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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笔吏-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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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那怎么办?”

“要是真的,苏芸霞的状告嫡母的罪名自然就不成立了。因为她不是苏老财的女儿,那武氏自然也就不是她的嫡母,充其量只能算抚养她长大的养母,根据刑律规定:‘所养者杀其本生,并听告。’就是说,自己的养父母杀死生父母的,自己是可以告发的,不在禁告处罪之列。”

康县令恍然大悟,频频点头,道:“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查清之后,再作定夺!”

“是!”

这个结果在萧家鼎预料之中。出来之后,便找来了衙门画师,带着她去了衙门大牢,让他给苏芸霞画像。

到了死牢,苏芸霞正坐在床边呆呆的出神。她脖子上的枷锁已经去掉了。看见萧家鼎进来,赶紧过来,瓜子脸上惨白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望着萧家鼎,欲言又止。

第82章吾人苦兮水深深

第82章吾人苦兮水深深

姜典狱知道苏芸霞有话要跟萧家鼎说,便打开了囚牢,然后把画师叫上,先出到外面等着。

他们走了之后,萧家鼎迈步进去,两人在床边坐下。还没有说话,苏芸霞的眼泪便已经簌簌而下。她泪眼婆娑望着萧家鼎,道:“萧大哥,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萧家鼎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听了也很震惊,康县令已经下令让我调查这件事情,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可是我娘……,她没有说过这件事情啊……”

“你娘当然不能说,这种事情怎么能跟女儿说呢。肯定是只能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绝对的秘密。他自己在大堂上也说了,若不是你犯了死罪,又是跟这个有密切的关系,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我娘说,是我娘要他带我娘私奔,他不肯,他怎么说是他要带我娘私奔,而我娘不肯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其实这个关系不大,现在最需要查清楚的,是他究竟有没有强暴你的母亲而生下了你。这是决定你的生父究竟是谁。如果真的是蔡老山,那这个案子的结果就不一样的。”

苏芸霞望着他,颤声道:“要是这样……,是不是……,我……我就可以不死了……?”

对于一个花季少女,生的希望自然是非常的强烈的,如果可以不死,又怎么会不关心呢?

萧家鼎郑重地点点头:“是的,要是这样,你告发的武氏,就不是你的嫡母,最多只能算是你的养母,而养母杀死生母,按照王法是可以允许告发的。那样你就无罪了。”

一听到这个生的希望,苏芸霞不禁娇躯簌簌发抖,原本充满绝望的眼神,已经满是生机。

萧家鼎看了一眼外面没有人,凑到了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虽然这件事情还要调查,但是,凭我的直觉,我认为他没有说谎。只要不是谎言,就一定能查清楚!所以你放心好了!”

苏芸霞眼中再次涌满的泪水,她怔怔地望着萧家鼎,起身,撩衣裙便要跪倒叩头:“谢谢你,萧大哥……”

萧家鼎又赶紧托着她的手臂将她搀扶起来。这一次,苏芸霞没有再惊慌,只是依旧羞色满腮,垂下了头,随即,又抬眼,眼泪汪汪地瞧了萧家鼎一眼,又把长长的睫毛垂下。

这小女子还真是美丽动人,特别是那种楚楚可怜的神情,总能拨动男人心底最动情的那根心弦。萧家鼎不由得看得痴了。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托着人家姑娘的胳膊,赶紧不好意思地把手收了回来。

萧家鼎看见桌上有半个吃剩下的馒头,便拿了过来,低声道:“等一会,衙门的画师要来给你画像,死囚都要画像的。不过,你太漂亮了,我担心画像太美挂出去并不一定是好事。所以,你得装得丑一点,明白吗?”

其实,这个画像是拿去辨认用的,萧家鼎之所以不说,另外找了一个借口,便是为了不让苏芸霞怀疑萧家鼎在其中搞鬼,怀疑那蔡老山其实不是她的父亲,这样可能就节外生枝了。

苏芸霞听他夸自己美,不由得娇羞俏脸更加满是红晕,大眼睛眨了眨,望着萧家鼎,她不明白为什么死囚的画像不能太美,可是既然萧家鼎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理由。便郑重地点点头。

萧家鼎把手里的馒头成两半,递了过去:“把这个分别塞在两边腮帮子处,再眯上眼睛,把下巴稍稍往外噘,明白了吗?试试看!”

