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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首辅-第3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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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头转身,去给弄吃的了。

罗龙文凑到了严世蕃近前,低声说道:“小阁老,这一回,咱们真能躲过去吗?小的眼皮总是跳。”

“你睡得少了。”严世蕃啐了一口,骂道:“徐华亭那个老混蛋,他以为抓了我,就会乖乖就范,想什么呢?还有那个董份,我看他八成是变了心,不是投靠了唐毅,就是投靠了徐阶。你啊,蠢死了!”

严世蕃拿着粗壮的手指,用力戳罗龙文的脑门。

“你个二百五,好好的差事,怎么就知道按爷吩咐的办?幸好爷够聪明,不然啊,现在就不是蹲大狱,而是挨头刀了……”

正在骂着,突然出去的牢头回来了,手里提着大食盒,闷着头往前走,到了牢门前面,掏出钥匙,捅了几下,把门打开了。

“二位爷,你们的吃的来了。”

罗龙文连忙爬起来,伸手去接食盒,突然,他觉得脖子一谅,一把锋利的匕首,指着他的咽喉。

“别动!”

这时候又有三个人冲进来,把严世蕃也给制服了。这俩人都蒙了,心说刑部大牢啊,重重守卫,可不是演义小说,随便谁都能进来。

两个人想要叫嚷,刚张嘴,人家就把破布团塞了进来,堵住了嘴巴。

接着两个人用力,抬起严世蕃,放在了桌子上,另外两个人拿出了包袱,把严世蕃的手脚都捆住,整个人呈现大字型,一副待在牛羊的模样。

四个人,一个看着罗龙文,一个负责指挥,另外两个又搬来了一个麻包,足有一百多斤。

砰,压在了严世蕃的胸口上,疼得严世蕃扯脖子大叫,到了嘴边,只剩下咕咕的声音。

没有客气,又搬来了一个袋子,连续压了两个,严世蕃就觉得喘不上气,拼命张嘴,无论怎么用力吸,都进不去多少气,没一会儿就脸红脖子粗,青筋都崩了起来。

罗龙文看得明白,人家就包袱绑住了严世蕃的腿,就害怕他挣扎,留下印痕,让仵作看出问题。

如今一个接着一个的麻包,要不了多久,严世蕃就会窒息而死。到时候身上一点异样都没有,只能算是暴毙而亡。

想到了死,罗龙文突然怕了起来,他拼命挣扎,呜呜地叫着,气得看守他的大汉照着脖子后就是一下,罗龙文立刻昏死了过去。

那一边已经抬来了第三个麻包,严世藩被压得眼睛突出,脑袋充血,大白脸成了紫红色,血液几乎滴出。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竟然死的不明不白,不甘心啊!

严世蕃拼命挣扎,全都无济于事,几乎要昏迷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严世蕃别怨恨我们,都是唐大人的意思。”

这话说完,又一个麻包压上来,严世蕃脑袋一歪,就昏了过去……

等到严世蕃再度醒过来,触手可及是软软的床榻,还有一丝幽香,看起来地狱也不错啊?严世蕃愣了一下,连忙努力睁开眼睛,只见一副美髯在眼前飘洒。

莫非真的死了,竟遇到了关老爷?

不对!

严世蕃瞪大了眼睛,挣扎着坐起,“是你,张居正?”

“没错,难得小阁老还记得下官,实在是荣幸之至。”

“哼!”严世蕃冷哼了一声,把脑袋扭到一边。

“呵呵,小阁老,你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吗?”张居正淡淡一笑,春风化雨。只是人家严世蕃执掌天下的时候,他师父还是人家小妾呢,根本不够看。

“张居正,要不是严某人还有点用处,你会救我吗?别忘了,你的师爷夏言可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张居正把眉头一挑,笑道:“小阁老,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十几年的恩怨,那时候张某人刚刚考中进士,不过远远的看到夏言几次,连长得什么模样都忘了。他和你的仇恨,又跟本官有什么妨碍!”

“哈哈哈,果然是徐阶的弟子,天性薄凉,都是一路货色!”

“你!”张居正脸色一变,有心发作,却又哈哈大笑起来。

“小阁老,你说什么,本官都不会在乎,因为你已经是半个死人了,只要离开了我的庇护,下一刻,就会有人要你的脑袋。”

这话戳中了严世蕃的痛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想到严世蕃竟然也会落到这一步。

“说吧,徐阶开了什么条件?”

