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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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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么,还别说,花恨柳等人确实不想勉强眼前的这位可怜人。牛望秋与他是同门,哪有晚辈逼迫长辈的道理?花恨柳虽与他没什么渊源,可是就之前的解释来看,他会帮独孤断锻刀,实际上也是在帮自己,本身就已欠下人情了,怎么还能一再贪心?杨简的想法更简单,他怕我,我就不能欺负他了,就像当时与天不怕相处一般,虽然表面上看着凶,但是谁敢欺负天不怕,她第一个不答应——对于师叔胡来,同样的道理!
既然一方不肯,一方不逼,那么为何却还是闹到了如此境地呢?这其中自然是因为虽然不见得需要师叔胡来跟着去,但却少不了从他这里得到些有用的讯息,比如说王庭在哪里?
“烦请师叔告知,王庭在何处?”牛望秋虽然是北狄人不假,不过他也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回到过王庭了——在北狄,王庭不是指固定的一片地,就好比这荡寇砦一样,说这里是荡寇砦,进了这块地他就是荡寇砦,即便是城楼牌子掉了,即便是师叔胡来不在了,他仍旧唤作荡寇砦。王庭却不同,北狄的王庭只有一个意思,那便是大君所在之地。道理说简单一些也好理解:假如有一天这拨云大君一时兴起移帐荡寇砦了,这荡寇砦在北狄人的心中就不是荡寇砦了,它有了一个更大气的名字,就叫做“王庭”!
因此,大君所在即是王庭所在,同样的道理,找到王庭所在便找到了大君所在,找到了大君所在也便找到了灯笼所在。道理就是这样简单。
师叔胡来自然不会不理解这话的意思,正待皱眉,牛望秋又似有所醒悟地补充道:“师叔但且放心,我们只救人,不杀人。”
听到牛望秋这样讲,胡来的脸色才稍显正常些,不过这里几个人他看得清楚,真正说话作数的不是他的好师侄,而是这脸上始终笑意谦谦的青年男子。
“牛先生所言即是我所言,我保证不杀人。”仿佛是察觉到对方怀疑自己,花恨柳郑重点头许诺道。
“他说的就是我说的,我说的他都敢不听,我肯定打死他!”虽然没有杨简什么事,她还是大包大揽地将这事揽到自己身上一些了。
沉默许久,师叔胡来细细想了想,不知道最终是拿定主意了还是施展了缓兵之计,只道一句:“你们在此休息三天再说。”说完,站起身,选了与杨简所站方向相反的一面,走出几步,寻得了独孤断的断刀,这才闷声返回了“客栈”之内,专心升火,铸刀。
三天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得看由谁来看。独孤断来看,不过是一觉的工夫,醒来以后非但觉得与穆塔交手后的积郁一扫而空,便是连他以为断掉的那口长刀也好端端地躺在他身边,就好像自己受伤、刀断都只是一场梦似的。
三天时间一到,花恨柳等人却是迫不及待地要走。虽说白天燥热晚上阴寒对于练武之人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难题,不过这几人哪一个不是锦衣玉食供起来的主子?哪里曾有过连续三天露宿荒郊野外的经历?更何况这所处之地多难寡女,更是没有一面可以遮光的墙,里里外外若是稍有些不慎,免不得闹出个大红脸来。当然了,以牛望秋、胡来二人的身份地位,自然竭尽所能避开这等尴尬之事,但是杨简与花恨柳却不一样,毕竟,年轻啊!
是以,独孤断一醒来,旧事重提,牛望秋还是问师叔:王庭在哪里?