萧家鼎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苏芸霞是一个瓜子脸,那苏老财也是尖脸,眼睛比较大,而蔡老山,则是个圆脸,眼睛相对比较小一些,特别是嘴唇,微微往外噘,有一点地包天的意思。萧家鼎教苏芸霞这么做,便是为了向蔡老山靠近,以便画出来更象一些。

苏芸霞冰雪聪明,做得很到位,萧家鼎左看右看,觉得右边的馒头稍稍有点多,所以鼓出来比较明显,看着有些不自然,想也不想,抬手便在苏芸霞的腮边抹了抹,又看了看,点头道:“这样就好多了。”

说完这话,他才发现,苏芸霞已经满脸通红,低着头,犹如一株绽放的含羞草。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动作应过于亲昵了。好在他脸皮够厚,反应也快,马上道:“就保持这个样子,记着,眼睛一直眯着,我去叫画师!”

说罢,急匆匆出去了。

苏芸霞一个人坐在床边,想起刚才萧家鼎的动作,不由得又是羞涩,又是甜蜜。听到脚步声进来,也不敢抬头,用眼角看着地上的绣花脚,知道是皂隶在往里抬桌子坐榻什么的。一直到听到萧家鼎的声音:“把头抬起来,画师要给你作画。”

她这才把眼睛微微眯着,下巴微微往外噘,表情木讷地抬头起来,望向萧家鼎。

萧家鼎很满意苏芸霞的表现,拍了拍旁边坐着的画师的肩膀,道:“赶紧画吧!”

这画师没有见过苏芸霞以前的样子,所以也不知道是作了手脚的,便开始做画。

在画师作画过程中,苏芸霞一直望着萧家鼎,但是,她不敢看萧家鼎的眼睛,生怕因此心里升起涟漪,影响作画,只是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胸膛。宽阔而结实,那一定是一处能躲避风雨的港湾,自己这艘在风浪地颠簸的小船,要是能停泊在这样的地方,该是怎样的一种幸福。

想到这里,一抹羞红还是悄悄袭上了她的俏脸。

萧家鼎立即敏锐地察觉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岔子,他马上走出了苏芸霞的视线,靠在墙边的书桌上,随手拿起苏芸霞放在桌上的一部书看了起来。

这是一本诗集,主要是南北朝时期的诗词。繁体竖排,没有标点,刻板印刷的质量也很粗糙,看着费劲,便放下了。看见旁边一叠绢纸,写有一些诗稿,便拿起来观看,只见字体娟秀清奇,估计便是苏芸霞的手笔,便慢慢研读起来,其中一首诗写的是:

其中一首写着:

升彼河兮而观清。

水扬波兮冒冥冥。

祷求福兮醉不醒。

诛将加兮妾心惊。

萧家鼎看完很是同情,这应该是苏芸霞面对死亡之前心中的哀叹、绝望和心惊。便坐了下来,提笔在下面接着写道:

吾人苦兮水深深,

网罟设兮水不深。

吾人苦兮山幽幽,

网罟设兮山不幽。

这是唐朝诗人元结的一首诗,萧家鼎也是脑海中冒出就随手写下了,也不知道能否相合。他将毛笔搁下,又读苏芸霞的其他诗句,发现这小姑娘的诗词都很忧伤,心中一定很多的苦闷,心中不免叹息。

他背对着,苏芸霞看不到他,心情也就渐渐平静下来。那画师作画速度很快,加上国画本来就是以白描为主,讲究写意,不进行色彩明暗的处理,这样就更快了。等到萧家鼎把那也诗作看完,画师已经完成,禀报了萧家鼎。

萧家鼎过去拿了画作看了一下,心中暗喜,画上女子,果然跟那蔡老山有了几分相似。特别是脸形、眼睛和下巴。心中暗自得意,便把画像自己收了,给了画师一吊赏钱。画师连声推辞不敢要,最后还是收下来,拿着钱和画具,谢过之后,欢喜地走了。

苏芸霞这才取出嘴里的馒头,瞧了萧家鼎一眼,又羞涩地垂头不敢看他。

萧家鼎道:“我现在去调查去了,你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苏芸霞这才抬头瞧她,眼中满是感激,轻声道:“芸霞何幸,得遇萧郎,结草衔环,难报大恩!”说罢又要下拜,萧家鼎赶紧搀扶住,道:“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秉公办案而已。我走了!”