再落魄,严世蕃也有个样子,根本没把张居正放在眼里,年轻一辈,值得他小心应付的,只有唐毅,虽然唐毅未必把他当回事。

张居正重重出了一口气,笑道:“小阁老,东西交出来吧。”

“交给你?”严世蕃不屑地摇头,“给了你,我还能活吗?”

“当然能活!只有你活着,才会让唐毅身败名裂!”张居正道:“聪慧如小阁老,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吧?”

严世蕃怎能不明白,徐阶不光要物证,还要人证,把严世蕃和胡宗宪紧紧绑在一起,逼得胡宗宪身败名裂,进而把唐毅也拖下水。

“真是够狠。”严世蕃啧啧赞叹,“都说我们父子残暴凶狠,可是比起你们这些满肚子心学理学的谦谦君子,还是差得太远了,难怪我们败了,是严某人不够狠啊!”

“不要东拉西扯。”张居正怒道:“严世蕃,最后给你个机会,说出罪证藏在哪里,要是你不说……就永远不要说了!”

“什么意思?”严世蕃不解。

“呵呵,小阁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办你一个,唐毅不管了,用你的人头,也能挽回一些,怎么都不赔!”

真是可怜啊,堂堂严世蕃,竟然成了随便抛弃的筹码。

“哼!张居正,算你狠。罪证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张居正眼睛一瞪,严世蕃不慌不忙道:“但是我知道在什么人的身上?”

“谁?”

“严鹄!”

第718章意想不到的藏身地

从严世蕃的牢房出来,张居正仰起头,出神了半晌。前面那四个大汉都是他安排的,假扮成唐毅的人,暗杀严世蕃。

显然,张居正判断正确,证据的确还在严世蕃的手里。不得不佩服,唐毅的手段的确厉害,还能想到提前上书弹劾。只不过在绝对的证据面前,任何举动都是徒劳无功的。

只要找出严鹄,拿到胡宗宪假造圣旨的铁证,局面就能彻底扳回来,唐毅就会被逼到绝境,甚至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张居正还有一丝不忍,他曾经非常欣赏唐毅,视作中兴大明的帮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妒忌之情就越发强烈,或许是唐毅进步太快,把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未来的大明舞台,只有一个主角,那个人必须是我张居正!

唐毅,别怪我心狠手辣!

张居正攥紧了拳头,迈着大步,从牢房走出来,两边的房间,满是关押的犯人,恶臭熏天,他们一个个黑的和鬼一样,伸出干瘪的手爪,拼命抓着,喊着。

“冤枉,冤枉啊!”

张居正抿着嘴,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直到出了牢房,他用力吸着新鲜的空气,拼命把肺子里残存的浊气排出去。牢房就是人间的地狱,就是失败的下场,所以——绝对不能失败。

“叔大。”李幼滋叹口气。

张居正忙回头,挤出一丝笑容,“元树兄,大恩不言谢。”

李幼滋微微叹道:“叔大,你我相交二十年,有几句心里话,我不得不说,所谓兵行险招,就仿佛上了赌桌,做官还要稳妥,久赌必输啊!”

张居正脸色一变,警惕地问道:“元树兄,你的意思是?”

“叔大不要误会,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朝局动荡,实在是不宜掀起更大的风波,尤其是胜负难料,不要把自己陷得太深了。”李幼滋又笑道:“不过是小弟的一点浅见,叔大不要介怀啊。”

张居正咧嘴一笑,“好话坏话我还是分得清的,多谢元树兄提醒,我一定会注意。”

说完之后,抱拳拱手,大步流星,离开了天牢,李幼滋看着张居正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他没有听张居正和严世蕃谈什么,不过从邹应龙上书弹劾胡宗宪,也猜得出来一丝端倪。作为同年加同乡,他李幼滋当然希望张居正能够获胜。只是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没有个准谱儿。

他也不知道为何惊慌,苦笑着摇摇头,转身也离开了。

李幼滋刚从天牢出来,从大牢里面,走出来一个牢头,他手里提着一个大食盒,看起来非常沉重,累得他龇牙咧嘴。好容易穿过了街道,来到了一个小门的前面,轻轻敲了三下。

从里面出来两个人,一起把食盒接过去,其中一个拿着一张银票,一张地契,塞到了牢头的手里。

“三百两银子,二十亩上等好田。”

牢头接到了手里,仔细看了又看,眼睛冒光,干了这么多年,还头一次遇到出手这么大方的,真是难得啊,“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牢头没口子感谢,满心欢喜退出了小院,孙可愿一转身,冲着旁边的护卫招手,把人叫过来。

“回头把他给做掉,要干净利落!”

