少许侥幸被放过的人,也将受到严刑拷打,将晋侯与太子密谋书写血书的真相,以及他们追随太子凿“欲里通叛贼,挟持君父作乱”的事情也供认不讳。如此一来,太子凿的死就能一笔带过了。
赵无恤很赞赏石乞的扯谎能力,盗跖、阳虎等人年纪渐渐大了,继他们之后,又多了一个能替自己干脏活的人。而且石乞为了实现野心,做事常常不择手段,在特殊时期很是好用。他那“事成为卿,不成而烹”的野心,尚在赵无恤容许范围内,比王孙胜可靠多了。
至于眉间赤,赵无恤为了笼络莫邪,让眉间赤加入羽林孤儿中,让人教其识字、习武,还和伍井的儿子一并收为第一批“义子”,他对这年轻人现在的成就既欣慰又为难。
他虽然剑术高超,但不合群,不是侍卫,就是杀手,真不知他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这边的后事交给不担心脏了手的石乞,赵无恤也没有点评他们的所作所为,带着羽林侍卫继续往铜鞮宫深处走去。
虽然晋室已衰,但赵无恤还是让人将铜鞮宫修缮一番,所以未显破败,之前几年里,虽然把晋侯和他家人圈在铜鞮宫内,但宫墙内依然给了他一定的自主,至少待遇不会比民国初年的故宫满清皇室差。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娴熟六艺,恨不能立刻振翅而飞的愤青太子?
现在无恤觉得,是时候把绳索收紧一点了,要追查到底,把与太子凿勾结的人揪出来,杀其家主,全家流放边郡。
然后他要宣布,今后铜鞮宫中要严格限制寺竖人数,除非赵无恤允许,不得再让公族们进入宫门,羽林军的一半调到铜鞮宫看管晋侯,守御不严,与擅闯者同罪。
做完这些后也就差不多了,对于晋侯午本人,赵无恤只打算吓唬他一通。
赵氏正要在西线发动大战,这不是在内部进行大清洗的好时机。
然而事不遂人愿,等进了晋侯寝宫,走入那一阵连绵的哭声中时,赵无恤不由苦恼地揉起了太阳穴。
这件事开始失控,这下,任他手眼通天也遮掩不过去了。
这一年春二月末,在位二十三年的晋侯午,薨于铜鞮宫中。
他是自杀的,得知太子在外被击杀后,晋午哭了一阵,屏退左右,推说要为太子向列祖列宗祈祷。
结果等内侍带着赵无恤等人进去时,却见晋侯已经在大梁上吊死了,他的尸体被黄色的帛带悬挂,舌头伸得老长,尸体在晋国历代先君的灵柩前摇过来摆过去,仿佛一个钟摆,计量着晋国社稷的倒计时……
……
“呜呼,不意君上与世长辞……”
赵无恤名义上依然是晋国的卿,与晋侯更是有十多年的“君臣之谊”,众目睽睽之下,他少不得下拜入内,佯作大惊之状,以头触地而哭,又令人严密封锁消息,铜鞮实行禁令,预防有人乘机作乱,也令人将铜鞮宫内外的公族严加看管起来,不得走脱一人。
等身在铜鞮的几个谋臣都到齐,赵无恤又让石乞、眉间赤入内,让他们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一遍。
“如此说来,倒不是彼等直接把国君逼死的。”被赵无恤调到晋国的阚止与石乞是同一类人,对晋君早就不屑一顾了,言中大有为二人开脱之意,其实他们都知道,逼宫一事,是赵无恤自己的决定,本意是杀鸡儆猴,谁料猴儿不禁吓。
虽然太子凿为自己的刚毅付出了代价,但只要晋侯乖乖听话配合,赵无恤也不会杀害他,至少现在不会,他这其实是把自己给吓死了。
太子凿也就算了,晋侯在这节骨眼上突然薨了,纵然赵氏给这次事件找个好理由,但情形终究会变得对他们不利。
“不管怎样,总得给国人,给天下一个交待啊……”已经向赵氏效忠的铜鞮大夫乐符离挠了挠脑袋,很是犯难,铜鞮是他的地盘,都城迁到这里是他的荣幸,但国君和太子在同一天死于宫中,这也太过不祥了。
就在谋臣们皱眉苦思,想着要如何为赵氏渡过这场危机公关的时候,此次逼宫的指挥者石乞却站了出来,就在晋侯祖庙外向赵无恤下拜。
石乞重重地三稽首,说道:“晋侯之死不是坏事,而是天意!”
“晋室已衰,诸卿争强,经过十年鏖战,两河之间的冀州十分,主君已得其七,更别说周边盟邦云集,无论是大势还是民心,均已归于赵氏。不如乘此良机取代晋国,建国曰赵,再以天下霸主的身份,遣将剿灭魏氏,扫平齐秦,建立远超齐桓、晋文、楚庄的功业!”
第963章 得国之正
取代晋国!?
虽然赵氏家臣们偶尔也悄悄冒出过这个念头,但却是头一遭有人当众说出来。
石乞,这是在向赵无恤劝进啊!
阚止眼珠一转,暗骂竟被这楚地来的蛮夷鸠舌之人抢了先,连忙也下拜道:“实际上,晋国社稷早在曲沃代翼就绝了,这之后无论是晋献公还是晋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