说罢,放开她,大踏步走出了囚室。

苏芸霞望着他钥消失在拐角,回味着他那搀扶自己胳膊的坚定有力的手臂,不禁又羞红了脸,心里又是心酸,又是甜蜜。

呆了好一会,她才又拿起桌上的诗词集准备接着看,忽然发现桌上自己的诗作后面多了及行字,咦了一声,拿起来一看,墨迹尚未干涸,知道是萧家鼎刚才写的,细细一读,不由得痴了。

萧家鼎续的诗虽然写的是山水,但是以她此刻的心境,马上就明白萧家鼎这是在暗示自己——没有希望的事情,只要作出努力,便会有希望。心中刚才已经被萧家鼎点燃的生的希望,此刻便更加的炽热,烧得她心里暖暖的。

想不到便要走向鬼门关,能遇到这样一个疼爱自己的大哥,这一辈子,夫复何求?

想到心深深处,便把那诗稿轻轻贴在心口,闭上了眼睛。

一串晶莹的泪珠,缓缓滚落。

…………

第83章我的毛笔我做主

第83章我的毛笔我做主

萧家鼎离开衙门大牢,先回签押房叫了书童文砚,让他准备笔墨纸砚,跟着自己出门查案。接着,两人来到了班房。

戴捕头等人正在屋里审讯一个捕获的小偷,听说萧家鼎来了,赶紧出来相见。萧家鼎道:“你带几个人,跟我走,去查案!”

戴捕头赶紧答应了,叫了五个捕快,把马匹牵出,几个人上马,萧家鼎说了一声:“先去蔡老山所在的苦柳村!”

戴捕头是老捕头的,对本县所有乡村都了如指掌。当下带着他们来到了苦柳村。

到了苦柳村,先到了村正家,这村正也姓名蔡,算起来还是蔡老山的远房堂叔。

萧家鼎得知之后,马上铺上纸笔,开始一边询问一边记录。道:“正好,我就先问问你。蔡老山说他跟柳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很亲密,是不是这样?”

蔡村正马上道:“是啊,他们两家是走得很近,听说当时两家是有结亲这个打算的。只是可惜,蔡老山家比较穷,而柳氏的父亲又长年生病,没有钱治病。所以才答应了苏老财家的纳妾要求,把闺女给了苏家作了小妾。这件事情当时很多人都知道的。”

“那你是不是见过他们在一起亲热呢?”

“这个到没有,不过,少年人嘛,喜欢了偷偷摸摸在一起也很正常,村里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萧家鼎在记录的时候,把蔡村正的这句话文绉绉的记成了:“两情相悦,私会乡野,人之常情,无可厚非。”这样看起来,似乎便成了蔡村正能证明两人在一起偷情。

记录之后,萧家鼎并没有把笔录给他看,因为唐律里面并没有让被询问人阅读的要求。直接就让蔡村正签字画押了。

一个村正的证词,证明力是非常强的。

接着,萧家鼎又拿出了苏芸霞的那幅画像给蔡村正看,说:“他们说,苏芸霞长得很蔡老山年轻时候的样子,你看像不像?”

蔡村正虽然认得蔡老山,但是对于一个人年轻时候是什么样子,在没有照相技术的古代,其实是记不准确的,只有一个朦胧的印象,甚至有时候连这种印象都没有,这苦柳村姓蔡的很多,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亲属关系,蔡老山家很穷,常言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一个穷人家,身为富人的蔡村正是很少踏足的,所以对蔡老山的印象其实不深,他又没有见过苏芸霞,看了那已经被萧家鼎做了手脚才描绘出来的画像,歪着脑袋想了想,也不敢肯定,不过,受到刚才萧家鼎说的“他们都说很象”这句话的心里暗示,便也跟着点头道:“是挺象的。”

萧家鼎马上作了辨认笔录,写明经过蔡村正仔细辨认,断定苏芸霞跟年轻时的蔡老山非常的相象。又让蔡村正签字画押。

有了这两个证据,萧家鼎心里踏实多了了。

接着,萧家鼎让蔡村正把村里一些老人叫来问话便进行辨认。

古代法律重实体轻程序,这是千百年的传统。唐朝的时候更是如此,对程序性的东西很少作出具体的规定,比如如何问询,几个人问询,谁作笔录,都没有规定,案件到了刑房,很多情况下都是问询人即刑房书吏自己一个人问自己一个人作记录,这样就有了很多作弊的机会。另外,对于询问证人,也没有规定必须分开进行,所以把人叫到一起问,也不存在问题。

他之所以选择老人来,冠冕堂皇的说辞就是这些老人见过蔡老山年轻时候的样子,同时老成持重,证词比较可靠。可是,多年的代理案件经验让他知道,老人因为年纪的问题,记忆力已经严重消退,除非是印象特别深的事情,否则很难想起来,而且更讲面子,容易受到他人的心里暗示而随大流,这正是他希望的。