“明白!”护卫下去了。

孙可愿理了理情绪,已经错了一次,这回他不能再出一点纰漏,停了几秒钟,迈步走进了屋子。

这时候大食盒已经打开,从里面端出来的不是菜肴,而是一个干瘦的大活人。

说起来唐毅手下也真是三教九流,干什么的都有。眼前这位就是变戏法的,他最厉害的就是拆骨法,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只要脑袋能钻进去,他就有办法把身体都塞进去,软得跟橡胶一般。

严世蕃让牢头去给买酱肘子,张居正就找人假扮牢头,先是装成唐毅的人,要弄死严世蕃,后来又出来救人,接着又威逼利诱,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弄清楚罪证在哪里。

看着都累,唐毅的办法就相对轻松多了,他安排一个大活人,躲在谁也想不到的食盒里面,让牢头提到了严世蕃的牢房外面。

张居正和严世蕃的谈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等到张居正离开,牢头再悄无声息,把食盒抬出来。

谁也不惊动,轻轻松松就把要命的情报弄到手里了!

……

“可笑张居正,还想和大人斗,他的手段差得太多了,去找李幼滋,又亲自去天牢,他以为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他根本瞒不过有心人。”沈明臣得意洋洋道:“大人,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张居正跑不了了!”

唐毅同样欣慰,之前他还误以为对于历史的名人,他可能会心慈面软,不忍下手。可是真正事到临头,唐毅才发觉一点障碍都没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甚至想迫不及待看张居正的好戏。

只是对方毕竟不是寻常的人物,网已经撒好了,鱼已经进来了,收网的时候,必须小心翼翼,不然辛苦的劳动就付诸东流。

“三位先生,你们以为该怎么设这个套呢?”

王寅笑道:“大人,既然证据在严鹄的手里,当然是要先找到严鹄,可不能让鱼饵跑了。”

京城一两百万的人口,想要找出一个人,和大海捞针差不多,王寅建议道:“大人,严鹄那小子可没他爹的聪明,而且又好逸恶劳,贪图享受,我猜他多半会住到亲朋好友那里,继续当少爷羔子。”

“十岳公说的有理。”唐毅笑道:“最熟悉严家情况的莫过于董份了,让他出点力气吧!”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董份,从他手里讨来了严党残存人员,严家亲朋故旧,以及以往严家人愿意去的地方。

拿到了名单之后,唐毅立刻派人,到处寻找,一刻也不停留。

相比于唐毅的精确打击,张居正的方式要野蛮多了,他直接来个地毯式轰炸,从徐阶手里拿到了命令,立刻动员刑部,大理寺,还有顺天府的人马,到处寻找,哪怕把京城翻一个底朝天,也要把严鹄揪出来。

双方都比赛一般,疯狂寻找,可是严鹄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踪影都没有。

当初严世蕃为了保密,他只是让儿子严鹄在京城附近隐藏着,无论如何,都不要露面,同时严世蕃还安排了亲信另外潜伏着,如果严世蕃要被朝廷定罪,生命受到了威胁,亲信就会去找唐毅,逼着他搭救严世蕃。

如果严世蕃活了下来,成功脱罪,什么都好说,要是严世蕃被朝廷处死了,当听到死讯的时候,严鹄就会毫不犹豫抛出罪证,拉着胡宗宪和唐毅一起去死。当然了,如果中途暴毙在牢房里,嫌疑最大的就是徐阶,谁让他是首辅,掌握着刑部呢。严鹄就会想办法把罪证交给唐毅,替胡宗宪躲过一劫,留着他们的势力,日后报复徐阶。

危急之下,能做出如此安排,严世蕃的脑筋不算慢。

不过他还是被孙可愿假扮的董振给误导了,以为是徐阶要他的命,唐毅是能保护他的人。等被抓到之后,才弄明白徐阶和唐毅没有达成妥协,徐阶为了对付唐毅,可以放过严世蕃一马,相反,为了自保,唐毅必须要弄死严世蕃。

敌我判断整个错误,麻烦的是联系都是单线的,也就是说,严世蕃也不知道儿子藏在哪里,根本没法修正。

要说张居正也不是没想过,将错就错,干脆把严世蕃弄死算了,这样一来,唐毅救援不成,严鹄把罪证抛出来,唐毅不就完蛋了,多好的结局啊!