这一次胡来倒也是干脆,直接转身牵出“荡寇侯”吩咐道:“这是我多年前去王庭买来的马,纯想着作伴来着……这马生在王庭,出来的时候还是个小马驹,你们可以随着它去,它停下之地便是王庭所在之地。”说完,仿佛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过于绝对了,更担心万一要是找不到地方这些人再回来找自己难免又是麻烦,随后补充道:“它所到王庭只能说是彼时王庭,今时还在不在我不确定,就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了。”
几人道过谢,四人五马,一马在前其余在后,拜别师叔胡来后,妥妥地直向南方奔去。
不错,正是南方!荡寇侯一被解绳,撒腿便往南方跑去,别看它没有尾巴,可跑的速度竟比着健全的马儿还快。
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的荡寇侯,多年以来尚未吃过一顿饱饭,此时它往南方跑,也并不会跑太远,只因它隐约记得南方五里外,有一处水甜草旺之地,足够它饱食一顿!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入狄境
荡寇砦背面的这一片沙漠并不大,方圆百里左右。
原本以为,“荡寇侯”是要带花恨柳几人横穿沙漠,谁曾想当初师叔胡来将它买回荡寇砦的时候就不是穿过这片沙漠来的,而是沿着这沙漠的西部边缘绕行而来。
三天之后,四人五马站在了一望无际的碧草蓝天之间。于这一行人中除了牛望秋外,其余三人还当真是当一次见到草原,尤其是独孤断,虽然天南地北地方没少去,但是草原却是他第一次来——他不相信,这世上竟还有与着化州差别如此之大的地方!要知道,在化州时可当真是五里一山十里一岭,便是中原地界,也是大山小三无数,有名字的山多的是,没名字的山更是数不胜数——全然不像眼前:极目望去一马平川,视界中竟然没有个称得上“山”的事物。
三天时间并不长,虽然是绕行,但考虑到若是横穿沙漠配给、速度都非等闲之事,众人的心中便也平和下来,只等着下一步看这“侯爷”怎么走了。
不过,令众人纳闷的是,这断尾马进了草原之后,竟然也如独孤断一般呆立,半天都没有迈出一步。
“独孤断,你快别发呆了,它在学……啊!”杨简话音未落,却突然惊叫一声,其余人慌忙循声去看,却见她并无什么异常,只不过在她身旁,原本领路在前的断尾马竟然“扑通”一声,就此栽倒再也不起!
“薨。”花恨柳扭头一看,低语道。
薨,就是死了。书中有言:“天子死曰崩,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断尾马生前是个“荡寇侯”,此刻死了,自然不能与平民百姓一样粗鄙称呼,是以用“薨”。
薨的声音虽不大,不过带给花恨柳等人的震惊却一点都不小。其余几人虽然都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有着相通之处——惊愕,愁苦,烦闷,都不是与喜庆沾得上边的表情。
唯有一人例外。
“你说……这马肉好吃吗?”杨简生是玲珑心,担心自己坐的马听到这话以后受惊,先捂住了马的耳朵才开口问众人。
“苦。”花恨柳皱眉,继续一字真言。
“毒!”牛望秋恨铁不成钢,只是不知道他这句话是说杨大小姐的心肠,还是指“侯爷”的肉,或许兼而有之,或许含沙射影,总之不一而论。
“臭……”独孤断并非比前两位动嘴巴动得慢,只不过是因为即便是一个字,他也需要蓄势而为才能一蹴而就,因此恰逢其会赶在了最后。
又苦,又毒,又臭,处处犯了姑娘家的忌讳,原本还有所期待的杨大小姐马上换上了一副厌恶表情,趋马绕到了花恨柳这边。
“你师叔,不是坑我们吧?”暗想了半天,花恨柳仍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试探问道。
“不会……应该不会吧?”牛望秋打心底是不相信的:自家的师叔坑人还能坑自己人?不过还是那句话,话就怕说死,牛皮最怕吹破,虽然说出来是上下两片嘴唇一上一下动弹几下的工夫,不过说出来以后难免有事出意外,总得给自己留一些转圜余地才是。
“不……会!”独孤断刻意加重了语气,不过旁人不清楚他这句话的正确理解到底应该是“不会”,还是“不,会!”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进一步去追问,毕竟眼下马死了路没了已经是够心烦的事情了,再听一个结巴絮絮叨叨说不利落,谁也保不齐有没有最先气炸的一个。
“那怎么办?接下来往哪里走?”不能打马肉的主意,杨简只好收拢心思问最现实的问题了。不过,这个问题应该解决几个人都知道,怎么解决却没有几个人知道。
“要不,投票吧!”
沉默了半晌没人应,花恨柳自然不肯让自家人受长时间的冷落,出主意道。不曾想他这句话刚说完,其余几人皆是慌不迭地点头:“就这么办!”