等这些七老八十的老人颤巍巍的进来,拘谨地站在堂中,萧家鼎威严的声音道:“诸位,我今天奉康县令之命前来调查你们村的蔡老山强暴柳家的女儿柳氏,你们说说你们知道的情况吧。”

他一上来就定了基调,直接就肯定了蔡老山强暴柳氏,不过这句话没有记录在案,到时候衙门的人并不知道,而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则是一个强大的心里暗示,让他们不自觉地从这个角度去回忆了。

果然,便有老者说这蔡老山不地道,他曾经看见过蔡老山强抱柳氏,还有的说看见蔡老山偷看柳氏河边洗澡,又有人说看见蔡老山从柳氏家出来,柳氏在门口哭,等等。其实,这些事情或许是真的看见了,只不过阴差阳错牵强附会。受到萧家鼎的心里暗示之后,这些老人们也就往那方面想了。于是加上了自己的推断,就把本来很正常的事情说得充满了桃色甚至**。

萧家鼎自然是把这些老人的描述加上推论记录了下来,成了证明蔡老山企图强暴柳氏的铁证。

接着,萧家鼎又拿出了那副画像给这些人辨认,这些人自然都没有见过苏芸霞。最重要的是,这些老人基本上都已经老眼昏花,哪里看得清楚。萧家鼎开场白就说了,很多人都说这画像让的人,跟蔡老山年轻的时候很相象,你们看看是不是?”

这个暗示自然起到了引领的作用,而那画像又没有什么特别不象的地方,于是乎,这些老人一个个都说是很象,真的很象。

就这样,正如萧家鼎所预料的,他取到了自己希望了证据。

蔡村正设宴款待萧家鼎他们。因为下午还要急着办案,所以萧家鼎中午的时候没有吃酒。匆匆吃了饭,便告辞带着戴捕头他们离开了苦柳村。

下一个目标,自然是苏老财家。

戴捕头去过苏老财家传讯,所以知道道路。一行人返回了益州城,来到了苏老财家。门房看见来了衙门公差,赶紧让到了客厅。同时让人赶紧的向老爷通报。

很快,苏老财便来了。一个劲地点头哈腰陪着笑脸。

萧家鼎大刺刺道:“把你的几个妾氏都叫出来,我要问话!”

苏老财赶紧亲自去叫人。

萧家鼎让戴捕头等捕快都到大门外警戒,文砚把笔墨纸砚准备好,研好墨,备好笔,然后也出去了。

人很快到齐了。苏老财一共有九个妻妾,元配武氏和五姨娘柳氏一个进了监狱一个被杀死了;便只有了七个。都老老实实站在苏老财的身后。

萧家鼎道:“我今天是奉康县令之命,来调查苏芸霞状告嫡母案的。上午升堂的时候,突然有一个村民名叫蔡老山的,在公堂上说苏芸霞并不是你们苏家的人,而是他的女儿,是他在柳氏进苏家之前的那个晚上,他强暴了柳氏所生。我们上午的时候已经去了蔡老山所在的村子苦柳村。当地村民证实,在柳氏进你们苏家之前,蔡老山的确垂涎柳氏,也有过**柳氏的行为。我们拿了苏芸霞的画像给他们辨认,很多人都说挺象蔡老山年轻时候的样子。这件事情还要询问你们的意见,你们怎么看啊?”

这话一出,犹如油锅里浇了一瓢水,顿时便炸锅了,有句话叫做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这里有七个,那简直就是进了养鸭场,唧唧喳喳说了起来。二姨娘一个劲往地上吐口水:“呸呸呸!我就说这个这个小娼妇不是个好东西!一看就是骚狐狸,什么强暴?只怕是她自己找上门去的吧?她女儿也是个骚狐狸!我们苏家规规矩矩的人家,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看着都不象!原来是她老娘跟人私通生的野种!我说嘛,难怪!呸呸呸!”

四姨娘刚刚进门不久的时候苏老财就娶了五姨娘柳氏,夺走了她的宠爱,在五姨娘生下女儿之前,苏老财对武氏还是比较宠爱的,这四姨娘就一直怀恨在心,现在听了萧家鼎这么说,顿时也跟着嚷嚷起来:“是啊!我看她女儿那狐媚的样子,早就怀疑她不是我们苏家的种了,跟你们说你们还不信,现在看,我说的没错吧?”