可是张居正却知道,唐毅手眼通天,他绝对有办法拖延宣判时间,严鹄那种败家子是斗不过唐毅的,万一严世蕃杀了,罪证却落到了唐毅手里,以后再想找机会扳倒唐毅,那可就势必登天了。

所以他穷尽力量,必须尽快翻出严鹄,一连五天时间,京城的大小客栈,酒饭茶肆,都找了一遍,愣是没有严鹄的下落。

把范围扩大,外城,还有京城周围,二十里范围,都在查找之内。

张居正每时每刻,都处在煎熬之中,一定要找到啊!

到了第七天,张居正都愁白了头,有严重洁癖的他七天没换衣服,身上都羊屎味了,胡子拉碴,眼角都是眼屎,牙也顾不得刷,活像是一个难民。

要是再有几天,没准就把他给熬得油尽灯枯了。

“老爷!”

张居正靠着太师椅,正在打盹儿,突然管家游七跑了进来,冲到了张居正面前。

“找到了,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张居正惊得站了起来。

游七气喘吁吁,“老爷,小的今天遇到了一个严府以前的管家,他说听孙婆子说,严鹄住在白云庵。”

“白云庵?他躲在那里干什么?”

“老爷,您怎么忘了徐小姐啊,他们可是夫妻。”游七低声说道。

张居正用力一拍脑门,他这才想起那位蕙兰真人,当初闹得风风雨雨,徐阶是里子面子一起丢,自此之后,徐阶才彻底和唐毅闹翻了。

严鹄也怪会找藏身之地的,蕙兰真人是嘉靖钦封的,又是徐阶的孙女,谁会想到她能包庇严家的人啊!

“走,点起人马,去白云庵。”张居正大声说道。

“别啊。”游七心中苦笑,老爷果然是进退失据,有些糊涂了,“老爷找到严鹄,可是要帮着严世蕃的,何必闹得惊天动地,万一让唐毅知道了风声,可就不好了,让小的去一趟白云庵,把东西拿来就成了。”

第719章人赃并获

游七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下人,他诗词俱佳,精通音律,据说还参加过乡试,差一点就中举,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滴,跑到了张居正府上当管家,连以前的名字都隐去,改作游七。

外人或许不明白,可游七倒是觉得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出身贫寒,无依无靠,才华又没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了不起考一个举人,回家当一辈子乡绅,侥幸能捞个小官当当,有多大的滋味,游七不愿意埋没一生。自己不成,就靠着一个有本事的。

那些达官显贵未必看得上自己,必须要烧冷灶。

挑来挑去,游七就选中了张居正,张家是湖广的大姓,经营的生意十分庞大,张居正幼年就有神童之名,十几岁就考中举人,受到了时任湖广巡抚顾璘的赏识,后来又顺利考中进士,入选翰林院,二十出头的翰林,怎么看都是一支十足的潜力股。

游七毫不犹豫投入到了张居正的麾下,成为他的管家,十几年来,忠心耿耿,办事老成,深得张居正的信任,视他为左右手。

漫长的忍耐,游七始终信心十足,总算是等到了老爷出人头地的时候。

“只要闯过这一关,干掉了最大的对头,老爷很快就能入阁拜相了。”游七一面向白云庵赶去,一面思量着,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大学士的心腹,说出话来,恐怕要比那些部堂高官还有分量。

游七越想越高兴,眼看着到了白云庵,此地是女子出家的地方,他一个大男人只能在外面烧香,根本进不去内院。这点事情难不住游七,他掏出了一锭银子,塞给了一个小道姑。

“这位师傅,我是孙婆婆的堂弟,前来看望老姐姐,还请您帮忙通知一声。”

“孙婆婆?”

“对,就是伺候蕙兰真人的孙婆婆。”

小道姑看了看游七,相貌堂堂,又看了看手里的银子,点了点头,转身进去,没大多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个四五十岁的婆婆,抬头看到了游七,眉头紧皱,疑惑道:“这位大爷,您贵姓?老婆子好像没见过您啊?”