眼下有四人,可供选择的方向虽然有八个,不过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只会在北、西北、东北这三个方向中选择,是以总有一个方向的得票数多于另外两个方向;至于说有没有可能是两票对两票,虽然不能忽视这么个情况,不过即便是出现二对二的情形,四人也有着另外一套解决的办法——没得票的那个方向就是下一步将行进的方向。
几人各自闭眼选了方向,随着花恨柳“一——二——三”三声喊罢,一起睁开眼睛,却发现四人竟出奇地指向了同一方向:正北!
四下无话,四人各催促胯下马儿,急急向正北方向前进。
“但愿女人的第六感也在这个人身上显显灵吧!”一边催着马,花恨柳一边瞧身旁的牛望秋与独孤断,三人各怀鬼胎地相互瞟了一眼,一同将目光看向了快他三人半个马身的女子。
就在方才,花恨柳数三之前,他悄悄睁开眼看了一眼,却发现牛望秋、独孤断两人也睁眼偷瞧,三人既然各自撞破,哪里还敢再互相下不来台,唯有选择跟着一心一意指着正北方向的杨简指向同一个方向。
距几人不出五百里的一处小部落中,天不怕、雨晴公主、黑子三人正在一处平常的帐中默坐,此时三人脸色并不好看,不过于天不怕脸上是委屈,于雨晴公主脸上是尴尬,于黑子脸上则是一副内疚的模样了。
原因无他,就在方才三人与部落居民的冲突中,原本一直由黑子帮忙照看的行李被人搜去了。
行李并不怎么多,就只有两个包袱,除了几件衣服和一些吃食并没有其他的重要东西在内。不过,眼下几人所关注的,便是其中的吃食去向。
并非说部落里的人对这几人断食断水,只不过其中所放,对于平常人而言尚无所谓,但对帐中的诸人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临出饶州时天不怕专门买来的糖葫芦,一路上都没有舍得吃太多,到了此地时尚有三五串被好生包裹着,眼下行李被人搜走,其中自然包括这三五串的糖葫芦。
敢抢愁先生口中之食的人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极为少见,但眼下一遇就遇到了七八百人,这如何不令天不怕委屈!
黑子内疚一方面是因为行李原本就归他看护,另一方面他也没想到对方竟然表面一副纳客欢迎的模样,暗地里竟然在酒中下药!他只想着帮助孩童、女子挡酒了,却未想过万一自己倒了,谁来照看这两人。所以,他此刻心中内疚非常。
至于雨晴公主,实在是因为这愤怒、内疚的两人中,一位是她家夫君的先生,按辈分她也需喊一声“先生”,另一位则是她视作大哥的族人,与她有着莫大的恩情,两边她谁也不好说和,这才尴尬。
“那个……先生,实在是抱歉了,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您看要骂要打,黑子绝不敢有一丝怨言!”眼瞅着干愣下去也不是那么一回事,黑子出声认错道。
“还我糖葫芦。”天不怕胸怀坦荡,并不打算对黑子有什么打骂处罚,只是闷声道。
“这个……”黑子苦笑,正是因为追不回来糖葫芦,自己才告罪的啊!眼下这位先生倒是完全没有处罚之意,不过怎么听,这话都像是气话啊!
“先生,您能否听我一言?”雨晴公主心肠软,见不得两人怄气,思度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劝一劝。
“什么?”对于雨晴公主,天不怕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毕竟凭良心讲人家一路上对自己照顾有加,另一方面还是自己爱徒的未婚妻子,自己也就算是对方的长辈的——做长辈的,实在犯不着与做晚辈的为难。
“依您看,咱们自从被抓进这里直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一听这架势,天不怕就知道“一言”只不过是对方的托辞罢了,这一开始就先问话,肯定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得清楚了。
不过,他始终记得自己与对方的身份——当长辈的就要有些胸襟才是,就让做晚辈的多说几句吧!
“盏茶工夫。”想也不想,天不怕答道。自从方才行李一被搜走,他心中就不停地在计较时间,实际上是在以自己吃糖葫芦的速度估量搜走行李之人这一会儿已经吃下去几串糖葫芦了,所以自然知道的清楚。
“对方拿了咱们的行李,难道是因为里面有什么贵重物品么?”雨晴继续道,不过她这句话并非是问谁,也不过是刚刚说罢,她便蹙眉道:“对方拿走我们的行李,自然是冲着您的糖葫芦来的!”