七姨娘也道:“怎么不信?我当时就说是了,我不是骂那柳氏,说她骚狐狸肯定没少跟人私通,她的女儿,说不定就是个野种吗?”

八姨娘也道:“我就说嘛,我们老爷这么不待见她,肯定是知道了她在外面偷人的事情,想不到还生下了一个女儿。这下好了,老爷替人家养了十多年的野种!这冤枉可大发了!”

这时,三姨娘说话,她是比较本份的人,皱眉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相信柳氏她不是那种人,那芸霞肯定是老爷的孩子……”

“胡说!”二姨娘咆哮道,指着三姨娘的鼻子:“你知道什么?你整天猫在屋里吃斋念佛的,你怎么知道那骚狐狸的事情?知道你跟她好,你是不是暗地里与她偷野男人牵线搭桥啊?”

马上,四姨娘、七姨娘等人都帮腔说话,呵斥三姨娘。

那三姨娘跟五姨娘柳氏关系一般,只是比较同情她的遭遇,所以想说几句公道话,没有想到被二姨娘扣上这样一顶帽子,哪里还敢再说,赶紧闭嘴了。

六姨娘跟柳氏关系也比较好,看见三姨娘说公道话,却被二姨娘领头围攻,也低头不语。最小的九姨娘是刚刚进门没多久,正受宠,当时饱受大夫人欺辱的五姨娘对她没有任何威胁,所以事不关己的看热闹。

萧家鼎不动声色地记录着,他只记那些说苏芸霞不是苏家的孩子的话,对相反的三姨娘的话却不记。

这就叫我的毛笔我做主。

第84章画舫村姑

苏老财今天上午过堂,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就一直在心里琢磨那蔡老山的话。这之前,他对苏芸霞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是从来没有怀疑过的。可是今天萧家鼎说的柳氏原先的苦柳村的村民说那蔡老山垂涎柳氏,曾**她,又说村里人都说苏芸霞长得像年轻时的蔡老山,他心里就犯嘀咕了。

尽管苏老财在柳氏生下了一个女儿之后,就失去了对她的兴趣,放任甚至纵容元配妻子和其他妾室欺辱生性柔弱的柳氏,直到元配将她杀死,他都只是想悄悄埋了了事,可是现在听说柳氏在这之前,曾经被那蔡老山强暴,他心里便象打翻了五味瓶,有一种被戴了绿帽子的愤恨。可是细细琢磨,又觉得女儿不是自己的这事情不太可能。

萧家鼎在有选择地记录那些姨娘的话的时候,也一直偷眼观察苏老财的表情,知道他还是有些怀疑这件事情。那些姨娘的证词他已经记得差不多了,便问苏老财道:“你纳柳氏进门之后,柳氏多久生下苏芸霞的?”

这个问题其实萧家鼎已经了解清楚了,苏芸霞是柳氏进门之后十个月后生下的。这样就能跟蔡老山所说的强暴柳氏致使她怀孕的时间吻合,他故意这么问,只是想把这个作为一个证据固定下来,以便作为证据使用。

果然,苏老财说的是:“她是五月进门的,次年的三月生的女儿。正好……十个月。”

他刚刚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对劲,脸色有些难看。”

二姨娘马上说道:“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了,很多人进门之后一两年都没有怀孕,她倒厉害,一下子就怀上了,哈哈,原来是带了一个野种进门的。哈哈哈。”

这句话让苏老财很是难堪,他狠狠瞪了二姨娘一眼,可二姨娘一点都不怵,双手叉腰,道:“怎么?老爷,我说到你痛处了?本来就是嘛!”

看样子,这位苏老财老爷在众位妻妾中并没有太威严,所以她们都不怎么怕她。

四姨娘也跟着说:“我可是过门了整整两年才怀上的。她怎么就一来就怀上了?不可能嘛!除了带着野种进门,还有别的可能吗?”

苏老财诺诺道:“可是……,圆房那天,她可是真的见红了的,垫着的手绢,都是落红啊……”

这是非常厉害的一个相反证据,不过,萧家鼎早就想到了这个该怎么办。立即接过来说:“不见红,并不见得就不是处女,可是见了红,却未必就一定是处女,女人嘛,要想那里落红,方法很多,随便弄一个伤口,还没有好,就圆房,那也一样会落红的!”

这一句话无异于给了二姨娘她们以鼓励,立即随声附和。七姨娘说:“就是嘛!老爷你不记得了?那一次老爷你非要玩新花样,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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