游七呵呵一笑,“孙婆婆,咱们一旁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庙门外面,找了一处树荫,游七躬身施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两个大元宝,还有一枚血玉的戒指,塞到了孙婆子的手里。

“我是奉了大爷的命令,前来找少爷的,请孙婆婆代为通禀一声。”

孙婆婆神色惊慌,连连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少爷,不知道……”她扭头就要走。

游七一步追上,抓住了孙婆婆的袖子,“都是自家人,你不用害怕,看到没有,这个血玉的戒指就是大爷给我的,让少爷一看,他就知道了。”

孙婆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接过了东西,转身又进了里面,这一次时间有点长,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孙婆婆才从里面走出来,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别的还都正常。

“您,您跟着过来吧。”

没有走正门,孙婆子领着游七,绕到了侧门,领着他进去之后,孙婆子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小院。

“那就是蕙兰真人住的地方,东厢房是公子爷的,您请进去吧。”

“嗯!”

游七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东厢房,里面古色古香,红木的家具,墙上挂着字画,雅致得很,徐小姐不愧是大家闺秀,品味就是不一般。

他向四周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严鹄的踪影,这可怪了,游七不解,绕了两圈,把三间房都看了,却依旧没有。

难不成是孙婆子骗自己?游七不解,突然看到了桌案上有一个木盒子,好奇之下,他凑了过来,伸手掀开,顿时一阵光华闪烁,差点把眼睛亮瞎了。

里面放着十八颗硕大的夜明珠,游七不由得拿起了一颗,沉甸甸的,有鸡蛋大小。张居正也喜欢奇珍异宝,可是别说十八颗,连一颗这么大的都没有,真是价值连城的好宝贝啊!

游七口水直流,又扫了一眼,在夜明珠的下面,还放着不少房契、地契、银票、有多少不知道,可是最上面的一张就有二十万两。游七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又看,没错,果然是二十万两!

船破了有底儿,底儿破了有帮,帮破了还有三千大钉,严家把持大明二十年,真有好东西啊!

多半就是严鹄的,他这会儿许是上厕所了,游七急忙把夜明珠放回去,正要把盒子盖上,突然有脚步声音传来。

游七满脸堆笑,一面回头,一面说道:“是严公子吧,小人恭候……”

还没等说完,游七就愣住了,来的不是严鹄,而是一名蓝袍的官员,在他的胸前绣着一只威严煞气的獬豸!

只见此人面白如玉,英俊潇洒,他冲着游七呲牙一笑。

“游大管家,严公子没有,林御史倒是有一位!”林润一声断喝,“来人,把他给我拿了!”

说话之间,从外面就涌进了十几名官差,手里都拿着铁索铁尺,不容分说,就把游七给按住了,结结实实,捆成了粽子。

游七也吓了一跳,到底是怎么回事?

“误会,都是误会啊,小人不过是来找严鹄严公子的,有什么罪过啊?”

“找严鹄的?”林润笑呵呵问道。

“是啊。”

“那就错不了!带着去正房。”

林润在前面走,后面押着游七,推推搡搡,到了正厅。在中间端坐着一个老者,正是都察院掌院,左都御史赵贞吉。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一身道袍,低眉顺眼。

“赵老大人,要是没事,贫尼告退了。”

赵贞吉心中刺痛,花一样的年纪,竟然遭受如此变故,师相啊,您可真对不起孙女啊!

“蕙兰真人,多有打扰,还请真人不要见过,您只管好生修行,本官问几句话,这就离开。”

徐小姐点了点头,轻移莲步,从侧门离开。

赵贞吉一扭头,看到了游七,突然脸色一沉。

“你可是张居正的管家游七吗?”赵贞吉多大的官威,吓得游七浑身哆嗦,连忙回答:“正是小人。”

“老夫问你,可是张居正让你过来拿银子的?”

“银子?什么银子?”游七愣了,明明是过来拿罪证的,怎么成了拿银子的?他惊呆了,林润迈步走过来,把木盒放在了赵贞吉的面前。

“总宪大人,这是在房中发现的,请您过目。”

“嗯!”

赵贞吉点头,打开了盒子,十八颗夜明珠,耀眼生辉,再拿出底下的银票,一共五张,每张二十万两,合计一百万两。还有房契,地契,一共三十几件,保守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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