“嗯,有道理!”天不怕点头道。
“不知道按照您平常的速度,这盏茶的工夫能不能将糖葫芦吃完?”仿佛受了鼓励一般,雨晴公主继续问。
“第十二颗!”先生语气笃定,按照他的速度,此时必定吃下去了一十二颗糖葫芦。
“您这么爱吃糖葫芦的人,盏茶工夫也不过吃下了十二颗,想来对方喜爱的程度必不如您,这速度怕是还要慢上一些吧?”雨晴公主轻笑,试探着问,这一问果然说到天不怕心坎儿里。
“然后呢?”他慌忙问。
第二百八十五章 亲我一下(求收)
天不怕这辈子在乎的东西并不多,说起来不过两件:四愁斋,糖葫芦。
四愁斋自然不必说,不只是延州的四愁斋宗门,但凡是与“四愁斋”沾得上边的人他都在乎,但凡是关乎四愁斋的事情他都非当做自己的事情不可。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本就是孤儿一个,若是没有老祖宗,恐怕也就没有后来的他了,四愁斋于他便是家,他待四愁斋的人如亲人。
只是,眼下四愁斋被人生生削平了去,比着挖他心、食他肉更痛,唯一能够当作寄托的便只有糖葫芦了。
当初老祖宗捡到他的时候,使尽了诸多办法都无法令长哭不止的他静下来,直到将糖葫芦放在他嘴里,甜丝丝,酸溜溜的,只是呼吸工夫,这哭声就止住了。
老祖宗是什么人?那是有着顶大能耐的人,用出来的法子层出不穷却最终不如一粒糖葫芦,对于无所不能的老祖宗来说委实不是一个莫大的讽刺,所以那时老祖宗就对一班门人说过:这孩子天生是我克星啊!
后来也果真如老祖宗所言,为了救他老祖宗中了裴谱的诡计,最终弃了四愁斋,弃了他看着长大的天不怕,安心殉道去了。
灯笼又算什么?很明显,她不是糖葫芦,更耐人琢磨的是,她似乎也不是四愁斋的人,唯一能够与四愁斋扯得上关系的也只是她的干爹——花恨柳了,不过,干爹这一层关系作数吗?
当然作数!田宫开始的时候也不是四愁斋的人,只不过是与花恨柳的师兄关系亲密了些,出了事还不是有整个四愁斋忙活?
在这一层关系上,灯笼与四愁斋是有关系的。不过,有没有关系,只在天不怕一人的态度,他若是松口说算,就算是路边的石头、昨天的仇人,整个四愁斋也当其为自己人;若他固执不认,便是花恨柳说话他也不依——太上皇还在,哪轮的上新皇帝说话!
这算是戳到事情点子上了!天不怕,四愁斋前一任愁先生,觉得灯笼骗自己了,虽然他也知道对方肯定对自己有所隐瞒,不过自己看出来是一回事,对方主动说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所以,他老人家这会儿小心眼犯了,就是不认四愁斋有这个人。
不过,对于这一点,杨武、墨伏等人并不觉得有何不妥,花恨柳也并未有任何怨言,因为这些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既然是掌门人,分得清私事与宗门公事是最基本的能力,若是连这一点都分不清,何止花恨柳、天不怕受责骂,便是连着历代掌门、连着老祖宗都得担着骂名——连累列祖列宗的事情,花恨柳已经做过一次,也受了教训,自然不肯做第二次;天不怕呢?早已说过他视四愁斋为家,珍惜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做出有愧于祖宗的事情来?
何况,花恨柳与灯笼的关系,四愁斋内都瞧得清楚,天不怕与灯笼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此时正乱世,大家身忙走不开是一回事,若是这世上还有连前后两任掌门都办不好事情……恐怕是没有的吧?
四愁斋的事情暂时解决不了,但糖葫芦的事情却是有办法的解决的。
看雨晴公主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天不怕像是见了救星一般,急声问道:“你有办法?”
“虽不说能够全部拿回来,但是咱们要是在这儿生闷气,怕是连一串儿都吃不到了。”说白了,雨晴公主并没有现成的法子,她只不过是想让身旁这两人提些精神罢了。而从天不怕的反应来看,效果尚算令人满意,接下来便是如何去争那“一串儿”糖葫芦了。
“若说将这糖葫芦拿回来,我倒是有第二步的做法。”经过雨晴公主的一番说辞,看天不怕似乎并没有刚才那样对自己心怀不满了,黑子稍作停顿说道。
“什么是第二步的做法?”正如黑子猜到的那般,虽然开始的时候天不怕心中确实对黑子气恼不少,但是眼下一经雨晴公主提醒,他岂会不知道这一路上走来要不是黑子护着,不知道要凭空多少麻烦,气也只是一时气而已,更何况,眼下说到去“夺”糖葫芦,黑子才是前锋主力,他自己说好听点是“运筹帷幄”,说得直白一些,也不过充其量算是个摆设罢了。
更要紧的是,是一个需要别人帮忙夺糖葫芦的“摆设”。
“是啊,何为‘第二步的做法’?想来也应该有‘第一步的做法’才是啊。”雨晴公主虽然与黑子相处的时间多一些,不过眼下黑子的这句是什么意思她却不明白,好在从“第二步”上她看出来尚有“第一步”。
“这第一步,自然是让我能够行动方便些了。”苦笑着,黑子扭头努力向自己身后瞅了瞅,另两人一看马上明白这“第一步做法”是什么意思了:第一步,先将他松了绑才是。
松个绑能有多难?这要看怎么来做了,若是手中有利刃——莫说利刃,只要是双手得空,只要不是什么铁链子,多少一些工夫都是能够解得开的。黑子解不开自然是因为他双手不得闲,另外两人就能帮他解得开?
解不开!另外两人莫看说话跟拉家常一般轻松,可这两人皆属“妇幼”一类,与读书的秀才差不多——所谓“手无傅鸡之力”是也!莫说是解开绳子,便是给一根绳子捆上别人,也不见得能够捆得多结实。更何况,这两人也同样地被反手捆住着。
似乎这第一步便遇到了难题……
不过,按道理说黑子也当属西越的高手,便是放眼天下也是稳稳能够身列一流之列的——自然,这个排名不能包含裴谱这样的怪物——难道连根绳子都挣不断?
若是一般的绳子,莫说只是缠在手腕处的这一根,便是将他整条胳膊都捆绑起来,他也能挣得断。但是这前提是“一般的绳子”,现在捆住他的绳子可不一般,那是用麻油泡过的绳子;绳子的捆法也不一般,一般的绳子捆住手腕也就罢了,这根绳子却连他的手指也各自缠了一周捆上了,非但用不上力气,即便是能够用得上,十分力气倒是有七分都被卸掉了。
正在发愁之际,却听帐外“哈哈”传来得意的笑声,三人还道是这夺糖葫芦的“大计”被人听了去,都不由失色,尤其是黑子眼中更是不可思议。要知道,他可只是手被捆绑住用不上力气而已,但是功夫还在,怎么会连一直有人在外偷听都没能发觉呢?
微微皱眉,他心中实在是觉得诡异,无奈此时绝无可能直接奔出帐去看一看那人是谁,只得努力挪了挪身子,将天不怕与雨晴公主挡在了自己身后。
“帐外是谁,进来说话!”自己出不去是一回事,想办法让对方进得来有时未尝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你们是要去夺糖葫芦?”帐外之人并不答话,反而直接继续方才三人的话题问道。
这一次听到问话,天不怕一脸的紧张,毕竟按照对方问话的意思,也同样是对糖葫芦感兴趣了;黑子的脸上却变得有了些迷惑,因为令他惊讶的是帐外说话之人竟然是个小孩——不,只能说根据说话的声音来推测是个小孩,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装是大人,但那股稚气是绝对掩饰不了的——一个小孩也能不让自己察觉地靠近,这怎么可能?
唯有雨晴公主,开始时因为只听到了“哈哈”笑声,一时竟未察觉那人的身份,此刻她却也通过方才的话将帐外之人的身份猜得七七八八了,微微愣了一下,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公……小姐!”黑子心中担心,不知道为何自家公主缘何发笑,还道是乱了分寸,一时紧张竟险些将“公主”二字喊出口,幸亏察觉得早一些,及时改口称呼“小姐”。
不过,雨晴公主的下一句话倒是令在场之人无不惊愣。
“温故小子,快些进来吧!”
“你怎么知道……”本来说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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